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殺手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昏暗的街道上，隨著身旁打更人經過，丑夫拿著手裡的酒菜，一步步慢慢走著，待打更人走遠後，沒有燭燈照亮，街道再次陷入昏暗。
「為什麼漂亮的，都是壞女人？」
丑夫抬頭望著天上點點星星，多麼希望，能有個像彩蝶那般漂亮的女子，真心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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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安靜的街道中，還不等丑夫惆悵多久，少許腳步聲便從四周傳來。
見狀。
丑夫本能的停下腳步，看著前後小巷子內，突然冒出不少黑影，靠近後方才發現，那一個個黑影手持刀刃，快速的朝著自己一步步走來。
「不是吧！」
丑夫一臉懵。
這大半夜的，這些人不睡覺的嗎？這半夜的還跟著自己，是不是一個個都有病，自己又不是什麼大人物。
「諸位！」
丑夫苦笑著看著這些黑衣男子。
「廬陵城查案之人那麼多，夜色之下，亦有其他人在外面打探消息，為何諸位卻偏偏選擇殺丑夫？」
帶著不解，看著這些黑衣男子無動於衷的模樣，這一刻丑夫環顧四周，簡直有些想罵人。
至於嗎？
對他這一個小人物動手，至於來那麼多人？
「諸位！同樣是受命查案，今日唯獨丑夫一人，沒有離開小舍，去那案發現場！此舉足以見得，丑夫來這廬陵城，不過就是想混日子而已！」
丑夫看著蒙面人中，緩緩走出一個首領，連忙開口解釋。
「大人可否放過丑夫一馬？丑夫保證，今夜之後，不敢再有查案之心，今夜之所以去緣閣打探消息，也是念及裴府公子於丑夫有恩情，事關北地軍餉，牽涉裴都尉，於公於私，丑夫都要前去緣閣詢問那麼幾句！諸位若是放過丑夫，丑夫明日便不再查案！直接離開廬陵城！」
丑夫說話間，滿是誠懇的看向那名黑衣首領。
此刻雖手中無劍，但修煉血經，體內已有少許內力的情況下，丑夫有把握用聚氣凝劍殺死一名黑衣人後，搶奪一把劍過來。
不過，能不殺人，丑夫自然不願意殺人。
其一是會得罪這股勢力，對方可是連軍餉都敢偷竊，而丑夫不過一個匹夫，輕易招惹這些人，不是什麼好事。
其次，若真動手殺人，那麼今晚的事情一定會往上呈送，不管是送去朝廷吏部還是送去北地，裴家的人都會得到消息。
如此一來，別說要面對裴家的質問，就是那晚裴府遇襲的事情，都會引來懷疑，到時候無論是裴家，還是外族，亦或者叛徒殘黨，都會懷疑血經在他手裡。
「你一個小人物，居然認識裴府之子？」
黑衣男子聽到丑夫的話，似乎不怎麼相信。
「認識，裴府六公子！在下年少之時，便在裴府放牛，與六公子自小便認識！」
丑夫看到黑衣男子似乎有些猶豫，連忙放下酒菜，對著黑衣男子打禮，如實把情況說出來。
「放牛？」
黑衣人顯然也沒想到，丑夫嘴裡的認識，是這般『認識』，瞬間目光便直勾勾的望著丑夫。
「也就是說，你不過就是裴府的一個牛童？」
黑夜中，為首的男子望著丑夫，似乎在嘲笑，話音落下，男子便抬手示意，讓其他人殺了丑夫。
「停！！為何非要殺我？」
丑夫望著四周黑衣男子紛紛拔劍殺過來，暗罵一句，知道眼下別無他法，於是也悄然凝聚劍意。
一瞬間，隨著一個劍意從丑夫身體散開，空氣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一個個抬腳沖向丑夫的黑衣男子，全都沒有察覺到不對勁，在黑衣人一雙雙滿含殺意的目光中，他們沒有看到漆黑的地面，隨著微風，氣流迅速的朝著丑夫流過去。
「嗯？」
不過正當丑夫聚氣凝劍之時，突然間，隱約察覺到身後不遠處，似乎有些異樣。
於是想到什麼，丑夫看著面前一名蒙面黑衣人，已經舉刀朝著自己頭顱劈下時，原本舉起的手，竟緩緩放下。
空氣中，本就還未凝聚起來的劍氣，也隨著丑夫的舉動，而瞬間消散。
夜色下。
望著一把刀刃，即將砍到丑夫的腦袋上，在所有人黑衣人的眼中，丑夫已經是一個死人。
然而就在所有黑衣人的注意力，都方才丑夫身上的時候，一道黑影瞬間在眾人頭頂出現，月色似乎都在這一刻，被黑影掩蓋。
伴隨著黑影落下，一個腳尖赫然踢開劈向丑夫的刀刃，轉身落地之際，寒光閃過，那刀刃之主的黑衣人，竟然慘死倒地。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所有黑衣人，紛紛面色一驚。
丑夫也在望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救下自己的女子。
「誰？」
「殺了她！」
包圍丑夫四周的黑衣人見狀，紛紛反應過來，持刀朝著那人影殺去。
夜色下。
在丑夫的注視中，長發女子持劍一言不發的看向黑衣人，隨著黑衣人靠近，女子身法迅捷，宛如雷光，幾乎在黑衣人還沒看清的時候，就已經有兩三個黑衣人瞬間慘死倒地。
簡單交手一會，所有黑衣人便知道，這女子絕對是一個高手。
在又有兩個黑衣人被女子一劍砍殺後，一個個黑衣人看著女子，以及女子身後的丑夫，他們都不由得停下腳步，似乎已經意識到，他們並不是這名女子的對手。
夜色下的街道內。
除去幾具屍體，一切都十分安靜，不管是黑衣人，還是持劍女子，都沒有選擇再動手。
丑夫看著左右前後，有女子保護，那些黑衣人一個個都近不了身，眼下更是不敢動手的模樣，心中鬆口氣之餘，也不由得把目光，望向面前的女子。
看著女子長髮披肩的背影，不知為何，這種被人保護的感覺，讓丑夫不敢直視太久。
「走！」
為首的蒙面男子皺起眉頭，看著手下的那些屍體，最終猶豫一番，後退兩步，轉身在夜色中離去。
其他黑衣人聞言也紛紛後退，然而那名持劍女子，怎可能答應，快步上前阻攔，再度砍傷兩名蒙面人之後，望著其他離去的蒙面人，這才作罷。
確認那些蒙面人離去後，女子這才看向受傷倒地的兩名蒙面人。
「多謝女俠！」
丑夫這時候彎腰撿起地上的酒菜，來到女子身旁拱手行禮。
這名女子，丑夫見過，若是沒有記錯的話，她便是此次所有前來查案的人中，唯一的一個女子，也是在府衙與舍樓里，那些士人學子紛紛想要得到青睞之人。
「不必！」
女子側頭看向丑夫，收起佩劍。
然而等女子轉頭的功夫，便赫然看到，兩名被砍傷倒地的黑衣殺手，紛紛拿著刀，當著她的面自盡。
看到這一幕，女子阻攔已經來不及，只能急忙上前蹲下，伸手查看兩人的脈搏，發現兩人都已經死去，再無心跳。
「你故意的？」
女子有些憤怒的起身，回頭看向一臉無辜的丑夫，這一刻，她望向丑夫的美眸里，似乎有些懷疑。
「這……」
丑夫似乎沒聽懂女子的話，依舊一臉無辜的模樣。
「非是丑夫故意！而是丑夫不解，此地偏僻，這夜深人靜，女俠怎會在此？如此湊巧，在那些殺手要殺丑夫之時，女俠剛好出現在這裡！」
丑夫說話間，回頭看看街道，隨後又看著四周僅有一些簡易的小樓、商鋪。
這般舉動，很明顯是在質疑女子怎麼會如此湊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