第156章

  第156章

  範金有吹噓說:「李治國,李經理是街道主任跟前的紅人,大娘主任根本就管不著他。

  而且他從進街道開始,就沒好好上過班,這都好些年了。」

  趙雅麗站在櫃檯里,默默記著誰敢對李經理不尊重,回頭就打小報告。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旁邊小食堂里,陳雪茹和徐慧真都已經了解清楚新合同了,跟李治國事先說的一模一樣,沒有出差錯。

  「大娘主任,這合同我們這就簽了。」

  「好,好,回頭我拿到街道蓋了章,再給你你們送回來。」

  大娘主任一臉樂呵,要是跟其它合營店簽合同有這麼順利就好了。

  等陳雪茹和徐慧真回到旁邊小酒館,正好見到李治國抱著一孩子進來。

  「媽媽!」小徐靜理叫喊起來。

  「哎喲,理兒想媽媽了啊。」

  徐慧真連忙上前想接過女兒,結果女兒卻不伸手。

  「得,這不認生的,就我給抱著了。」

  李治國隨口說:「慧真,以後店裡沒客人的時候,可以抱理兒出來玩會,別給一直養在後院,不利於孩子成長。」

  「哎!」徐慧真應了一聲,又為難的說:「店裡有規矩,不能帶孩子來玩。」

  「這誰說的?」李治國皺眉,他那小兒子經常到絲綢店,算怎麼回事?

  「小范啊!」

  徐慧真指了指範金有,「當初我回家帶一會孩子,還給我算曠工呢。」

  「老黃曆了,我這都不是經理了。」範金有這哪敢接話,他都燒火了啊。

  李治國笑著說:「那規矩改了,只要不影響經營,可以帶孩子到店裡。我是公方經理,我說算了。」

  大娘主任和幾個居委會大媽還在呢,一聽這話,就知道這位是什麼性格了,做事霸道啊。

  「好嘞!」

  徐慧真笑著說:「李哥……李經理,你剛不是說要開會嗎?」

  「已經開完了,我帶理兒玩一會,就去絲綢店,這邊經營就交給你了,按照之前我們商量的來辦,你跟陳雪茹比比,看誰更勝一籌。」

  李治國說完,抱著小徐靜理又親了親。

  「啊!」

  徐慧真一臉懵,這就開完了,在她這個私方經理不在場的情況下開的?

  然後還把她女兒抱出來玩,這靠譜嗎?


  李治國沒在多說,抱著理兒逗樂了一陣,就被陳雪茹接了過去,他喝兩口小酒就走,起得太早沒咋吃東西。

  「李經理!」範金有湊了過來,縮坐在對面,這脊樑彎了啊!

  「小范,有事嗎?你要是想問崗位,就跟徐慧真商量。」

  李治國夾了一片粉腸,味道還行,算是小酒館招牌菜。

  「不是崗位,是我之前租那院兒要二十七塊錢房租,我這不是成了燒火工,工資降了,都欠一個月房租了。」

  範金有儘量說得小聲一些,這可是丟面子的事。

  「你說這事我聽王啟年說過。」

  李治國是真的知道,只要他去街道,總會找啟年兄聊幾句。

  「啊!」範金有沒想到這都泄露出去了,「李經理,您看,能讓我預支點工資交房租嗎?」

  「這事啊,得商量!」李治國放下筷子就叫喊起來:「慧真,趙會計,你們都來一下。」

  「來了!」

  「李經理,啥事啊!」

  眾人立馬圍攏過來,就連廚房的馬連生也到了,離中午還早,不差這一會。

  陳雪茹抱著理兒坐在後邊桌子邊,沒湊過來,但能聽到說什麼啊。

  「是這樣的,範金有呢一直租著公家的一個獨門小院,七間房,月租二十七塊錢,他現在交不起租了,想預支工資。

  這本來只是小事,別說他,店裡任何一個員工有困難,都能預支工資,這我說的。」

  李治國這話一出,眾人都笑了,笑得真誠,瞧瞧,咱們經理雖然人不靠譜,但是給錢利索啊。

  唯獨範金有人麻了,「李經理,您就別拿我開刷了,我是真困難。」

  這下臉都不要了,暴露了家庭情況。

  李治國又說:「但範金有這情況呢很特殊,房租月月交,難道你還能每月都預支?給了二十七塊錢,你都不過日子了?」

  「李經理說得很對,範金有每月才掙幾個錢啊,竟然敢花二十七塊來租院子。」

  「就是啊,別人花兩塊錢就能租大雜院的單間了。」

  「範金有,看不出來啊,你一年房租都得付三百多,也太奢侈了吧。」

  眾人紛紛討伐起來,這都已經脫離群眾了。

  範金有臉色難看,這是他想租的嗎,還不是當初被王啟年給坑了,跑去主任那兒說他想住好房子。

  「都靜一靜!」

  李治國讓眾人安靜下來,跟著說:「我看這樣吧,由絲綢店把你那院子從街道轉租過來。


  然後在分租給你,四塊錢一房間,你要幾間?」

  他是又看上公家這院兒了,也給盤算成絲綢店的資產之一,反正也不虧。

  範金有愣了一下,才說:「還可以這樣操作啊,那我要兩間房。可剩下的五間房呢?」

  李治國笑著說:「當然是作為員工福利,分租出去啊,院子共用,房租各算各的。

  水費平攤,電費稍微麻煩點,但也不是事,多裝幾個電錶就是了,也不額外花錢。」

  「那我怎麼跟我老娘解釋?」

  範金有傻了,這雖然減輕了他的負擔,可是面子保不住啊。

  「你傻啊,你就說是你分租出去的,收點房租攢錢娶媳婦,你老娘還能懂這個。

  你要覺得行,過會自己去找王啟年操作退租,他會到絲綢店簽新合同,然後絲綢店在分租給你。」

  李治國覺得挺意外的,搖身一變,成了範金有的房東?

  「這可以啊!」範金有露出笑容,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解決了。

  「行吧,那就這麼定了。雪茹,你到時候簽合同,走流程。」

  李治國把杯子裡的酒喝完,要撤了。

  「好嘞!」陳雪茹秒懂是怎麼回事,多拿下了一個院子。

  徐慧真也猛然間反應過來,這不就是在搞合營嗎,只是公房小院不產生利潤,這點讓她看不懂了。

  「我走了,看下周有沒有時間過來,慧真,店裡你得看好了,早點擴大經營,我要見到利潤。

  如果這月的利潤沒超過上月,你這個私方經理,可要做檢討的啊!」

  李治國把擔子壓了過去,徐慧真的才幹還沒發揮出來,需要多鍛鍊,往後才能幫他多賺錢,供養他這個哥哥。

  「我一定加倍努力!」

  徐慧真見識到了陳雪茹的好日子以及壓力。

  隨即,李治國帶著陳雪茹走了,來得突然,走得乾脆。

  這時孔玉琴才說:「徐慧真,剛才李經理說給趙會計漲五塊錢工資,還說要考察我們一個月,要是他覺得表現好,也會給漲工資,但不會扣工資。」

  「啊!還有這事?」

  徐慧真人麻了,這很李哥兒。

  ……

  卻說李治國這邊到了前門大食堂打包硬菜,昨晚上跟老何說好了的,在做川菜系列的九斗碗時,多預備兩份,他要打包。

  一份帶到小老婆家裡,另一份晚上帶回四合院,誰都不偏袒。


  他這一天天的大手大腳,錢都是單獨結算的,沒有搞貪污那一套,因為犯不著啊。

  他自己有存款,還有兩個老婆養著,還怕吃窮了啊!

  「李治國,那我這就走了啊,今天中午我讓老付頂崗。」

  何大清說的老付是店裡的二灶,手藝比家常菜要好一些,也能糊弄人。

  「行,回頭我在調兩個人過來跟你學廚。」

  李治國想把小京茹的哥哥秦光軍,還有二叔的大兒子撿娃,從絲綢二店調到食堂學廚。

  加上小舅子秦光友,好吧,老丈人三兄弟,各有一個兒子學廚師,總能有學成的吧,以後對他有用。

  若是學不成,等何大清退休,這不還有傻柱來接班嗎。

  「這都小事!」

  何大清整理著食盒,過會還是蹬三輪去白燕妮那裡,這帶東西方便點。

  就是這輛三輪車,要準備賣了,好好的三輪世家保不住了啊!

  李治國也提著食盒,帶著陳雪茹走了,沒過多久,就見到了小寶學弈。

  「李叔叔,你來啦。」

  學弈看到親愛的叔叔上門,邁著小短腿快速跑了過來。

  「哎喲,叔叔抱抱看,長重沒有。」

  李治國一下把小寶摟到懷裡,狠狠地親了一口

  「李叔叔,我有吃好多呢。」

  學弈拍著小肚子,現在胃口比以前好了不少,但還是不能跟小關響比啊。

  學弈要瘦一些,臉蛋沒有那麼嬰兒肥,雖然跟小關響依舊長得相似,但至少不會給人雙胞胎的感覺,只是放在一塊,一看還是親兄弟啊!

  「能吃就好,下午叔叔獎勵你到公園去玩。」

  李治國抱著小寶就不撒手,誰知道過了一會,小寶要騎大牛,好吧,他這隻好俯首甘為孺子牛了。

  陳奶奶一臉樂呵的看著,又問了一句,「雪茹,你跟奶奶說實話,學弈到底是誰的孩子?」

  正在從食盒裡拿菜的丁媽媽手上一頓,也認真聽著。

  「奶奶,你就別問了,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陳雪茹一直沒正面回應過,或許要等到哪天奶奶撒手的時候,還會說出這個秘密吧。

  「哎!是挺好的。」

  陳奶奶看著李治國穿著襯衣皮鞋的,給寶貝外孫當牛馬騎,這要不是親生的,難不成真是後爹啊,不帶這樣寵的。

  「學弈,快下來,別累著你李叔叔了。」


  陳雪茹過去把兒子抱了下來,心想,等你長大後,可別忘了叔叔的好。

  「李叔叔,我有玩具給你玩。」

  學弈牽著李治國到他的小屋去了。

  中午飯後,下午時一家三口去了西單那邊逛街,不容易遇到熟人,能玩得盡興。

  ……

  卻說何大清這會已經到了白燕妮家裡,這本來就是白家的房子,李新民不是入贅,卻也差不多。

  何大清送菜過來,找了個藉口說要親手做一道鹽幫江湖菜水煮牛肉,就留了下來,待在廚房裡了。

  飯點剛到一會,白父來了,是一個留著平頭的中年男子,川軍出身。

  何大清一邊做菜一邊想著怎麼找一空檔喊爹,忽的就有了機會,昨天見過的哪位王姐把白燕妮叫出去說著什麼。

  何大清見機不可失,火速把水煮牛肉起鍋就給端到客廳里,見到白父後也不尷尬,剛不久前白燕妮簡單介紹過了。

  白父看著這位感覺比他年齡還大的廚師,不由蹙眉,思索著跟女兒的關係。

  「爸,水煮牛肉好了,您嘗嘗合不合您的口味。」

  何大清早就鍛鍊出來了,這一聲爸喊出來,那是臉不紅,心在跳,雖說李治國給分析了一通,但他也怕被人打出去啊。

  「你叫我什麼?」

  白父懵了,這輩分沒搞錯?難道是因為他早年出來打仗,讓女兒從小缺少父愛?找了這麼一個五十好幾的?

  「叫您爸啊!爸,我是看著年齡挺大,其實就四十出頭。」

  何大清心跳慢了下來,未來老丈人沒有第一時間衝進廚房拿刀,看來他這小命是保住了。

  白父沉默了,好一會才說:「老何,唉,我叫你小何吧,你跟我家燕妮在一塊多久了?你知不知道她有男人的。」

  「知道!我啥都聽燕妮的,他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說幹啥就幹啥。」

  何大清這話不用人教,他就是這麼做的,弟弟蔡全無不也是靠這招拿下的慧真嗎,想起來就心痛。

  「唉!」白父還想說什麼,卻見女兒回來了。

  「喲,我都聞到味兒了,老何,你做的水煮真香。」

  白燕妮心情很好,也沒發現啥異常。

  「那您吃著,我把鍋里的菜端上來。」

  何大清連忙回廚房,把蒸熱的九斗碗起鍋,陸續給上桌。

  跟著又說:「你們吃著,那我回了。」

  白父愣了一下,見女兒已經拿起筷子,好傢夥,這是一點家庭地位都不給別人留啊,他不由對老,呃,小何同情起來。


  「老何,今天麻煩你了啊。」

  白燕妮也沒送客,更沒給錢,她也有想考驗一下老何的心思,看能不能忍受她的壞脾氣。

  「不麻煩,聽您吩咐!那我就走了。」

  何大清說完,麻溜的就走了,就怕留下來露餡,先跑路,等上三天,看是不是跟李治國那小子說的,燕妮會離婚。

  屋裡,白父嘗了嘗滿桌的席面,讚嘆說:「女兒,你這次眼光不錯,挑了個大廚,做的川菜很正宗,你下半輩子至少不缺好吃的。」

  「爸,你說什麼呢,我跟老何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樣啊!」

  白燕妮吃了一片水煮牛肉,麻辣鮮香,而且很嫩,很是下飯。

  誰知道白父突然說了句,「女兒,李新民那邊下放車間太久了,當時我沒出手,就是想看看他能不能自己找到辦法,誰知道也是一個庸才。

  這樣的人,給不了你安生的下半輩子,我看,你們明天就去把婚離了,好聚好散,他呢安生當個車間工人,你還年輕,還能再找。」

  「爸,你之前不是說讓我跟李新民好好過嗎?怎麼突然讓離婚了?」

  白燕妮蒙了,這驚喜來得太快,太突然。

  「此一時彼一時,你再不離,讓你老漢的臉往哪兒擱?」

  白父一激動,川話都飆出來了。

  「老漢,那我明天就去離了啊。」

  白燕妮還以為老爹是因為李新民一直當工人,沒面子呢。

  「好,明天我會派人過來,等你們辦完離婚手續,盯著李新民立刻搬出去,以後啊,你們老死不相往來。」

  白父鬆了口氣,伸出筷子夾了一塊大肥的夾沙肉,也叫甜燒白。

  是用五花肉厚片,從中切了一刀,但會連著肉皮,在兩片肥肉之間夾著紅糖,在裹上一層紅薯粉,放在紅薯塊上面蒸熟的。

  吃起來肥而不膩,軟糯香甜,老少皆宜,這年代的川菜席面,其實並不辣。

  「爸,我都聽你的。」

  白燕妮動了心思,她離婚了,可以考慮一下老何,就按照徐慧真那樣辦,三條家規。

  家底工資全上交,孩子隨母姓,還得在家帶孩子。

  ……

  隔天,李治國把秦光軍和撿娃調到大食堂,正在叮囑學廚的事,小老婆忽然就找了過來。

  「老何,你這次怕是要成了,剛才王姐到店裡來了一趟,說白燕妮一大早就和李新民去民政局離婚去了。」

  「啥,這麼快就離了?」


  何大清高興得差點蹦起來,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從兜里拿出兩個事先準備好的紅包。

  「陳經理,李經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你們一定要收下。」

  「不是,老何你這什麼意思,只此一次,下不為例了啊。」

  李治國一伸手就把兩個紅包都接了過來,小老婆不差這點小錢。

  何大清樂呵呵的說:「沒下次了,我這次要和白燕妮結婚,白頭偕老。」

  李治國心想,這可說不準的,自古以來,只要是入贅的,到了晚年日子都不好過,除非親生的孩子靠譜。

  時光匆匆,轉眼到了八月底,要開學了。

  閻埠貴在院裡擦拭著自行車,只等著騎到學校去,就說是買了輛新車,也讓人知道他不是老摳。

  家裡有了車,他有面子,名聲在外,以後老大閻解成找對象,不就好談了嗎,這也跟著沾了光。

  正當閻埠貴幻想著未來幫仨個兒子,一個女兒攢工資的美好日子時,忽然見到有人扛著大包袱出來。

  「哎呀,老何,你這是要跑路?」

  「老閻,我這不算跑,就在京城,跟我老爹還有弟弟一樣,入贅去了。」

  何大清咧嘴笑了起來,把大包袱往自行車后座一綁,這還得回家跑兩趟。

  「你啥時候找的寡婦?」

  閻埠貴都不用猜,肯定是中了哪家寡婦的招。

  「也沒多久的事,我那媳婦姓白,比當初跑了的白荷花強多了。

  老閻正好你在啊,幫我跟傻柱說一聲,這輛三輪車我留給他了,讓他別忘了三輪世家的名頭。」

  何大清終歸還是沒有捲走所有的家底,留下了一個大件,也是一個念想。

  說起來,家裡能渡過苦日子,還是靠了蹬三輪掙錢啊。

  另外一輛三輪賣給賈東旭了,還在院裡,這一輛就留給傻兒子了,希望未來也找一個寡……也別寡婦了,能討著媳婦就行。

  「不是,合著你還是找了白寡婦啊!」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框,忙問:「你這就跑了?又是趁著傻柱上班,雨水去少年宮的時候?」

  「老閻都說了不算跑,傻柱知道我的事,就是雨水那裡我不好說,等過陣子我安頓好了,在回來看她。」

  何大清倒是想帶著雨水一塊嫁過去,但思來思去,當初老爹跑的時候也沒帶上他啊。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