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暗火燎原

  第862章 暗火燎原

  次日。

  四合院表面的平靜下,暗流涌動。

  關於昨晚那場鬧劇的竊竊私語,像無處不在的灰塵,在陽光照不到的角落裡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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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張氏一大早就陰沉著臉,端著她那磕了邊的破碗,在公用水龍頭前故意把水攪得嘩嘩響,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惡狠狠地剜著每一個路過的人。

  每一個昨天沒替她說話的人,她都記恨在心。

  只是當大家把目光投過去時,賈張氏立馬低頭。

  眼下是寡不敵眾,院裡沒人信她那張惹是生非的破嘴,她更沒膽量和整個院子的人對著幹。

  但是,她卻敢明目張胆地盯著金懷奴和賽鳳仙,那眼神恨不得把她們生吞活剝了。

  她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嘟囔著:「哼!騷狐狸精,裝什麼黃花大閨女,假正經!呸!等著吧,老娘非得把你們那點破事抖落乾淨不可!」

  面對賈張氏這明晃晃的挑釁和污衊,金懷奴和賽鳳仙則展現出了驚人的默契,不約而同地採用了「鴕鳥政策」。

  見到鄰居也多是低頭快步走過,偶爾抬頭,臉上也帶著恰到好處的、飽受委屈後的憔悴和隱忍,越發顯得我見猶憐,以博取一些同情。

  兩人為了安撫丈夫,洗刷嫌疑,不得不使出渾身解數。

  金懷奴一改往日的嬌氣,對傻柱噓寒問暖,傻柱也算是難得的享受著媳婦的殷勤。

  傻柱這人,心思粗直,架不住媳婦突然的殷勤小意。

  再加上憑藉著三分像秦淮茹,傻柱心頭那點被賈張氏挑起來的疑竇,一點點消散了,他心裡嘀咕著:

  賈張氏那張破嘴,十句里有十一句是假的,八成就是眼紅我媳婦漂亮,故意使壞!」

  這麼一想,他那點本就不甚堅定的懷疑,眼看就要煙消雲散了。

  但金懷奴不知曉傻柱怎麼想的,一大早起來就提心弔膽,生怕一個不小心又惹他起疑,連跟隔壁院的小姐妹正常來往都幾乎斷了。

  賽鳳仙這邊更是水深火熱。

  許大茂的猜忌心本就比傻柱重十倍,他那心眼,比篩子眼還多。

  他表面上不再提那事,但看賽鳳仙的眼神總是帶著審視,甚至趁著她外出的時候,把家裡小小的搜了一遍,主要是找她的私房錢。

  許大茂的邏輯簡單而扭曲:賈張氏說的「野男人」是真是假,一時半會兒抓不著把柄,但賽鳳仙的私房錢,絕對是個突破口!

  都說有錢會變壞,許大茂對此深信不疑,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推己及人,賽鳳仙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趁著賽鳳仙去供銷社買菜的空檔,許大茂在家裡展開了地毯式的搜查。

  翻箱倒櫃,枕頭被褥捏了又捏,牆角磚縫細細摸索,連米缸面袋都沒放過。

  然而,賽鳳仙的「狡兔三窟」顯然超出了許大茂的預估。

  他翻了個底朝天,除了家裡本就那點可憐的積蓄和糧票,一無所獲。

  這結果讓許大茂更加煩躁和疑心。

  沒找到錢,反而更印證了他的猜測。

  塔塔~

  許大茂陰沉著臉坐回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

  突然,中院傳來一陣尖銳的爭吵聲,夾雜著賈張氏那極具辨識度的、帶著哭腔的嚎罵。

  「哎喲喂!我的老天爺啊!是哪個挨千刀、天殺的黑心肝爛肚腸的玩意兒啊?!作孽啊!把我辛辛苦苦曬的蘿蔔乾全給禍禍啦!全扔地上了啊!」

  聲音由遠及近,似乎就在賈家門口附近。

  一瞬間,院子眾人齊聚在中院。

  賈張氏正拍著大腿,對著地上散落一地的、沾滿泥土的蘿下干,捶胸頓足。

  「看看!都看看啊!」賈張氏指著地上的狼藉,唾沫星子橫飛,「這是人幹的事兒嗎?啊?專挑我這老婆子的命根子下手!欺負我孤兒寡母啊!」

  「來了,這老婆子又開始了。」

  「這事誰幹的?這不撞槍口嗎?」

  「誰知道呢,說不準就是那倆報復。」

  是誰都不用猜。

  果不其然,下一刻賈張氏就差點名道姓:「別以為老娘不知道,肯定是你們倆乾的,被老娘昨兒說中了醜事,心裡恨毒了,今天就來報復我是不是?!啊?

  有膽子做沒膽子認啊?縮頭烏龜!......

  」

  「行啊,你給老娘等著,老娘非得找出你倆找野男人的證據!」

  這話指桑罵槐的意味太明顯了。

  金懷奴在自家窗戶後面聽得一清二楚,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老虔婆!昨天好不容易才把傻柱的疑心按下去點,今天她自己倒演上」

  苦肉計」加「賊喊捉賊」了!

  她強壓著衝出去撕爛那張臭嘴的衝動,死死咬著下唇。

  不能去,去了就中了她的計!


  但賈張氏見傻柱家沒動靜,更加來勁:「敢做不敢認啊!看我家東旭不在了,就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吧...

  」

  許大茂也被外面的吵鬧引了出來,立馬想到賽鳳仙。

  她去供銷社買菜去了,要不然當場就能質問,是不是她於的,但她正好不在。

  許大茂也沒有證據證明,但可疑性很大。

  易中海皺著眉頭,看著大吵大鬧的賈張氏:「賈張氏,先起來!像什麼樣子!有話好好說!誰幹的,站出來承認了,該賠賠,該道歉道歉!」

  他環視一周,目光掃過眾人。

  劉海中挺著肚子,官腔十足:「對!光天化日,搞這種破壞,破壞鄰里團結!性質很惡劣!必須揪出來!」

  賈張氏一聽有人撐腰,哭嚎得更起勁:「一大爺、二大爺!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就是她們!就是那兩個小娼婦!她們心虛!她們報復!」

  傻柱這時也擠了出來,他剛被吵醒,還有點懵,但看賈張氏又指著自己媳婦罵,火氣也上來了:「賈張氏!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誰看見是我媳婦乾的了?你有證據嗎?再敢胡咧咧,信不信我......

  」

  他揚了揚拳頭。

  金懷奴在屋裡聽見傻柱維護自己,心裡稍微鬆了口氣,但還是緊張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不是金懷奴,那就是賽鳳仙。

  這時,許大茂也走到中院,先一步開口:「賈張氏,你別血口噴人!我媳婦剛剛提著籃子去供銷社,我親自送出後院口的,那時候我看你那蘿下干還好好的。」

  「你別以為她不在院子,就先說是她乾的,沒有證據,這事我第一個不答應!」

  因為是自己媳婦,許大茂自然是要維護好,至於懷疑什麼的,得有證據。

  傻柱和許大茂的一番辯解合情合理,再加上有人看到賽鳳仙出去。

  至於金懷奴,傻柱也證明她一直在家。

  賈張氏被堵得一噎,但她豈是善罷甘休的主兒?立刻梗著脖子反駁:「放你娘的屁!不是你乾的,那還能有誰?昨天就你倆恨我!指不定是你指使別人幹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彎彎繞!」

  她開始胡攪蠻纏。

  「哎喲喂!我的命根子啊!老天爺你不開眼啊!就讓這些黑心爛肺的欺負我這老婆子吧......我苦命的東旭啊,你要是還在,你娘何至於遭這份罪啊....

  」

  她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打著地面。


  易中海眉頭擰成了疙瘩,他最煩這種撒潑打滾攪得全院不安寧的場面。

  「賈張氏!嚎夠了沒有?站起來!像什麼樣子!院裡不是你家戲台子!」

  他又環視一周,目光銳利,「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這事,我和二大爺會查清楚。」

  雖然現在實際上的二大爺是許大茂,但劉海中在二大爺位置上坐了很久,遇到事大家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他。

  就連許大茂,有時也會忘記自己是二大爺的事。

  劉海中挺著標誌性的肚子,立刻接話,官腔十足:「對!都散了散了!破壞...鄰里曬的菜乾,這事情很嚴重,我們一定會查清楚。」

  「賈張氏,你也別鬧了。」

  劉海中感覺自己作為「領導」的責任感和權威感油然而生。

  人群不情不願地慢慢散去,但議論聲並未停歇。

  「你說,到底是誰幹的?金懷奴看著不像,傻柱護得緊呢。」

  「賽鳳仙不在,許大茂也說得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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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啊,沒準就是賈張氏自己弄的,賊喊捉賊,好賴上別人!」

  「噓......小聲點,讓她聽見又纏上你!」

  傻柱哼了一聲,瞪了地上的賈張氏一眼,轉身回屋,砰地關上了門。

  金懷奴懸著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一半,她立刻迎上去,臉上擠出一個柔順又帶著幾分後怕的笑容:「柱子哥,謝謝你......外面那老東西,真是......」

  她沒說下去,適時地紅了眼圈,顯得楚楚可憐。

  傻柱心裡那點因為被吵醒的不滿,瞬間被媳婦的依賴和委屈衝散了。

  「甭怕她!有我在,她敢動你一根手指頭試試!」

  他拍了拍胸脯,隨即又想起什麼,壓低聲音,「不過......那事兒,真跟你沒關係吧?」

  金懷奴面上卻越發委屈,帶著哭腔:「柱子哥!你怎麼還......那老虔婆就是條瘋狗,逮誰咬誰!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能幹什麼?你要是不信我,我......我還不如死了乾淨!」

  說著,眼淚真就撲簌簌掉了下來傻柱最見不得女人哭,尤其這女人還有幾分像他心底的「白月光」秦淮茹。

  他頓時慌了手腳,趕緊摟住金懷奴:「哎喲我的姑奶奶,別哭別哭!我信你!我信你還不行嗎?」

  「那老虔婆的話能信?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好了好了,不哭了,回頭我給你買好吃的!」


  中院的鬧劇雖然暫時平息。

  賈張氏被易中海和劉海中半勸半訓地弄回了屋。秦淮茹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心裡五味雜陳。

  她對婆婆的撒潑感到丟人,但內心深處,又隱隱希望婆婆能把金懷奴和賽鳳仙那點「醜事」掀出來,最好讓她們在院裡徹底臭掉。

  尤其是那個有幾分像自己的金懷奴......她總覺得那是個威脅。

  「媽,您消消氣,為點蘿下干氣壞身子不值當。」秦淮茹假意勸著。

  「消氣?我消得了嗎?」賈張氏唾沫橫飛,「那兩個小賤人,肯定就是她們幹的!你看傻柱和許大茂護犢子那樣兒,沒鬼才怪!」

  「易中海和劉海中那兩個老不死的,就知道和稀泥!不行,這事兒不能這麼算了!我得自己查!」

  秦淮茹心裡一動:「媽,您怎麼查?沒憑沒據的。」

  「哼!」賈張氏三角眼裡閃著惡毒的光,「她們能藏,我就不能找?棒梗!」她沖裡屋喊。

  棒梗不情不願地蹭出來,他剛偷看了奶奶撒潑的全過程,覺得有點丟臉。

  「棒梗,過來!」賈張氏壓低聲音,「奶奶交給你個事!給我盯緊後院那倆女的,特別是賽鳳仙!看她平時都跟誰來往,尤其是男的!」

  「有沒有偷摸的,還有,注意看她們平時愛去哪兒,特別是院牆根、特角旮旯那些地方!發現了什麼,立刻回來告訴奶奶,奶奶給你買糖吃!」

  棒梗一聽有糖,眼睛亮了亮,但又覺得盯梢有點麻煩,他撇撇嘴:「奶奶,這...」

  「這什麼這!快去!」賈張氏眼一瞪。

  棒梗懾於她的淫威,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溜了出去。

  賈張氏看著孫子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獰笑:「小賤人們,等著吧!」

  看著婆婆和兒子敲定好了事,秦淮茹心中很是高興。

  棒梗這孩子機靈,又是個「孩子王」,在院裡穿行不易引人注意,正是盯梢的好人選。

  就算被發現,小孩子「調皮搗蛋」也說得過去,不至於像大人那樣撕破臉。

  這事沒成也無所謂,哪怕被人抓到打罵兩句也可以接受,反正到時候自己隨口說兩句,這事就這麼過去。

  要是成了,就更好,把這倆女人趕出院子,到時候還能從傻柱、許大茂手裡討要到好處。

  除此之外,她還能穩住院子最漂亮女人寶座」。

  自打兩人進來,她這無可置疑的寶座隱隱受到威脅,至於徐思楠、柳安,甚至是陳秀梅,都沒有秦淮茹漂亮。

  幾人在氣質、內在、三觀等其他方面,倒是遠勝秦淮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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