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心照不宣的兩人
「那小子真會裝！」
雅間內，虞卿拿著酒杯，輕笑一聲，隨後喝下杯中之酒。
「裝？」
在虞卿身旁，方才在丑夫注視下，被虞卿摟住的兩名美人，一臉詫異的對視一眼。
「主人，方才那人，都是在裝的？」
說話之人，乃是一個眼角有淚痣的女子，說話間看著幾步外，那僅有酒壺酒杯，人已經離開的木桌，她有些不相信，方才那憨厚老實的少年，居然都是裝的。
「若不是知道他底細，怕是我都要被矇騙！」
虞卿放下酒杯，此刻的他，也不再摟著佳人，而是想到什麼，露出冷笑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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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
伴隨著房門再次打開，一名女子急匆匆的走進來，跪在木桌前。
「主人，彩蝶方才在房內說出暗語，在彩蝶的暗語中，那丑夫不僅體內有少許內力，並且從經脈痕跡看，的確是血經！」
女子跪在地上稟報導，一開始，女子也很不解，為什麼主人會如此注意一個普通人，甚至還讓彩蝶親自去伺候，明明看那少年的膚色，就知道對方出身很低，沒有什麼身份背景。
直到在門外聽到彩蝶的暗語，女子方才一驚，沒想到那名看似普通的少年，居然修煉的是血經。
那可是外族與南疆的秘術，極其稀有，修煉的人可不多。
女子十分好奇，那少年是從何處得到的血經。
「血經！！！」
「他修煉的是血經？」
聽到女子的稟報，木桌後的兩名美人，頓時臉色一變，滿是震驚的看向那名女子。
對於彩蝶的消息，她們二人都沒有絲毫懷疑。
在緣閣，像彩蝶與她們二人這樣的級別，都會樓蘭獨特的順氣摸骨手法，一方面能調理客人的經脈氣血，讓達官權貴、江湖人士體驗後，欲罷不能，忘乎所以，另一方面，也是通過手法，摸清楚對方的經脈氣血，探清對方的實力。
既然彩蝶親口說說，那必然不會有假。
「果然是他拿的！」
虞卿面露笑意，隨後看向女子。
「今晚便讓彩蝶伺候他留宿！等明日一早，我再去見他！」
虞卿吩咐道。
本來在虞卿的計劃中，是打算到上地邊疆，再找機會接觸這個名叫丑夫的宛城人，不曾想，途徑廬陵城時，得知上地軍餉在廬陵城被竊。
更讓人沒想到的是，帶著好奇來到廬陵城，本想看看是誰敢對上地軍餉下手，沒想到居然在牛縣丞遞過來的查案名冊中，看到有丑夫的名字。
這麼好的機會，虞卿自然不會放過。
而回想方才那個丑夫的模樣，虞卿也終於是親眼見到，那晚上在裴府救下自己，並且給自己服藥，還拿樹枝擋住眼睛的人，到底長什麼模樣。
或許是有救命之恩，或許是不想弄巧成拙，把對方逼急，成為敵人，方才虞卿猶豫中，還是選擇不拿出髮簪。
等日後相處久，關係熟一些，有機會再拿出來不遲。
「怎麼了？」
思索間，虞卿注意到，手下有些皺眉。
「回主人，似乎那人……不打算留宿！」
女子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彩蝶的模樣，在這緣閣內，能排上前五，多少達官權貴、武林人士，以及一個個滿腹才氣的學子，日日都想著能與彩蝶同床共枕，甚至不少人都想要為彩蝶贖身，甚至是休妻隱去彩蝶。
可那少年……
不僅在床榻上沒有一絲失禮，就是面對彩蝶的詢問，也是開口拒絕。
「嗯？」
聽到女子的話，虞卿忍不住皺起眉頭。
而虞卿身旁的兩名女子，更是忍不住錯愕的微微張嘴，有些不可置信的對視一眼。
「那人，莫非缺少什麼部位？」
淚痣美人輕聲說道，另一人感同身受的點點頭，她們二人與彩蝶，各有千秋，故而十分清楚，往日裡到底有多少男人，恨不得把她們吃掉。
而那叫做丑夫的黑小子，居然會拒絕這送上門的好事？
「主人，你笑什麼？」
突然見到虞卿想到什麼，舒展眉頭之餘，似乎在笑，疑惑的兩人，忍不住開口詢問。
「他此前在家中，被青梅竹馬拋棄，此刻估計是想到什麼傷心事！」
虞卿笑著說道。
「啊？被拋棄？」
木桌旁，本就錯愕的兩女，聽到虞卿的話後，更是一臉愕然看向彼此。
似乎那少年，有故事！
………………………
緣閣內。
四樓一間雅間中，隱約能看到裡面傳來若隱若現的燭燈。
「啊！」
一個呻吟，在房間內響起，丑夫赤裸著上身，穿著長褲，趴在床榻上，感受著一雙縴手細指，在自己身體上輕輕推柔。
「舒服嗎？」
耳邊傳來彩蝶那誘人的聲音，丑夫閉上眼睛，舒服到喘息。
「舒服！」
丑夫嘆息道。
毫不誇張的說，這輩子，丑夫都沒那麼舒服過。
若是一開始是為了應付緣閣掌柜，那麼體驗過緣閣女子的推柔後，丑夫終於明白，為何都說不管是江湖人士，還是達官權貴，來過緣閣後，都會沉淪緣閣而無法自拔。
就憑這按揉的技術，丑夫心裡都在感嘆，若是他有錢有權，他也都天天想著過來。
「彩蝶姑娘，你家掌柜虞姓，是哪個虞家？」
丑夫睜開眼睛，忍不住輕聲詢問道。
這一刻，丑夫努力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畢竟聞著淡淡的香味，察覺到身後女子在輕輕推柔，一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彩蝶的模樣，氣血翻湧之餘，身體難免會有反應。
丑夫可不想丟人，也不願意在這裡與彩蝶發生關係。
丑夫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丑夫還沒笨到，會相信身後女子的言行舉止，丑夫心裡清楚得很，身後這個叫做彩蝶的姑娘，她在宛城內拿捏著的達官權貴，可能是丑夫這輩子，見過的權貴數量，都遠不及一半。
「掌柜？那可是出身真正的權貴世家，祖上虞慶虞柱國，可是立下無數功勞，更捨命救過高祖帝，雖說今時不同往日，虞家不復當年風光，可先帝之時，虞家虞老，帶著虞家兒郎在沙場盡數戰死……」
彩蝶用白皙的小手指，撫摸著丑夫那曬黑的後背，把掌柜的來歷盡數告訴丑夫。
「公子今晚，當真不在這裡留宿？」
彩姑娘說完後，美眸看著丑夫詢問道，那輕飄飄的聲音，不得不讓人胡思亂想。
「不了不了！多謝彩蝶姑娘！」
丑夫搖搖頭，有些狼狽的彎著腰，起身飛快的下床，背對著彩蝶，便從木架上拿著布衣穿起來，那著急忙慌的模樣，讓彩蝶沒好氣的笑起來。
「大人，彩蝶莫不是？什麼吃人的妖怪！」
彩蝶嬌嗔的詢問一句，那撇嘴的模樣，配上委屈的口氣，讓丑夫頭都不敢回。
「有要事在身，耽誤不得！耽誤不得……」
丑夫著急之下，顧不得禮儀，回頭看著彩蝶美眸幽怨的在床榻上看盯著自己，對著彩蝶匆匆點頭後，丑夫便像是逃難般的朝雅間外走去，不敢有片刻停留。
酒樓下。
丑夫在小二那輕視的目光中，提著打包好的酒菜，沒有叫魯官吏，選擇獨自離開酒樓，在夜色中一步步走在街道上。
而得知丑夫離開，在雅間的虞卿，也拿到彩蝶親手寫出來的字跡。
「如今遼國、古怒、樓蘭可有發生什麼大事……」
「朝堂上，諸皇子對外敵是什麼態度？好戰的皇子是那幾位？廬陵城的縣令、縣丞與那些皇子關係如何？」
跪坐在木桌前的虞卿，看著方才丑夫在彩蝶那裡打探的消息，略微思索後，眼中滿是欽佩。
比起今日那些去案發現場查看的人，丑夫這些問題，方才是劍指源頭。
連虞卿都忍不住佩服起丑夫的大膽，在她尚且只是懷疑，是不是北邊古奴所為，亦或者南疆之人，目的是想要嫁禍給他們遼國。
沒想到，丑夫懷疑的對象，居然是大周內的勢力！
也就是說，丑夫懷疑有人在自導自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