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打聽

  第98章 打聽

  「怎麼不像了？閻老師，你們院裡的李治國是做什麼工作的？」

  幾個老師追問起來，沒準就是本人呢。

  「這，這個……他也沒做什麼。」

  閻埠貴可是語文老師，現在居然詞窮了，他怎麼解釋李治國那複雜又極不道德的履歷。

  以後在學校，同事們會不會誤以為他閻埠貴也是個壞人？

  好一陣，閻埠貴才找藉口溜走，等今兒回到院裡，得找李治國問問清楚。

  ……

  這邊李治國到了車間，就把之前設計的多功能削皮刀圖紙交給了易中海，同時也呼喊了幾個工人幫忙。

  

  相比起之前的削筆刀和剃鬚刀，這款削皮刀感覺要更無用一些，就看上面要不要吧，反正是給集體了。

  至於說設計的打穀機，就不用做出來了，麻煩。

  而且廠里也差著材料，索性等下午交給楊廠長，一併上報，看上邊怎麼安排。

  「哥，剛師傅她們找你聊啥了？」

  秦淮茹這才得空詢問情況。

  「沒看啥，一點小事！」

  李治國岔開話題，反倒問了些媳婦工作上的情況。

  「李哥兒！」

  陳碧華過來打招呼了。

  「呃，碧華，你在車間是做什麼的？」

  他一直不清楚來著，之前賈東旭打螺絲孔，這玩意孕婦做不了。

  「沒做什麼，一大爺照顧我，讓我清點零件。」

  陳碧華一上班就開始數數，一天下來，腦子都有點蒙。

  「那挺好的，好好干，勞動光榮。」

  就在兩人聊著的時候，車間工人們不由指指點點。

  「賈東旭這還真是，把媳婦放車間裡，照樣不安全，你看跟李治國聊得多開心啊。」

  「賈東旭人品不行，哪有把大肚子媳婦放廠里來的，這麼一比較，反倒李治國還能算是個人。」

  「我覺得都差不多吧，咦，快別說了，李治國看過來了。」

  工人們趕緊閉嘴，招惹不起啊，而且李治國現在是廠里的紅人，會搞小發明，也給二車間帶來了榮耀，沒人敢觸霉頭。

  就這樣李治國坐著和媳婦聊聊天，偶爾和東旭媳婦也說上幾句，高高興興地就到中午了。

  若當初也能這麼混時間，他還讓媳婦頂什麼崗。

  廣播響起，開飯時間到了，李治國條件反射，就想抄起飯盒奔向食堂，但突然反應過來，病退了啊。

  而且今天關響，有的是人偷摸早點去打飯，所以就不急了。

  「淮茹，走，吃飯去。碧華你今兒也一起吧。」

  秦淮茹點頭，就去拿飯盒。

  「好的，李哥兒。」

  陳碧華心裡歡喜，她在車間一直不太合群，今天大夥看到她和李哥兒關係好，往後日子可能會好過一點。

  沒進廠之前，她是真不知道東旭在車間人緣這麼差，跟李哥兒比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食堂到了，打飯那窗口已經排起了長隊，李治國帶著倆孕婦，這沒法排隊，但這會也不好插隊吧。

  正打算呼喊傻柱把飯菜帶出來，誰知道工人們見到他後，自行讓出了位置。

  「李治國，到前面去，你不能久站啊！」

  「對，你到前邊，我們不差這點時間。」

  好人有好報啊！見工人們這麼熱情，更加堅定了他助人為樂的信念。

  「謝了！」

  他道了聲謝，就帶著倆孕婦到了窗口。

  「德行！」

  許大茂夾在隊伍中，這才露頭，剛故意躲著不讓李治國看到，誰知道別人還跑前邊去了。

  「來五個白面，再來四個菜，分兩個盒子。」

  李治國讓媳婦遞上飯盒，他報出了菜名，跟著就把錢遞了過去，領工資呢，不能虧待了媳婦這一餐。

  等打好後，陳碧華也跟著遞上飯盒，說：「兩個白面，一份土豆。」

  她一個月計劃的四塊錢伙食費，每頓不超過一毛五，可不敢花光了，她還想攢點錢，等過年回娘家一趟，給爹媽多少也拿點錢。

  「得嘞！」

  仨人打好飯菜，也是巧了，他剛看過去，就有幾個工人不想要座位了。

  「淮茹、碧華，走，就在這兒吃，也方便洗飯盒。」

  三人落座後，李治國就從包里又拿出了一紙包的熟牛肉，已經切好了。

  不多就三兩，但是抗餓啊，因為牛肉煮出來縮水嚴重。

  「碧華，你也吃，怎麼說東旭跟我都是兄弟。」

  李治國對東旭媳婦沒什麼意見，但也談不上照顧，今兒就湊巧一起吃頓飯。

  再有陳碧華是調節賈家生活好壞的關鍵。

  「謝謝李哥兒！你喜歡吃黨參，下次我回娘家給你帶點回來好。」

  陳碧華可不敢把請客當成理所當然，這可是院裡的李哥兒，沒人能占便宜的。

  「那感情好！」

  李治國笑著給人夾了兩片牛肉，這也沒忘了媳婦。

  三人有說有笑地吃著，一時間傳為佳話，在廠里又露臉了。

  「嗨，你說賈東旭那媳婦肚子裡的孩子，沒問題吧！」

  「你難道懷疑跟李治國有關係，不能吧，那可太缺德了。」

  「怎麼不能，要是沒點關係，李治國能對東旭媳婦那麼好？」

  「你留心觀察啊，那陳碧華看人的眼神不一樣，我是過來人，想當初我隔壁屋那小媳婦沒搬走的時候，就是這麼看我的，可惜了……」。

  飯後，李治國帶著倆孕婦回到車間，沒等多久楊廠長自己找來了。

  「李治國，你又有新發明了。」

  楊廠長之前跟車間主任打過招呼，只要李治國一有發明立馬就通知他，沒想這麼快又等到了。

  「小玩意，就是幾款多功能削皮刀，屬於廚房用的，跟創外匯不搭邊，但也說不準可以售賣到其他農業國。」

  這齣口從來不是只賺富國，也薅窮國啊，只要形成順差就是賺到了。

  「小玩意不打緊，只要是你發明的都有大用啊。

  咱們國現在百廢待興，大的東西還做不了，小玩意剛剛好。」

  楊廠長可沒有看輕了，人的名樹的影，李治國同志已經證明了自己。

  他聽到了風聲，到年底上面還會對李治國進行嘉獎，誰讓那款剃鬚刀深受幹部們的喜愛。

  有些領導天天帶身上，沒事就刮幾下鬍子，都離不開了。

  「大用？談不上吧！」

  李治國謙虛了一番，又說：「易師傅那邊快做好了。楊廠長，我這兒差食材搞實驗，你讓廚房那邊送點土豆什麼的帶皮蔬菜過來。

  再要一塊帶毛豬肉，我這邊還有個豬毛夾子的小玩意。」

  「好，好，我這兒安排。」

  楊廠長連忙讓秘書到後廚跑一趟，忽地想到了什麼，又多交代了幾句。

  秘書那眼神明顯愣了一下，又趕忙點頭，快步出了車間。

  這時有工人圍攏過來了，今兒關響，沒啥活，再說也都想看看這次李治國的發明是個啥玩意。

  「來了，來了。」

  好吧，是傻柱拿著一個簸箕到了，裡邊裝著土豆、黃瓜、茄子，還有一南瓜，和一大塊起碼五斤重的帶皮豬肉。

  「秦姐，我這把東西拿來了。」

  傻柱眼裡就沒別人，自告奮勇接了這活，雖說和秦姐一個院，但能多看人一眼，那還不好啊。

  「傻柱，給你哥吧，他需要的。」

  秦淮茹一臉高興，她男人又在車間露臉了，廠長都親自在這兒等著，這得多大榮耀啊。

  楊廠長忽地問了句，「李治國，這次也是你和秦淮茹同志一起想出來的對吧。」

  「對，一起想的，前陣子她削土豆，我在旁邊看著，一起商量出來的。」

  李治國心想看不出來老楊也沒那么正派啊，這都知道提前撒謊了。

  「這好！」

  楊廠長也是有備無患，像是一般的獎勵，別說他這個廠長，就是幾個副廠長都能做主。

  但每次李治國搞出來的東西，都需要上級部分進行安排，所以該如何獎勵，就得等上邊來決定了。

  「楊廠長，李治國，我這邊做好一個了。」

  易中海擦了擦汗，他中午飯都沒吃，一門心思對付這削皮刀，這對他以後考級也很有幫助。

  「快拿來給李治國試試。」

  楊廠長趕緊讓易中海過來，也把場地清空，被圍攏得太擁擠。

  李治國拿到的是一款多功能削皮帶削片的刀，造價最便宜，就後世兩元店隨便挑的那種。

  「大夥都知道，這個，我不做飯，平時在家都是媳婦給做的。

  但有了這個，削皮就簡單了，而且啊，也不容易造成浪費。」

  他說著就拿起一個大號的土豆，可別削到手，那就悲劇了。

  只見手起刀落，就唰唰就把一個土豆皮給削了乾淨。

  眾人都看呆了，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時的心情，這玩意兒真有那麼大用處？直接用菜刀削皮不是更簡單嗎。

  易中海拿起幾片土豆皮，開口說：「大夥看，這每一片土豆皮薄厚都一樣，丁點不浪費，而且李治國可是不會下廚的。

  有了這個削皮刀，那得節約多少土豆啊。」

  楊廠長跟著說：「我來試試，我也不會下廚。」

  當即，廠長也拿了個大號土豆，一手拿著削皮刀，比畫了幾下就上手了。

  「這削皮刀好使，我覺得用處很大。小何師傅，你也來試試。」

  「好嘞廠長！」

  傻柱這會還不是那個端著架子的後廚班長，趕忙也拿了個大土豆，小的不好，萬一失手，這面子就丟大發了。

  等傻柱削了幾下土豆皮，就樂呵了，「這玩意兒好使，放後廚能節約太多時間了。」

  李治國也笑著說：「這還有茄子，黃瓜，都給試試。還有啊，這刀可以削片的。」

  他當即指導傻柱把土豆削成片，上面還有一些別的設計，用處沒那麼大，但是精巧啊。

  等到另一款做好，還能直接刮絲，這就引起眾人驚呼，因為削皮簡單，有手就行。

  但要切絲就需要廚藝不錯了，更別說大小均勻都一個樣。

  工人們紛紛手上，只有用過之後，才知道有多絲滑，比菜刀削皮好使太多了。

  楊廠長這會卻轉移了視線，低聲交代說：「小何師傅，這是李治國發明的豬毛夾子，你把這塊豬肉的毛給夾了，這肉就讓李治國帶走了，他身體不好，需要營養。」

  「廠長，這麼大一塊肉啊！咦，這好，就讓他帶走，我給裝袋子裡，掛他自行車上。」

  傻柱剛想反駁，一下就看到了秦姐，這還懷著孩子呢，可不能少了營養。

  五六斤的豬肉，總不能都進了李治國一人肚子裡吧！

  這邊李治國在說清楚削皮刀的功能後，就從包里拿出幾張圖紙。

  「楊廠長，這是我跟秦淮茹一起設計的打穀機，你一併交上去，看上邊要不要吧！」

  「打穀機？」

  楊廠長愣了一下，你這跨度有點大啊，咱們這是軋鋼廠，你一下就轉到農業上邊打穀了。

  也就一調侃，打穀機也是機器，他接過粗略看了看，這也分不出好賴。

  「好，我現在就帶去畢主任那裡，有消息了就通知秦淮茹同志。」

  楊廠長隨後就拿著削皮刀和圖紙走了。

  李治國這邊也得走了，還要去一趟前門街道收租，生活就是這麼樸實無華，每月三號這天最忙。

  「媳婦，下班你自個兒回家，我還有事就走了。」

  「好嘞，路上慢點啊！」

  秦淮茹把人送到了車間門口。

  「咦，這怎麼還多個袋子。」

  李治國上前一看，我去，這不是之前那塊肉嗎。

  「啊！」

  秦淮茹也上前看到了大塊豬肉。

  「哥，這咋辦？」

  「帶回去啊！估摸是楊廠長讓送的，傻柱沒這個膽子，他頂多偷摸半隻雞，我走了啊！」

  李治國出了車間就把袋子裡的肉放進了空間，防止有誰下套，故意整他。

  結果自然是想多了，門衛大爺啥都沒看，打完招呼就走。

  但這肉他依舊沒帶回大院，有風險，容易落下把柄。

  索性就送到東琉璃廠三進大院，今兒還得帶三叔去上崗，一通忙活，差點都給忘記了。

  「三叔！」

  「姑爺，來了啊！」

  秦長青是跟著大哥喊姑爺的，覺得這樣關係親近。

  「剛從軋鋼廠那邊過來，廠里獎勵了一塊豬肉，我不方便帶回去，留這邊，你和我爸還有光明他們給吃了吧。」

  李治國說著就把袋子遞了過去，不差這點，好吧，主要是這塊肉太肥。

  「哎呀，這麼大一塊肉，這咋吃得完。」

  秦長青看著眼饞，可覺得不能占這便宜。

  「吃不完慢慢吃，就放這兒了。走，三叔，我帶你去街道報個到，以後你在前門居委會當個臨時工，就負責修繕桌椅什麼的。

  先幹著，到時候我再安排轉正的事！」

  李治國本來想把三叔安排到絲綢店裡，這不小老婆在搞加盟，也需要裝修。

  但這容易引起麻煩，所以就放居委會穩妥，旱澇保收的，也安全。

  「都聽姑爺的安排。」

  秦長青能有啥意見，能留在城裡，住這麼好的房子還不好啊。

  他在前院大門口旁邊選了一間房，住這兒還能給看個門，不然人要是在後院，前邊敲門都沒人應。

  「成，那就先過去。」

  李治國直接把人帶到了居委會，交代了一會，就讓一個大媽安排三叔入職。

  「李幹事，你放心吧，老秦留在這兒會給安排好崗位的。」

  大媽把人送了出來，知道這是主任跟前的紅人。

  「好，那我去街道那邊了。」

  李治國隨後就走了，早點忙完早點回去，小京茹還在家待著，時間長了也不放心。

  沒多久，李治國到街道收了租，領了工資就跑，免得又被抓了壯丁。

  自行車輪胎轉得飛快，轉眼就到了絲綢店後門。

  「雪茹，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想我了沒。」

  李治國端著咖啡杯，今天來，這不又混了一件襯衣嗎。

  「想了，你就不能多往我這邊跑跑。」

  陳雪茹給人試過襯衣後，就用衣架掛起來，以免有摺痕。

  「這幾天事多，後邊肯定得跑勤快點。」

  李治國摸了摸小老婆的肚子，再過一陣子，得穿寬鬆的衣服了。

  「這可你說的啊！喏，這有五百塊錢，你先拿著花，不夠我再找老張支取。」

  陳雪茹店裡的帳房先生是個老頭，是信得過的。

  「五百夠了，其實不用拿錢，我這兒有點家底，一時半會吃不窮。」

  李治國喝了口咖啡，這總感覺有點拿錢辦事的錯覺呢。

  「花不完你就攢著，光靠我妹妹那點工資哪能養活你。

  你是還有點租金，也就一百多塊錢，咱們家這麼大一個店，你可是股東，不能虧待你了。」

  陳雪茹說著就把換下的舊衣服拿過來，人還得穿回去，那白襯衣放這邊。

  「先別急！雪茹，你能想我六個秋天嗎？」

  李治國放下咖啡杯，兩日後，見天色不早就從後門溜了。

  屋裡，陳雪茹這才反應過來，「六個秋天？有這麼給算帳的嗎。」

  「咦，這是什麼？」

  忽地，她在沙發上發現了一個信封，準是心上人落下的，捏在手裡，直覺裡邊裝著錢。

  打開一看，還真是一沓錢，猶豫了一會，把裡邊的東西取了出來，實在是好奇。

  再說她都給人生孩子了，檢查一下信封能算什麼。

  「啊！」

  沒一會，陳雪茹就一手捂嘴，難以置信。

  因為信封里除了錢，還有一張授權協議，上面寫明了詞曲作者李治國把《讓我們盪起雙槳》，授權給北海公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