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一次來到縣城

  「丑夫！丑夫！」

  第二日一大早，天色蒙蒙亮，方才來到裴村的丑夫，便在路口處，目瞪口呆的看著那熟悉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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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

  丑夫走到裴世喜的面前，一臉疑惑的望著旁邊的馬車。

  裴村八百多戶，除了裴府有馬車，其他人，即便是里正，往日前往縣城，都是坐牛拖車。

  「只要我願意刻苦學武，我姐答應讓我去城裡住！怎麼樣，到了縣城，住我那裡！」

  裴世喜一臉激動，那期待、開心的小眼神，讓丑夫都不忍拒絕。

  此刻丑夫還有些懵，不敢相信那個清冷的裴家小姐，居然答應讓自己弟弟，獨自去縣城住。

  「里正！」

  丑夫看到頭髮灰白，年過大半百的老人上前，連忙拱手打禮。

  「既然人到了！裴少爺，我們就出發吧！」

  里正對著丑夫點點頭，隨後看向年幼的裴世喜，若非是村子裡德高望重的老人，裴家早就安排一個武藝高強的自己人來當里正。

  而對於裴家，里正是一點都不敢得罪，也十分清楚，看似自己管理著一個村子，但在裴家面前，自己連螻蟻都算不上，這也是為何一大早就急忙過來的原因。

  「好！」

  裴世喜點點頭，隨後便示意丑夫上馬車。

  裴村距離縣城路途遙遠，幸好因為裴府的原因，兩者之間，有著一條官道，不過縱使有著馬車，等來到縣城後，已經開始烈日當空。

  作為村子，擁有八百多戶的裴村，已經不是一般的大，然而對比縣城，裴村則要顯得渺小許多。

  城，輕則兩千五百戶，重則數萬，乃是數十萬戶！

  而如此龐大的人口數量，也讓城內的商貿興榮，充實著百姓生活。

  丑夫來到的宛城，雖說只有三四萬戶，但方才來到城下，便能看到百姓進進出出，馬車絡繹不絕。

  作為第一次來到縣城的丑夫，對縣城的一切都感到好奇，也直到這時候，才最具體的察覺到，城裡人與村子裡的人，生活差距有多大。

  望著街道上嘈雜的商販、店鋪，吆喝聲中，各式各樣的物品，應有盡有，而琳琅滿目的茶館酒樓，也是隨處可見。

  縣衙坐落於城內最中心的地段，幾棟巨大老舊的高院，其中一棟門上邊掛著『衙門』二字。

  作為裴府的僱傭牛童，丑夫看著這一切，頓感巨大的落差，本以為衙門的府邸，應當是光鮮亮麗，沒想到，事實上卻是這般陳舊。

  「裴少爺，衙役府內多有味道，少爺不如在外等候！」

  里正小心翼翼的看向裴世喜。

  不提裴府已經交代過，就是沒有交代，里正也不敢帶著裴世喜太過招搖，生怕引來裴府的不喜，畢竟裴世喜的身份太過特殊，需要時刻提防那些別有用心之人。

  也幸虧對丑夫知根知底，否則給里正十個膽子，都不敢讓裴世喜跟著丑夫來縣城。

  「嗯，好，那你們快點回來！」

  裴世喜貪玩歸貪玩，但對於衙內，還是有些忌懼，畢竟小時候沒少被母親和長姐，用衙內恐嚇他，說不吃飯不睡覺，就會被抓去牢裡面，到時候就會被那些餓瘋了的殺人犯吃掉。

  「好，你在這裡等一等！」

  丑夫點點頭，隨後與里正對視一眼，二人離開馬車。

  丑夫跟在里正身後，來到衙門旁邊的一棟院子內，空蕩蕩的院子內並沒有人，里正帶著丑夫來到一個登記的房間，敲了敲房門，裡面兩個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衙吏，方才朦朦朧朧的醒來。

  「姓名，年齡，戶籍……」

  日復一日的工作，讓衙吏看丑夫一眼，隨後看著裴村里正，便大致猜到二人到來的目的。

  「黍村？」

  聽著里正的話，看著手中的身份木牌，負責登記的衙吏有些意外，倒是一旁年紀老邁的衙吏，知道黍村人口少，絕大多數人家都搬到裴村居住，故而示意其繼續登記。

  登記好後，年輕的衙吏把身份木牌還給丑夫，起身帶著丑夫與里正去領衣服，以及告訴丑夫居住的地方。

  沿途的路上，里正輕車熟路的詢問，掌管徭役的縣丞可有說徭役安排。

  說話間，里正示意丑夫把昨日交代準備的兩個錢，交給這名衙吏。

  「儘快一些，最好就是這個月內！前些時日，聽說縣令與縣丞已經打算抽個空閒，去宛城上游視察，今年水災，上游肯定是要維修水渠，估計看過後，就要準備呈帛郡府，宛城上游水渠一事，這一來一回……」

  掂量著手裡的兩個錢，衙吏想到方才老衙吏給的眼神，便沒有隱瞞，偷偷把一些事情，告知里正與丑夫。

  一邊是在城內巡查，運氣不好也只是被派出去修修路，最多兩三日，一邊是去修水渠，風吹日曬十分辛苦不說，一去就是兩個月，在衙吏眼裡，這兩個錢，里正與丑夫花得絕對值。

  「多謝！」

  里正聽到衙吏的話，連忙對著衙吏拱手感激。

  丑夫也跟著點頭，隨即有些木然的跟在衙吏身後，作為第一次來縣城，第一次服徭役，若非親眼所見，丑夫萬般沒有想到，簡簡單單兩個月的義務徭役背後，居然還有這些彎彎道道。

  當真是長見識了！

  來到一排排房間門口前，還沒進去，丑夫就隱約聞到一股臭味，等進去後，更是臉色微變。

  「這是衣服，拿去洗乾淨！」

  衙吏倒是已經習慣，在一個角落的衣服堆里，隨手拿出一件破破爛爛的徭役服，便丟給丑夫。

  沒有服兵役，不是正式的徭役，故而衣服與衙役還是有所不同，丑夫聞著上面的味道，終於明白，為何以前村子的年輕人都說，服徭役前幾天，都是以淚洗面，根本不可能睡著。

  就拿丑夫手裡的衣服來說，太臭了！估計上一任壓根兩個月都沒洗。

  離開衙役的小苑。

  走到門口外，里正就囑咐丑夫，若是沒有什麼事，儘快服役，越早越好，新修水渠是個大工程，要比在家干農活還要累，趁著事情還沒定下來，趕緊把徭役服完。

  「多謝里正！」

  丑夫點點頭，隨後滿是感激的對里正行禮。

  里正擺手，與裴世喜告別後，便獨自轉身離開。

  半個時辰後。

  來到裴府在縣城的府邸里，把馬車放好，丑夫便帶著裴世喜在城內閒逛，雖說裴世喜不是第一次來城裡，但以往都是跟著家人而來，如今還是第一次，單獨與其他人來到城內，一時間，裴世喜簡直不要玩得太盡興。

  曾經沒有的時間與空閒，現在大把，曾經看都不敢看一眼，生怕會被訓斥的地方，裴世喜與丑夫兩個人，顫顫巍巍，十分緊張的走進去。

  聞著香味，緊張的看著四周，二人終歸還是不敢等到酒菜上來，便快步離開。

  可以說，能玩的地方，丑夫都帶裴世喜去了個遍。

  律令明確規定，所有人都不准賭博，故而城內閒逛，根本沒有看到賭坊，加之裴世喜若是真的去賭，估計暗地裡開賭坊的，都要連夜跑路，畢竟本就是忌諱，裴世喜輸的話，誰敢要那個錢。

  最終在天色將要變黑之際，丑夫終於來到一個店鋪內，望著裡面琳琅滿目的髮簪，丑夫終於從口袋裡，取出一串錢，挑選一支十分精美的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