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149章
周區長一看桌上飯盒裡各種肉菜,在看手裡在窗口打菜的飯盒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看破不說破。
「區長,你先嘗嘗菜,這是專門找的大廚給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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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國招呼了一番,眾人都開吃起來。
「唔,這味兒很好啊,光是這道東坡肉就很正宗。
還有這白菜也炒得很好,大鍋菜吃出了小炒的味道。」
周區長誇張了一番,又問:「李經理,你還沒回答之前的問題。」
「區長,是這樣的,大食堂雖然是公私合營,但也不能造成人員浪費。
您看到的那些在窗口打菜的,全是後廚的人員。
她們普遍文化程度不高,
所以啊,我們把菜品窗口給分開,每個窗口固定收費,這樣計算就簡單了。
同時也能給更多的沒有文化基礎,又能幹活的人民群眾創造崗位。
而且啊,這樣區分開後,也加快了打菜的速度。
另外呢,我們也組織了內部培訓,對沒有文化基礎的員工進行掃盲,和簡單的算術教導。」
等他說完,周區長就笑著點頭說:「李經理,你這個想法很好啊。
我覺得,你這個內部掃盲完全可以在大膽一點,不光是給公私合營的員工掃盲,也給顧客們一起掃盲。」
「區長,你說得太好了,是我目光不夠,沒想到那麼深遠。
那您看這樣行不行,大食堂下午呢就沒什麼事了。
我和陳經理,安排人員,下午時在樓下大廳進行掃盲,風不吹雨不淋的,只要願意來聽的人民群眾都可以來。
咱們這兒是食堂,可以提供免費的開水。
要是餓了呢,還能直接購買吃的。」
李治國想到遲早要辦掃盲班,一是響應號召,二呢也刷一個截胡,看能獎勵點什麼。
索性就這會提出來,讓區長來定,這可比單獨的先辦掃盲班等著街道上報要好太多了。
「這個安排好啊!李主任,你選的這個經理思想覺悟很高啊!」
周區長樂呵了,這掃盲班辦起來,他的功勞也不小啊,是他提議的。
李主任忙說:「李治國他是我們前門街道辦的幹部,對於公方經理,街道這邊自然要選最優秀的人員來擔任。」
「好,這很好啊!」
周區長一行人都很高興,加上這菜是真的好吃,量也足,用飯盒裝著,還不違規。
等吃飽喝足後,眾人到了樓下一看,還有來打飯的,但手裡給的卻不是錢。
李治國連忙解釋說:「區長,這些人是絲綢店的員工,中午可以免費吃一頓,發的是兩個素菜的內部票。
另外每月發兩張葷菜票,可以任意打兩個葷菜。
還有大食堂也作為街道辦和居委會的員工食堂。
後廚有廚師在待命,哪樣菜少了,可以第一時間炒來補上,保證食堂的供應,也不浪費,無論先來後來,都能吃上熱乎的。」
「好,李經理,你們公私合營的工作做得很好啊。」
周區長沒急著走,在旁邊看了一會,又親自問了打菜的員工,得知絲綢店從開業到現在,一直免費提供午飯。
到了現在,也只用給糧票,就能免費吃中午,這種情況是非常罕見的。
「李主任,公私合營就該這麼辦,不僅讓股東盈利,上面收稅,也為員工們謀取福利。
這才是上面要的公私合營精神,這個試點我覺得已經成功了,可以在全區進行推廣。」
周區長對絲綢店給予了高度肯定,回去後他也能往上寫工作報告了。
等送走周區長一行人走後,眾人都鬆了口氣,視察結束,絲綢店沒問題。
「叮,宿主截胡小酒館徐慧真掃盲班!」
「獎勵評估中,獎勵宿主五形拳宗師稱號。」
我去,居然獎勵一套拳法,他有王八拳,用不著,等等。
瞬間他有了明悟,這套拳法可以養身,甚至可以延年益壽。
這倒是可以好好琢磨琢磨了,有空的時候,到什剎海那邊跟大爺大媽們一起表演諸神的黃昏?
所謂五形拳,是模仿動物來的,跟《形意十二門》,《五禽戲》等,都屬於象形拳。
看我猴子偷桃、黑虎掏心,隔山打牛,哼哼哈哈!
……
下午時,街道李主任帶著周區長一行人去了小酒館,可那邊的情況就不盡人意了。
雖說下午沒顧客是正常的,但帳本不對勁啊,今天中午沒啥人吃飯。
「領導,今天食堂剛開業,還沒來得及做宣傳,後邊生意肯定會起來的。」
範金有連忙解釋,這不能怪他啊!
這時會計跟周區長嘀咕了一番,當即區長就說:「不提食堂,單是小酒館的盈利也不行啊,李主任,這邊也是試點,你可要上點心了。」
「是是,回頭我會專門開門研究。」
李主任額頭上冒汗了,狠狠瞪了範金有一眼。
等到這群人走後,居委會大娘主任也說了一通,這才離去。
徐慧真這會恰好不在,回家帶孩子去了,倒是錯過了跟領導匯報的機會。
會計趙雅麗這時忍不住說:「范經理,咱們小酒館上個月的盈利只有四百二十一塊五毛二分,扣除我們六個人的工資後,只能往上面上交五十四塊錢,這確實太少了。
這還沒算往食堂投入的資金和採買,不然連工資都發不出來。」
「這麼少啊,那就不發徐慧真的工資了,她天天沒事就回家帶孩子,都按曠工處理。」
範金有想了想說:「食堂搞活動,買糕點、油餅什麼的,一律只收粗糧票,我在糧站那邊有關係,到時候用粗糧票換細糧。」
等徐慧真回來後,得知消息,和範金有大吵了一架,她上班也沒工資,直接不幹了。
而這個月她按股息只分到了四十五塊兩毛五,這點錢還不如直接把小酒館出租出去。
夜裡,陳雪茹約了另外兩個女商戶,樂呵呵的跑到小酒館來喝酒,才知道徐慧真沒幹了。
她倒是不用避嫌,直接就從旁邊去了後院。
「慧真啊,你這是怎麼了?剛聽說你沒上班了啊。」
「不上了,白干一個月,一分錢工資沒拿到……」
徐慧真雖然把陳雪茹當競爭對手,可現在也忍不住大吐苦水。
最後忽的說了句,「雪茹姐,要不,讓李哥兒也來過我當個公方經理吧。
範金有根本就不懂公私合營,一天天的把我當成資本家的來搞。
他也不懂經營,看著吧,要不了一個月,小酒館和食堂都得被他干倒了。」
「李治國那邊不行,他都沒上班,中午吃完飯又回去歇著了。
慧真,你也別著急,要是差錢了,你開口了,做姐姐的肯定會借給你。」
陳雪茹也不是專門來諷刺,就是炫耀一番,也是真心愿意借錢的。
「借錢那就算了,我還能過下去。」徐慧真一臉無奈,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等陳雪茹走了不久,何大清來了,一進門就炫耀說:「慧真,今天區長到前門大食堂來了,誇我做的菜好吃。
我們食堂還要辦掃盲班呢,以後是區裡的典型,我年底啊肯定能拿到獎金。」
「何大哥,什麼是掃盲班啊?」
徐慧真上心了,在了解清楚後,就動了心思,第二天去找到了小學教師徐和生。
她想藉此扳回一局,也辦掃盲班,不能讓陳雪茹事事都走到前邊。
「徐老師,你看能到小酒館辦個掃盲班嗎?」
「慧真,這恐怕不行,你來晚了。絲綢店的李經理上周就找過我,我都答應了到前門大食堂去辦掃盲班。」
徐和生對於徐慧真能來找他,自然是高興的,可是前門大食堂那邊是區裡的典型,他要是參與進去,以後提級漲工資都不是事兒,沒準還能在學校裡邊當上領導。
「慧真,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先在那邊教一段時間的學生,到時候再來你這邊。」
「徐老師,不用了,你在那邊好好教學生吧。」
徐慧真失望的走了,忽然間覺得所有人都離她而去,半夜翻牆的程老二被抓了。
對她有意思的強子又沒擔當。
傻柱最近不怎麼來了,何大清也投敵了,幫陳雪茹幹活去了。
還有小人範金有,在加上靠不住的徐和生。
等到她回到家門口時,發現旁邊停著一輛三輪車,門前蹲著個人。
「慧真,你回來了。」
蔡全無連忙站起來,結果因為蹲久了,差點就摔了。
徐慧真忍不住說:「蔡大哥,你是不是來道別的?」
「什麼道別?你是說李哥兒叫我過去上班的事吧,我沒答應,那邊不差我一個。」
蔡全無一臉傻笑,但人卻沒那麼老實了,這是用計呢,跟著李哥兒學了不少。
「李哥兒叫你過去幹嘛啊?」
徐慧真很驚訝,沒想到還真的差點走了。
「叫我過去給掃盲班上課啊,我就一蹬三輪的,初中也沒念完,上不了課,就給回絕了。」
蔡全無再次用計了,他的優點不多,這應該能算一個吧。
「蔡大哥你讀過初中?」
徐慧真愣了一下,忽的聽到了院裡的哭聲,連忙打開門,把蔡全無也給叫了進去。
……
時光匆匆,轉眼就是一年過去,今天的夏天比往年都要熱一些。
李治國坐在堂屋裡,咬著筆頭在思考著什麼,小京茹站在旁邊給搖著扇子,收音機放著那首《在希望的田野上》。
他的目光看到在房門口玩沙子的小關響,忽然就有了靈感,奮筆疾書吹。
「一九五六年,莊稼還沒收割完。
兒子躺在我懷裡睡得那麼甜。
今晚的露天電影沒時間去看。
妻子提醒我修修縫紉機的踏板。
明天我要去鄰居家再借點錢。
孩子哭了一整天啊鬧著要吃餅乾。
藍色的滌卡上衣痛往心裡鑽。
蹲在水池邊上狠狠給了自己兩拳……」
這不就成了嗎,給兒子小關響塑造了一個父愛如山的形象,以後還不得盡心盡力的給他養老。
「姐夫,你寫的什麼呀。」
小京茹站在旁邊,剛過了十歲的生日,下次開學就讀四年級了,但依舊有好些字不認識。
「呃,這是日記!」
李治國說著就把本子收了起來,伸了伸懶腰,夏日綿綿,犯困。
他已經過了二十六歲生日,但依舊還年輕,誰見了也得道一聲帥小伙。
「京茹,你在家看著點關響,姐夫去一趟廠里。」
他一看手錶,下午四點過了,正好去接媳婦下班。
「好的姐夫!」
小京茹連忙跑到門口,看著三歲的外甥兒。
「爸爸你去哪兒呀!」
小關響見爸爸推著自行車,立馬扔下沙盒就湊過來。
「去接你媽下班,就不帶你去了。」
李治國低身摸了摸兒子的腦袋,長得就跟個瓷娃娃似的,去年年底的時候已經出了一版年畫,屋裡牆上還貼著呢。
就是有點頑皮,誰讓家裡人寵著,是小寶呢,但很快就不是了。
「哦,那給買好吃的呀。」小關響吧唧嘴,想要零食。
「晚上帶你去商店。」
李治國笑著走了,說好的窮養兒子,可家裡的條件不允許啊,出去遛彎哪能不消費的。
這會從大茂家門口路過,又是一年過去,春燕這肚子還沒動靜,看來哪天是得拉著大茂去醫院檢查一下才行。
「李治國,你這是去接秦淮茹啊!」
陳大嫂正在洗菜,家裡沒啥事,早點準備好煮飯。
「是啊,出去轉轉,順便跑一趟。」
他打了聲招呼,就往前院去,這幾天岳母不在家,到村里幫忙去了。
老秦家三兄弟,除了二叔和二嬸兒,其餘主力都進了城,有時候真忙不過來。
農村在去年秋天,已經逐步進入到高級社的階段。
昌平那邊從建國後迅速發展到七千多個勞動互助組,在到一千多個初級社,再到如今的一百多個高級社。
一步步在往人民公社邁進,也就還有兩年的光景,最終一個縣會變成二十五個人民公社。
「李叔叔好!」忽的一個滿身是灰的孩子不知道從哪兒跑了出來。
「是棒梗啊!」李治國低身捏了捏棒梗的臉蛋,手感還行,「自己玩,叔叔有事出去。」
「喲,李治國,你這是去廠里吧,是得多去看看。」
閻埠貴坐在凳子上拿著一個簸箕在挑選豆子,沒事找事干,這給閒的。
「三大爺,你家老大明年有把握嗎?去年二大爺家的光齊沒考上高中,到現在還留在家裡吃長飯,可沒少挨打。」
李治國問起了院裡的弟弟們,也漸漸開始長大了,考不上高中,幹啥都白瞎。
「嗨,解成這孩子還是有點腦子的,就是沒把心思花在讀書上,先考吧,考不上復讀一年在看情況。」
閻埠貴一個當老師的,從來不給兒子輔導作業,因為那是兒子老師的事,他要是在家輔導,那學費不就白交了嗎,虧了啊。
「那成,我先走了。」
李治國搖頭,四合院裡不出人才啊,一代更比一代弱,看來還得他扛起青年一代的大旗。
路過北新橋的時候,他往那樹下看了一眼,有個下棋的老頭不見了,被熬走了,歲月不饒人,還好他年輕,還能浪。
沒一會到了軋鋼廠,門衛大爺也換了,來了一個沉默寡言的老頭,沖他笑了笑,就算打過招呼。
「李治國,你來了,剛還說你呢。」
「那邊挖掘機都成了,我昨天看到開出車間挖了一圈……」
「李治國,上午有人民日報的記者到咱們廠拍照,還問起你呢……」
車間工人們紛紛打著招呼,只因挖掘機太轟動了,等到國慶要從廣場上邊經過的,為祖國獻禮。
而且聽說上個月吉春那邊,一汽建廠三周年的前兩天,第一輛解放牌重卡下線了,說好的三年目標就達成了,國慶也會出現在廣場上。
「行啊,過會我到那邊挖掘機車間去看看。」
他這一年來,也履行了當初的承諾,基本上半月進一次廠,有跟進挖掘機的進度。
「治國,你來了。」
秦淮茹從座位上起身,已經大著肚子了,預產期也是在十月前後,正好跟大寶湊一塊過生日,不就省了嗎。
「哎!來廠里看看,過會帶你回去。」
李治國笑著走過來,對旁邊的人打招呼,「賈張氏、二大爺,一大爺,呃,李新民,都忙著呢。」
「沒啥忙的,這都半下午,要下班了。」
賈張氏手裡拿著一個螺旋槳葉子,已經從打螺絲孔進階了,會納鞋底的手藝潛力都不差。
「我也不忙。」
劉海中這個小組長算是坐穩了,手下也有了十幾個工人。
李新民臉色有點難看,他當初以為下放車間最多待幾個月,誰知道給干成了長線,一年多了還在車間裡待著。
「嗯!」
李治國點頭,看著曾經的副廠長,這一年多來被廠里處分了九次,哪怕這人的岳父有背景,也沒辦法把人撈出車間。
但一直用處分把人攔住也不是辦法,還是得釜底抽薪,是時候啟動備用計劃,讓何大清出場了。
「淮茹,你先歇著,我到挖掘機車間去逛逛,回頭到點就回家。」
「好嘞,你快去吧,今天記者都來採訪了,你沒在,我幫你說了幾句。」
秦淮茹高興著呢,家裡日子越來越好,二寶也快出生了。
「嗯!」
李治國在二車間逛了一圈,就去看挖掘機,誰知道經過食堂後門時見到了熟人。
「傻柱,又偷懶啊。」
「嗨,沒勁兒。」傻柱蹲在食堂後門,手裡夾著煙,整個人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咋了,還在想小寡婦的事?」
李治國把車一停,上前伸手混了支煙,也蹲在邊上,分享一下傻柱的心路歷程。
「嗨,你說怎麼是我叔贏了呢,他都和慧真姐扯證了啊,人都搬過去住了。」
傻柱到現在還想不通,叔叔已經不住在四合院了。
李治國心想,那是你不會來事,缺少一個優秀的師傅。
「傻柱,你也別多想了,至少她還是你二嬸兒,都是一家人。」
他好像就不太會安慰人,這算是少有的缺點了吧。
「可我想娶媳婦啊!」傻柱一臉悽苦,打擊太大,沒能緩過來。
「這有什麼難的,啥也別想,媳婦還不是……呃,梁拉娣,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李治國愣了一下,看到梁拉娣快步跑到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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