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136章
真沒想到小酒館居然這麼賺錢,一時間範金有的眼睛紅了,要是他能娶到徐慧真,每月就不用為他租那小院的房租發愁了。
徐和生眼睛一亮,別看他每月工資也不低,但跟小酒館的利潤根本沒法比。
何大清眼睛也紅了,老何家仨人,一個月加起來才掙一百多點,結果小酒館每月能掙上千塊,這,高攀了啊!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李哥兒,今兒真對不住了,我該把範金有給攔下的。」
蔡全無一臉懊惱,要是他把人攔下,就不會惹出這麼多事了。
「老蔡,你別放在心上,你是我兄弟,我能跟你計較。
我欠的酒錢,你回頭用我的名義給補上吧。
後邊適當的時候我會找機會跟徐慧真說清楚,懂了嗎?」
今晚上這酒錢,終歸是讓老蔡扛下了所有,這得扛多少糧食,蹬多少趟三輪車,但都是值得的,追女人哪能不花錢。
「得嘞,我明白了。」
老蔡樂開了花,腳下蹬得更起勁了。
「不是,你們倆在說啥?」
陳雪茹聽不懂了,打的什麼啞謎啊。
「雪茹,老蔡這是看上徐慧真了。」
李治國讓蔡全無把酒錢付了,也是不想落下一個欺負孤兒寡母的名聲,三十多塊錢算什麼,來日方長。
「啊,老蔡的眼光可以啊,他和徐慧真很般配。」
陳雪茹打趣居多,徐慧真就該配一窩脖兒。
「謝謝您看得起。」老蔡回了一句,信心得到了增加。
很快,就到陳家門口,李治國牽著陳雪茹下了車。
這才低聲說:「雪茹,明天一早我會去街道辦,中午到店裡吃飯。」
他要去找主任,把第一個公私合營的名額定下來,晚了,就被範金有那小子搶先了。
「哎!你我明兒等你。」
陳雪茹高興回家去了,今晚上高興壞了。
蔡全無當了小透明,達者為師,李哥兒教的招肯定靠譜,別人都實戰成功找倆了。
「走吧,老蔡,送我回院裡。」
「得嘞!」
蔡全無腳下蹬得飛快,因為他還想趕著再回小酒館一趟,傻柱還在後院幫著帶孩子呢。
等小酒館關了門,半夜他們老何家仨人再回來。
「老蔡,回去跟你哥在說說情況,瞞著傻柱啊,他就是個大嘴巴子。」
李治國叮囑了一句,就回家去了。
這邊蔡全無火速回了小酒館,正好趕上最後一桌客人喝完,直接就關門了,明兒白天在收拾。
這酒館啊,要到下午才開業,所以不用急。
「蔡大哥,你怎麼還回來了。」
徐慧真看了下帳本,就收了起來。
「我哥他們沒車,得一起回去。
對了慧真,李哥兒讓我把酒錢給你帶來了。」
蔡全無在路上就把錢準備好了,卷在一起的,這會遞了過去。
「真是他給的?」徐慧真覺得不太對勁。
「真是他,我剛給拉到院裡的,李哥兒這人吧,只要別招惹他,還是很好說話的。」
蔡全無就覺得李哥兒人好,對他很照顧的,拿他當兄弟。
「那我收著,改天他來,專門請他喝一杯。」
徐慧真也不多想這事,已經知道李哥兒是什麼人了,跟牛爺一個檔次的,也是一爺。
「哎!」蔡全無高興了,只要欠得越多,就得把人搭進去。
何大清關了大門過來,說:「慧真啊,早就提醒過你,李治國不好惹,你偏不信,今天吃虧了吧。
不過他還是給我面兒,收手了,不然你這酒館都辦不成。」
「哎,何大哥,以後我多聽你的。」徐慧真今天真被好好上了一課。
簡單收拾了一下,三人去了後院,蔡全無連忙叮囑了一番,今天李治國的事別告訴傻柱。
傻柱這會在屋裡,就守著孩子在那兒待著的,不知道前面酒館發生了啥事。
「喲,你們回來了啊。」傻柱有點扛不住了,明兒先不來了。
徐慧真忙說:「你看,都這麼晚了,你們也早點回去歇著吧。」
「好嘞!」
何家仨人都得在,一輛三輪車正好可以回去。
徐慧真給送到門口,也好鎖門,忽的想到什麼,就問:「何大哥、蔡大哥,你們說小酒館要公私合營嗎?」
「慧真,這事得問李哥兒,他從來沒吃過虧。」
蔡全無不敢發表意見,他不懂公私合營啊。
徐慧真隨手就把之前收到的錢拿了出來,「蔡大哥,那你幫我把錢退回去,再幫我問問李哥兒,看他怎麼說?」
「啊!這錢不能退,不然還以為你不給他面兒。
放心,這事我一定幫你問清楚。」
蔡全無傻了,這錢要是退了,還怎麼欠人情。
「嗯!那我等你好消息。」
太晚了,徐慧真也不好多說,目送何家仨人離開後,趕緊鎖門回屋。
……
「姐夫,你咋起來了啊。」
小京茹一大早背著小書包從隔壁屋過來,結果就見到姐夫在漱口了。
「呸!今兒有事啊。」
李治國吐了口泡沫,小老婆那邊也得管,公私合營跑不掉的。
「姐夫,那你還晚回嗎?」
小京茹昨晚上本來想等姐夫一塊的,結果沒等著。
「今兒不晚了。」
李治國笑了笑,跟著就抱著小京茹回屋吃早飯去了。
早餐熬了粥,小關響愛吃這個,一看桌上,全是細糧,這才叫過日子,就是沒感覺到什麼叫來之不易。
「媽,明兒你別買菜了!周末到外邊下館子,把我爸他們也叫來一起去。」
「哎!聽女婿的。」秦母高興壞了,這又下館子呢,啥家庭敢這麼造啊!
秦淮茹沒說話,給孩子餵飯呢,可還是心疼錢啊,現在下館子還得花糧票。
「那就這麼定了,正好我今兒要去大前門那邊,到時候跟光明說一聲。」
飯後,他載著小京茹出發的,順帶給人送學校去。
「淮茹,我最近要忙一陣子,有時候回來得也晚,家裡你多看著點啊。」
「沒事兒,你按時吃飯啊。
對了,廠里新調來了一個李副廠長,叫李新民,感覺不太好說話。
他一來就在查崗,昨兒還問了你的病好了沒。」
秦淮茹這才找到機會說,昨晚上男人回來太晚,早晨媽在,就不讓人擔心了。
「李新民?行,這事我知道了。」
李治國想起這人誰了,今後的革委會主任,也跟老何家一個血統的。
「淮茹,要是李新民還問我的事,直接說我下月三號到廠里,不鳥他。」
「嗯!」秦淮茹也沒什麼好擔心的,她男人跟楊廠長熟啊,還認識上面的畢主任。
兩人到了大街上就分開了,一個上班,一個送孩子,分工明確。
沒一會就到了紅星小學門口,李治國把京茹從前槓上抱了下來。
「姐夫,晚上早點回來啊。」
「得嘞,快去上課吧,把字練好啊,別交白卷。」
李治國叮囑了一番,走也。
小京茹不是讀書的料,對成績方面,他真沒啥要求。
隨即他就去了前門街道辦,今兒不巧,王啟年請假了,來了個陌生大媽在頂崗。
「哎,你誰啊,怎麼一句話也不說就往裡走?」
「這,我也是街道的人啊!」
李治國懵了,上班上到他這份上,說不出別人恐怕都不信。
「你是街道的人,你拿什麼證明?」
大媽是居委會的,今兒臨時來頂崗負責接待,可她跟街道熟啊,就沒見過這人。
「呃,這我工作證。」李治國把證拿出來晃了一下,然後就走了。
「啊,這還是街道幹部,不對啊。」
大媽懵了,幹部的證不一樣,她不會認錯的,可是街道啥時候多了一個年輕幹部?
「哎,老王,你來得正好,剛進去一個年輕人,個子高高的,人也長得俊,他有幹部證,這人誰啊?」
大媽見街道臨退休的老王來了,是負責打掃衛生的。
「陳大媽,你是說李幹部吧,那你可算是運氣了。他這情況吧不太好說,我也是三個月前見過他一次。」
老王人傻了,街道有這麼一號人,都不好跟居委會的解釋,因為他也就覺得有點荒唐。
李幹部每月就上那麼兩三天班,少的時候就一天,還是半上午來,臨中午就走,想要碰面,那比在大馬路上撿到錢還拼運氣。
「篤篤!」
「主任,忙著呢。」
李治國直接找到頂頭上司,主要今天也沒什麼帳可算。
「喲,你今天來得稀奇啊,快進來。」
主任放下手裡的報紙,才剛上班一會,這小子準是有什麼事。
李治國坐下後就說:「主任,現在公私合營阻力很大吧,我覺得勢必得找一個挑頭的人。
我呢,承蒙厚愛,當了街道幹部,這次也該為街道出力。
咱們街道商戶裡邊,我跟陳雪茹比較熟悉,當初跟她一起抓過敵特,後來就成了好朋友。」
頓了下,他又說:「陳雪茹的絲綢店每天人來人往,效益好,在加上她性格強勢,在所有商戶中都是拔尖的,知名度很高。
讓她來牽這個頭,勢必會把公私合營往前推進一大步。
我好說歹說,她那邊總算答應第一個公私合營,支持街道工作。」
「李治國,你說真的啊,陳雪茹真的願意公私合營?她那家店不差錢啊,生意那麼好。」
主任想起了家裡的窗簾布,還是他穿的襯衣,那都是陳雪茹送給家裡媳婦的,關係到了這份上,他一開始就沒打算讓陳雪茹當典型,太得罪人了。
「這當然是真的,不過呢,她有一條件,想要買我姥爺留下的三間鋪面。
不過這是小問題,我是街道幹部,在守著鋪面收租,雖然是繼承我姥爺的,也說不過去,所以就答應賣給她了。」
李治國昨晚上想了很久,最終決定騷操作一把,讓小老婆代持三間大鋪面。
他在刷一筆合法的正當收入,等著最後把鋪面算計回來。
主任點頭,說:「李治國,你把鋪面賣了也好,這樣你就只剩下大院,也租了出去,那麼在成分上就沒有問題了。
就是陳雪茹那裡,真是心甘情願的,沒有脅迫?」
「真是心甘情願,不過前期她還要整合一下,比如購買我的鋪面,再讓工作組進行資產核算。」
現在這會鋪面依舊可以買賣,跟房屋是不同的,別人不想做生意,難道還不允許賣了?只要能找到人接手就行。
「那可太好了。這樣,我讓居委會那邊準備一下,召集商戶開一個擴大會議,把公私合營的好處給大夥說說清楚。
至於絲綢店的公方經理,你看,要不你來兼任怎麼樣,換了別人我也不放心。」
主任就想揪著這小子多干點活,關鍵是有能力啊,也清楚公私合營的流程。
「主任,我當然是願意為街道多分擔工作,就是我這身份還是幹部嗎?」
李治國必須問清楚了,這幹部身份不能丟,等到把主任熬下去,人退休了。
那有可能在特殊時期,他來當這個主任。
「你當然是幹部,你是兼任公方經理,反正你不是上全天班,多幾個職位不影響。
到時候你在召集幾個助手,把活給別人做,你管好帳目,讓大夥看到絲綢店在公私合營後還能賺到錢,這就行了。」
主任心想就算賺不到錢,你也把帳目給做漂亮點,讓人查不出問題,也能行。
「那感情好!」
這事就這麼談好了,又聊了幾句,他就出了辦公室,剛好尿急,就去了廁所,等出來的時候,見到了範金有的背影。
我去,這小子果然來了,只要有好事都會往上湊,不過範金有真的有優點,留著吧,也能給當一個兄弟。
他沒停留,跟著就去了大廳,打算去絲綢店再合計合計,等下周一王啟年上班後,過來辦鋪面過戶手續。
「李幹部好。」
居委會的陳大媽滿臉堆笑,已經打聽清楚這帥小伙的身份了。
「您好,我這幹部身份比較敏感,還請您先不要說出去。您怎麼稱呼?」
李治國也打算走居委會大媽的路線了,這是基層工作不可或缺的業務能力。
「我姓陳,在居委會工作,您叫我老陳,陳大媽都可以。」
陳大媽一臉和氣,瞧瞧別人可有禮貌。
「好,陳大媽,您先忙著,我這下班了。」
「您慢走。」
等人走後,陳大媽一看牆上的鐘表,好傢夥,前後不到半小時,這就收工了,把錢掙到了?這跟吃空餉有多大區別?
……
辦公室里,範金有拘謹的坐在椅子上,開口說:「主任,現在公私合營的阻力很大吧,我覺得勢必得找一個挑頭的人。」
「你先等等!」
李主任一愣,你這話怎麼跟李治國說得一模一樣啊,剛在外面偷聽了?
「主任,咋了?」範金有不解,他還沒說到重點啊,難道就出問題了?
「沒啥,你接著說。」李主任心想可能是巧合吧,兩人想到一塊去了。
「主任,我呢,承蒙您照顧,到大柵欄糧站去當了管事,但我以前也是街道幹部,所以啊,也該為街道出力。
那前門小酒館不是重新開業了嗎,人來人往的,在前門街道知名度很高。
我呢,沒來得及跟您請示,就跟掌柜的聊了聊,她還讓我看了帳本,就每天晚上開業,每個月的毛利潤都有上千塊。
我覺得可以說動小酒館第一個參加公私合營,當成典型來抓,把公私合營往前推進一大步。」
範金有覺得這事可行,等把小酒館拿下,他就名利雙收,再把徐慧真娶過門,好日子不就來了嗎,能少奮鬥二十年。
「範金有啊,你有這個想法是好的,那就去做吧。」
李主任興致不高,你光看帳本沒用啊,人還沒答應,但別人陳雪茹那邊都已經同意了。
這就怕貨比貨,瞧瞧人李治國,不聲不響就把事情談好了,根本就不用麻煩街道。
「主任,那我把小酒館談下來,就能回街道了嗎?」
範金有還是想當幹部,雖然工資沒有在糧站高,但是身份不一樣啊。
「這就要看你做到什麼程度了,你要真能把小酒館談下來,我就先把你的人設關係給調到居委會,在看你後邊的成績。」
李主任也是人精,多一個商戶抓典型這也好,讓區里看到他這邊的工作進度。
「主任您放心,我儘快去談,您忙著,我現在就去。」
範金有動力十足,可是出了街道才想起這是上午,小酒館沒開門啊,只好等晚上去了。
……
這邊李治國已經到了絲綢店,在辦公室跟小老婆聊天。
「治國,你要把信遠齋的鋪面賣給我啊!」
陳雪茹一臉驚訝,之前沒說過這事。
「什麼賣不賣的,都是一家人,我的還不是你的,都是留給學弈和關響的。
鋪面我大概評估了一下,市場價九萬塊錢左右,給你算十萬,你把錢倒到我這兒,對外就說窮了,積蓄花光了。」
李治國需要這筆明面上的巨款,後面還得買不少東西。
「好,那我上銀行把錢轉給你。」
這麼多錢,陳雪茹也不可能放家裡的,放到銀行還能吃利息,年息有六個點多點呢。
李治國點頭,小老婆別的方面先不說,給錢是真大方。
「雪茹,你買了我的鋪面之後,接著就讓街道把後面的院子給改成商用,作為絲綢店的一部分。
在要求街道把果脯店退出,改成絲綢店分店。
再接著招十個新員工,我來安排,全部用貧農,在要求街道出租一個公房小院,以店鋪的名義租下來,作為員工住房。
在接著,店裡搞活動,把營業額在短期內給拉到一個新高度,停止進貨,清空庫存。
就一個目的,把固定資產做大,越大越好,爭取核算出一個高價出來。同時,能把變現的全給變現了,換成錢拿在手裡。」
「治國,你這個是什麼思路?」
陳雪茹有些聽不懂了,這感覺像是在賺錢,又像是在虧錢。
「聽我的不會有錯,核算價值越高,你的股息就越高。打個比方,七萬塊的資產,爭取給做成十萬。
中間差的三萬,到時候街道會補給你的,動作要快。
同時占用的房屋和院子越多,將來對我們有大好處。」
李治國的思路其實很簡單,先做大做強,最後在讓範金有過來給經營破產,他在低價給買回來,這個時間很漫長,卻最穩妥。
「那我聽你的,就按你說的辦。」
陳雪茹當即就忙活起來,讓老張和春桃帶著人去盤點庫存。
等到中午吃飯時,李治國忽然靈機一動,又說:「你把方姨的裁縫隊伍也談進店裡來。
她跑不掉的,手工作坊也算個體戶,在把所有的縫紉機等資產買下來,二手的核算成新的。
現在店裡的員工已經很多了,在加上果脯店那邊的二店。
等公私合營核算完了後,找街道在申請一個店鋪,辦一個食堂,既作為員工吃飯的地方,也對外營業。」
盤算到這裡也差不多,如此一來,除了絲綢店和果脯店兩邊的店鋪,還有一個獨門商用後院,一個獨立的住房小院,以及一個食堂店鋪。
就能把公私合營後的虧損給找補回來了,應該還有得賺。
「好,吃了飯我就找方姨談這事。治國,你還要對付小酒館嗎?」
陳雪茹問了一句題外話,又說:「我和慧真雖然一見面就拌嘴,不過她孤兒寡母的也不容易。」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占座兒的事已經翻篇了,小酒館那邊我不會在故意出手。
不過,你這性子,啥事都想爭第一,那徐慧真跟你差不多。
我不針對她,但正常的競爭還是有必要的啊!」
商場如戰場,徐慧真可是從來不肯認輸的,也喜歡出盤外招,講理似的算計。
「那說好了,我什麼事都要爭第一,你幫我。」
陳雪茹高興了,大前門所有商戶中,她就是要排第一。
「你是我小老婆,當然要幫你啊,吃飽了吧,到辦公室在談點事。」
「嗯!」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
周日到了,還是在烤鴨店,誰讓吃起來香呢。
「姐夫,我給你包好了。」
小京茹遞來一塊包好的烤鴨肉,李治國一口就吃進嘴裡,他這會抱著兒子的,雙手不空。
「我說個事啊!我一朋友,開絲綢店的。」
他這話還沒說完,小京茹就搶答說:「我知道,是雪茹姐。」
「吃你的吧!」
李治國笑了笑,又說:「絲綢店的老闆娘叫陳雪茹,淮茹她也認識。
我打算把果脯店的三間鋪面賣給她。」
「治國,你要賣鋪面啊,幹嘛要賣啊,每月收租呢。再說這是咱家的祖產,要留給……」
秦淮茹沒有說太明白,這是留給兒子的啊,家裡也不窮,幹嘛要賣。
秦家人也一臉懵,好好的怎麼要賣鋪面?
「姐夫,你不會缺錢了吧?」秦光明忍不住問了一句。
今兒定的包間,沒外人在,說話不用顧忌。
「光明,你想啥呢,你姐夫怎麼會缺錢。」
秦母連忙呵斥兒子,不會說話就別說。
李治國笑了笑,「不是我缺錢,是商戶要進行公私合營改造了,我是街道幹部,這鋪面在手裡握不住。
所以呢,乾脆就賣給陳雪茹,我又不做生意,拿著鋪面用處不大。
價錢談好了,明天簽合同,她給十萬塊錢。」
「多少?」
秦家人懵了,要知道五塊錢就能過一個月了,十萬塊錢是什麼概念?
秦淮茹也愣住了,她雖然知道鋪面值錢,可也沒想過會是十萬的天價,一輩子都花不完的。
「就是十萬。另外,給了我十個招工名額,爸、媽,三叔,你們商量一下,看把名額給誰。
最多兩個年齡稍大的,再來三個青壯年,剩下五個都要三十歲以下的女性。」
李治國要讓老秦家更多的人進城,為他所用,再加上陳雪茹的人,以後絲綢店就是鐵板一塊,無論是掙錢還是破產,相對都更容易。
「十個名額這麼多啊!」
三叔忙說:「姑爺,你看你三嬸兒合適嗎?還有你光軍弟弟,他十六歲了,在家種地,也不會別的。」
「都行,優先照顧自家親戚,讓三嬸兒和光軍來吧。
還有二叔家的光青別給忘了。」
老秦家這一代年輕的是光字輩,名字都帶一個光字,不過只管男孩,女孩起名隨意。
「這樣,你們統計一下,如果人數超得不多,也可以考慮。
這是最後的機會,以後要想進城找工作,最多臨時工,很難轉正。」
李治國不是瞎說,公私合營有個最大的好處,就是把商戶夥計給轉成企業正式工。
同時也能改變商戶的成分,只要最後把資產奉獻給集體,商戶就能變成企業普通員工,把農村戶口給轉成企業集體戶,但只針對個人,沒辦法把家人的戶口也轉到城裡。
等到高考恢復,小兒子學弈也能去讀大學,至於今後要做什麼,也沒什麼影響了。
「哎!聽女婿的。」
老丈人連忙起身給倒酒,再次感受到了什麼叫高門大戶,鋪面一賣就是十萬塊錢。
十幾個工作名額說給就給,這根本就不敢想啊。
老丈人在城裡呆得越久,就越知道女婿家的條件有多好,就說這下館子,每月至少一回,你敢想。
「姐夫,我不想讀書了,我也想到絲綢店工作。」
秦光友今年十六了,自然是沒考上高中了,今年是在復讀初三,考試沒合格,還沒拿到畢業證。
「光友,拿到初中畢業證,姐夫再給你安排工作。」
李治國也是無語,秦家人就不能出個能讀書的?這智商別影響大兒子關響了啊。
「哎!」秦光友不敢說什麼了,回去苦讀吧。
飯後,大概商量好名額後,秦光明急忙想騎著自行車回鄉下去了,雖然半夜就得騎車趕回來上班,但都是值得的。
「光明,等等,爸跟你一起去。」
老丈人覺得這麼重要的場合,他必須要在場。
「不是,爸,我一人回去輕鬆,帶著你,可就騎不快了。」
秦光明臉都綠了,老爹跟著回去,他還怎麼放肆的吹噓?
「騎不快就慢慢騎啊,走吧,光明,早點把你姐夫的事辦好。」
老丈人不由分說上了后座,秦光明一臉悽苦的載著老爹走了。
「姐夫,我回去讀書了,期末肯定拿到畢業證。」
秦光友決定回去苦讀,他也要上班掙錢,把工資交給姐夫攢著。
「去吧,光友,好好努力。」
等小舅子一走,三叔也忙說:「姑爺,院裡有兩扇窗戶要修一下,我也回去幹活了。」
「行,三叔你忙著。」
好吧,家庭聚會,就這麼散了。
但他這邊一家人都在,只是一輛自行車回不去了,索性就把車停在大柵欄,走路去逛街,回去時叫三輪車就好。
「李幹事,又帶學弈出來玩啊。」
工藝品店的趙豐年跑了過來,這次送了一個別的禮物。
小關響拿著就玩了起來,小臉樂的,喜歡這玩具。
「呃,趙老闆,我這還有事,回聊。」
李治國趕緊抱著小關響撤了,換地兒,大柵欄不能逛,到王府井大街去。
「治國,剛那個老闆說什麼學弈啊?」秦淮茹一頭霧水,聽不懂呢。
「淮茹,你聽錯了,趙老闆是說我又帶兒子出來學藝玩。
我跟你說啊,大柵欄這邊流行從小教兒子學習,這叫啟蒙教育,很重要的。」
李治國給繞了過去,心想,暫時不能把關響抱到這邊來了,以後家庭聚餐也要換地方,不然真得給認錯。
實在是關響和學弈長得太像了,加上又是小孩長得快,一陣子不見,臉型有點細微差異,別人也不會覺得意外。
「哦,那要怎麼啟蒙教育啊!」
秦淮茹當然希望兒子成材,長大後跟他爸一樣優秀
「玩就行,多玩一些益智的玩具。」
李治國趕緊岔開話題,「淮茹,天氣暖和了,走,去看看有什麼新款的衣服。」
「啊!這又得花錢,買點布料就好了,我回家自己做衣服。」
秦淮茹想到錢,就忘記剛才的事了。
……
時間轉瞬既過,周一,李治國和陳雪茹在街道辦了過戶手續,他那三間鋪面就正式屬於小老婆了。
陳雪茹也趁機找街道談了不少條件,都是之前李治國提到過的,主任那邊說考慮,但基本沒有問題。
等出了街道,陳雪茹就說:「治國,幹嘛現在不提辦食堂的事?」
「這你就不懂了,若是現在街道給了店鋪辦食堂,那這個食堂就不會算你的股份。而事後補上,食堂就是白得。」
又走了一陣,到了偏僻的地方,他壓低聲音又說:「公私合營說穿了就是公家要把個人的東西變成集體的。
但有時候,集體的也能變成個人的。
我們的鋪面就是誘餌,用來釣公家一間鋪面加兩個院子,這個時間很漫長,但是釣大魚要有耐心。」
「治國,我好像懂了。」陳雪茹恍然大悟,沒想到自家男人想得那麼遠。
「治國,絲綢店現在是第一家公私合營,會不會被人故意針對?」
她這兩天也在琢磨這事,不可能好處都占完了。
「嗯,所以小酒館會是第二家。
咱們等著徐慧真參加公私合營,她那個人跟你一樣,都要爭第一。
我給你當公方經理,讓範金有去給徐慧真當公方經理,兩邊打擂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