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24章
一般磨豆漿，都會提前把豆子用水泡過，在磨的時候還要往裡邊加水。
「二大爺，你這可以啊，不愧是以前當鍛工的。」
李治國拿了五斤豆子，讓人都給磨了，以後想喝豆漿或是吃豆腐，直接用豆粉加水煮開，在過濾掉豆渣就行。
「李治國，這你可說對了，當鍛工天天擺弄鋼錠，比推磨累太多了。」
劉海中話是這麼說，但他當年就是吃不了當鍛工的苦，後來轉崗當了鉗工。
這會五斤豆子磨下來，被全程圍觀，雖說露臉了，可也磨了個滿頭大汗。
易中海在旁邊樂呵呵的說：「咱們院裡就該這樣，有些東西可以作為集體使用，都過好日子。」
眾人紛紛點頭，石磨就放在後院，誰用了清理乾淨就行了。
等到劉海中磨完豆子，很快就有人拿來玉米粒磨棒子麵，玉米是從鄉下帶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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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李治國早然撤了，在屋裡帶孩子，中午一到，飯菜上桌，開吃。
「姐夫，這菜真好。」
秦光友雙眼放光，他好久沒吃肉了，就盼著姐夫帶著下館子，可誰讓姐姐還在坐月子。
但姐夫就是大方，在家都給安排這麼多硬菜，今兒可得吃美了。
「菜好就多吃點，對了光友，姐夫這兒給你拿十斤麵粉票，你明兒到學校食堂換了，中午在學校就吃白面吧。」
李治國說著就拿了一張票遞了過去，不差這一點，閻埠貴已經出去換票了。
「啊！姐夫，這我不能要，麵粉票都是有數的。」
秦光友不敢接，可不能因為他，讓姐夫吃不上細糧，那還不得加重胃病了啊。
「拿著吧！我在院裡換了一些票，夠吃的。」
李治國不由分說把面票遞過去，小舅子還在讀書，按照習俗，家裡的學生都會受到優待。
「哎！謝謝姐夫。」
秦光友把票收好，高興壞了，明兒在學校食堂能吃上白面，不比城裡的同學差。
在場老秦家的人看著，都是一臉樂呵。
秦淮茹也沒說啥，光友還小，等到參加工作，也是要給房租的，到時候再給麵粉票可就要收錢了。
小京茹沒說話，卻一臉羨慕，她明天也要上學，光用錢買不到白面了。
李治國跟著又說：「媽，這是四斤麵粉票，明天你送京茹去學校，給換成食堂白面票。
京茹以後每月吃二十天白面，剩下幾天就吃棒子麵，不然容易遭嫉妒，影響也不好。」
「哎，四斤麵粉票夠她吃了，哪能頓頓吃上白面。」
秦母都覺得女婿對小丫頭太好，但她不能說，女婿就得這樣大方，她也能跟著過好日子。
「謝謝姐夫！」
小京茹高興了，昨天還有同學說她是鄉下人吃不上白面，但她有姐夫呀。
「成，就這麼著吧，都動筷子，天冷，菜涼得快。」
李治國招呼著就開吃，至於媳婦不用管，因為吃的菜不一樣，要少鹽，以水煮為主。
飯後，他想起還沒給石磨錢，最後三叔也沒收，反倒樂呵呵的走了，別人下午還有活。
老丈人和兩個舅子留到半下午才走，家裡也就清靜了下來。
「治國，我就快出月子了，我讓光明下周把自行車騎回來。」
秦淮茹說起了這事，家裡的車不能一直給弟弟用。
「行，以後這些事你自己看著安排，不用跟我說，我也不多問。」
李治國經過上次媳婦收房租的事後，決定不管了，因為媳婦也姓秦，跟老秦家打交道怎麼說都無所謂。
他不知情，就啥煩惱也沒有，不牽扯家務事。
「嗯！」秦淮茹高興了，忽的小關響哭鬧起來，這是又餓了啊，胃口好著呢。
……
時間過得很快，在初雪過後，緊接著又是好幾場雪花落下來，銀裝素裹，別有一番景色。
臨近元旦節，最終李治國還是決定不去外婆那兒，但是托岳母帶十斤麵粉票，以及六塊錢過去，這就行了。
「女婿，麵粉票多金貴，送十斤啊？」
秦母覺得給太多了，城裡一個工人每月才領十幾斤麵粉票。
秦淮茹也說：「治國，我外婆在鄉下也換不到白面，給錢就行了吧。」
「就按這個給吧，畢竟外婆六十大壽，我到現在也沒見過。
要是外婆不要就在另說了，你們看著安排吧。」
他把錢票給了岳母，就出去遛彎。
這月二十四號發放下月的麵粉票後，閻埠貴那邊火速換了二百斤，然後昨天二十六號出了通告，粗糧限購，讓麵粉票的價值直接翻倍。
他在閻埠貴那裡套購了近五百斤的麵粉票，花了近九十塊錢，因為其中有四百斤是高價票。
不過閻埠貴賺得也不多，別人去收票也要給錢的，還承擔了風險。
手上有糧，心中不慌，這年月，糧比錢更重要。
……
轉眼元旦節過去了，迎來了一九五四年。
直到一月三號，小老婆陳雪茹那邊還沒生，但已經住在醫院裡了，也就這幾天的事。
李治國最近也是每天都往那邊跑，樂在其中。
四號這天，一大早秦淮茹就起來了，穿上了廠服，一件嶄新的冬裝，這是入冬後新發的勞保。
「媽，我剛奶過孩子，得中午再回來了。」
秦淮茹把熟睡的小關響放到床上，產假兩個月休完，她今天要去上班了。
「好，家裡我都看著的。」
秦母樂呵呵的，每天都是好日子呢。
這時李治國從屋外進來，旁邊跟著拿著盆的小京茹，兩人剛在院裡洗漱去了。
「淮茹，等會我送你去廠里，正好把工資給領了。」
昨天三號恰好是周日，廠里還沒發工資，他今天要去小老婆那裡，所以大早就得出去。
「治國，你忘了？我會騎自行車了。」
秦淮茹小聲提醒，她做完月子，在家又休息了一個月，身體早就養好，也學會了自行車。
「哎，你瞧我，那你也騎車去，中午好回來奶孩子。」
沒一會，早飯過後，小京茹自己去上學，岳母在家帶孩子。
他和秦淮茹兩人都推著自行車往外走，妥妥的雙職工，就是他這邊，沒上班啊。
「李治國、秦姐，你們等等我。」
許大茂推著自行車跟了上來，他也這個點出發。
「大茂，下周我這邊一定安排啊。」
李治國提起了帶春燕去檢查的事，一直給拖到了現在。
「那感情好。」
許大茂應了一聲，卻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昨兒你們回來得晚，還不知道賈家的事吧。」
「怎麼了？」李治國真不知道，因為元旦去三進大院了，也方便他去看小老婆。
「出大事了，賈張氏居然要陳碧華回家帶著棒梗，她去廠里頂崗上班當鉗工。」
許大茂說起這事都覺得不可思議，合著賈家的崗位，從老賈開始，再到賈東旭，然後是陳碧華，最後還能到賈張氏手上，這全家都上陣了？
「啊！賈張氏去廠里？」
秦淮茹驚訝了，難道她以後要跟賈張氏一個車間？那得多膈應人啊。
李治國開口說：「賈東旭能同意，他不鬧嗎？」
「他，這不是在那兒嗎。」
許大茂伸手一指，只見賈東旭正在水槽邊洗碗，穿著一件破舊的棉衣，這是正常的，又不上班，在院裡沒必要穿那麼好。
「東旭，你這是什麼情況？」
李治國停下自行車走了過去，他不怕遲到，媳婦也是休完產假報導，也不趕時間。
「李治國，嗚嗚！」
賈東旭見到人過來，瞬間繃不住哭出了聲。
「不是，你別哭啊，有啥事，慢慢說。」
他就見不得東旭兄弟這樣，總讓人感覺有點慘了。
「唉！我媽非常要去頂崗，不讓我去上班，你說說，我一個大男人怎麼能天天待在家裡。」
賈東旭太委屈了，自從讓媳婦頂崗後，他確實沒上班了，但日子一點都不好過。
好不容易盼到這一天能回去頂崗，誰知道被老娘截胡了崗位。
「你媽人呢？」
李治國真沒想到賈張氏直接就把東旭給壓制了。
「和我媳婦去廠里說頂崗的事了聲。」
賈東旭垂頭喪氣，忽的屋裡傳來了哭聲，他忙說：「棒梗哭了。李治國，你先忙，等你空了在聊。」
「行，你快去看棒梗吧！」
李治國搖頭，賈張氏是個狠人啊，居然還真去搶崗位。
「走，我去看看賈張氏，以後就是工友了？」
李治國人麻了，有朝一日，他居然和賈張氏一個車間？
當即三人結伴出發，都有自行車，一小會就到了軋鋼廠，都是去辦公樓。
「大茂，你快去宣傳科，別遲到了。」
「好嘞！」
許大茂應了一聲就跑了，卻想著過會也去看熱鬧。
這邊，李治國先帶秦淮茹去報導，確認休完了產假。
跟著就問：「大姐，今早晨二車間的陳碧華來過了吧。」
「來過了，她帶著婆婆來的，好像是去了樓上的工辦還有什麼事。」
負責登記的大媽直接就把消息說了出來。
「謝了！」
出了辦公室門，李治國就說：「淮茹，你先去車間，我過在去找你。」
「好嘞！」
秦淮茹應了一聲，就先走了，等到了車間，陳芸等女工連忙圍攏上來。
「秦淮茹，你這可是好久沒見了啊。」
「本來以為你男人會辦滿月酒，誰知道出了麵粉票，辦不了了。」
廠里不少工人都以為躲過一劫，卻不知是李治國嫌麻煩，才沒辦酒。
「陳碧華呢，她也該來了啊，怎麼不見人。」
有女工問到了東旭媳婦，也是好久不見了。
秦淮茹回話說：「我也不清楚，不過她今兒進廠了。」
……
廠經辦裡邊，唐主任一臉愕然，有點沒反應過來。
「陳碧華，你要回去帶孩子，這我能理解。
但你這崗位，不應該讓賈東旭來頂崗嗎？他年紀輕輕的啊。」
唐主任在廠里幹了這麼多年，頭一次遇到這麼複雜的頂崗，都給轉了一圈了。
賈張氏忙說：「唐主任好，我家東旭有病，得在家修養，就只能我來上班了，不然家裡四口人，這日子過不下去。」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您這年齡是不是稍微大了點，再去當學徒工，這合適嗎？」
唐主任從來沒招過年齡這麼大的學徒工，開了先河，傳出去總覺得影響不好。
「合適，咋不合適，我幹活很麻利的，院裡誰不說我勤快啊。」
賈張氏今天說什麼也要當上工人，天天中午在廠里吃白面，還能攢下養老錢，這得多好的日子啊。
唐主任還有點遲疑，雖說這不算違反規定，別人有一個崗位，家人有人，是可以換著來，可這也太荒唐了吧。
「篤篤！」
「咦，李治國你怎麼來了。」
唐主任驚訝看著曾經病退的鉗工，這也不啥好人，不過別人已經是二級工了，沒地兒說理去。
「李哥兒！」
「李治國！」
陳碧華和賈張氏一臉喜色，他來了，就能幫忙了呢。
「呃，我來領工資啊，順道來轉轉。唐主任，現在是什麼個情況了？」
他不是來阻擊賈張氏進廠的，別人賈家自己都沒意見，他不管閒事。
「就這位張翠花要頂崗，」唐主任把事一說，想讓人給分析分析。
誰知道李治國直接就說：「那就頂崗啊，該咋辦咋辦。那啥，我就看看，領工資去了啊。」
「不是，你說得到輕巧，」唐主任話沒說話，人就跑了，嘆了口氣，只好給辦了。
「張翠花，你來辦入職手續吧，從今天開始你就頂崗去二車間當鉗工，工資呢，跟陳碧華一樣，每月二十二塊五毛，到第三年的時候再漲成二十七塊五。
滿三年通過考核後，每月拿三十三塊。」
「謝謝唐主任，謝謝！」
賈張氏高興得差點蹦起來，終於實現了願望，都這年紀了，還當上了工人。
想必老賈泉下有知，也得替她高興，還有何大清那裡，也能在考慮考慮了吧。
陳碧華看著婆婆高興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好是壞了。
……
這會，李治國已經順利領了總計六十三塊錢的工資，不枉他在廠里奉獻了青春，還是能見到一點小小的回報。
沒有耽擱，轉道就前往二車間，沒想到又遇到了賈張氏婆媳倆。
「李治國，我進廠了，以後是鉗工學徒了。」
賈張氏穿著一件藍色的新廠服，還真別說，有點廠里打掃衛生那氣質了。
「這好，咱們當工人的光榮啊。」
李治國走過去，對著東旭媳婦點了點頭，當初就問過的，別人願意被頂崗。
「走吧，我也要去二車間。」
「好，好，一起去。我去跟老易學，讓他當我師傅。」
賈張氏也挺精明的，到了車間就想拴住易中海，給安排個輕鬆活，隨便坐著就把錢給掙了那種。
「快看，那不是李治國嗎，這倒不稀罕，他得來領工資，可旁邊那人誰啊。」
「你說誰？不就是賈東旭媳婦嗎，別人生完孩子你就不認識了？」
「不是，你看清楚，那人是個老大媽了。」
「咦，那個大媽我認識，她是賈東旭的老娘，這怎麼還穿上工人的衣服了。」
車間裡的工人們感覺傻眼了，這是啥情況啊。
這時李治國跟黑臉主任聊了兩句，在搞清楚情況後，車間主任當即就宣布了。
「大夥能停的就把活停一下，我們車間有新的崗位變動。
陳碧華因為身體和家庭各方面的原因，決定離開軋鋼廠，她的崗位由她婆婆，也就是賈東旭的媽，張翠花同志頂崗，大家歡迎。」
主任這話一出，讓搞不清楚狀態的工人們都傻了，從來只有子承父業，兒女頂崗，這哪還能反過來讓父母頂崗的？
李治國打量四周，忽的就看到了梁拉娣，也是分配到二車間的，當一個輔助的焊工學徒。
梁拉娣見人看過來，連忙露出一臉微笑，等李治國眼神挪開後，她忍不住往另外一邊看去，那個秦淮茹確實挺漂亮的。
這會賈張氏暫時被安排到了賈東旭之前的崗位，鑽螺絲孔，這活沒啥技術含量。
屬於上班第一天，直接就能上手的那種，只是快慢問題。
「老易，你以後得多幫我啊。」
賈張氏想拴住易中海，這還得在廠里上好些年班呢。
「老嫂子，我這幫不了，車間裡各做各的活。」
易中海躲了，他可教不了年齡這麼大的學徒工。
李治國這會就在媳婦工位旁邊，看著賈張氏這就成了車間工人，真挺不真實啊。
「淮茹，我得走了，周一要去前門街道那邊。」
「嗯，你去吧，中午記得按時吃飯。」
秦淮茹叮囑了幾句，就忙著手上的活，休息了兩個月，還需要適應幾天。
「賈張氏，我走了啊，你好好跟著學，爭取早點轉正。」
李治國臨走前也不忘打招呼，都是一個院裡的。
「你慢走啊，有空多說說東旭，讓他學好。」
賈張氏揮了揮手，一臉的喜慶，她進廠頂崗，壞小子可沒少支招，她得記得這份情。
「不是，她真是賈東旭的老娘？」
「咋了，剛主任不都說了嗎，不是老娘還能頂崗？」
「那為什麼張翠花跟李治國這麼熟？我要是沒記錯的話，秦淮茹原本有可能是張翠花的兒媳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