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129章

  「你多大年紀了？」

  徐慧真真的分辨不出來，老何家仨人長得好像都挺顯老的。

  「虛歲二十五，實歲二十四。我比李哥兒要小一歲。」

  蔡全無必須把年紀說清楚，他還是棒小伙。

  「啊！」徐慧真驚訝了，「那你長得著急點了啊！」

  

  「哎，都這麼說的。」

  蔡全無也不惱，這是事實，他跟李治國站在一起，看起來差了十幾歲。

  「哦！」

  徐慧真發現這兩兄弟脾氣都挺好，就是給她的負擔有點大，這明顯是衝著她來的啊，真把她當成寡婦了。

  傍晚，蔡全無沒等來大哥，卻等來了侄兒，傻柱來了。

  「叔，你回去歇著，換我來，我年輕扛得住。」

  傻柱昨兒一宿沒睡，這還能再堅持，下了班回院裡還了自行車，一路蹬著三輪車來的。

  徐慧真再次負擔的微笑起來，她生孩子是這仨人護送，生完孩子這仨人照看，這算什麼？

  ……

  傍晚，李治國一騎絕塵回到大院，正好趕在飯點，就快步回家去了。

  「姐夫！」

  忽的聽見一聲呼喊，只見小京茹小跑著從屋裡沖了出來。

  「哎喲，啥時候回來的。」

  李治國一下把人摟起抱在懷裡，相比一年前稍稍長個兒，如今不踩磚頭，墊著腳就能在院裡水槽洗碗。

  「下午回來的，姐夫，我可想你了。」

  小京茹放了寒假就回村里了，家裡老媽想念得緊，她已經回去二十多天，眼看快開學了，終於能回到城裡。

  「哎喲，姐夫也想你了。」

  李治國就這樣把小京茹抱回了屋。

  「爸爸，抱抱。」

  小關響看到他後，伸出手來，人也跟著往前跑，身後秦淮茹提著兒子的領子，怕給摔了。

  「也抱啊！」

  李治國低身把兒子也抱了起來，這算是兒女雙全嗎？

  笑了笑，小京茹可是差著輩的，是妹妹。

  秦淮茹也笑著說：「你們倆別粘人了，這得吃飯了。」

  她把兒子接了過來，也讓妹妹趕緊下來，照這麼下去，長大了還得了。

  「姐夫，我給你拿洗臉帕。」

  小京茹落地後，就麻利的忙活起來。

  李治國索性就洗了把臉，人也精神了許多，那就準備開飯。

  家裡多了個小京茹，這也熱鬧了。

  飯後他躺在椅子上，兒子在旁邊自己玩，小京茹幫著收了碗筷就跑回來。

  「姐夫，要聽收音機嗎？」

  「嗯，京茹，打開收音機。」

  「好的，姐夫！」

  小京茹熟練的擰開收音機，給調了一個能聽響的頻道，然後就在姐夫旁邊坐著，也幫忙照看小外甥。

  「姐夫，我們村裡的小朋友可羨慕我了.」

  小京茹在旁邊巴拉巴拉的說了很多話，都是村裡的趣事。

  「嗯，等有時候，姐夫也回村里一趟，夏天去。」

  他過年沒回村，是因為老丈人全家都到了城裡，老房子裡連一床像樣的棉絮都沒有，這怎麼回？

  不過等到夏天隨便帶著涼被就行，也不用帶太多行李。

  「好啊好啊！」

  小京茹一直在旁邊待著，姐夫去哪兒他就去哪兒，就想黏著。

  秦淮茹都看不下去了，「京茹，你比小關響都粘人啊。」

  「我就稀罕姐夫！」小京茹也不怕說，誰讓姐夫對她好呢。

  「對了！」

  李治國突然想起個事，忙說：「淮茹，我今兒出去給你買了一塊手錶，差點給忘了。」

  他把手錶放空間裡的，這會想看時間才反應過來。

  「手錶？」秦淮茹愣住了，「好好的給我買手錶幹嘛啊，那多費錢。」

  「費什麼錢，又不是買不起，來，我給你戴上，就花了一百二，是向海那邊產的，質量看著還不錯。」

  李治國拿著手錶給媳婦戴上了，錶帶是那種鬆緊的，剛好合適。

  「治國，這我用不著，太貴重了，你戴著吧。」

  秦淮茹雖然很喜歡，可戴著表，都不敢幹活，怕給弄壞了。

  「我有，你甭管了，給你就戴著。晚點我在教你怎麼調時間和上發條。」

  現在的手錶最大的缺點就是得手動上發條，不然時間就不准了，但養成習慣後就好了。

  手錶一直都挺貴重，要到九十年代初才能普及到農村，把價格壓到五十塊錢一隻手錶。

  「哎！」秦淮茹高興壞了，很快就跑老媽那兒去炫耀。

  「媽，你看李諾的我手腕上是啥。」

  「哎呀，淮茹你哪來的手錶。」

  秦母睜大了眼，這可是稀罕物，她見過，但沒親手摸到過。

  「治國今天給我買的，花了一百二呢。」

  秦淮茹還是心疼錢，可也喜歡這禮物。

  「你看看，我女婿對你多好啊，這不過年不過節的，給你買塊手錶。」

  秦母也跟著高興，女婿一點沒變，還是那麼大方，會疼人。

  ……

  「姐夫！你對我姐真好，還給她買手錶呢。」

  小京茹也就說說，她一個孩子不可能要手錶的。

  李治國摸了摸小京茹的腦袋說：「等你長大了，姐夫也給你買塊手錶槓。」

  「謝謝姐夫！」

  小京茹高興壞了，蹦蹦跳跳的，忽然眉頭一蹙，「姐夫，我作業還沒寫完。」

  「啥？還有三天就開學，那你還不抓緊了。」

  李治國麻了，你就不可能說作業在村里丟了嗎，比如說發生了雪崩給埋了，狗子咬碎了，老母親誤把作業當柴火燒了？

  「哥，你出來下哥！」

  忽的，賈東旭的聲音在屋外傳來。

  「東旭，啥事啊！」

  李治國起身，讓小京茹看著點兒子，他走出了房門。

  「就是買三輪車的事。」賈東旭一臉悽苦，這明顯情況不太好。

  「賈東旭，你買什麼三輪車？」

  許大茂從屋裡出來，這不就聽到八卦了嗎。

  李治國忙說：「走，到大茂家去說，大茂，開瓶酒，有花生米嗎。」

  「不是，到我家幹嘛？」許大茂麻了，他就多了一嘴，怎麼又被坑了!

  「都是兄弟，咱們日子過好了，你還計較什麼。」

  李治國拉著大茂就往老許家走，讓東旭跟上，不然在這兒院裡說話，轉眼八卦就傳出去了，影響不好。

  「李哥兒。」

  唐春燕在屋裡的，嫁過來這麼久了，到現在肚子也沒動靜。

  去年三月份的時候，李治國就找機會帶春燕去檢查過了，自然是沒毛病，奈何許大茂不信啊，他這也沒辦法了。

  「燕兒，我們聊我們的，你歇著。」

  李治國大馬金刀的坐下，看著許大茂不太情願的上了酒，結果賈東旭拿起酒杯直接一飲而盡，心裡委屈啊。

  「咳咳哥，我找一大爺借錢買自行車，他不肯借啊，嗚嗚。」

  賈東旭直接就哭了，不能買三輪車，一切的美好想像都破碎了，這還怎麼過好日子。

  「啥？賈東旭，你要蹬三輪？」

  許大茂人傻了，雖說這也是一條路，可這不嫌丟人嗎？

  傻柱雖然也蹬三輪，可別人那是三輪世家，有正經工作的，傳出去還得一勤快的美名，但賈東旭就未必了。

  「大茂，你別打岔，聽東旭把話說完。」

  李治國抓了兩顆花生米扔進嘴裡，邊吃邊問：「東旭，那一大爺怎麼說的，不應該啊，他平時對你多好，都快拿你當兒子養了。」

  這真不是瞎說，估摸著易中海現在心儀的養老對象就是賈東旭，傻柱那邊沒機會洗腦啊，何大清好好在家待著呢。

  「一大爺他說讓我好好帶孩子，照顧家裡，這比啥都強。可我需要掙錢啊！我要下館子。」

  賈東旭忽然閉嘴，一激動怎麼說到下館子了。

  「砰！」

  許大茂一拍桌子，嚷嚷著：「一大爺這就不對了啊，我兄弟這麼大一男人，常年帶孩子算怎麼回事。」

  話是這麼說，許大茂卻憋著笑呢，他巴不得院裡五兄弟，除了他全都過苦日子。

  「就是啊，我要蹬三輪，要掙錢。」

  賈東旭太委屈了，一溜煙來找李治國，想讓人給他出頭。

  「一輛二手三輪，也就一百三四，這錢對一大爺來說根本不算個啥。」

  李治國事先雖然覺得有波折，可沒想到易中海居然現在就想把東旭給套牢了，不放人出去掙錢？

  雖說蹬三輪，只要肯賣力，那真是比進廠掙得多，但也辛苦啊，燒的是骨油，是下苦力，東旭既然有這個想法，就該支持才對。

  「可不是嗎，一大爺不借錢，這可咋辦啊！」

  賈東旭說著又流淚了，他家沒錢，就那點工資，四口人，基本月月光。

  李治國想了想說：「找你老娘要錢吧，賈張氏那裡應該攢著有幾十塊的養老錢，剩下的錢，你找三大爺借吧，他會借你的。

  我這邊暫時沒多的錢了，剛給秦淮茹買了塊手錶，花了一百多，還有每月我都要買高價糧，要養活五口人。不然的話我都可以借給你了。」

  「啊！你給秦姐買了塊手錶？」

  許大茂懵了，啥時候你李治國變得這麼好了。

  「這還能有假，我家四大件就差手錶，這得補齊，不然你們一天天的說得好像我虧待了媳婦似的。」

  李治國不怕暫時裝窮，每月還領著工資呢，而且很快新發明也要啟動了，再不濟就寫首歌，幹啥不能掙錢啊！

  許大茂啞口無言，你這花錢真的是挺厲害的，金山銀山都守不住。

  賈東旭這才有機會開口說：「哥，你剛說的能成嗎？」

  「回去跟你老娘好好說吧，她會答應的，至於三大爺那裡你自己去談。」

  李治國把杯子裡的酒喝了，這場小會議就準備散了。

  賈東旭將信將疑，借著酒勁先回了家。

  「東旭，你哥怎麼說？」

  賈張氏其實也想找李治國借錢，她算過了，壞小子雖然花錢大手大腳，但應該還有點家底的，只是她不好開口。

  「我哥剛給秦淮茹買了一塊手錶，不然就借錢給我了。

  他讓我找你湊幾十塊錢，剩下的找三大爺借。」

  賈東旭也算是豬隊友，一下就把話都說了出來。

  「讓我拿錢啊。」

  賈張氏自然是有錢的，每個月都在賣面票給李治國，這攢了一年多，加上之前還有十幾塊的養老錢，現在手上有好幾十。

  「媽給你拿五十，但你掙錢了，每月就要給媽交養老錢了啊。」

  賈張氏也是算得精了，到時候每月收四塊錢養老，一年就能回本，往後都是純賺。

  「媽，原來你真有這麼有錢啊，我哥沒騙人。」

  賈東旭懵了，他都多久沒吃肉了，結果老娘攢了大幾十塊錢，都不知道拿出來改善生活。

  「東旭，你別管錢怎麼來的。你快去找三大爺，問問情況，不行又去找你哥，他有辦法。」

  賈張氏也迫不及待想讓兒子蹬三輪，最好明天就把車買回來，明晚上就出去賺錢，後天周日就拿錢去買肉吃。

  「好嘞！」

  賈東旭一臉喜色的掀開帘子出了屋，正好看到易中海從外邊回來，估計是去上廁所了。

  「東旭……」易中海已經琢磨了一會，想跟東旭在說說大道理。

  「嗯！」卻見賈東旭應了一聲，扭頭就往前院走了。

  「這孩子！」

  易中海搖頭，這怎麼就想著去蹬三輪，就留在家裡做家務照顧老人不好嗎。

  賈東旭心裡有氣，沒跟一大爺打招呼，轉眼找到了閻埠貴。

  「三大爺，在家嗎，是我，東旭。」

  閻埠貴聽到動靜，推開門出來，疑惑的問：「東旭，這麼晚了，找三大爺幹嘛？」

  兩人也是曾經的釣友，硬剛過的。

  「三大爺，我想買三輪車出去蹬三輪賺錢，我媽給了我五十，還差不少，我哥讓我來找你借錢。」

  賈東旭一下就把情況說了出來，繞圈子沒用的。

  「東旭，你哥是誰啊？哎呀，你是說李治國？」

  閻埠貴有點懵，別人都截胡你對象了，怎麼就成了你哥。

  「院裡就李治國比我大幾個月，他就是我哥。」

  賈東旭現在還真把李治國當哥哥，就說今天這事，沒有哥哥幫忙，老娘不會拿錢出來的。

  「哎！進來吧，這事可以商量。」

  閻埠貴陡然反應過來，李治國這是讓他在賈東旭這兒收利息啊，然後每天把人盯著收現錢，再說三輪車這是大件，也不怕人還不上這錢。

  「三大爺，真可以商量？」

  賈東旭眼神一亮，他哥真沒騙人，居然算得這麼准。

  「啥事都好商量，我得給李治國面子啊！」

  閻埠貴樂呵呵把人請進屋，開口就說：「東旭啊，三大爺可以借一百塊給你，你先別高興，我這有要求的。」

  「三大爺，我肯定會還錢的。」

  賈東旭激動了，明天就能買二手三輪車了。

  「東旭，我這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都是攢的，本來打算買自行車，但你現在需要，就借給你了。

  不過呢，你也知道我的為人，所以啊，要收一點小小的利息。

  每天收兩毛錢，等你什麼時候一次還完，這利息就停了。」

  閻埠貴算過的，這利息真不高，每月六個點，賈東旭蹬三輪，拉一趟就能賺回來了。

  「每天兩毛？啥時候攢夠一百，一次還你，不還就一直兩毛？」

  賈東旭也不是蠢人，立馬反應過來。

  「對，就這個數，不為難吧。你蹬三輪，一天賺個兩塊多是常事，九牛二毛。」

  閻埠貴心想，每個月不就大賺六塊錢了嗎，在攢幾個月，他也整一輛鳳凰牌的自行車。

  「三大爺，這錢我借了。」

  賈東旭心想兩個月就賺回來了，不為難，不，還是三個月或是四個月吧，掙了錢總得下館子、買白面，買肉吃。

  「那好，你先回家去，過會三大爺把錢給你送來。」

  閻埠貴也怕賊惦記，賈東旭之前可是偷過家裡的雞，還偷過賈張氏的養老錢，另外他得起草一個借條，不然就說不清楚了。

  「好啊，三大爺，那我回去等著，你點好錢儘快給我送過來啊。」

  賈東旭樂呵呵的走了。

  三大媽這才開口說：「當家的，你真借啊！」

  「咋不借，壞小子既然讓人過來，這是照顧我呢，他看不上這點小錢。

  不過，壞小子不是喜歡看書嗎，我明天在給他尋摸兩本回來。」

  閻埠貴樂呵呵的掀開床單和棉絮，在老位置把家底拿了出來，點好一百塊錢後，就把借條寫了。

  這邊賈東旭樂呵呵回到中院，沒想又遇到了易中海。

  「東旭，不是一大爺不肯借錢給你，是蹬三輪……」

  「一大爺，不用你借錢了，我找三大爺借到了，明天就買三輪，。」

  賈東旭嘚瑟了，腰杆也挺直了，很快他就不一樣了。

  「老閻會借錢給你？」

  易中海人麻了，老閻是什麼人，他可是比誰都清楚，打了幾十年交道了，那是一根針都要算計啊。

  「那可不，三大爺人很好的，一大爺不跟你說了，我得把好消息告訴家裡人。」

  賈東旭樂呵著回家去了，掀開門帘就說：「媽、碧華，我借到錢了，咱們要過好日子了。」

  「哎呀，東旭，咱家要發了啊。」

  賈張氏還沒提養老錢的數目，讓兒子先高興幾天。

  賈東旭跟著說：「三大爺借給我一百塊，但每天要給他拿兩毛錢利息，什麼時候攢夠一百塊還他，利息就不收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