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婦女節起事

  第838章 婦女節起事

  在肥料事業正忙碌之際，時間不知不覺也都來了三八婦女節。

  全廠婦女們都能在下午放半天假。

  今天正好還是大家自春節過後，滿打滿算上了一個月的班。

  軋鋼廠上下步入正軌，小趙三人也重新上夜大，苦哈哈的日子又要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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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下班前，陳秀梅喜滋滋地跑去跟李開朗說了一聲：「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工作，可不能偷懶哦！」

  「放個假就把你美的。」李開朗白眼以待，揮揮手：「行了，炫耀也都炫耀了，趕緊走吧，看到我心煩。」

  陳秀梅要的就是這效果，瞧著李開朗那既羨慕又無可奈何、帶著點憤憤不平的表情，她心裡那點小得意瞬間膨脹開來，「拜拜啦您吶，明兒見！」

  說完，撒腿就跑，去跟她的閨蜜們一塊下班。

  只見，一個個婦女從辦公樓、車間等部門魚貫而出，三三兩兩、笑語晏晏地結伴。

  那輕鬆自在的氛圍看的男人們羨慕不已。

  「你說這群娘們是不是故意的，自個一個人走不就好了，咋地都在聚一塊走，故意做給咱們看的吧？」

  「誰知道呢，女人的心思，你別猜，猜不明白。

  「是啊，做人難，做男人更難，做名男人難上加難。」

  一領導見此，不由地大喝一聲：「都在這嘀嘀咕咕說什麼呢，還不工作去！」

  四合院。

  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如今這四合院裡，婦女節下午，留守的幾乎清一色是女人和孩子。

  主婦們難得偷得浮生半日閒。

  不用掐著點趕著生火做飯、搓洗衣裳，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下來。

  搬了小凳子坐在院子裡，一邊做著針線活，一邊東家長西家短地聊著天。

  院子中央的空地，幾個還沒上學的小屁孩們追逐打鬧，笑聲、叫聲此起彼伏。

  陽光暖暖地照下來，本該是一幅溫馨和樂的市井圖景。

  然而，這份平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賈張氏今天心裡不知怎麼的，憋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邪火。

  看著院子裡那些說說笑笑、難得清閒的婦人，臉上還帶著點輕鬆的笑意，賈張氏這心裡就更不是滋味了。

  「憑什麼她們就能這麼舒坦？」賈張氏坐在自家門檻上，手裡無意識地糊著火柴盒，眼神卻像淬了毒針，在院子裡掃來掃去。

  尤其是秦淮茹。

  她竟然跟她們有說有笑的，唯獨自己一個人在糊。

  賈張氏心裡惡毒地咒罵著，渾濁的老眼死死盯住秦淮茹的方向。

  「哼，一個個裝得人模狗樣！老娘在這兒累死累活，你們倒清閒自在，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

  看到秦淮茹和三大媽她們有說有笑，那笑容落在賈張氏眼裡，簡直比扇她耳光還難受。

  呸！騷蹄子！現在抖起來了？忘了當初在賈家吃糠咽菜的時候了？要不是我那短命的兒子，你能有今天？」

  現在倒好，跟外人親熱，把老娘當臭狗屎晾在這兒！真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她越想越氣，一股無名邪火直衝腦門。

  可這火，她不敢對著秦淮茹發。

  秦淮茹如今是是這個家實際的主心骨。

  賈張氏再混，也明白現在真惹惱了秦淮茹，自己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那點可憐的養老錢和口糧，都得看秦淮茹的臉色。

  可這可氣不撒出來，心裡就是不痛快。

  她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院子，最終鎖定了正說得唾沫橫飛的三大媽。

  閻埠貴家日子過得摳搜，三大媽也是個有名的「算盤精」。

  但偏偏人緣不算差，尤其這會兒她正講著胡同口老劉家兒子相親鬧的笑話，引得大傢伙兒前仰後合。

  「咳！咳咳！」

  賈張氏故意發出響亮又帶著痰音的咳嗽，試圖打斷那刺耳的笑聲。

  效果甚微。

  唯有幾人別了一眼，沒說什麼，又轉了回去。

  賈張氏心頭火更旺了，她猛地提高了嗓門，那聲音又尖又利：「哎喲喂！這大下午的，一個個笑得跟下蛋的母雞似的！吵得我頭昏眼花，這火柴盒還咋糊？」

  「糊不好可換不來錢，我們家孤兒寡婦的，可不像有些人，家裡男人掙得多，能躺在這兒當少奶奶！」

  話是衝著空氣說的，但那眼神和語氣，矛頭直指三大媽她們那一堆人。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一下。

  孩子們不明所以，也停下了追逐，好奇地看著大人。

  秦淮茹不明白賈張氏又在搞什麼么蛾子。

  三大媽的笑容僵在臉上，她可不是省油的燈，立刻聽出這指桑罵槐是衝著自己來的。

  她把手裡的針線簍往腿上一放，扭過頭，衝著賈張氏的方向，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喲，賈家嫂子，您這話說的，今兒婦女節，廠里給放的假，大傢伙兒歇歇嘴皮子樂呵樂呵，怎麼還礙著您糊火柴盒了？」

  「您要是嫌吵，要不......回屋糊去？屋裡清淨！」

  「我回屋？」賈張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從門檻上彈了起來，手裡的火柴盒半成品「啪嗒」掉在地上。

  「這院子是你們家的？我老賈家在院裡住了多少年了？我愛在哪兒待就在哪兒待！有些人啊，就是眼皮子淺，占著點公家的便宜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兒子相親讓人姑娘嫌棄得跟什麼似的，還有臉在這兒說別人家閒話？我看啊，就是那張破嘴碎的，才妨了子孫運道！」

  這最後一句話，可真是捅了馬蜂窩！

  三大媽最忌諱別人說她兒子相親不順的事，閻解成跟於莉也談了1個月半多，還沒有一個結果，賈張氏這話，簡直是拿刀子在戳她的心窩子！

  「賈張氏！你放什麼屁！」三大媽臉漲得通紅，騰地站起來，「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這老虔婆嚼舌頭根子？你算個什麼東西！」

  「自個兒家那點破事爛事滿胡同誰不知道？剋死兒子，還有臉說別人？」

  「我看你就是個老不死的掃把星！渾身冒壞水！活該你一個人在這兒糊這破玩意兒！

  呸！」

  三大媽這頓連珠炮似的反擊，句句都戳在賈張氏的痛處和惡行上，而且聲音洪亮，氣勢十足。

  院子裡徹底安靜了，落針可聞。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激烈衝突驚呆了。

  孩子們嚇得躲在媽媽身後，小翠更是臉色發白，抱著許家的孩子往後退了幾步。

  秦淮茹卻是眼前一亮，尤其是三大媽那句剋死兒子」更是深得她心！

  賈東旭剛死那陣，賈張氏就沒少拿這話點她。

  現在風水輪流轉了，當即雙手抱胸坐看熱鬧。

  賈張氏被罵懵了，她沒想到三大媽反應這麼激烈。

  「啊—！你個爛了舌頭的賤貨！我撕了你的嘴！」賈張氏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像一頭被激怒的老獸。

  她枯瘦的手指彎曲如鉤，直直地抓向三大媽的臉！

  「哎喲！」

  「天哪！」

  「快攔住她！」

  驚呼聲四起。

  離得近的婦人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拉賈張氏，卻被賈張氏那股子瘋狂的衝勁帶得一個趔趄。

  其他婦人也都慌忙起身，場面頓時大亂。

  三大媽雖然氣急，但畢竟比賈張氏年輕些，反應也快。

  她見賈張氏像瘋狗一樣撲來，下意識地就往旁邊一閃，同時出於自衛的本能，伸手用力一推她只是想推開這個撲上來的瘋子！

  「噗通！」

  一聲悶響！

  賈張氏本來撲得就猛，重心不穩，被三大媽這情急之下全力一推，整個人噗噗騰騰地向後退了幾大步，而後結結實實砸在地面。

  「哎唷......我的屁股喲......我的老天爺啊......打死人啦！閻家的潑婦殺人啦！」賈張氏躺在地上，殺豬般地嚎叫起來。

  屁股的劇痛是真實的，但更多的是顏面盡失的屈辱。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連三大媽都打不過！

  當即調轉火力，渾濁的眼睛在混亂的人群中一掃，立刻鎖定了一個看」起來最弱小、最好欺負的目標賽鳳仙。

  「你個喪門星的小蹄子！」賈張氏聲音因疼痛和怨毒而扭曲變形，「剛才是不是你笑得最歡？是不是！看著老娘倒霉，你心裡痛快是不是？」

  「你們這些鄉下丫頭，心腸最歹毒！克孩子的東西！你在這院裡就是個禍害！許大茂早晚讓你克得倒大霉！你給我滾過來！看我不撕爛你那張賤嘴！」

  賽鳳仙看著發了瘋的賈張氏，直接就是一個白眼置之不理。

  「賈張氏！你瘋了！關人大茂媳婦什麼事！」一大媽看不下去了，厲聲呵斥。

  其他婦人也都露出鄙夷和憤怒的神色，覺得賈張氏簡直不可理喻，逮誰咬誰。

  賈張氏躺在地上，感覺屁股像裂成了八瓣，鑽心的疼。

  但這疼遠不及她當眾出醜、被三大媽推倒、又被賽鳳仙無視的屈辱來得猛烈。

  一大媽的呵斥在她聽來就是火上澆油。

  「我瘋了？」她尖叫著，聲音嘶啞變形。

  「是你們這些黑了心肝的逼瘋的！看著我這孤老婆子好欺負是吧？閻家的潑婦推我，你們不拉偏架？現在倒裝起好人來了？」

  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就是起不來。

  索性就不起來了，雙手拍打著地面，捶胸頓足，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開始她的拿手好戲撒潑打滾，嚎啕大哭：「哎喲喂！老天爺你睜睜眼啊！看看這些沒良心的，欺負我死了兒子，欺負我賈家沒男人啊..

  「」

  這招「亡靈召喚」依舊是屢試不爽的殺手鐧。

  只可惜，這招不靈了，就連小孩子看著賈張氏，都只覺得好笑，完全沒有可憐的意思0

  就在這混亂不堪之際，秦淮茹似乎是心有所感般，感覺自己不能在冷眼旁觀，要不然接下里倒霉的還是自己。

  「夠了！」

  秦淮茹的聲音一出，瞬間讓混亂的場面為之一靜。

  賈張氏虎軀一震」，有些害怕地看著秦淮茹。

  「媽！你鬧夠了沒有！大過節的，你非要攪得全院子雞飛狗跳才甘心？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

  「撒潑打滾，滿嘴噴糞！你不嫌丟人，棒梗、小當、槐花還要臉呢！」

  秦淮茹的突然呵斥，讓賈張氏的邪火猛地一窒。

  但旋即，被兒媳婦當眾如此訓斥、尤其還提到了孫子孫女，那份被強行壓下的屈辱和怨毒瞬間以更猛烈的方式反撲上來！

  「秦淮茹！好你個沒良心的賤人！」

  「你胳膊肘往外拐啊！你眼瞎了嗎？你不幫我出氣，反倒來教訓我？」

  「我老賈家是造了什麼孽，娶了你這麼個吃裡扒外的狐狸精！剋死我兒子還不夠，現在還要夥同外人來欺負我這孤老婆子！」

  「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啊，劈死這群沒良心的東西吧！我的東旭啊......你走得早啊......留下你這苦命的娘讓人作踐啊..

  」

  這一番顛倒黑白、惡毒污衊的話，狠狠扎向秦淮茹。周圍的人都聽不下去了。

  「賈張氏！你血口噴人！」三大媽氣得渾身直哆嗦，「明明是你先罵人，先撲上來要打人，我才推了你一下！大家都看見了！」

  「就是！秦姐剛來，二話不說就來拉你，你還倒打一耙！」

  「人鳳仙招你惹你了？孩子都嚇哭了！你這張嘴也太損了！」

  秦淮茹的臉色在賈張氏的哭罵聲中變得鐵青，直接寄出大殺器！

  「賈張氏！你再罵一句試試，信不信我今兒個就帶著棒梗、小當、愧花搬出去住！以後你自個孤獨終老！」

  一句話，瞬間就讓賈張氏如鯁在喉，一時間仿佛呆愣住。

  秦淮茹嘴角一裂，還是這個理由好用。

  「別別別...我不要一個人......」賈張氏當即求饒。

  「閉嘴！」秦淮茹有呵一聲，賈張氏立馬閉住嘴，甚至還用手捂住。

  「滾回家去！一天天的就會整么蛾子！火柴盒還糊不住你的嘴，我看你還是閒得慌，這個月再加3000個，再多嘴就1萬個！」

  賈張氏瞬間身子利索無比，屁股不疼了腰也不酸了，一溜煙就回家去了。

  賈張氏一走，院子的氛圍有所好轉。

  大家神采奕奕地看著秦淮茹，還是她有辦法，治得了賈張氏這潑婦。

  秦淮茹一臉的歉意：「對不住啊大傢伙，我媽就是這樣的人，大家別跟他一般見識。

  「」

  三大媽喘著粗氣，啐了一口，彎腰撿起自己的針線簍，招呼旁邊相熟的幾個婦人：「走走走，晦氣！回屋去！跟這種人生氣，不值當！」

  幾個人簇擁著三大媽，低聲議論著，快步離開了院子中心。

  其他婦人也紛紛帶著孩子散開，或回屋。

  秦淮茹轉身回屋，看到賈張氏一臉的猙獰，摸索著全身上下，尤其是屁股的位置，還在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嘟囔著「欺負人...都欺負我...」。

  看來三大媽那一推，著實是傷到了賈張氏的屁股。

  「該！」秦淮茹才懶得去安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