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哭訴

  第96章 哭訴

  「東旭，這可不行！我工資就那麼點，每月給媽三塊錢養老，我還要留四塊錢中午吃飯。

  這就只剩十五塊五，咱家還要買糧食，油鹽醬醋，水電煤，還得買菜。

  加上你這又花了五塊多，還要給媽補上，這日子已經緊巴巴了，哪還有錢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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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碧華說起這事就難受，她看病孕檢是不花錢了，可也沒省下啊。

  「你少給點，兩毛，我還藏了三分，明兒還能去吃碗大肉麵。」

  賈東旭這話一出陳碧華都傻了。

  「媽啊，東旭還藏了三分錢，又找我要錢下館子了。」

  陳碧華這一嗓子，立馬把賈張氏給叫醒了。

  「東旭啊！你這麼就不學好，看我不打死你。」

  賈張氏忍無可忍，下床拿起鞋底就沖了過來，往賈東旭臉上招呼，狠狠打了好幾下。

  「媽，別打了，我不要錢還不行嗎，我去上班，我回廠里上班，每月就給我四塊錢，我吃食堂。」

  賈東旭後悔了，他想回廠里打螺絲孔，那日子多好啊！

  「晚了，你才病退半個月啊，就想回去頂崗，你當軋鋼廠咱們家開的。

  你要上班可以，做完家務自己去找活，軋鋼廠你是甭想回去了。」

  賈張氏還惦記著等碧華生了，她去頂崗，這老都老了，還能當上工人，能掙錢，多好。

  「媽，你讓我到哪兒去找工作啊，我有病，街道也不給安排的。」

  賈東旭跪在地上，臉上全是鞋印，是真想上班掙錢了。

  「不安排你就去求你哥，李治國腦子好使，你看何大清那個不要臉的，就是靠著李治國出的主意，帶著他那兄弟，每月能掙小一百，比一大爺工資還高。

  那日子多好，都給吃胖了，不知道攢了多少家底，都有錢給李治國過生日。」

  賈張氏越說越起勁，這法子好啊，可是沒本錢買三輪車啊，還得去找李治國想法子。

  「讓我去求李治國啊，我不去，他不是啥好人。」

  賈東旭搖頭，奪妻之恨不共戴天，哪能說忘就忘了。

  「不是好人？他對你媽，還有你媳婦都好啊，你就是不識好人心。」

  賈張氏碎碎念著，抄起鞋底又給兒子來了幾下。

  「媽，別打了，我去，明兒我就去求李治國，讓他教我掙錢。」

  賈東旭不敢還手，剛開了全院大會，他要敢打老娘，肯定要被院裡人打。

  「這就對了，你歇著吧，明早起來做早飯。

  媽也睡了，明兒一早還得去買菜，都是你這個不省心的。」

  賈張氏剛才根本就沒睡著，一直等到兒子兒媳都休息了，才偷偷爬起來，把那養老錢給藏到了隱避的地方，這下安全了吧。

  ……

  第二日，等院裡該上班的走後，又清靜了。

  賈東旭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一手捂著臉，趁著大夥不注意，一溜煙跑去了後院。

  結果李家大門關著，那小人都還沒起。

  蒼天可見，他都已經煮完早飯，做完家務活了啊，哪有這麼懶的人。

  一時間，賈東旭在李家屋外轉悠起來。

  「賈東旭，你找李治國啊，差不多到點了，你到窗戶口叫他起床吧！」

  二大媽看不下去，從屋裡出來給人支招。

  「我叫他啊？」

  賈東旭還是拉不下臉來，這憑什麼啊。

  「這有啥，你媳婦經常叫他起床，快去吧，不然你這等著，指不定就到中午了。

  也是你運氣不好，小京茹不在，不然可以讓她去叫人。」

  二大媽也是看賈東旭長大的，這怎麼就成這樣了呢，看那臉上昨晚沒少挨打，都快當爹的人了，這像什麼話，臉都沒了。

  「唉！」

  賈東旭嘆息，只好到了李家窗戶外，想到秦淮茹天天就睡著屋，這心裡就跟滴血一樣。

  「李，李治國，該起了，不早了，李治國……」

  「我去，這是賈東旭？」

  屋裡李治國醒來，聽到窗外的聲音，心想這是啥情況，他沒預約這叫醒服務啊！。

  「東旭，這一大早的，你找我幹嘛！」

  李治國提著水壺，端著盆，肩膀上搭著洗臉帕從屋裡出來。

  這會卻是在想，家裡沒小京茹，一時間還真不習慣，過會就去把人接回來。

  「李治國，我媽讓我來問問你，有沒有什麼掙錢的法子，就跟何叔家一樣。」

  賈東旭忽然就不尷尬了，又不是沒來過，之前還在這兒幫過廚的，至少今天秦淮茹沒看到他啊。

  「嗯！」

  李治國應了一聲，放下盆，從中拿出洗漱用品，就開始漱口。

  這下賈東旭反而尷尬了，站在一旁不知道該咋辦。

  還是二大媽好心提醒，「賈東旭，還愣著幹嘛，沖洗臉水啊，一點都沒有眼力勁，比你媳婦差遠了。」

  「哦，好！」

  賈東旭唯唯諾諾的，臉上有傷，兜里最後三分錢都被老娘搜走了，就是想跑，都買不了一個窩頭當乾糧。

  「呸！」

  李治國吐乾淨塗抹，漱完口就開始洗臉，完了把臉盆遞給了二大媽，讓人幫著收拾。

  「你們聊，我也等等，過會幫你收拾。」

  二大媽拿著盆沒走啊，想打聽打聽內幕，不就有吹噓的了嗎。

  「行啊！」

  李治國左右看了看，外邊沒凳子。

  「李哥兒，我這兒有。」

  唐春燕提著一個凳子，原本是出來曬太陽的，正好聽八卦了。

  「春燕，謝了啊！我這病吧，不能久站，多包涵。」

  李治國順勢就坐下了，一邊是大茂媳婦，一邊是二大媽。

  「東旭，聊吧，你有什麼訴求都可以說，以我和你媳婦的關係，能幫的我一定得幫，再說了，你是我兄弟啊！」

  沒辦法，院裡是他的主場，人氣就是這麼高。

  賈東旭這會站著的，可總覺得低人一等似的，但還是正事要緊。

  「李治國，我就想找一個活掙錢補貼家用，我這病不怎麼影響。」

  「東旭，你的情況有點難了。

  原本你有大好前途，還有一大爺當師傅，這麼好的條件卻不知道珍惜。

  現在就是你想回廠里都難了，你有病啊！」

  李治國也不是瞎說，頂崗不是過家家，換人不打緊，要換回去難。

  「我媽也是這麼說的，你能給我想個法子掙點錢嗎？」

  賈東旭滿腦子都是掙錢，不然兜里一分錢都沒有，這日子他連想都不敢想。

  「賺錢其實很簡單，把你老丈人，還有你舅子帶進城不就完事了。」

  他沒騙人，家族就是小型資本，古有全族供養一人考取功名，現有全家供養一個女婿。

  賈東旭搖頭，「這不成啊，我那大舅子都娶媳婦分家出去了，碧華她爸媽啥都不會，進城找不到活。

  要不，你還是幫我找一個活吧！」

  「你這麼說那就難了，我不也閒著嗎，都沒事做。」

  李治國自然有法子給賈東旭解決工作，但東旭兄弟心智還不成熟，吃的苦還不夠，都沒大徹大悟，去幹活也是白瞎。

  「唉，真沒辦法了？」

  賈東旭快哭了，這日子何時才是個頭啊。

  二大媽看李治國那表情，估摸著是有法子，只是不願意說。

  換她也不願意啊，就這麼空手上門，就想賺到錢，哪有這麼便宜事。

  李治國想了想說：「東旭，咱們院裡五大進步青年。

  我呢算是先行一步，過上好日子了，倒也不能忘了你們。

  老蔡呢，就是下苦力的，靠著蹬三輪也掙到錢，還長胖了。

  傻柱呢，是炊事員，平時周末也蹬三輪，聽說攢了不少私房錢。

  這到你了，混成啥樣了，對象被人截胡，好不容易又娶一媳婦，還沒法養活你。

  你說說，你出去好意思說跟我是兄弟？」

  賈東旭差點就握拳了，你這還有臉說，我對象不就是被你截胡的嗎。

  二大媽就知道壞小子沒變，還是這麼不道德，真不要臉面的。

  唐春燕卻聽得樂呵，見李哥兒訓人，有意思。

  「那你漏掉了許大茂呢，他每天也洗衣做飯的，不比我過得好吧！」

  賈東旭算數不差，知道少了一人。

  「別急，我正要說大茂兄弟，他比你強的就是有一門技術，他是放映員啊。

  轉正就算八級放映員，每月三十五塊五，比我們當鉗工的還多兩塊五，一級放映員九十九元，跟咱們車間八級工一樣。

  你現在病了，車間工作未必適合你，我看你可以想法子讓許大茂教你放電影。

  等你學會了，不說進宣傳科，就是到到電影院上班也好啊，風不淋雨不曬的，坐著就把錢給掙了。」

  李治國決定禍水東引，先讓賈東旭去纏許大茂一陣子再說，他先樂得清閒。

  看情形，賈張氏是鐵了心要進廠頂崗了，自個兒養活自己，不給院裡添麻煩也好。

  「李治國，你剛說的很有道理啊！你生日那天，院裡放電影，我都看過了，挺簡單的，手搖就行了，坐在那裡也不累人。」

  賈東旭動了心思，他或許真可以當放映員，出去到哪兒都受尊敬，還能經常和領導喝酒，偶爾還能收禮，這簡直不要太好。

  「可不是嗎，所以啊，你去找大茂吧！目前就這法子適合你，也就你是我兄弟，不然我能這麼替你著想。」

  李治國也說不準，萬一賈東旭真給學會了呢？

  大概不太可能，許大茂肯定不願意教啊，那就和賈家槓上了，沒他啥事！

  「李治國，謝謝你了，等我成了放映員，你生日，我也給你放電影。」

  賈東旭樂呵呵走了，回去跟老娘匯報情況。

  這時唐春燕才開口說：「李治國，我家大茂不喜歡賈東旭的，經常說他是大傻子。」

  「咳咳……春燕，這話心裡知道就好了，說出來影響不好。」

  李治國忽的問了句，「大茂，沒說我壞話吧！」

  「那倒沒有！」

  唐春燕搖頭，她也怕李治國找大茂的麻煩。

  「算他小子識趣！至於你說大茂不喜歡東旭，這影響不大，學技術嘛，就看他願不願意教了。」

  李治國起身了，「我還得去接小京茹，就先走了，晚點在回來。」

  「你去吧！」

  唐春燕還想曬會太陽，不然天天待在家裡也悶。

  二大媽聽到了八卦，轉眼就把賈東旭要學放電影的事說了出去，頓時在院裡引發譁然。

  賈家屋裡，賈張氏正樂呵的說：「我就說李治國靠譜吧，你看就給你出這麼好一主意。

  咱們院裡日子過得好的就那麼幾家，老許家一直有錢，就是仗著會放電影。

  每次去鄉下放電影，都能拿到好東西回來，經常收禮。

  東旭，等你學會了，咱家日子就好過了。」

  「媽，你就放心吧，我學東西很快的，在廠里一大爺就經常誇我。」

  賈東旭信心滿滿，放電影，那不是有手就行了，比洗衣服輕鬆。

  「不過，媽，你說許大茂會答應嗎？」

  這話一出，賈張氏也為難了，「老許要是在院裡肯定不行，老許兩口子就不好說話。

  還好許大茂還年輕，你去多說點好話，在讓你一大爺給說說，應該能成吧！」

  「那我等一大爺回來，讓他幫忙。」

  賈東旭這會一門心思放電影，倒是忘了釣魚的事了。

  李治國這會暫時不管院裡的破事，連早飯都沒吃，直奔三進大院，都已經搬過來了，小院那邊空著了。

  「姐夫！」

  小京茹開門後，乳燕投林般撲了過來。

  「哎喲，想姐夫沒！」

  李治國把人摟起來，家裡多個小京茹，立馬就是未來智能家居生活環境，而少了啥也不是，大白天得自己動手了。

  「想了，姐夫，你帶我回去吧！」

  小京茹雖然也喜歡這邊的大院，可沒有姐夫慣著她啊，想要什麼都不敢跟老爹開口。

  「得，帶你回去，不然明天留你一個人在這邊也不安全！」

  李治國進門跟三叔打了招呼就把人帶走了。

  明天三號關響，原本今天要去街道算帳的，但之前提前算好了，就歇兩天。

  等明兒下午過去，順帶把三叔的工作落實，帶人去上崗

  「京茹！」

  「姐夫，我在！」

  「打開收音機！」

  「好的，姐夫！」

  李治國陡然發現，未來都很難普及的智能家居生活，他提前享受到了。

  未來研究了幾十年，那什麼物聯網，人工智慧，雲計算，各種科技設備，都不如養個聽話的孩子啊！

  每天就幾個白面，省一省用窩頭就夠了。

  「京茹，你去把外邊的花給澆了，昨天院裡開大會三大爺好像沒來，你少澆點水。」

  「好的，姐夫！」

  小京茹歡快的跑去拿了瓢，很快就把水給澆好，又找來掃帚把屋裡清掃了一遍。

  然後挽起袖口，從廚房拿了大白菜，到水槽那邊踩著之前放好的磚頭，先把菜給洗好。

  「京茹！」

  「姐夫，我在！」

  「呃，唱讓我們盪起雙槳！」

  「好的姐夫！讓……」

  小京茹還真會唱了，收音機也在播啊。

  李治國躺在椅子上，想了想說：「京茹，你是人工智慧嗎？」

  「姐夫，我聽不懂！」

  小京茹搖頭，人工知道，之能是啥啊！

  「沒事了，扇風吧！」

  這天也熱了，自己扇風睡不著的。

  「好的姐夫！」

  小京茹跑過來坐在旁邊拿起扇子搖了起來，聽著收音機呢，不無聊。

  時間轉眼就到了傍晚，今晚上吃大米飯，小京茹等姐夫睡著後，已經提前把米下鍋了。

  收音機里報了時間，姐姐在等以後就能到家。

  院裡幾大進步青年，今天當屬許大茂回來得最早，可剛踏進院裡他就懵了，居然有大媽主動打招呼。

  什麼時候他許大茂也崛起了，有了李治國的地位？

  「大茂，你真要教賈東旭放電影啊！」

  奈何王大嬸一句話就把人給問懵了。

  「什麼放電影，還賈東旭？」

  許大茂這還聽不懂了。

  「你還不知道啊，院裡都傳開了，說明天賈東旭就跟著你去學……」

  王大嬸說得有板有眼的，這好像就是事實。

  許大茂感覺這其中肯定有事，難不成是李治國搞的鬼，好像也不至於，這是賈東旭的事了。

  等到了中院，又有幾個大媽把他圍住，眼看賈張氏也往這邊過來，許大茂趕緊跑了，先回家問問媳婦怎麼回事。

  「馬臉叔叔好！」

  小京茹這會正坐在門檻上，等姐姐回來，時不時也要去看看鍋里煮的大米，別給糊了。

  「不是，小妹妹，我說多少回了，叫我大茂叔就好了。」

  許大茂一臉黑，他這哪兒是馬臉了，這可是有福之相。

  正說著忽的就聽到了李治國那小子的聲。

  「京茹！」

  「姐夫，我在！」

  小京茹連忙起身往屋裡去了。

  「呃，我睡多久了，你姐還沒回來啊，我都餓了。」

  李治國看了看放在空間的手錶，得了，到點了，不然也可以去接媳婦下班。

  「姐夫，我鍋里都煮米了，馬臉叔叔都下班回來了，我姐肯定快到家了。」

  小京茹見姐夫起身，就把鞋子放到躺椅跟前擺好。

  後院裡，許大茂撓了撓頭，總感覺剛才那小姑娘的回話有點不對勁，應聲幹嘛要說個我在？

  不管了，趕緊撤，別李治國一出門，又逮著他坑。

  等到了家裡，許大茂就趕緊問：「媳婦餓了沒，我這就做飯。

  對了，院裡怎麼都在說我要教賈東旭放電影，都沒這事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