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137章

  李治國想的是，公私合營十年，他就要當十年的公方經理。

  等到公私合營結束後，把絲綢店奉獻給了集體，他就讓小老婆辭職，進居委會什麼的。

  在把範金有調到絲綢店，讓絲綢店破產，等待改開。

  他在讓小老婆低價把絲綢店承包回來，最後慢慢就變成私人的了，到那時候才能把信遠齋的牌子給掛起來。

  未來也不指望這幾間店鋪掙多少錢，但這是他和小老婆的祖產，賣祖產就是賣自個兒，必須給拿回來。

  「我和徐慧真打擂台啊，那可熱鬧了，我是第一。」

  陳雪茹雀躍著，跟個小女孩似的原地轉著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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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治國微笑著，有他在，小老婆想輸都不容易。

  隨後兩人去了銀行，他開了一個帳戶，小老婆轉了十萬塊錢在帳上，他直接先存了一年定期，吃個利息先，不急著動用。

  出銀行的時候，就拿到一張人行的收據，掉了就虧大了，連忙放空間裡。

  之後就回了店裡，剛吃了午飯，居委會來人了。

  「雪茹啊，明天下午三點，在居委會召開公私合營動員大會。」

  來人是居委會的胡大媽，她是大娘主任的第一助手。

  「好嘞，我一定準時參加。」

  陳雪茹心想，她都走到前面了，還動員什麼啊。

  等胡大媽走後，李治國才從內堂出來，笑著說：「看吧，公私合營大浪潮開始了，明年一月底之前，沒有一家商戶能跑得了。」

  「治國，明天的大會你要參加嗎？」

  陳雪茹一身輕鬆，因為所有的一切她男人都計劃好了。

  「我就不來了，我約了人釣魚。」

  他昨兒下午回院裡遇到東旭兄弟了，約好了一起去吃麵釣魚，這日子多愜意。

  這會，日後，他正在和陳雪茹商量清庫存的事，忽的傳來敲門聲。

  「雪茹姐，有人找李哥兒，是那個蹬三輪的。」

  「這就來。」

  陳雪茹連忙幫著給穿戴好。

  李治國系上褲腰帶，忍不住抱怨說：「老蔡找過來，肯定是因為公私合營的事，看來居委會也通知到小酒館了。」

  「嗯，治國，你覺得老蔡能娶到徐慧真嗎？」

  陳雪茹問了句題外話，也把沙發上的毛毯收了起來。

  「難！他的競爭對手可不少。」

  李治國細數了一下，除了何大清、傻柱，另外還有範金有、徐和生、強子、程老二……

  我去，小寡婦這是多招人稀罕，不然怎麼說寡婦門前是非多呢。

  「那我走了，店裡的事你看著處理，過些日子我在過來。」

  李治國出了絲綢店，見蔡全無站在那兒等著，三輪車就停在旁邊。

  「老蔡，可以啊，都能猜到我在這兒。」

  「不是猜到的，我先回院裡問過了，說您一早就出來了。」

  蔡全無著急啊，這兩天沒找著機會詢問。

  「你要問公私合營對吧，到徐慧真的院裡去說。

  放心，我不會坑她，上次的事已經揭過了。」

  李治國取了自行車，就跨坐上去。

  「哎！」

  蔡全無趕緊騎著三輪車跟上，回頭看了一眼絲綢店的招牌，他猜測李哥兒那天在小酒館暴露身份，就是為了絲綢店。

  這會還是下午，小酒館沒啥人，蔡全無單獨進了店裡，到了櫃檯就說：「慧真，李哥兒來了，你去給開後門，到你後院去說。」

  「哎！這就去，你把酒館門關了。」

  徐慧真連忙收好帳本，從櫃檯後邊去了後院，小酒館和後邊院子是連通的。

  不講理的李哥兒教會了她做人，快步到了後院門口，打開一看，可不是來了嗎。

  「李哥兒好，那天的事真對不住了。」

  「小事，那天喝酒了，今兒清醒的，不說見外話，走吧。」

  李治國心想，看樣子，這會老何不在啊，三輪車又在老蔡這裡，難道老何扛大包去了？

  徐慧真把人請了進去，就說：「何大哥今天給人幫廚去了，有一個商戶家娶媳婦。」

  「這挺好的啊！」

  剛到後院，就見蔡全無也跑了進來。

  「喲，怎麼把孩子放院裡來了。」

  李治國看到院裡有一個嬰兒小床，徐靜理就放在裡邊的。

  「這不沒人看孩子，下午天也不冷，把理兒放在院裡，她哭鬧了我也聽得見。」

  徐慧真一人帶著孩子，確實挺麻煩的。

  「我能抱抱嗎？我家孩子一歲多了，挺喜歡孩子的。」

  李治國沒要孩子之前，是猶豫的，但現在真喜歡小孩。

  「當然能抱啊，理兒不認生。」

  徐慧真把女兒從小床里抱了出來，小心遞到李哥兒手裡。

  「理兒，這小名取得好。」

  李治國抱著徐靜理，這感覺挺奇妙的，因為沒準這小女孩以後會是他的兒媳？

  徐靜理長大後可是一等一的大美女。

  「老闆娘，呃，私下裡我還是叫你慧真吧，就不見外了。你想問公私合營？」

  他說到了正題，不然專門來看孩子？

  「是想問這事，李哥兒，你是街道辦幹事，你有什麼看法？」

  徐慧真見李哥兒是真會帶孩子，就覺得人挺好，而且私下裡可沒有那天的得理不饒人。

  「大勢所趨！明年一月底之前，前門街道八百一十三家商戶，沒有一個能跑掉。

  前門樓子、前門街道、大柵欄、東琉璃廠，都屬於前門街道，是咱們京城的正門。

  也是個體商戶最多的街道，上面盯得緊，全國看京城，京城看前門！」

  李治國賣弄了一番，咱也是初中畢業，有學問的人。

  「李哥兒，你說得太好了，我一下就聽明白了。」

  徐慧真不是反諷，是真聽懂了道理。

  「我就說李哥兒很清楚公私合營。」

  蔡全無也懂了，不用管怎麼合營，反正是跑不掉的。

  李治國又說：「明天下午居委會開動員大會，已經在推動了。」

  「李哥兒，現在能說說怎麼個合營規則嗎？」

  徐慧真做事喜歡講理，就必須先知道內情。

  「這我不能說，你們得問居委會。」

  李治國擔心說了，就把人嚇到了，反正就是坑，奔著大集體去的。

  徐慧真忽的問了句，「雪茹姐要參加公私合營嗎？」

  「她啊，正在考慮，不過她今兒把我那三間鋪面買了。

  我呢，沒了鋪面，個人不參與你們合營，當個公平的公方。」

  李治國索性把這事說出來，很快就會在小酒館傳播出去，他身上就沒有弱點了。

  「雪茹姐買了您的鋪面，她花了多少錢？對不住李哥兒了，我不該打聽這事的。」

  徐慧真連忙補救，這人是不同的，她誆不住。

  「說了也沒事，十萬，上午到銀行把錢轉給我了，不過她也沒啥錢了，掏空了。」

  李治國心想，這事傳出去也好，他身上就沒了金錢弱點，再有工人身份和幹部身份，誰能奈我何！

  「李哥兒，你這也太有錢了。」

  徐慧真咂舌，她賣一斤酒賺兩三毛錢，這得賣到猴年馬月才掙得到十萬啊。

  「慧真，你遲早也會有的。我很看好你的商業頭腦。

  行了，不耽誤你做生意，我也得回去歇著了。」

  李治國小心把手裡的徐靜理遞了過去，瀟灑的走了。

  「蔡大哥，現在我該怎麼做？」

  徐慧真漸漸發現蔡全無也很有腦子，大智若愚的那種。

  「慧真，我覺得該公私合營。

  李哥兒和陳老闆是好友，陳老闆在這個時候也敢買鋪面，就說明公私合營沒那麼可怕。」

  蔡全無在想，李哥兒不可能坑了自己的外室吧。

  「蔡大哥，你說得對，我徐慧真做事也喜歡爭第一。

  明天開動員大會，我第一個表態，要參加公私合營，說不定還能爭取優惠政策，晚了，可就連湯水也喝不著了。」

  徐慧真不再猶豫，已經下定了決心。

  ……

  卻說老秦家所在的村子，這會正在召開家族會議。

  但凡跟老秦家沾親帶故的都來了，在二叔秦長虹家的院壩里，上午要幹活，這會湊到一塊正好。

  「今天叫大夥來呢，是關於我們老秦家姑爺，給安排工作崗位的事。

  我大哥昨兒回來得晚，半夜趕著上班又走了，就讓我來給大夥說清楚。」

  二叔頓了下，抽了一口旱菸，又說：「十個名額，三個青壯年，七個婦女，不能超過三十歲。

  到城裡是到絲綢店上班，姑爺說了，干好了能當正式工，不僅發糧票，還給解決戶口，但就只解決一人，家屬不能帶上的。

  現在各家討論一下，這名額給誰，這事要抓緊，很快就得去城裡上班了。」

  「二叔，你沒說留點名額，都給我們了？」

  有人連忙詢問，二叔你還在耕田呢，就不想去城裡？

  二叔笑著說：「我年紀大了，去了不頂用。讓我家撿娃去城裡，還有老三媳婦和他家光軍，也去城裡。

  這仨名額是另外的，還剩下十個名額，都是姑爺給的。」

  「二叔你這麼一說，那我們大夥可就不客氣了啊。」

  眾人樂呵了，十個名額是姑爺惦記著大夥，那就刺刀見紅吧，看誰能爭得過誰。

  「二叔，我家大丫十八歲了，幹活是把好手，她報名去城裡。」

  「還有我家二坤，他今年二十七，能挑二百斤的擔子，去了城裡能給姑爺幹活。」

  「我奶奶……」

  「不是，你可拉倒吧，你奶奶多大歲數了，只要三十以下的。」

  「你等我把話說完啊，我奶奶娘家那邊有個親戚，今年十七，長得漂亮，要不給姑爺送去，當個使喚丫鬟？」

  「這，這能行嗎？現在都新社會了，我看姑爺或許，可能也缺人照顧吧。」

  ……

  東直門外，護城河！

  「東旭，你最近混得可以啊，借三大爺的錢湊多少出來了？」

  李治國放好魚竿，就蹲下來坐在凳子上，專門找人做的折迭凳，就為了釣魚方便點。

  賈東旭把魚竿插在地上後，拍了拍手，也坐了下來，說：「我每天都給碧華交五毛錢，再給三大爺交一八毛，剩下的我自個兒攢著了。

  在等幾個月，碧華那兒應該就攢夠了。」

  賈東旭對現在的生活挺滿意，習慣了，活也不累，每天掙個一塊多的，夠花了。

  有空還能來釣釣魚，在家也不用做家務，那不美了。

  「得，來一支。不過這煙你就別學了，費錢。」

  李治國給發了煙，又遞上火柴，吹著春風釣魚，這才是想過的日子。

  「哎！不學，就抽著玩。」

  賈東旭叼著煙，說：「哥，蹬三輪可比當工人自由多了，想幹活就拉，不想幹活就歇著，每天都是星期天，還天天能見到現錢，掙的不比工人少。」

  「你有這覺悟就對了，那等你老娘退休，你還進廠嗎？」

  李治國從旁邊兜里拿出一包蠶豆，這可是稀罕貨，牛油炒的，香著呢。

  「不進廠了，不自由，到時候讓碧華去頂崗，等棒梗大了，再讓棒梗去頂崗。」

  賈東旭這還真給活明白了？大徹大悟了？

  「來，吃著！東旭，你是我兄弟，無論你怎麼選我都支持你。

  院裡五兄弟，我跟你啊，最交心。

  你要真拿我當哥，回頭我讓三大爺給你少八分利息，你也少拉一趟活。」

  李治國是真沒料到東旭悟了啊，院裡五兄弟，許大茂初心不改，一直想反抗。

  傻柱也是個諢人，一輩子也就那樣了，遲早栽在寡婦手裡。

  老蔡呢，倒也活得明白，可那是替別人活啊。

  唯獨東旭，居然能跟他交個心，難不成真給忽悠瘸了？

  「哥，你是我親哥啊！這兩年在院裡啊，就你看得起我，連我老娘都不把我當人。

  我能蹬三輪也是你給幫的忙，不然能有這好日子。

  哥不瞞你說，我隔天就偷偷下一次館子，都是吃白面呢，這兜里也有點錢，不像以前，一個月下來攢不了幾分，倆月都吃不上一回肉。」

  賈東旭是憋屈日子過久了，陡然間自由了，竟然也達到了躺平的超然境界。

  「東旭啊！就沖你這番話，今兒我就讓三大爺給你少八分。

  以後你老娘再敢打你，找我，哥給你出頭。」

  正說著，魚上鉤了，運氣相當不多，還是條大的。

  賈東旭連忙拿著抄網到河邊上給幫著撈了起來，然後去找柴火，倆人就在河邊把魚給烤來吃了。

  臨近傍晚，也就這麼一條魚了，正好收工回去，結果在院門口遇到許大茂了。

  「不是，你倆這是釣魚去了？」

  許大茂人麻了，最近李治國忒忙，他都沒怎麼見到人，可怎麼轉眼跟賈東旭混一塊了。

  「是啊，釣魚。大茂，下次一塊去不。」

  李治國從三輪車上下來，釣魚的工具就不用收了，過會東旭會處理收拾。

  「這，可以啊！」

  許大茂心想，三輪車兩個座位，讓賈東旭拉車去釣魚，就算是空軍，心情也好啊！

  轉眼到了三號這天，前門大街那邊公私合營還在穩步推進，細節他就先不參與了。

  因為得先解決在廠里長期吃空餉的問題，不然時間長了，總會有人出來挑事，就如新來的副廠長李新民。

  「早啊，傻柱！」

  「李治國，你這是要去廠里？」

  傻柱愣了一下，因為秦姐和李治國一塊的，兩人就一輛自行車。

  後邊許大茂回話說：「他是要去廠里，今天關響了啊。」

  「嗨，今兒發工資了啊。」

  傻柱最近也是忙壞了，下班後老是往小酒館那邊跑，都給忘了日子。

  「傻柱，一塊走著，很久沒去廠里，今兒中午吃食堂，你在炒菜了吧。」

  李治國今天要在廠里待一天，順帶在搞點新發明，也不為賺錢，全當還債，當初答應過楊廠長的，都給拖一年多了。

  「我上二灶了！」

  傻柱一臉嘚瑟，哥們也混出頭，不當小工了。

  「不錯啊，咱們兄弟幾個都出息了。」

  說著就到了前院，正遇到閻埠貴在洗臉，眯著眼看了一陣，「喲，李治國，你今天進廠去領工資啊。」

  「是啊，另外有點事要忙。三大爺，回頭有空，你幫我弄幾個只裝泥土的盆，我用得著。」

  之前秦光明來還自行車，給他帶了點土特產，裡邊正好有一些種子，可以用起來。

  「那沒問題，你三大爺我時間多。」

  閻埠貴戴上眼鏡，目送這幾人出去，看著傻柱賴在許大茂自行車后座上不下來，就這麼上班去了。

  「傻柱，你就不能買輛車嗎，成天的在我這兒白混啊。」

  許大茂在傻柱手背上擰了一下，這摟著他的腰，像什麼話啊。

  「沒錢買，我那工資攢著娶媳婦的。」

  傻柱想著娶了媳婦估計得買車，不然上班太遠了，光靠走路不行。

  「就你，還娶媳婦啊，我看跟你爹一樣，你就一找寡婦的命！」

  許大茂忍不住打趣，你們老何家的男人不正常。

  誰知道傻柱隨口就說：「寡婦怎麼了，這寡婦裡邊也有好的，真要遇上對眼的，我就找寡婦當媳婦，咋了。」

  「不是，傻柱，你變了？過年那會，你還說要找一黃花大閨女，咋現在就稀罕寡婦了？」

  許大茂人麻了，誰把傻柱帶偏的，應該不是李治國，鐵定是何大清，上樑不正下樑歪。

  「行了你倆，呆一塊就拌嘴。傻柱、大茂，我下月生日啊，今年就不提前了，是兄弟都懂的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