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拒絕

  第97章 拒絕

  這怎麼大夥都知道，他這個當事人是最後才聽說的？

  「大茂，你說這事啊！就上午那會，賈東旭找李治國給想個掙錢的法子，最後就說到跟你學放電影了……」

  唐春燕大概給解釋了一下，沒有添油加醋，只說事實。

  「哎呀，我教什麼啊，我都還是學徒工。

  再說了，他賈東旭什麼身份，啥也不是，憑什麼跟我學。

  用壞了器材誰給賠，我也不願意教啊。

  

  媳婦我跟你說，賈東旭就是個大傻子。」

  許大茂那個氣啊，他巴不得全院所有住戶都落難，就他過得好就行了。

  唐春燕忙說：「今天我就說你不喜歡賈東旭，說他是大傻子。李治國還問我，你說他壞話沒呢。」

  這話一出，許大茂就腿軟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顫聲問：「媳婦，你沒出賣我吧，我跟你說，李治國那小……他人其實挺好的，比賈東旭強多了。」

  「看把你嚇得，我沒出賣你，說你沒提他的壞話。」

  唐春燕捂嘴笑了起來，她男人還挺逗的，膽子小。

  「哎！我本來就沒說壞話，那都是事實。」

  許大茂站了起來，有精神做飯了，他可不是膽小啊，寧得罪君子，不招惹小人。

  李治國這邊，剛擦了把臉，清醒了一會，就見秦淮茹回來了。

  「媳婦，我都餓了。」

  他今兒沒吃早飯啊，只帶小京茹吃中午了，差著一頓了，有胃病的人就是餓得快。

  「哎喲，那我這就做飯。」

  秦淮茹心疼啊，她男人可是很少喊餓的，肯定是沒按時吃飯了。

  「姐，我給煮了米飯在鍋里，還洗了白菜。」

  小京茹跟去了廚房，她能幫不少忙了，到了姐夫家，不用干農活，每天都跟著姐姐學廚，手藝見長。

  就是個子小，力氣也小，很多活都幹不了，卻也能力所能及了。

  「那我炒個白菜，在給煮個臘腸，正好還有一根，今天都給吃了。」

  秦淮茹看了看鍋里，麻溜做菜。

  院裡各戶也都忙活起來了，也有勤快的飯菜都做好了，等上班的男人回來了，進門洗了手就能吃上熱乎的。

  「京茹！」

  「姐夫，我在！」

  小京茹聽到呼喊，就想往堂屋跑。

  秦淮茹疑惑的問了句，「京茹，你回話就回話，幹嘛說個我在，聽起來怪怪的。」

  「是姐夫讓說的，他得知道我在不在。」

  小京茹說完就跑了，還是姐夫那邊要緊，對她好的，不像姐姐很摳門的，一分錢都沒給過她花。

  「京茹，把姐夫的酒和花生米端出來！」

  李治國已經上桌了，睡了半下午，等吃了飯，帶上姐妹倆一起去遛彎，享受這京城的繁華。

  「好的，姐夫！」

  京茹打開旁邊的落地櫥櫃，裡邊有半瓶酒和一盤花生米，麻溜拿到桌上，又給拿了酒杯和筷子。

  「好，好了，滿上吧！偶爾喝杯滿的，養胃。」

  李治國扯著藉口，真要有胃病，還能喝個屁的酒，花生米都得給戒了。

  這會他給抓了點花生米放到小京茹手裡，笑著說：「去廚房幫忙吧！」

  「謝謝姐夫！」

  小京茹捂著手吃了一顆花生米，眉毛都樂彎了。

  別看家裡天天都有花生米，卻是不能隨便吃的，要留著給老爺們下酒啊！

  沒多久，飯菜上桌，炒大白菜，一盤子臘腸，還有撈乾的大米飯，以及昨兒剩下的半盆子燉雞，這日子趕得上未來了。

  「都動筷子，今兒別留剩菜，明天我去趟菜場。」

  他現在也沒咋裝窮，院裡也默認他日子過得好，只要不是太奢侈，沒誰會多問。

  在加上有些東西是從獎勵那超市拿出來的，他家裡具體吃了什麼，別人也不知道。

  晚飯過後，他用手絹擦了擦嘴，就給放在一邊。

  等到媳婦收拾好碗筷，走路去遛彎消食，順帶購買點必需品，日子就是這麼過的。

  正要出門，就見賈張氏領著賈東旭到後院，直奔許大茂家去了，這是真要學放電影啊！

  「淮茹，你先等會，我過去看看。」

  李治國打了聲招呼，就往許大茂家走去，結果見到二大媽也從屋裡出來。

  正好，倆人偷聽，那就是看熱鬧了。

  他和二大媽默契的沒有打招呼，一左一右湊到許大茂家門口，就能看到裡邊的情況了。

  「許大茂，吃著呢。」

  賈張氏滿臉堆笑，旁邊跟著臉上還是青紫的賈東旭。

  「你們來這是？」

  許大茂放下碗筷，這還能吃得下嗎，都怪李治國那小子，盡給他找麻煩。

  「許大茂，你跟我家東旭是兄弟，他現在工作也沒了，你看能不能教他放電影。」

  賈張氏明說了，院裡都已經傳開，別人肯定也知道的。

  「這不能，我都還是學徒工，還教什麼人啊。」

  許大茂心想屁的兄弟，他跟李治國還是兄弟呢，這也沒少坑他啊。

  「大茂，你可不能說，你都放電影了，就那天李治國過生日，你不在院裡放得好好的嗎。

  你就教教東旭吧，他不要工資，給你打個下手也好。

  等他學會了，在想辦法讓他當個學徒工。」

  賈張氏來之前就想明白了，肯定得讓兒子付出點啥，現在沒崗位肯定就沒工資。

  「不要工資，白幫忙啊。」

  許大茂忽的就來了興趣，這平白多一跟班好像也挺好的，他得多收拾賈東旭這小子，不然光在李治國那裡受氣，這都沒處發火。

  「對，許大茂我不要工資，你就教教我吧。」

  賈東旭心想著等學會了，想辦法進廠里宣傳科，指不定就把許大茂趕去電影院了，他來當廠里的放映員。

  「這，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許大茂端上了，讓院裡瞧瞧他老許家崛起了。

  門外，李治國聽到這裡有譜了，賈家還真是有點腦子了，懂得走迂迴戰術。

  不過想想賈東旭跟他學釣魚學廢了，現在跟許大茂學放電影，這要再學廢了。

  那就安排去跟傻柱學廚，再不行只能跟蔡全無學蹬三輪。

  那好傢夥，讓賈東旭在院裡學個遍，還不得成全能型得人才，多好啊，技多不壓身。

  「二大媽，我撤了，遛彎去了。」

  「成，你去吧，我在聽聽。」

  二大媽還不想走，這八卦得聽完，才好出去吹噓。

  「得嘞！」

  李治國悄悄的走了，帶著秦淮茹和小京茹出了院裡，好好溜達了一番，回來洗了澡就躺下了。

  聽著縫紉機踏板的聲音，感覺都快睡著，不由念叨了一句。

  「京茹！」

  「姐夫，我在。」

  旁邊傳來小丫頭的呢喃。

  「不是，你還沒睡著？」

  李治國有點懵，仔細之下，小丫頭正睡迷糊呢，這自然反應啊。

  「淮茹，差不多到點了。」

  「來了，我這還有幾針。」

  秦淮茹趕緊把衣服縫好，蓋上縫紉機就過來了。

  很快，燈滅了！

  日後，李治國也就沉沉的睡去，甭管明兒幾點，有小京茹叫醒，這日子多好啊！

  等等，這還不成，明兒三號領工資了，錢太多差點把重要的事給忘了。

  「淮茹，你明早讓京茹聽收音機，到九點就叫我起床，我明兒得進廠。」

  「好嘞，哥，你快睡吧。」

  秦淮茹手裡搖著扇子，上半夜天熱，有點涼風，爺們好睡覺。

  「行，那你也早點休息。」

  李治國打了個哈欠，翻過身半摟著小京茹，歇著了。

  清晨，小京茹聽到收音機報了時，連忙跑屋裡叫醒了姐夫。

  「不是，這就九點了啊！」

  李治國晃了下腦袋，還不是太清醒，等把衣服穿好，勒緊褲腰帶，就見小京茹把他那雙草鞋給擺好了。

  「今兒不行，姐夫得去廠里，去把襪子找來，穿布鞋。」

  這夏天還布鞋得勁，透氣，一天下來襪子也是乾爽的。

  「好嘞！」

  小京茹麻溜的打開柜子，找來襪子就給姐夫穿上了。

  「京茹……」

  「姐夫，我在！」

  小京茹條件反射的應答，都習慣了。

  「呃，那啥，你別搶答，等我把話說完。

  鍋里還有早飯吧，你留著中午吃，給熱熱，姐夫還有事，估摸得晚點才能回來。」

  李治國叮囑了一番，想了想，給人拿了兩毛錢。

  「錢你收好了，覺得無聊就去北新橋商店逛逛，別跑遠了啊。」

  「好的姐夫！」

  小京茹美滋滋的拿到兩毛錢，等姐夫出門後，她就把錢放到柜子裡邊一個小盒子裡，已經攢好幾毛了。

  她那兒都沒去，又聽了會收音機，就自己找活干，把姐夫的草鞋拿到院裡去刷乾淨。

  「小京茹，你可真勤快啊，你姐夫沒白養你。」

  二大媽正洗衣服，見老秦家這丫頭忙這忙那的，還能一個人看家，那是真不錯。

  「我姐夫可好了，我要一輩子都跟著他。」

  小京茹刷完鞋，又去找別的活，一天下來，時間就過得很快了。

  二大媽曬完衣服就去中院嘮嗑，那裡人多，最近把一大媽也約了出來聊，隊伍是愈發壯大了，就是李治國不在，感覺不得勁。

  ……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李治國把早飯白面留給了小京茹當中午，他自然不能餓著肚子，到菜場外邊吃了豆漿油條。

  順帶買了點熟食帶著，中午和媳婦吃食堂也能加個菜。

  不過今兒關響，廠里沒準也有葷菜，他也給開開葷。

  至於他這胃病，其實不用太在意，這是讓媳婦頂崗的理由，又不是要拿退休工資。

  這年頭由家人頂崗太普遍了，這規矩還能延續三十多年。

  不光是工廠，連事業單位也能頂崗，爺傳兒，兒傳孫。

  「李治國，來了啊！」

  門衛大爺打著招呼，其實這守門的不止一個大爺，還有保衛科的人員。

  「今兒關餉，得來啊，家裡等面上鍋。」

  李治國發了支煙，大爺出的火柴，兩人聊了會最近廠里的八卦。

  「那賈東旭也讓媳婦頂崗，他不來領工資？」

  大爺想著你們院裡都是人才，這都出第二個。

  「他能領什麼工資，在家被管著的。不說了，晚了我還得去排隊。」

  李治國嘴裡叼著煙，騎著自行車走了，直奔辦公樓而去。

  結果也是巧了，剛到那兒就見賈東旭媳婦排在隊伍中。

  「李哥兒！」

  陳碧華連忙叫喊，現在她頂崗了，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搭乘李哥兒的自行車。

  「碧華，你怎麼擱這兒排隊，你大著肚子呢，跟我到前面去。」

  李治國把自行車剎停，就放在這兒，沒人敢動。

  下車後就領著東旭媳婦往前邊走，也不忘跟工友們打招呼。

  「瞧瞧，賈東旭這沒被截胡第二次吧！」

  「這可說不準，聽說賈東旭是腎病，沒準這……不好說。」

  「不至於吧，陳碧華也不漂亮啊，李治國都搶了秦淮茹，還能看上她？」

  「兄弟，這你就不懂了吧，你肯定沒讀過三國。」

  工人們聊天打趣，就趁著今天關餉混日子，站著就把錢給掙了。

  這邊，李治國拿到了媳婦的三十三塊錢工資。

  陳碧華拿到兩份工資，因為上半月是賈東旭在上班，加起來剛好整月。

  只怪賈東旭傻啊，頂崗那天不知道點個卯，少混了一天工錢。

  「李哥兒，你這就回去了嗎？」

  陳碧華把錢收好，就這麼點，家裡開支大，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但也有盼頭。

  「不，今兒到廠里待會，還有事，一起過去吧。」

  「好嘞！」

  陳碧華高興地跟著人下了樓，這讓工人們又指指點點。

  下樓後，李治國騎著自行車，把人載著直接去了二車間，索性把自行車給騎進去，停車間裡也好。

  「哎呀，李治國居然載著那陳碧華過來了。」

  「這裡邊肯定有事，賈東旭輸得不冤，都不知道長教訓。」

  門口的工人們嚷嚷起來，這讓陳芸眼神一亮，忙說：「秦淮茹，我去找小花，帶你男人過去聊聊，你不介意吧。」

  「師傅，你找我男人聊什麼啊！」

  秦淮茹不是太明白，她介意啊，但又不好說。

  「沒什麼，就是盤問一下他對你好不好。」

  陳芸待不住了，連忙放下手下的活就趕去車間門口，不忘找了個小姐妹去招呼小花她們過來。

  「陳姨，你去領工資啊！」

  李治國剛把車靠牆邊停好，一扭頭就看到幾個姐姐，這眼神不對勁呢。

  「不領工資，找你有事！小花她們馬上到了，走，到那邊倉庫聊會。」

  陳芸拉上李治國的胳膊，眼神示意陳碧華趕緊進車間，這裡沒事兒。

  「不是，我這還有事要忙。」

  李治國感覺要糟，雖然他不吃虧，可這得影響工人大團隊了。

  不久之後，花姐從倉庫掀開門帘出來，一臉麻木。

  陳芸在門口等著，趕忙問：「怎麼樣，小花，你這是啥表情。」

  花姐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緊接著十幾個女工魚貫而出，全都面無表情。

  「你們這都咋了？以前看瓜，一個個的不是很歡嗎？」

  陳芸察覺到了不對勁，猜測說：「難不成那人真有什麼潑天的本領！」

  「嗯！」

  花姐點頭，眾女工也紛紛點頭。

  這下讓陳芸後悔沒有跟進去了。

  沒一會，李治國出來，也面無表情，都說了會影響工人家庭和睦，這還偏不信。

  「那啥，沒什麼事我得回車間了，今天真有事。」

  李治國想溜了。

  「等等，李治國，你真和賈東旭媳婦沒什麼？沒對不起我們秦淮茹？」

  陳芸把人叫住，這要問清楚了，

  「不是我說陳姨，你就別瞎操心了，我行得正坐得端，別人陳碧華大著肚子呢，我能做啥。

  花姐，小紅姐，各位姐姐，我這就走了啊。」

  剛沒走成，他這高低也打個招呼了，不就是被看瓜嗎，反正他也不虧。

  「哎，路上慢點。」

  花姐和眾女工揮著手，今兒過了眼癮。

  「得嘞！」

  李治國這下真走了，兜里還有設計圖紙，看能不能用上。

  ……

  紅星小學，閻埠貴拿著課本回到辦公室里，他上午沒課了，歇息會兒就可以去吃午飯。

  忽地一個女老師開口說：「讓我們盪起雙槳，這歌寫得真好，尤其是應景啊，我也是教語文的，去了北海公園那麼多次，可寫不出來。」

  旁邊有老師接話，「前天兒童節，有九個班級的大合唱都是這首歌，還有兩首獨唱。

  咱們京城所有的小學，包括幼兒園，這首歌都傳遍了。」

  「你說，歌詞作者李治國，到底是何方神聖啊，這歌不光得錢還得名了。」

  「不知道，這名字倒是挺有意思的，李治國，治國而治？看似無用，卻有大才。」

  閻埠貴愣了一下，忙說：「楊老師，你們說的李治國，是《讓我們盪起雙槳》的作者？」

  「對啊！歌單上都寫著的，喏，不信你看。」

  這老師當即把歌單遞了過來。

  閻埠貴一看，還真是李治國寫的歌，不由愕然說：「這不會是同名同姓吧，沒這麼巧合的事！」

  「閻老師，聽你的口氣，你認識李治國？」

  有老師雙眼放光，要是能把這人找出來就好了，現在李治國可是炙手可熱的作曲家。

  「是我住那院裡有個人叫李治國，他這，這……不太像會寫歌的啊！」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框，這不可能的吧，天底下的錢總不能讓一人給掙了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