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章
「咋了東旭。」
李治國推著自行車,秦淮茹也跟在一旁,夫唱婦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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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啥,就是晚上要不咱們兩家一塊過?」
賈東旭就想混點好的來吃,他可看到了老何家去後院了,那肯定有大餐。
「你說這事啊,你媽剛才在車間都提了,一大爺要跟你們過,下回吧,等明年在看情況。」
他要是沒提前找好苦力,真不介意帶上東旭兄弟,但這都有何家父子了啊,人再多一桌就坐不下,沒有團圓飯的氣氛。
「哎,那也好!」
賈東旭沒辦法了,心想,一大爺瞎參合什麼啊,說一塊過,也沒見送肉,就昨天夜裡給了他五斤白面讓包餃子。
可這也得有包的啊,光吃大白菜啊?
李治國這會到了後院,見老許家的大門關著,春燕已經回娘家十幾天了,聽說是老娘生病,得回去幫著照顧。
這導致他沒能帶人去檢查,也只能等年後在找時機了。
「秦姐,你們回來了啊!」
忽的傻柱從李家廚房走了出來,身上繫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麵粉,剛才在和面,準備要包餃子了。
「傻柱,你回來得這麼早?」
秦淮茹挺意外的,她都已經是翹班了。
「嗨,這不是得做年夜飯嗎。秦姐,我爸還在廚房幫忙呢,雨水在屋裡和京茹一塊玩。」
傻柱一臉樂呵,他在廠里吃了中午就回來幫忙了。
李治國開口說:「得,傻柱你先忙著,晚上好好喝幾杯。」
「那必須的啊,明兒不上班呢。」
傻柱又站了一會,等人進了屋,他這才返回廚房。
「爸,李治國他們兩口子回來了。」
「回來好,早點開飯,喝了酒好睡覺。」
何大清搖頭,又白忙活一年,經歷了兩段寡婦戀,都沒能給傻柱找個後媽,但沒關係,過完年再找,他還年輕,還有機會。
「李哥哥好!」
「雨水你好。」
李治國伸手摸了摸何雨水的腦袋,現在還是很可愛的,加上何大清沒跑成,以後啊,日子應該能好過。
「姐夫!」小京茹撲了過來,撲到了姐夫懷裡。
「哎喲,你現在可不輕了啊。」
李治國把小京茹摟起來抱了一會,比起去年那會可重了不少。
這會秦淮茹到了裡屋看孩子,媽也在裡屋,有了何家父子,今晚上就不用老媽做飯了。
「京茹,這春節呢,你回村里住幾天,得回去看看你媽,還有你那倆哥哥知道嗎。」
雖說小京茹黏人,但也不能忘了還有父母。
「姐夫,那我住幾天就回來啊。」
小京茹也有點想媽媽了。
「這樣,過完春節呢也不忙,讓你媽媽,我三嬸兒也到城裡住一段時間得了。」
李治國沒有細說,旁邊雨水還在呢。
「雨水,我聽說你成績挺好的啊。」
「沒有呢,不是太好。」
何雨水那成績吧,中等偏上,已經很強了。
這會小京茹沒吭聲了,她沒考好,好在姐夫都不在乎成績的。
「雨水,好好讀書,爭取啊,以後考上大學。」
李治國這是勸人讀書,沒毛病。
聊了一會,他就去躺下了,還是那椅子,上面鋪著一床舊棉絮,還有舊衣服。
等他躺下後,小京茹從旁邊拿起一件大衣給他蓋上,這不就暖和了嗎。
屋裡收音機開著,裡邊正放著戲曲,喜慶!
「李哥哥,我們班上有一個同學,她說認識你呢。」
何雨水忽然說了起來一件舊事。
「誰啊,這就認識我了?」
李治國愣了一下,不會是於海棠吧,看年齡,確實跟何雨水差不多大的。
「她叫於海棠,我跟她關係挺好的,她有天看到你送小京茹去學校,就說認識你。」
何雨水坐在小板凳上,就在躺椅旁邊靠著的。
「你說她啊,之前是見過兩次,我還認識她姐姐,是叫於莉對吧。」
李治國和雨水聊了一會,傻柱就把和好的面,還有和好的餡料從廚房拿了過來,
這是讓大夥幫著一起給包餃子,不光速度快,也喜慶。
「姐,出來包餃子了。」
「今晚上吃餃子,有好幾種餡料。」
李治國也起身,親自給包了十幾個餃子,然後就打住了,差點忘了他有主廚稱號,是有廚藝傍身的,可不能露餡了。
「上菜了!」
「有硬菜,有餃子啊!」
傻柱麻利的往堂屋拿菜,老蔡這會也回來了,大過年的也不忘出去蹬三輪了。
李家加上何家,正好差不多一桌,不打擠,一塊吃了頓年夜飯,伴隨著爆竹聲響,新的一年開始了。
……
一年後!
一九五五,二月二日,周三,正月初十。
「爸爸,爸爸……」
一個穿著棉衣,戴著帽子,就像個小棉球似的小孩,叫喊著從屋裡出來,邊走邊扶著牆,也不怕摔了。
「哎喲,小關響,你可慢點啊。」
李治國上前把兒子抱了起來,這穿的真就像一個小企鵝。
兒子一歲多點,正是好動的時候,原本走路這些沒問題,可這不是冬天嗎,穿太厚,都邁不動了。
這會秦淮茹從屋裡出來,「我說怎麼轉眼就不見了,這是黏你呢,自個兒找過來了。」
「這我兒子,當然得黏我了。」
李治國把兒子放在腿上坐好,親了親臉蛋,也是心疼得緊。
大寶被養得談不上胖,但比一般的孩子要重不少了,臉上也肉乎乎的,抱著暖和。
「對了,京茹明兒得回來了吧。」
他問起了這事,小京茹放寒假回了鄉下,有些日子了。
「明兒是得回來。」
秦淮茹過來把兒子抱過去,說:「治國,你不是說約了三大爺下棋嗎。」
「你瞧我,都給忘了,那你帶著兒子,我去去就回。
天冷,你晚上就別出去了,在家待著。」
這會已經是晚上吃過飯了,李治國剛到中院,忽的見到傻柱迎面走來。
「傻柱,幹嘛呢,著急忙慌的。」
「嗨,李治國,正好遇到你了,能把自行車借我使使嗎?
你看這天都下大雪了,我爹和我叔都還沒回來,我想去看看啥情況啊。」
傻柱已經和妹妹吃過飯了,這會天色已經不早。
「行啊,你等著。」
李治國爽快的把自行車借給了傻柱,看著天上的雪,不會是正陽門下的劇情要來了吧。
「傻柱,快,你到正陽門那邊去,老蔡一天天的就在那邊晃悠拉客,沒準是遇到啥事了。」
李治國要不是約了三大爺給下棋,高低也要去看個熱鬧,但也可能不是這天,京城的冬天下雪太常見了。
「好嘞,那我走了啊!」
傻柱一溜煙跑了,直接去大前門那邊。
……
「三輪車,三輪車……」
「來咯來咯,您走那兒呢!」
「協和醫院!」
「喲,協和兩毛,這大雪天的!」
「兩毛,你搶錢啊,一毛五。」
「喲,那可不行。」
前門大街附近的胡同里,大冬天的,一個大肚子的孕婦扶著牆,蹣跚的走在道路上,雪花飄落下來,越走越遠。
「一毛五行嗎?」
「不行!」
「你走吧!」
徐慧真不是拿不出兩毛錢,但平時都是一毛五,憑什麼現在就要兩毛,她這人認死理,一是一,二是二。
冬天,還下著大雪,徐慧真叉著腰,步伐蹣跚在大街上走著,又問了一輛三輪車,還是得兩毛,依舊沒上車。
最後實在痛得厲害,靠在牆上,大街上不見一個人,她的意識漸漸模糊。
「弟啊,你說你,好好的三輪車不蹬,非得拉著我去扛糧食,都說了多少次,咱們是三輪世家,不是窩脖兒。」
街口,何大清蹬著三輪車,旁邊並排還有一輛,蔡全無也蹬著車。
「哥,一袋糧食扛到倉庫就掙兩分錢,就一會功夫我扛了四十袋,你二十七袋,這都一塊多了,能買兩斤肉呢。」
蔡全無覺得這是好活,要不是他跟糧站倉庫主任認識,還輪不到他去扛貨。
何大清點頭,兩兄弟今天加上蹬三輪,一共掙了四塊多,若是算上傻柱的工錢,就是五塊錢了呢,這是啥好日子啊。
可他家這麼好的條件,居然有三個單身大男子,這上哪兒說理去。
「咦,哥,那兒是不是有個人在招手?」
蔡全無忽然發現了狀況。
「哪兒呢,沒看到啊,都這麼晚了,下雪天的不接活了,回去喝了酒早點歇著,這還是正月呢。」
何大清不想拉客,家裡不差錢,就差媳婦,他早點給雨水找個後媽,冬天被窩裡也暖和。
「三,三輪車!」
徐慧真堅持不住了,但她還是只肯出一毛五,什麼事都要講一個理字。
「喲,弟啊,是個孕婦。」
何大清看到人了,這靠在牆上,不注意還真發現不了,模樣是好看,就是大著肚子,不是他的目標人群。
等靠近後,蔡全無忙問:「您去哪兒?」
「協和醫院!」
徐慧真已經站不住了。
「兩毛!」
蔡全無沒有亂喊價,這既是規矩,也是李哥兒當初定的價錢,路程在那兒呢。
「一毛五!」
徐慧真虛弱的說出了心裡價位,兩毛那是兩個大人的價格,她就一個人,平時去協和,都是這個價。
何大清搖頭說:「一毛五?平時都是兩毛,今兒還下著大雪呢。」
蔡全無動了動嘴唇,沒敢說話,若是平時他見人可憐,就接這活了,但大哥在這兒,他坐不了主。
「就一毛五!」
徐慧真仰著頭,肚子裡的孩子下墜,真穩不住了。
「你男人呢,大晚上下雪天,就你一人去生孩子?」
何大清也有點火大,飽漢不知餓漢飢,有這麼個俏媳婦都不知道珍惜。
別的不說,院裡李治國是怎麼送媳婦去生孩子的,就連賈東旭都去找了板車,這俏媳婦的男人,太不是東西了。
「我男人死了,早死了。」
徐慧真心裡有恨,這時候真當賀永強死了得好。
「哎喲,您怎麼不早說,死了好,我是說,這種男人活著也沒用。協和醫院對吧,不要錢,我這就送你過去。」
何大清雙眼放光,麻利的下了車,就去攙扶這俏媳婦。
蔡全無也火速下了車,也幫著攙扶。
「上我的車!」
「還是我的車吧,我瞪著穩。」
何大清把人拉了一下,往旁邊去了,這他得親自拉過去,不能出啥意外。
「一毛五!」
徐慧真虛弱的應了一聲,坐到三輪車上後,終於鬆了口氣。
「哥,我也跟著去,大晚上的有個照應。」
蔡全無順勢就想上車,自己的三輪也不要了,登記過的,上面有鋼印,丟不了。
「不是,弟啊,多你一個人,就跑不快了,你也蹬車跟著過去吧。」
何大清瞪了弟弟一眼,咋的,哥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看對眼的,也想跟哥哥搶啊,你還年輕,以後慢慢再找。
蔡全無只好返回自己的三輪車。
就在這時,前面一輛自行車飛快跑來,還沒到就傳來了呼喊聲。
「爸、叔,你們這是幹啥呢,這麼晚了還不回去。」
傻柱找過來了,李治國說的沒錯,他剛到前門大街這邊,就遇到了。
「傻柱,你來幹嘛?」
何大清瞪著三輪車就走,后座拉著孕婦,可不能耽擱了。
「爸,這誰啊,要生孩子了啊。」
傻柱看到座位上的孕婦,頓時眼前一亮,雖說比秦姐還是差不少,但看著挺好的啊。
「是要生孩子了,她男人沒了,大冬天的一人去醫院生孩子。」
何大清蹬著車,弟弟在後邊跟著,兒子騎著自行車跟在旁邊,也能給說說話。
至於座位上的徐慧真已經疼得發不出聲音,但人也麻了,這是什麼個情況,這仨人是一家的?
「啊,合著還是一寡婦孕婦啊,那多可憐。」
傻柱眼神一變,連忙說:「爸,你蹬快點,趕緊給人送醫院去。」
「你急什麼,這車就是要穩,已經很快了。」
何大清差點罵娘,是他想不快啊,誰讓弟弟拉著他去扛糧食去了,白天還蹬了一天的三輪,這腿上沒勁了。
「爸,要不我來吧,我年輕勁大。」
傻柱急了,別人小寡婦的男人都沒了,這孩子可得保住。
何大清估摸了一下距離,他快速蹬過去,有點費勁,「那好,傻柱,我先拉一段,然後換你,
等你累了,就換你叔叔,咱們何家三人,合力把她送醫院去了。」
「哎,對了,小寡婦,你叫啥名兒啊。」
何大清扭頭問了句,就想知道,好奇得緊。
「我,我叫徐慧真,師傅,麻煩快點,能不聊了嗎。」
徐慧真搞清楚這仨人的關係了,兩個長得一樣的三輪車師傅是兄弟,後面來這個年輕不了多少的,是拉她這位師傅的兒子,叫傻豬?哪有人叫這名兒的啊!
大雪紛飛的夜晚,何家兄弟、父子、叔侄,仨人仨騎,接力護送徐慧真到了協和醫院。
緊接著徐慧真就快速被送到了產房,何家仨人互相望了一眼,都在產房外找座位坐下了,默契的沒有走。
「你們也太不負責任了,孩子都出來了,怎麼才送醫院。」
有醫生看不過去,忍不住數落起來。
「不是!」
何家仨人異口同聲,都想要解釋,他們是三輪世家好心的路人啊。
「不是什麼,你們誰是家屬,有這麼給人當丈夫的嗎,這可是兩條人命啊。」
醫生還是氣不過,都是做女人的,怕是遇到渣男了。
「是是,我錯了。」
何大清直接就認了,確實是錯了,沒能早點認識這小寡婦。
「我也錯了。」
蔡全無覺得他也沒做好,就不該去扛什麼糧食,沒準就能早點遇到了。
「嗨,都是我的錯。」
傻柱心想,他就該早點找過來,這差點就鬧出兩條人命。
產科醫生麻了,這仨人到底誰才是那孕婦的丈夫啊!
……
「李哥哥!」
「是雨水啊,這麼晚了怎麼還沒歇著?」
李治國一臉樂呵走進中院,剛帶閻埠貴去給他報仇了,贏了北新橋那老頭七局,先是閻埠貴給過招,最後一步他來下,竟然也算截胡獎勵,這不就小賺了好幾塊錢嗎。
何雨水有些焦急的說:「李哥哥,我爸和叔叔都沒回來,我哥去找人了,也沒回來,不會出啥事了吧。」
「我去,都沒回來?」
李治國抬頭看了看雪花,在這個大雪紛飛的夜晚,難道就是小酒館徐慧真生孩子的時候。
老蔡命中注定的,那個認死理的小寡婦?
「就是沒回來啊。」
何雨水想出去找人,都不知道去哪裡。
「沒事,他們三個大男子還能丟了,雨水,你早點去睡覺,明早晨還不見,我幫你去找。」
現在還是正月里,沒開學呢。
「嗯!」
何雨水這才稍稍安心回屋去了。
這邊李治國剛想走,忽的見賈東旭快步從屋裡跑了出來。
「東旭,有事兒?」
「李治國,這都過了一年,我還沒找著工作,你能幫幫我嗎?」
賈東旭經過一年的磨鍊,身上又沒了銳氣,連釣魚也不去了,沒心情。
「走,到你屋去聊幾句。」
李治國也有點頭疼,他之前真沒想到賈張氏真能吃苦,居然在軋鋼廠里能堅持下來,都已經學徒工第二年了。
上月領工資,他到車間裡去逛了一圈,好傢夥,賈張氏鑽起螺絲孔來比當初賈東旭還利索,是有天賦的。
「哎!那你幫我跟老娘說說,讓她漲點生活費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