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153章
「啊!王啟年,還能在拖一陣子嗎?我這實在是沒錢。」
範金有人麻了,他租那小院的房租是二十七塊錢,倒是很穩定,可關鍵是,他不是公方經理,成了燒火工,這工資降了。
家裡老娘身體又不好,看病哪怕只花一半的錢,每月開銷也不小,在加上他得吃飯喝酒,水電煤等開銷,每月省不下房租來。
「拖不了,也就是你,換了別人早就讓搬出去了,在給你一周時間,交不出房租你就換地方住吧。」
王啟年搖頭,沒錢你還住那麼大院子,不是打腫臉充胖子嗎,別人李治國那麼多房子,到現在還住老房子裡呢。
「唉!」
範金有嘆息著走了,他家裡的老房子早就賣了,還是當初李治國給支的招,那錢也陸續用來交了房租,這下問題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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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門絲綢店,趙雅麗在門口把何玉梅叫了出來。
「趙姐,你找我啥事啊?」
何玉梅手裡拿著一個雞毛撣子,這是跟著師傅春桃學的,沒事也要裝著挺忙。
「李經理在嗎?」
趙雅麗看著絲綢店,這多好啊,等她當上公方經理,漲了工資,沒準過幾年也能到絲綢店裡整一件好衣服。
「在的,他最近都往這邊來,你找他有事?」
何玉梅不記得兩人認識啊。
「是有事,你能幫我去叫一下人嗎?」
趙雅麗捏著手,她自己不敢進去。
「好嘞,你先進店裡坐會吧,我到裡邊去找李經理。」
何玉梅把人領了進去,大堂里有沙發。
趙雅麗坐下後,左右看了看,都是光鮮亮麗的,讓她很不自在。
「篤篤!」
「李經理,是我,何玉梅。」
何玉梅敲響了小辦公室的門,知道李經理在裡邊。
「來了。」
李治國把布鞋當拖鞋使,過去打開了門,中午他就過來了,在店裡吃的飯。
本來今天沒打算來,但誰讓上午時岳母就回來了呢,他就得空了。
「玉梅什麼事啊!」
李治國打著哈欠,跟小老婆辦完事後他就睡了一覺。
「小酒館的趙會計來了,說找你有事,我讓她在外邊大堂等著。
雪茹姐她剛才有事出去了,不在店裡。」
何玉梅看著李經理有些衣衫不整的,猜到是在午休。
「行,你讓趙雅麗到內堂來,我這跟著就過去。」
「好的,李經理。」
何玉梅不經意了看了看小辦公室,這是雪茹姐辦公的地方,裡邊有沙發什麼的,李經理經常在裡邊一呆就是好久,這……
李治國隨即穿戴好,在鏡子前把頭髮梳理了一番,不錯,還是那麼帥,看了看手錶,下午四點過了,時光匆匆啊!
「趙姐,喝茶,李經理很快就過來。」
何玉梅給人遞了茶水後,也跟著坐在旁邊沙發上。
春桃和雪茹姐都出去了,她在店裡竟然就沒人可以管著了,因為頂頭上司是李經理,根本就不管她干不幹活。
「玉梅啊,我一直沒問,你在絲綢店到底是做什麼的?」
趙雅麗只敢坐了沙發邊上,哪怕她以前在百貨公司站櫃檯,也沒到過這麼高檔的地方,很不自在。
「我,我……趙姐,我就是一個打雜的,啥活都干。」
何玉梅拿起旁邊的雞毛撣子,春桃啥也沒教啊!她最固定的活,是幫著雪茹姐帶孩子。
「哦!」
趙雅麗好像懂了,合著你根本就沒崗位?天天在這麼高檔的店裡晃悠,就把錢給掙了?
「趙會計,稀客啊!不好意思,剛有點事在忙,怠慢了。」
李治國走了過來,坐在了對面沙發上。
何玉梅連忙去倒了一杯熱咖啡,遞過去後就說:「李經理,那我出去忙了。」
「別,玉梅,你也坐這兒聽會。」
李治國示意坐在他旁邊,這倆人以後就是兩邊店裡的線人,他得了解小老婆和弟妹斗到什麼程度。
「哎!」
何玉梅跟著就坐下了。
趙雅麗看到兩人坐在一塊,不由生出了荒唐的想法,該不會何玉梅在給李經理當小的吧,不然哪有這麼輕鬆就把錢掙到了。
但這事只能在心裡邊想想,李經理可不是窩脖兒,她不敢出去說閒話。
「趙會計,有事你說!」
李治國品了一口咖啡,提提神,何玉梅這手藝挺好的。
「李經理,是這樣的,徐慧真剛才在店裡宣布和窩脖兒,就是蔡全無結婚了。
蔡全無不當公方經理了,您看這事?」
趙雅麗心裡怦怦跳,她能當上這公方經理嗎?
「嗯,這事我之前就知道了。本來想提議你當公方經理,但出了點狀況。
實話跟你說,徐慧真昨天中午特意請我兼任小酒館的公方經理。」
李治國這話一出,旁邊何玉梅懵了,對面趙雅麗更是傻了。
「李治國,那我……」
趙雅麗眉頭皺在一起,這下完了,漲不了工資了。
李治國搖頭說:「趙會計你別急,我這個人做事跟別人很不一樣。玉梅。」
「啊!李經理,我在的。」
何玉梅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怎麼突然叫到她了。
「玉梅啊,這咖啡是你煮的吧!」
「是我煮的,雪茹姐平時忙,我就幫您煮咖啡了。」
何玉梅一頭霧水,不明白問這事幹嘛。
「嗯!我看你最近表現很好,你去把葉會計叫過來。」
「好嘞!」
何玉梅連忙去叫人,很快老葉到了,這人從李治國帶來的,公方會計。
「李經理,您找我?」
老葉四十多歲,家裡負擔也不小,算帳挺厲害,但人老實。
「嗯!何玉梅最近表現很好,從這個月開始給她漲五塊錢工資。」
「好的李經理,我這就去登記。」
老葉根本不問緣由,別問,下次可能就輪到他漲錢了。
「行,去忙吧!」
「好的李經理。」
老葉退了兩步,才轉身快步走了。
「啊!李經理,您這就給我漲工資了啊。」
何玉梅一臉驚喜,這幸福來得太突然。
「你最近表現好啊!」
李治國笑了笑,看著對面傻眼的趙雅麗,跟著又說:「趙會計,看懂了吧!
我呢,是兼任小酒館公方經理,但不上固定班,也不幹活。
你呢名義上是會計,但實際上是幫我幹活,等我上任,先給你漲五塊錢工資,年底還會給你爭取一筆大額獎金。
你要表現好,後面繼續漲工資都不算事。
我就一個要求,不是讓你跟徐慧真對著幹,她是做生意的料,會掙錢。
你就幫我盯著小酒館的人,主要是範金有,有什麼事及時跟我匯報,或是找玉梅溝通。
你們倆呢,是我的左膀右臂,是自己人,一人盯著絲綢店,一人盯著小酒館,明白了嗎。」
「哎!我往後都聽你的,您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趙雅麗高興地差點蹦起來,每月漲五塊錢,一年就是六十,年底還有獎金,以後還可能漲工資,這得多大一筆錢啊,家裡八個孩子,能有褲衩穿了。
「沒那麼嚴重,我們都是替公家辦事。知道我跟範金有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
他那個人摳門,一門心思想往上升,不顧手下人日子過得好不好。
但我呢早就是街道正式幹部,我不為升職,就想把合營店的盈利拉起來,大家掙錢,公家收稅,我也好跟主任有所交代,僅此而已。
錢對我來說就是個屁,我對錢不感興趣!」
李治國心情不錯,就多說了幾句,這個趙雅麗也算是個人才,為了家裡那八個孩子,也得一門心思跟著他干。
轉眼周二到了,街道那邊關於高級公私合營的事依舊還沒消息,這事也沒辦法催。
但沒定下來之前,他還不想去小酒館上任。
他約好了今天要去梁醫生家裡去,但一大早卻和許大茂去了協和醫院,稍微跑遠點,大茂才放心。
「不是,要不,我就別檢查了吧,我身體沒毛病。」
許大茂虛了,要說他自己沒懷疑過,那肯定是假的,就是因為這樣才不敢檢查。
「我陪你一起檢查,跨區了,你掏錢啊,怕個屁啊。」
李治國想著他的截胡招式還是跟大茂學的,上次大茂差點就對張仙桃用出了截胡的大招。
這是越來越精明,不如就讓大茂認清現實,安心追求進步,也挺好的。
「你陪我啊,沒騙人?」
許大茂這心裡好受了許多,雖說沒少被李治國坑,但怎麼說也是兄弟,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的吧。
「騙你幹嘛,走吧!」
李治國把人拉了進去,這邊也已經約好了的,直接就走流程,完事後,兩人自個兒拿到檢驗室,就在門口等著。
事實上醫院裡很多檢驗很快就能出結果,比如後世簡單的照個片,一分鐘之內就能給出判斷,但非得讓等上倆小時甚至第二天去拿報告。
兩人等了一會,又出去抽了一支煙回來。
檢驗室的大門就打開了,出來一個戴眼鏡的開口就說:「李治國,你的沒毛病,許大茂,你這個,唉!先拿這條子找醫生,回頭來在拿報告。」
現在的報告靠手寫,肯定沒列印那麼快。
「這條子是什麼意思?」
許大茂拿著一張上面寫了幾個符號的紙條。
「去問問醫生。」
李治國搖頭,看來是真有問題。
兩人到了樓上找到醫生,別人一看紙張上寫的,就說:「許大茂,你這個沒活性,這輩子別想有孩子,節哀吧!」
「什麼?」許大茂懵了,當場流淚。
十幾分鐘後,許大茂蹲在醫院附近的小花壇邊上嚎啕大哭,淚流不止。
「李治國,你說,我咋這麼命苦啊,我跟一大爺是個絕戶,這以後誰給我養老,你說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許大茂在這一刻還真有了輕生的念頭,可想到還沒當上科長,又捨不得,還是在哭會吧。
「大茂,這事吧只能想開點,你想啊,有了孩子未必就是好事。
要把孩子養大得多費勁,從出生開始,吃喝拉撒,後面還得讀書,成績好你操心,成績不好更操心。
長大了,還得張羅工作崗位,想辦法娶媳婦……老花錢了。
尤其家裡是多孩的,就說我吧,你秦姐現在懷二胎了,我們計劃要三胎……
呃,你怎麼哭得更氣勁了。」
李治國再次發現他好像真不會安慰人,這個缺點挺難改正的。
「李治國,你都二胎,後面還計劃要三胎啊。我也想試試養孩子的苦啊!」
許大茂淚流不止,人生昏暗,完了。
「行了,大茂,你這屬於早發現早治,也別治療了,但能想別的辦法。」
李治國點了支煙,虧得這地方隱避,不然就大茂哭得稀里嘩啦,還以為他把人怎麼著了。
「還能有什麼辦法?」
許大茂仰起頭看著這兄弟,但凡在拿他開刷,這得急眼了啊,打不多也能反抗幾句回去。
「你忘了我跟工人醫院的梁醫生是什麼關係了,跟親姐弟差不多。她是有名的產科醫生,能找她幫忙抱養一個啊。」
李治國覺得這事靠譜,大茂這小子成了絕戶,就會一路搞事,但有個孩子拴住,戰鬥力就弱了,好壓制。
「抱養一個,這靠譜嗎?」
許大茂忽的搖頭,「這不行,我爸媽那兒還有春燕那裡都沒法交代。」
「你傻啊!讓春燕假裝懷孕,顯懷了,就到娘家住一段時間,等把孩子抱養了在回來。」
李治國倒是覺得挺靠譜的,直接從產房抱養,從小養到大,跟自己的孩子區別不是太大了吧。
「這,這還是不行,我爸媽那兒倒是瞞住了,可春燕爸媽那裡不是知道我不行了嗎。」
許大茂想要兒子,養老是一個問題,但臉面也重要啊。
「那就沒辦法了。我最多幫你找梁醫生聯繫一個不要孩子的。
讓你從產房直接抱養一個剛出生的男嬰。還有就是替你保密,這事你考慮考慮吧。」
李治國拍了拍大茂兄弟的肩膀,自古兩難全。
「李治國,哎,我知道你是幫我,可我這……嗚嗚!」
許大茂又哭了,他忽然明白為什麼賈東旭被坑得那麼慘,還跟李治國稱兄道弟,別人關鍵時刻,還是願意幫忙的。
就是他這情況,哪怕抱養,也保不住臉面。
「李治國,你讓我再想想。」
「行,那你在哭會,我跟梁醫生約好了,她今天休息,我到她家裡去吃頓飯,就走了啊。」
李治國搖頭,跟著就走了,反正路子給了,就看大茂怎麼選了。
其實易中海那裡也能這麼操作,但易中海跟他不太熟啊,就不管閒事了。
「嗚嗚……」
許大茂哭了一陣,人倒是清醒了,思索著怎麼瞞住兩邊的父母,難啊。
總不能讓春燕單獨出去租房子住吧,留在院裡也不行,懷孕畢竟是假的,遲早要露餡。
許大茂今天請了假,也不用上班,哭了倆小時,淚水也幹了,肚子餓了,回家煮飯去。
轉眼回到了後院,見到小關響騎著一個木頭做的挖掘機在鏟河沙玩,真好啊。
「大茂叔叔好!」
「哎,小關響你也好。」
許大茂上前摸了摸小關響,就跟瓷娃娃一樣,他家裡還貼著小關響的年畫。
隨即許大茂陪著小關響玩了好一會沙子,這才戀戀不捨的回了家。
「春燕,你說小關響咋樣?」
「這還用問,小關響長得可乖了,誰見了不夸一聲好看啊。
上次我回家,爸媽那家裡都貼著小關響的年畫呢。」
唐春燕手裡拿著刺繡,這很消磨時間。
「嗯!」許大茂坐在一旁走神了,好一會才想起要做飯吹。
……
「篤篤!」
李治國敲響了梁醫生的家門,沒想到開門的竟然是梁拉娣。
「李哥兒,你來啦。」
「不是,梁拉娣,你今兒不上班?」
李治國手裡提著一個袋子,也不能說是送禮,就是正常走動。
「今天請病假了。」
梁拉娣有些不好意思,她也學會了泡病號。
「正好,陪我說說話。」
他把手裡的包遞過去,已經來了不少次了,和梁醫生的男人也挺熟悉的,都是兄弟。
「哎!」
梁拉娣一臉微笑,回頭就叫喊著:「二姑,李哥兒來了。」
「快進來,我就不招呼你了,廚房離不了人。」
梁醫生在廚房門口喊了一嗓子就回去了,這麼熟了,不說見外話。
「好嘞!」
李治國自顧找椅子坐下,來得不算早,再過會梁醫生的男人老崔會回來吃中午飯。
梁拉娣遞來茶水杯,隨即就坐在旁邊。
這年頭也沒個電視機看,就這麼幹坐著,不說話就得冷場。
「李哥兒,一直沒機會跟你說謝謝呢。」
梁拉娣把茶几上的盤子移了過去,裡面裝著花生瓜子。
「謝什麼?謝當初把你招進廠里的事,這都老黃曆了。」
李治國沒在意,再說了他和梁醫生是互換名額,這還欠著他一個醫院裡的崗位。
「還是要謝!」
梁拉娣找著話題,聊著聊著就說起了她自己的事,比如住哪兒,周日還會去學裁縫等等。
李治國充當了一個合格傾聽者,心想,如果他沒把梁拉娣給安排進軋鋼廠,沒準都已經當媽了,也是能生的。
又聊了一陣,梁醫生已經開始上菜,老崔也回來了,是在居委會上班,沒啥本事,就一個打雜的,平時也是做家務帶孩子一肩挑。
「李哥兒,來了啊。」
老崔一進門就發煙,沾點光,能在家裡來一支。
「老崔,最近你挺忙的啊,這都到飯點才回來。」
李治國指了指手錶,調侃起來。
旁邊梁拉娣到沒覺得有什麼,李哥兒買得起表,但老崔可是有眼力勁的,就這塊表,頂他一年的工資。
「瞎忙,還是公私合營的事,我們這邊街道的合營店少,要大前門街道那邊才是真忙。」
老崔幫著給點了煙,就去拿柜子里的酒,平時媳婦不讓喝,這又給沾光了。
李治國心想,他也不忙啊,都是些不靠譜的傳聞,不過,好像有一陣子沒見到大舅子了。
「治國,你和老崔先喝著。」
梁醫生從廚房出來招呼,梁拉娣也去幫著端菜了。
「得嘞,我到這兒可不會客氣啊。」
李治國隨即就喝了起來,他和梁醫生這處著處著真就成了姐弟的關係,就是和老崔的關係有點亂。
上次送紅包別人都沒收,所以今天就提了點東西來,也沒準備紅包了。
「李哥兒,上次你跟我說那公私合營的事就挺準的,這次你在給分析分析,當初的商戶們能保住多少分紅?」
老崔對商戶們很眼紅的,他一個居委會的工資就那麼點,商戶一天掙的比他一年還多。
「這還用猜,分紅遲早會沒了,估摸著很快街道就會找你們居委會開會。」
李治國這會也不怕說了,前門街道那邊昨天就開會了,這邊要慢半拍。
「啊!這麼狠的嗎,不過這是好事啊。」
老崔覺得靠譜,兩人又接著聊公私合營。
梁拉娣在上菜的時候聽了一嘴,回頭到廚房問:「二姑,李哥兒怎麼對公私合營那麼懂?」
「他的本事大著呢,別可把他當成普通工人啊。」
梁醫生往外邊看了一眼,她男人還在提前門街道,卻不知道街道幹部就在眼前。
她也是無意中知道這事的,有次到協和醫院去開交流會,去找一個同學聊了會,那同學是整理報銷資料的,偏偏就是那麼巧,她隨手一翻就看到了李治國的名字。
別人掛靠報銷的單位是前門街道辦,而且是幹部身份。
打那之後,梁醫生就沒收過李治國的紅包,還把自家老崔介紹給李治國認識。
「我知道他不是普通工人,在軋鋼廠能耐著呢,就是沒想到他懂公私合營,我學裁縫的那家店也被合營了。」
梁拉娣說著就看著外邊,走神了。
梁醫生嘆息了一聲,侄女這模樣分明是情竇初開,可惜晚了,別人二胎都要生了。
沒一會,都上桌吃飯,場面挺熱鬧的,就是老崔喝多了,飯局還沒結束就躺下了。
李治國倒是還好,他幾乎天天喝酒,哪怕胃不好,但酒量也在這兒放著的。
等到碗筷收拾好,他也喝了解酒茶,就提出告辭。
梁醫生送到門口,忽的說了句,「治國,老崔在居委會幹多少年了,也沒見升職,這裡邊是不是有什麼講究?」
「姐,這事吧,等老崔下次清醒了再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