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128章
李治國搖頭,反過來說:「徐,徐慧真,我好像聽過這名兒。」
徐慧真驚訝的問:「你在哪兒聽到的,你是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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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搶著說:「這是李治國,我們院裡的,他是軋鋼廠的二級鉗工,我以前是軋鋼廠的大廚,廚藝特別好,還特會照顧女兒,我家雨水就是我一手帶大的。」
「嗯!」
徐慧真再次露出帶有負擔的尷尬笑容。
「喲,我想起來了。」
李治國突然說:「你是不是前門小酒館那賀老頭的兒媳婦。」
「啊!你真知道我啊。」
徐慧真懵了,這人有點神通廣大了啊,不是好說的鉗工嗎?
「啊!她是賀老頭的兒媳?」
蔡全無懵了,他經常在那兒喝酒啊,現在也常去,就花一毛錢買一兩酒,不點菜。
「小酒館是哪兒?」
何大清一臉懵,他一般在天橋那邊活動,今天還是因為要扛糧食,才被弟弟叫到前門大街這邊來。
李治國回話說:「徐慧真,我知道你,但之前沒見過。前年賀老頭家辦酒席,通知了我一個朋友去參加。」
「你朋友是誰啊。」
徐慧真追問,就想搞清楚這一層關係。
「說了你也不認識,她那會有事沒去成,不過跟我提了你的事,剛才就覺得耳熟,你這名字特別的。」
李治國只是要點出徐慧真的住址和背景,讓老何家仨人能找到根。
至於說仨人最後誰能勝出,還真說不準,因為就徐慧真這樣的,惦記的可多了去了。
寡婦,尤其是有錢,長得漂亮,還能掙錢的寡婦,在這年代還是很有市場的,不,是無論哪個年代,都有無數想少奮鬥的人惦記。
「是這樣啊!」
徐慧真明白了,這人的朋友肯定也是商戶。
李治國點頭,「我得走了,老何你們早點回去給雨水報平安啊。」
「哎,你慢走啊。」
何家兄弟把人送到門口,又倒了回去,然後就坐在那裡,把人給盯著。
李治國雞賊的在門口晃了一下,現在醫院的設計,門上還有一個透氣窗,他輕輕一跳,強大的滯空力,讓他看到了病房裡的情形。
好傢夥,老蔡也學會老何的不要臉了,就敢這麼直接把人盯著?
啪的一聲輕響,甚至可以說他落地後沒有聲音,走也。
病房裡,徐慧真負擔的微笑著,過了好一陣,忽然女兒哭了。
「哎呀,我女兒這是餓了,你們?」
「哦,那我出去轉轉。」
「我也去轉轉。」
何家兄弟總算是走了。
「弟弟,你回去找雨水,我去給徐慧真準備點吃的,分頭走。」
何大清決定要追求這小寡婦了,但不能用以前李治國教的招數,別人不貪財啊。
「好!」
蔡全無決定這次不能讓了,上次就把仙桃讓給了哥哥,但誰讓他哥沒把握住呢。
回頭他找李哥兒請教一下,看怎麼把人追到手。
他這長相,以前又是個窩脖兒,現在也是拉三輪的,黃花大閨女配不上,找寡婦難道還不行嗎。
他爹不也是找的寡婦,最後才有了他,在老何家,這不丟人。
兩兄弟懷著心思在醫院樓下分道揚鑣。
病房裡,徐慧真一臉負擔的奶著孩子,她現在還動彈不得,要住兩天才能回家。
這會都不知道上天是不是在開玩笑了,跟賀永強相親,結果陰差陰錯別人看上了堂妹徐慧芝。
現在她生孩子,莫名碰到了何家三個單身漢,好像都對她有點意思,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啊!
……
前門街道辦理,李治國當先領取了房租,以及十塊錢工資,他已經是街道正式幹部,整個街道就這麼幾個有正式編制的,所以兼職工資翻倍了。
至於農業部那邊,他幾個月才去一次,最近一年都沒有搞新發明,這一直吃空餉,有點說不過去了,
所以這月都是讓媳婦先代領工資,不過他已經想到了下一個新發明,可以完成雙殺那種。
「啟年兄,我出去吃飯了啊,下次見。」
「你慢走。」
王啟年是固定崗位在街道負責接待,隨時都在的。
李治國隨即去了絲綢店,剛到店裡就見春桃在跟著一個孩子跑,生怕給摔著了。
「學弈!」
「叔,叔叔。」
小傢伙聽到呼喊,一轉身就拍著手小跑過來,可走路還不穩,春桃跟在後邊彎腰護著,這也累人。
「哎喲,叔叔抱抱。」
李治國上前就把小寶摟了起來,小傢伙長得真的跟小關響很相似,有點小差別,都是遺傳了各自的母親。
「治國!」
陳雪茹聽到動靜,快步從內堂走了出來,她剛在接待幾個貴婦。
「嗯,我過來看看,你先忙,我帶學弈出去轉一圈。」
李治國跟小寶很熟,屬於能把人抱走那種,或許這就是血脈相連的感覺吧。
多個兒子,就多一人養老,雙保險。
「李哥兒!」
「老蔡!」
李治國愣了一下,好傢夥,老蔡怎麼跑這邊來了,忽的,他反應過來,別人是回四合院,剛好從前門樓子經過。
「李哥兒,你怎麼把小關響抱這邊來了。」
蔡全無把三輪車剎停,剛好遇到了,「李哥兒,能教教我怎麼找媳婦嗎?」
「呃!」
李治國心想,老蔡這是認錯人了,錯把學弈當成了小關響,誰讓兩個小傢伙長得真的像。
虧得這會學弈睡著了,不然一聲叔叔豈不是暴露了。
「怎麼,老蔡,你看上那小寡婦了?」
蔡全無期期艾艾的說:「是看對眼了,我是窩脖兒,她是帶孩子的寡婦,正好湊一對。」
「老蔡你這麼想就對了,我們是兄弟,我呢,年長你一歲,是你哥,當然得幫你。」
李治國抱著孩子上了三輪車,坐著說,不費勁。
「李哥兒,那你說我要怎麼把人娶過門?我哥何大清,好像對她也有想法。」
老蔡感到了壓力,他哥特別會追寡婦,之前都找幾個了。
「簡單!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那啥,這些道理你都懂,但其實只用一招,根據你們之前說的,那小寡婦是個認理的人,凡事喜歡算個清楚。
你要想辦法讓她覺得欠你的,欠得越多,直到她感覺還不清了,就把人搭進去了。」
李治國頓了下又說:「這跟君子可以欺之以方,是一個道理,你多看看我,君子就長成我這樣的。」
「明白了!」
蔡全無有腦子,真懂了李哥兒說的方法,雖說有點那啥,坑人。但出發點沒毛病,用真心換真身。
「行,等你們成了,別忘了請哥哥喝杯酒。」
李治國抱著孩子下車,得回店裡吃午飯了。
「李哥兒,你得幫我辦酒啊。」
蔡全無樂呵了,看來李哥兒是看好他的,只要李哥兒不出手,他還是有信心的。
「小事兒!」
李治國單手抱著孩子揮了揮手,瀟灑的走了。
蔡全無看著人遠去的背影,這才是好日子,老婆孩子都有,還一天天的不上班,抱著孩子都逛到前門樓子了。
回過神來,蔡全無動力十足的騎著車回了四合院,當先找到侄女雨水報了平安。
「叔,我爸和我哥呢?」
何雨水煮了麵條正在吃呢,一人在家也餓不著。
「你爸有點事,在醫院守著,你哥上班去了。昨晚上,我們仨人救了一個孕婦,她男人沒了,一個人在醫院生孩子需要人照看,下午叔還得去和你爸換班。」
蔡全無說完,見鍋里的水還沒倒,打開爐子,也準備下碗麵條。
何雨水若有所思,忽的冒出一句,「叔,我爸不會又跟寡婦跑了吧!」
「那肯定不會,雨水,你放心,你爸跑不了。」
蔡全無心想,這次換他跑,突然間他明白當初老爹的想法,有時候緣分來了,身不由已。
等吃了麵條,蔡全無到院裡洗碗,見到李哥兒那岳母抱著小關響從眼前經過,瞬間懵了。
「嬸兒,我李哥兒回來了?」
「老蔡啊,我女婿還沒回,早晨被雨水叫醒就出去了。」
秦母是要出去買袋鹽,留著小關響一人在家不放心,就給抱出去了。
「不是?」
蔡全無麻了,既然小關響在院裡,那李哥兒抱的孩子又是誰?
他那會雖然沒仔細看,可站那麼近,分明就是小關響啊,只是穿著不一樣。
「難道?」
蔡全無陡然反應過來,那絲綢店的陳老闆當初大著肚子,他還給送到工人醫院探望過剛生孩子的秦姐。
想想,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那位陳老闆,麻了麻了!
蔡全無雖然有所猜測,但這種事只能爛在肚子裡,李哥兒最多也就犯了點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人不風流枉少年,他只有羨慕的份,但他也不差,只要娶到小寡婦,老婆有了,至於孩子,也有現成的。
……
「治國,你看學弈就是跟你親,春桃都哄不睡呢。」
陳雪茹抱著熟睡的兒子,一臉幸福。
「那是,誰讓我是他,叔叔呢。」
李治國來了個大喘氣,因為春桃剛好到內堂來了。
「李哥兒好。雪茹姐,外面來了個居委會的廖玉成,說找您有事,想見見您。」
春桃看著眼前的場面,李哥兒和雪茹姐一起吃著飯,還帶著學弈,就跟一家三口似的。
「廖玉成?我知道這人,居委會裡邊挺會算帳的,治國,估計有什麼事,我去見見。」
陳雪茹估摸著有什麼公事,就想起身。
李治國搖頭,「讓他滾蛋吧,現在還輪不到居委會來管閒事,就算有,也是主任親自來。
春桃,你拿我的工作證出去,只給他看封皮,直接讓他滾蛋。」
「這,雪茹姐!」
春桃為難了,她一個小夥計,哪敢這麼跟居委會的人這麼說話。
「春桃,你李哥兒說的,就是我說的話,你是不是想回鄉下了。」
陳雪茹板著臉,心裡來氣了,平時覺得春桃挺好的,怎麼就看不清呢。
「算了,春桃也是膽小。」
李治國笑了笑,「春桃,這我的工作證,你可以打開看看。」
他說著就把街道幹部的一個小本遞了過去,這傻姑娘,不拿雞毛撣子就不會幹活了.
要不是看著帶孩子挺好的份上,就這眼力勁,不如回家種紅薯得了。
「哎!」
春桃接過證件翻開一看就傻了,「啊,李哥兒,您是街道幹部。」
陳雪茹笑著說:「春桃,你才知道啊,這事不要拿出去亂說。」
「是是,雪茹姐。李哥兒您歇著,我這就出去讓他滾蛋。」
春桃一下就支棱起來了,難怪了,她就說李哥兒不是普通人。
等春桃走後,李治國笑著說:「小老婆,你嘴這麼嚴實啊,自己人都不說我的情況了?」
「你不喜歡我大嘴巴,我就當小嘴女人了。」
陳雪茹笑著給人夾了菜,卻問:「你認識那廖玉成嗎,怎麼直接就讓人滾蛋,這可太不給面子了。」
「那也是一小人,來打秋風的,他如果再來,甭管他說什麼,我讓李主任把他開掉。」
李治國就不想見到那廖玉成,這跟範金有不同,範金有是人才啊,想讓哪家店倒閉,把範金有派過去就行了,這是留著的棋子,好使。
「嗯,我就喜歡你這樣。」
陳雪茹雙眼放光,想了。
「得,我也吃飽了,要不讓學弈自個兒睡會。」
李治國眼神里也有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
絲綢店前廳,春桃一改之前的態度,趾高氣昂來到廖玉成跟前。
「春桃姑娘,你們陳老闆人呢?」
廖玉成一下站起來,雙手握在一起還是有點緊張,他家日子不好過,早就聽說陳雪茹一人帶著孩子,還經常帶到店裡來,就想找機會認識認識。
正好提到公私合營的事,他替人著想,給出出主意,不就熟悉了嗎。
「廖玉成,我們雪茹姐的朋友讓你滾蛋。」
春桃就沒正眼看人,李哥兒可是街道幹部,哪能把一個居委會的工作人員放在眼裡。
「什麼,讓我滾蛋,她朋友誰啊,這麼大臉面,你叫出來,我倒要看看……」
廖玉成話還沒說完,忽然就見春桃拿出一個工作證,頓時傻眼了。
「他,他是街道幹部啊!」
廖玉成認得這證件,他做夢都想進街道當個幹部,可就那麼幾個位置,哪裡輪得到他。
「知道就好,滾蛋吧,以後別來我們店裡了。」
春桃啥都不怕了,有街道的關係,除非是居委會主任來了,不然都是白瞎。
「是是,那我走。」
廖玉成灰溜溜的走了,丟盡了臉。
可他想不通啊,他平時也沒少去街道,可絲綢店裡邊的幹部是誰?
廖玉成一溜煙去了前門街道辦,一臉討好的給王啟年發了煙。
「老廖,你有什麼事就說?」
王啟年天天坐班,跟居委會裡的人都熟悉。
「王幹部,我想打聽一下,咱們街道幾個幹部里,除了您,還有誰跟絲綢店,就是現在的綢緞製衣坊的陳老闆相熟,是好朋友那種。」
廖玉成總得知道對手是誰吧,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窮,以後沒準有機會就能報復回來呢。
王啟年愣了一下,你這問的不就是街道隱形幹部,他的好兄弟李治國嗎。
「老廖,我不管你是因為什麼打聽,但我勸你把這事給忘了,除非你不想在居委會幹了。」
「啊!」廖玉成懵了,這人倒是是誰啊,這麼大面子?
可街道的幹部他都認識啊,感覺誰都對不上號。
廖玉成試探著問了句,「是不是範金有?」
王啟年笑了笑,沒有接話,範金有他配嗎?連幹部身份都丟了,如今還窩在糧站里,掙脫不出來。
協和醫院,病房。
徐慧真小口喝著粥,看著何大清抱著女兒,還真挺會帶孩子的。
「大妹子,你吃你的,這有我看著。我家雨水,打小就是我帶大的。」
何大清是對兒子傻柱嚴苛,非打即罵,但對女兒從來沒罵過,也是因為媳婦走得早,雨水打小就可憐。
「這挺好的!」
徐慧真一臉負擔的微笑著,
何大清又說:「你身子骨弱,剛生完孩子,不能吃太油膩的,不過你這已經通氣,胃腸恢復了,明天就能喝清燉肉湯,補充營養。」
「謝謝何大哥!」
徐慧真是真心感謝,都到這時候了,別說賀永強、還有堂妹,就是公公也沒來探望過。
「大妹子,這謝啥啊,不都遇到了嗎,緣分啊。」
何大清樂呵了,瞧瞧,他大概是出師了,這還沒找李治國討教,就已經邁進了一大步。
徐慧真負擔的微笑著,是緣分,可不是那麼回事吧。
何大清熬了一個通宵,這會也有點扛不住了。
幸好下午沒多久,弟弟來了。
「哥,你先回去歇著,這有我看著的。」
蔡全無提了一個熱水瓶進來,另外還有一個袋子。
「好,那你看著點慧珍。」
何大清幾度更改稱呼,是越叫越親近。
等大哥走後,蔡全無就在離病床遠遠的地方坐著,一言不發,他也不會抱孩子。
「你是叫蔡全無對吧。」
徐慧真打破了尷尬,這種時候,她也沒法把人趕走。
「對,蔡全無!」老蔡坐在那裡沒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