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125章

  「嗨，你沒記錯，還真是這麼回事。你說賈家的人，怎麼就不記仇呢？」

  軋鋼廠大門外，李治國騎著自行車剛想走，忽的就看到了東旭媳婦走在前邊。

  「碧華！」

  「李哥兒！」

  陳碧華一回頭，臉上瞬間綻放著笑容。

  李治國看到陳碧華臉上的笑容，心想，他算是救了賈家，東旭兄弟進不了軋鋼廠，就不會被掛在牆上了吧，等於逆天改命了？

  也讓東旭兄弟多嘗嘗這人間的苦，錯了，應該是人間繁華。

  「碧華，你是要回去，還是幹嘛？」

  「我要回去，棒梗在家，餓了就得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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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碧華有些留戀的看了一眼軋鋼廠，曾經她也是工人。

  「走，我載你回去。」

  李治國本來要去小老婆那裡，但也不差這一會，生孩子不是一跺腳的事。

  「好嘞！」陳碧華側著身，一手扶著李哥兒，側著坐上自行車后座。

  「碧華！那個，你秦姐現在上班了，我家小關響要是餓了，你就幫著奶一下。」

  李治國打算給兒子找個奶媽，大戶人家不都這樣嗎。

  至於媳婦那邊奶不完，這不是還有他幫忙嗎，孩子餓不著就行。

  「好的啊！」

  陳碧華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現在院裡就數李哥兒家條件最好，和東旭還是兄弟，關係處好了，沒準也能跟著過上好日子。

  「那行，回去我在跟東旭說說。」

  李治國腳下蹬得飛快，很快就回到院裡，這個點該上班上學的都走了，但院裡可不冷清。

  誰讓院裡都是單職工，基本一個男人養全家。

  「李治國，你們回來了啊。賈張氏真進廠上班了？」

  前院王大嬸正在洗衣服，看到這兩人湊一塊，也不意外，若是李治國真想做什麼，賈東旭也擋不住，還不如放寬心。

  「上班了，也是在二車間，東旭以前那崗位，鑽螺絲孔。」

  李治國倒是覺得那活不輕鬆，擱那兒站一天，賈張氏以前就沒吃過苦，這可有得受了。

  「讓賈張氏上班也好，掙錢養家。」

  當著陳碧華的面，王大嬸也敢說閒話，賈張氏上班去了，沒空在院裡鬧騰。

  李治國笑了笑，「就是不知道她每月交多少錢出來。王姐，我先回去了，空了在聊。」

  「哎，你去吧！」

  王大嬸見自行車還放在這裡，看來過會壞小子還得出去瞎逛，這日子多好，她兒子要是長大了，要是能過成李治國這樣，她做夢都會笑醒。

  很快到了中院，李治國就叫喊著，「東旭，我把你媳婦領回來了。」

  「哎，我老娘真頂崗了？」

  賈東旭正在曬衣服，一回頭看到媳婦，最後一點希望也破滅了。

  「進車間了，就你以前那崗位。」

  李治國走了過去說：「有個事，碧華不是在家了嗎，我家小關響要是餓了……」

  他把奶孩子的事又提了一遍，總得給東旭兄弟知會一聲。

  「這沒問題，我們是兄弟，以後棒梗和關響也是兄弟。」

  賈東旭咧嘴一笑，這院裡幾個兄弟，許大茂經常罵他，傻柱也不給面子，老蔡不咋說話，就是充數的。

  就數李治國跟他關係最好，一起釣過魚，還借自行車給他練車。

  現在他還給養著雞，就是天冷了，不咋下蛋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那就這麼說定了，我這就把小關響抱過來，先試試水。」

  李治國擔心水土不服，讓兒子先試試，要是能行，他也就可以放心出去了。

  餵母乳的好處很多，唯一的缺點就是孩子餓得快，基本上三個小時左右就會餓，一餓就會哭，怎麼哄都沒用。

  白天黑夜都一樣，就昨晚，媳婦就起夜了三次。

  如果是餵奶粉，基本半夜餵一次就完事了。

  不過現在有了奶媽，就簡單了，只要餓了，就把陳碧華叫到後院奶孩子就行。

  沒一會，他把襁褓中的兒子抱到了賈家，結果沒見到賈東旭，這啥情況？

  「東旭出去買菜了，我之前上班攢了點錢。」

  陳碧華小心把小關響抱了過去，也不避諱，掀開後就開始奶孩子。

  李治國愣了一下，也沒尷尬，這是哺育後代，是聖潔的事。

  「小關響胃口真好，比棒梗能吃。」

  陳碧華臉上帶著笑容。

  「那看來沒問題，碧華，以後小關響餓了，你秦姐不在家，就讓我媽來叫你過去奶孩子。

  我會讓我媽給你準備點吃的，營養要跟得上才行。」

  李治國不會給錢，不然就真請奶媽了，但給點吃的，也是讓兒子能吃飽。

  「謝謝李哥兒。」

  陳碧華臉上帶著笑容，過了一會小關響就吃飽了，本來這會就沒咋餓。

  李治國把孩子接了過來，不好多待，打了聲招呼就出去了。

  陳碧華這才拉下衣服，輕哼著去踩縫紉機了，至於兒子棒梗，還在呼呼大睡。

  「媽，我讓碧華奶孩子的事，中午你跟淮茹說一下。

  我還有事要去前門大街，就先走了啊，中午你在家也整點好的來吃。」

  「哎，媽省得，女婿，你路上慢著點。」

  秦母把人送出了屋，這才回去做家務。

  ……

  李治國出了院子，直接就去了協和醫院，離前門大街三公里，沒有兩毛錢，別人三輪車師傅真不願意跑一趟。

  「李治國，你來啦。」

  陳雪茹在病房裡，卻沒有躺床上，現在還是待產。

  「嗯，今天感覺怎麼樣？」

  李治國對著丁媽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至於奶奶，年紀大了，在家待著的。

  「還……哎喲，肚子疼。」

  陳雪茹忽然就有了反應，丁媽連忙去叫醫生。

  很快等詢問過情況後，廖醫生就說：「快臨盆了，就這一兩天的事。」

  「好，謝謝廖醫生。」

  李治國經歷過一次，已經有了經驗，小老婆這情況，也是要生了。

  「治國，生孩子會不會很痛？」

  陳雪茹忽然有點緊張，但卻不害怕，做女人的哪能不生孩子的。

  「應該還好吧！雪茹，下午我回去一趟，跟家裡說一聲，這兩天我就在這邊待著。」

  他平時來得少，這種關鍵時刻，還是得陪著。

  「嗯！」

  陳雪茹也正是需要安慰的時候，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丁媽在旁邊看著，動了動嘴唇什麼也沒說，小姐喜歡就好，這麼長時間觀察，她也發現李治國挺好的，就是已經有家室了。

  下午，李治國回了趟大院，跟岳母說街道那邊有事，晚上就不回去，也是小事，但如果不通知，就成失蹤人口了。

  「女婿，你去忙吧，但也要注意休息啊。」

  「好嘞，媽！」

  交代完，他就出去了，結果在前院遇到了閻埠貴，這下課真挺早，這會小京茹都沒放學回來。

  「李治國，你這又出去啊？」

  閻埠貴剛在看自行車，他有心想買一輛了。

  「我老丈人那邊出了點事，今晚上我就不回來了。」

  他隨便扯了個理由，也是知會一聲，別讓人惦記。

  「嗯！那賈張氏去了廠里，東旭兩口子就這麼在家歇著？時間長了，不出事？」

  閻埠貴隨口說了句八卦，哪有老娘上班養全家的。

  「小事，東旭不是在學廚嗎，總得找到事做，走了啊，回頭再聊。」

  他沒耽擱，跟著又去了協和醫院，就在病房裡陪著小老婆，到傍晚時，忽的又有了反應。

  「治國，我肯定能生一個大胖小子。」

  進產婦前，陳雪茹久久不願意鬆開手。

  「去吧，男孩女孩我都喜歡。」

  李治國拍了拍小老婆的手背，目送進了產房，就在外邊慢慢等待，真急不來，生孩子哪有那麼快。

  夜裡，隨著一陣嬰兒的哭聲響起，很快產房門就開了。

  李治國忽然有點緊張，這次是男孩還是女孩？

  「恭喜，母子平安，是個男孩。」

  廖醫生一臉喜色，她又一次判斷准了，往後名氣也越來越大，那收禮……

  「謝謝，謝謝廖醫生。」

  李治國上前握手，就跟變戲法似的，把空間裡準備好的錢貼了上去。

  「也感謝你啊！」

  廖醫生這話讓助手有些摸不著頭腦，你感謝個啥啊。

  很快，陳雪茹坐在椅子上被推了出來，手裡抱著孩子。

  「李治國，是個男孩！」

  「哎，男孩好！」

  李治國上前，有了經驗，這次敢抱孩子了，跟小關響長得很像，這要是抱回院裡，還不得暴露了。

  「男孩好，太好了。」

  陳奶奶樂開了懷，這年代，主流就是喜歡男孩。

  丁媽媽在旁邊也是一臉喜色，以後這孩子是她來帶。

  好一陣，回到病房後，陳雪茹靠在床上，就說：「治國，你現在可以給孩子取名了吧。」

  「嗯，我好好想想啊。」

  他腦海中閃過各種聖人語錄，「有了，就叫學弈，李學弈。呃，是陳學弈。」

  「學弈？你是想我們，我的孩子長大後下棋？」

  陳雪茹還是有文化的，知道弈就是棋。

  李治國搖頭說：「學弈是孟子所寫的小故事，意指學習時要專心致志。再說了，下棋有何不可，人生如棋，眾生皆棋子。」

  也就在病房，沒外人在，才能這麼瞎吹一番，大體也是這個想法，希望小兒子長大後能當下棋的人。

  「嗯，那就叫學弈！」

  陳雪茹點頭，覺得這名字聽起來就是文化人，挺好的。

  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了，大兒子李關響，小兒子陳學弈。

  夜裡，李治國為了避嫌，還是沒住在醫院，待到很晚才走，第二天一早又來了。

  隨後二十多天，他都經常往陳家跑，轉眼到了一月二十七號，小年到了。

  又是幾天過去，二月二號這天，大年三十，各個單位和廠子都還在上班，但之後就會放四天假，其中包含了一天周日。

  李治國中午是在小老婆家裡吃的團圓飯，正好兩邊都不耽誤，小老婆過完春節就出月子了。

  「雪茹，我要去一趟廠里，等有時間再過來。」

  他抱了抱兒子，跟小關響長得很像，親生的，沒毛病。

  「嗯，過了春節，我會經常去店裡了。」

  陳雪茹在家待了這麼久，要不李治國經常來，她感覺要被逼瘋了。

  「那到時候我先往去店裡看看。」

  他沒多說什麼，等出了陳家就騎車先去了街道，要站好最後一天班的崗。

  「李治國，等過了年，就給你轉成正式幹部。」

  主任把他叫住，提到了這事，也是當初說好的。

  「好啊！」

  李治國現在反而需要這個幹部的身份，後面有大用。

  跟主任聊了一會，就離開了街道，也不需要給誰送禮，他依舊沒上班。

  半下午，軋鋼廠里已經歇工了，基本上就是在等著下班，過大年呢，誰有心思幹活，除非那人想當勞模。

  但偏偏廠里的勞動模範不在廠里，你說這事不是扯淡嗎。

  「快看，那不是李治國，他今天來幹嘛？」

  有眼尖的工人看到了門口的情況，勞動模範來了。

  「喲，都在忙啊！」

  李治國走進車間，他是來接媳婦下班的，雖說秦淮茹有自行車，但這不是順路嗎，一年到頭，有始有終。

  「是挺忙的，大夥手裡的活可不少。」

  「忙得都沒時間吃飯了，沒準還要讓加班。」

  工友們也都是戲精，都順著答話，其實全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混時間。

  「治國，你怎麼來了？」

  秦淮茹驚喜的站起來，她剛還在想大過年的，要早點回去幫著做飯呢。

  「接你啊！」

  李治國驚訝的看到秦淮茹旁邊居然有賈張氏和梁拉娣，這是啥情況，不該聊到一塊的吧。

  賈張氏忽的開口說：「李治國，上午發工資，你咋沒來啊，都讓秦淮茹幫你領了。」

  這話一出，讓看熱鬧的工友們都懵了，難道秦淮茹就不能直接領錢？

  「忙啊，要準備年貨，她是我媳婦，誰領都一樣。」

  他話一落，誰知道秦淮茹就把錢遞了過來。

  「治國，總共六十三塊錢，都在這兒呢。」

  「行，那我先收著了，等過了春節，在給你生活費。」

  李治國把錢捲起來放到上衣口袋裡，在給系上扣子，拍了拍，這不就踏實了嗎。

  眾人麻了，你哪是來接人，估計是惦記著工錢了吧，還得是你，到現在都沒變。

  秦淮茹一臉笑容，又說：「治國，這是梁拉娣，她是梁醫生的侄女呢。」

  「這麼巧啊！」

  李治國愣了一下，好像媳婦並不清楚他幫忙找工作的事，那會還在坐月子呢。

  索性就裝不認識得了，反正他在廠里也沒跟梁拉娣說過話。

  「你好！」

  梁拉娣出聲打招呼，這會也有意裝不認識，怕別人說閒話，說她是靠關係進來的。

  李治國點頭，忽然想起當初跟楊廠長說的要發明一個大件，結果都過年了也沒動靜，那就在給拖一拖，年復一年，不著急。

  在看梁拉娣，確實瘦了點，模樣還沒張開，梳著一個大劉海的髮型，還有兩根辮子，因為年齡還不大。

  等日子好過了，估摸也就一兩年，就水靈了，女大十八變啊。

  忽的，賈張氏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治國，你看要不今兒我們兩家一塊過吧！」

  賈張氏昨晚上找過何大清，誰知道老何沒答應，可是傷心了好久。

  今天剛領了工資，她手裡有錢，就想吃頓好的，要說這日子，還是李治國家好。

  「今兒不行，我約了老何家一塊過年，再加上你家，就坐不下了，等下次吧。

  再說了，我聽說一大爺不是約了你家嗎，哎，一大爺，你來一下。」

  李治國直接把易中海叫住了，人也就在車間呢。

  「啥事啊！」

  易中海快步走過來，他也沒拼命干，就在機器旁邊歇著。

  「剛賈張氏約我家一起吃年夜飯，我約了何家，你不是約了賈家嗎？」

  李治國也想問問情況，最近他都是早出晚歸，對院裡的事不太了解

  「我是約了東旭，一塊過熱鬧。」

  易中海一臉笑容，他願意見到院裡過年湊一塊，這就不孤單了。

  「那挺好了啊。差不多到點，我帶淮茹先走了，她還得去檢查一下。」

  李治國扯了個藉口，就把人帶走了，不然豈不是白跑一趟。

  等出了廠里，秦淮茹就說：「治國，我們要去買什麼嗎？」

  「不買什麼，東西都準備齊了，過大年的，早點回去團圓還不好啊！」

  李治國一人雙騎，載著秦淮茹，還扶著一輛空的自行車，就這樣騎著回了院裡，這身體素質，這平衡感真不是吹的。

  「喲，你們都回來了啊。」

  閻埠貴正在扯著雞毛，過年呢，他咬咬牙，也給買了一隻雞，一年到頭了，總得開開葷。

  「三大爺，你可是當老師的，是文人，怎麼還自己殺雞？」

  李治國就從來不殺生，即便是釣到魚，也是給別人處理，他一般只吃現成的。

  閻埠貴笑著說：「這雞啊，還得買回家自己殺，就說雞血就不浪費，還有這雞毛，能做成雞毛毽子、撣子，都是好東西。」

  「得，你忙著吧！」

  李治國也就打聲招呼，跟著往中院去了，現在天太冷，平時庭院裡沒啥人。

  「哎，李治國，你等等。」

  忽的，賈東旭掀開帘子從屋裡小跑了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