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避禍遠見
第861章 避禍遠見
「呼...呼...」
陳秀梅收勢站定,額前幾縷汗濕的碎發緊貼著皮膚,胸口微微起伏。
「怎麼樣?還能接受不?」李開朗遞過一條毛巾。
「嗯,還行,練得多了都習慣了。
「那就好。」
自打陳秀梅下定決心跟著李開朗學武防身,到今天已近半月。
除了周三、周六下班後固定來保衛科的訓練場,周末有時也會來練習,其餘時間回家也會練。
功夫不負有心人。
到現在,陳秀梅雖然不敢說招式多麼精妙純熟,但一套基本的格擋反擊動作已能流暢使出,不再是當初那個面對意外只能驚慌失措的柔弱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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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李開朗的話說,算是有了一定程度的「對敵之力」。
真遇到什麼突發狀況,不說能打贏,至少能快速反應跑掉,不再是之前那種只能「任人宰割」的無力模樣。
若論水平,李開朗私下估摸過,比起前陣子出事的女工王娟,陳秀梅現在確實要強上不少。
咕嚕嚕~
一陣清晰的腹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陳秀梅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
上了一天班下來,又得去訓練,很容易就餓,這也是保衛科定在下班後一小時的原因。
糧食比較缺,總不能等吃飽了再來訓練,深夜肚子又餓了。
「餓了吧?要不今兒個上我家吃去?吃完了咱們去看電影怎麼樣?」
「行,不過我得先回家說一聲。」陳秀梅欣然接受,這個點爸媽應該都在家,都做好飯菜,不回去吃也得說一聲。
「走,我騎車送你。。」
對於陳秀梅要去李開朗家吃飯,陳父陳母沒什麼意見。
陳父只是從報紙上抬起眼皮,叮囑了一句:「記得早點回來啊,可不能在外面過夜。」
「媽知道你們感情好,開朗也穩重,但街坊鄰居的眼睛亮著呢,你們畢竟還沒領證結婚,該注意的禮數分寸得注意,不合適讓人說閒話。」
「知道啦,媽!您就放心吧,看完電影我就回來。」陳秀梅臉頰微紅,應道。
「走吧,開朗。」
兩人高高興興地回院子。
一回來,兩人就注意到院子的氛圍不對。
平日裡這個點,各家各戶要麼在屋裡吃飯,要麼在自家門口納涼閒聊。
可今天,中院卻異乎尋常地「熱鬧」。
不少鄰居,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竟都端著自家的粗瓷飯碗,或蹲或站地聚在中院。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壓抑又亢奮的看戲氛圍,竊竊私語聲如同夏日裡聒噪的蟬鳴,嗡嗡作響。
「怎麼回事?」陳秀梅不解地看向李開朗,他也是聳聳肩,無奈搖頭。
「我去問問。」
李開朗把自行車支在垂花門邊,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一圈,迅速鎖定了最佳情報源。
正端著飯碗,擠在人群外圍,小眼睛閃爍著興奮光芒,嘴裡還不停咀嚼的三大爺閻埠貴。
「三大爺院裡這是唱哪一出啊?出啥大事了?大家都端著飯碗在這兒看啥呢?」
「小李,秀梅姑娘,你們可算回來了!錯過好戲開場了!大事!天大的事啊!賈張氏說賽鳳仙和金懷奴勾搭野男人啊..
」
閻埠貴三言兩句就把情況說清楚。
「什麼?!」李開朗大吃一驚。
「這是真的假的?這倆女人一塊找男人?」
閻埠貴道:「現在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賈張氏說的有模有樣的,不過她倆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現在還僵著呢,金懷奴剛剛還尋短見呢。」
「那個賈張氏說話這麼難聽嗎?竟然讓人姑娘尋短見。」
這回反倒是輪到陳秀梅震驚,賈張氏到底說得多難聽,這才讓一個姑娘為了清白尋短見。
「是啊是啊,事情鬧這麼大,今天不掰扯個清清楚楚,怕是過不去了!鬧成這樣,影響太壞!這個事今天無論如何都得過個結論,要不然可就不好收場了。」
閻埠貴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李開朗不禁想親眼看看結果,轉頭看見陳秀梅低著頭,反倒是憂心忡忡的樣子。
「秀梅,怎麼啦?」
陳秀梅搖搖頭:「沒什麼,我肚子餓了,要不先回去做飯?」
「行。」李開朗點點頭,拉著陳秀梅回屋做飯。
難得陳秀梅來一次,怎麼著也得做點好的,葷菜必須安排上。
對於肉怎麼來的,李開朗隨口應付過去。
很快,四菜一湯就做好了。
飯桌上,李開朗給陳秀梅夾菜:「趕緊吃,吃完了咱們去看熱鬧去。」
聞言,陳秀梅態度異常堅決地搖頭:「咱們不是說好了嗎?去看電影。」
「看電影?」李開朗一愣:「不看熱鬧嗎?這可難得一見啊。」
陳秀梅毫無興致:「沒興趣,你要不要去看電影?你要不看,吃完飯我就回去了。」
「啊?看!看!吃完就去看電影。」
天大地大,對象最大,好不容易約出來了,李開朗不解,但一個熱鬧而已,不看也不會死。
而對於陳秀梅來說,在知道是賈張氏這個潑婦傳的謠言,還涉及到兩個女人,她就不太想參與進去。
李開朗這麼優秀,年輕有為,前途光明,自己和開朗的關係,也是大家眼中郎才女貌的一對。
但這種涉及「男女作風」的渾水,是萬萬不能沾的!
萬一賈張氏那瘋婆子吵紅了眼,為了轉移火力或者純粹噁心人,把髒水往開朗身上濺一下怎麼辦?
哪怕沒事,心裡終究是有些膈應。
與其哽咽在喉,還不如作壁上觀。
反正閻埠貴都說了,今天這個事無論如何都要有個結果,與其冒著被誤傷的風險,還不如等看完電影回來,安心等結果出來,既安全又清淨。
陳秀梅打定主意:熱鬧可以不看,但自己這個小家必須保護好。
兩人吃完飯,收拾一番便出門去。
「出了啥事,你倆這麼晚要出去?」閻埠貴不解。
「沒啥事,就是出去看電影?」
「看電影?院裡這麼大的事,不比電影好看?」
李開朗看了看陳秀梅,閻埠貴立馬會意,「明白明白。」
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在犯嘀咕不明白陳秀梅為什麼這麼做,他也不是多嘴的人。
「三大爺,到時候回來可就麻煩你跟我說說啊。」李開朗眨了眨眼睛。
「好說好說。」
「成了,走了。」
李開朗揮揮手,拉上陳秀梅出去看電影。
大周六的,晚上來看電影的人還不算少。
空氣里混合著香菸、汽水和汗水的味道,喧器而充滿活力。
買到票,隨著人流擠進放映廳,找到位置坐定。
燈光暗下,銀幕亮起。
然而,李開朗的心思顯然沒有完全沉浸在電影裡。
陳秀梅察覺到了他的心不在焉,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李開朗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湊到她耳邊低語:「沒事,有點走神,這電影拍得真不錯。」
他這才把注意力集中到銀幕上,緊緊握住了陳秀梅的手。
一個多小時後,電影散場。
兩人隨著人流走出影院。
騎車回到四合院時,已近晚上九點。
兩人輕手輕腳地推車進院。
李開朗看了眼中院,空無一人:「看來應該是有結果了,咱們去問問?」
「成。」陳秀梅眼前一亮。
八卦豈有人不想看。
看著閻家燈還亮著,兩人便直接上門。
閻埠貴似乎一直在等著他們回來「匯報」戰果,聽到動靜立刻探出頭來,臉上帶著意猶未盡的興奮,聲音壓得低低,招招手。
「小李,秀梅姑娘,回來啦?快進來,嘿,你們可算是錯過好戲啊。」
「三大爺,還沒歇著呢?後來怎麼著了?」李開朗進門忍不住問道。
「嗨!還能怎麼著?」閻埠貴咂咂嘴,「吵唄,鬧唄!賈張氏那張嘴是真厲害,黑的也能說成白的,咬死了她看見的就是搞破鞋」。
」
「那大茂媳婦也不是善茬,句句在理,問賈張氏敢不敢對天發誓,敢不敢說出那野男人」姓甚名誰。」
「傻柱媳婦的眼睛都腫了,就一句話,賈張氏今天不把話說清楚,她明天就去街道辦、去廠里告她誣陷!得虧一大爺一大媽壓著,不然真能打起來!」
閻埠貴模仿著金懷奴那悲憤欲絕又帶著玉石俱焚狠勁的語氣,連帶著身體都微微前傾。
「那最後呢?誰贏了?」李開朗追問。
「贏?」閻埠貴嗤笑一聲,「這種事兒哪有贏家?賈張氏那張破嘴是痛快了,可賈家在這院裡的人緣...」
「嘖嘖,你又不是不知道,院子裡有幾個真信她的?大夥幾啊,多半是去看熱鬧的!」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點公允,「不過要我看啊,這倆姑娘,雖說愛玩點,平時也沒耽誤幹活,也不像賈張氏那樣整天東家長西家短地惹人厭。」
「這兩人自打來咱院,大傢伙兒心裡都有桿秤,人家出門溜達怎麼啦?礙著誰了?我看就是賈張氏羨慕嫉妒恨,見不得別人好!」
閻埠貴這番話,不僅僅是他個人意見,也是全院大部人的意見。
主要還是兩人這幾年給大家安分的印象太深,跟賈張氏作妖形成強烈對比,任誰都會信她倆,而不是賈張氏。
李開朗聽得入神,仿佛親眼目睹了那場鬧劇。
「那最後怎麼解決的?」
「還能怎麼解決?傻柱媳婦都要尋短見了,賈張氏被一大爺半逼半勸地給兩人跪地道歉。」
「怎麼可能?」
「這事一開始我也不信呢,可一大爺當時就說了:賈張氏!你再這樣胡攪蠻纏,破壞大院安寧,給集體抹黑,明天我就跟街道辦王主任匯報,讓街道辦上來處理你!到時候,後果你自己擔著」」
「這一句話啊,可算是捏住了賈張氏的七寸。她再渾,也怕街道辦,只能不情願地跪地道歉。」
「這個事今兒個才得以收場啊。」
事情到這裡終於結束。
「可惜了可惜了,我還想著三家打起來了,結果沒打。」閻埠貴無奈搖搖頭。
屋裡一時安靜下來。燈泡發出滋滋的微響。
閻埠貴意猶未盡地咂摸著嘴裡的茶水,仿佛還在品味剛才那場大戲的餘韻。
金懷奴和賽鳳仙雖然暫時「洗刷」了污名,但「作風不正」的陰影就像潑出去的髒水,想完全擦乾淨是不可能的,閒言碎語必定會在私下裡流傳。
尤其是金懷奴尋死覓活這一出,更是給這流言增添了幾分「真實感」—一在很多人樸素的邏輯里,你要真沒事,至於尋死嗎?
「這賈張氏,真是院裡的禍害!」李開朗忍不住感慨一句。
「誰說不是呢!」閻埠貴深以為然,「老鼠屎一顆,壞了一鍋湯,不過啊。」
他話鋒一轉,小眼睛瞟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陳秀梅,帶著點長輩的讚許。
「還是秀梅姑娘有遠見,早早就躲開了這渾水,那會兒院裡亂成一鍋粥,誰沾邊誰倒霉。」
「你看,你們小兩口清清靜靜看場電影,多好!這才是過日子的樣子。」
陳秀梅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低聲道:「三大爺過獎了,我就是......就是覺得那種場面,看著糟心。」
她怕賈張氏瘋起來亂咬,牽連到李開朗。
如今聽到事情經過,她更覺得自己躲開是對的。
賈張氏那張嘴,太毒了。
「糟心就對了!」閻埠貴點頭,「行了,這熱鬧也講完了,你們小兩口也趕緊回去歇著吧,不早了。」
「哎,謝謝三大爺了,改天請您喝酒。」李開朗笑著道謝,拉著陳秀梅起身告辭。
出了閻家的門,夜更深了。
「我先送你回去。」
「嗯。」
事件主人公金懷奴、賽鳳仙,兩人都在家裡,被自家丈夫安慰著,心中卻是暗暗心驚肉跳。
賈張氏說的頭頭是道,幾乎是猜到了兩人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
只可惜她只是偷聽到對話,沒看到賽鳳仙和人偷親的場景,連那姓王的叫什麼,在哪工作都不知道,僅憑藉偷聽到的一段話想要抹黑兩人幾乎不可能。
只是兩人雖然順利過了這一關,給自己找回來清白,但看著自家男人,雖然嘴上在安慰著她倆,但心裡指不定有所懷疑。
懷疑的種子一經種下,想要拔除可就麻煩多了。
可以預見的,這段時間,兩人不得不使出渾身解數來安慰」自家丈夫。
送完陳秀梅回去,夜更深了。
李開朗這才慢悠悠回來,剛把自行車停好打算回去。
就瞥到一抹黑影。
只見在昏暗的月光下,一個模糊的、有些佝僂的矮胖背影,正快步朝著傻柱家而去。
在傻柱家門口晃悠,甚至還俯身貼牆,似乎是在偷聽牆根。
「賈張氏?」
偷聽沒多久,又徑直朝著後院而去,可見應該是先去偷聽許大茂家。
李開朗好奇悄咪咪跟上去,看了一會。
又見賈張氏似乎是沒偷聽到什麼,轉而在各家各戶牆根都偷聽了會。
「賈張氏,這是想報復大家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