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四不兩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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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四號。
南山省肅州。
「其實我們人真的不多。」
「74人,但我只留下二十人,剩餘人有部分回歸了流浪,也有一部分想來殺人。」
「不過都被我回絕了。」
「回絕?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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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為什麼,除了我以外,他們都不想報仇。」
「你確定?」
「我確定。」
早上,九點半,警局審訊室內。
吳城此時已經換了一副模樣,他雙手被手住,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警察。
陳長春坐在審訊桌的對立面,此時皺著眉看他。
「兇器,刀子上有那些人的指紋。」
陳長春淡淡開口。
說話間,順便將拍攝的照片和指紋比對報告丟了過去。
受害者大多都死了。
吳城他們心很狠,連帶著對方家屬一塊處理掉。
這也是為什麼,韓春華不報警,其家屬也不報警的原因,因為壓根就沒活人!
也正是因為人死了,用刀子殺死,所以刀柄以及刀身留下了十分清晰的指紋。
吳城卻看都沒看一眼,開口道:
「我脅迫的。」
「你一個人脅迫二十人?」
陳長春被氣笑了。
「是的。」吳城點點頭。
「包括趙山,孫闖,都是被脅迫的,他們腦子不好使,我稍微威脅一下就信了。」
陳長春道:「你這是在包庇。」
「沒有。」吳城搖搖頭。
霧那,審訊室沉默了下來。
這場審訊已經持續了一天的時間。
從三號被捕開始,陸陸續續召開了三次審訊過程,吳城的嘴卻咬的很死。
死亡人數破了兩位數。
參與人員二十多人。
他說全都是自己所做....
「死者裡面有壓根不知道你們的人存在。」
陳長春抽了一口煙,緩緩開口說道。
「你這是很徹底的殺人犯罪,單純的違法犯罪。」
一直沉默的吳城,突然間莫名笑了,「法?原來我是人啊,我還以為我是條狗,法律不管我呢陳長春頓住。
從徐嘴口中,他已經得知了案件的大多過程。
對方能說出這話確實不足為奇。
出生...不,甚至還沒出生,幾乎就已然註定悲痛的一生。
吳城這種悲慘經歷,警方在管,可在肅州境內卻收效甚微。
他們不斷收攏流浪漢乞巧以及殘障人員,給他們工作,拉人去福利院,去社區養老。
但暗地裡,這些地方卻有人偷偷將這些人當成貨物一樣販賣.....
陳長春的臉色有點難看。
他是做實事的。
也是想將實事做成的!
可,總有人喜歡當一隻老鼠,將自己所做的實事偷偷摸摸咬的千瘡百孔,塞入他們自己肚子裡!
再者.....
「我可沒濫殺無辜。」
「韓春華你們抓到了吧。」
吳城忽然間開口反問一句警方。
陳長春回過神來,下意識點點頭。
韓春華有問題。
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徐就暗地裡找人將他監管起來,而吳城出現的時候,他便知道自己做對了。
對方早已被押至警局。
「廠長是韓春華找人殺的。」
「趙宏光示意的,你知道,為什麼殺人拿錢嗎?」吳城又問。
他抓了趙宏光。
人在臨死之前是最能說真話的。
所以,趙宏光說了一堆真話。
「買包。」
吳城咧嘴一笑。
陳長春愣住,「什麼?」
「買包。」吳城又重複了一遍。
「什麼包?」
陳長春眉頭一皺,腦海中不斷思索什麼包。
「香菸?」
「就是包,女士單肩包。」
吳城將話挑明白。
「趙宏光用和廠長簽合同,幾個公司的老闆分別往自己私人帳戶套了大幾百萬,而廠長的二百萬則是有五十方進了韓春華的口袋。」
「剩下一百五十萬,被趙宏光用去買首飾,買香水,買包。」
吳城咧嘴笑著,他伸出被住的雙手,比劃了個數字。
「你給我兩塊錢,我能活一天。」
「兩百萬,是整個韶山花廠,75人的命!」
「還得需要賭,熬過四年,賭贏才能當個人活下去的命!」
說著,吳城頓了頓。
他又比劃了個數字。
「七十萬。」
「那女人纏著趙宏光買首飾,一個戒指,七十萬。」
「一個包,三十萬。」
幾句話落下。
審訊室鴉雀無聲。
沒有人說話,又或者說,能說些什麼呢?
不無辜嗎?
對方沒參與公司針對花廠的計劃,好像很無辜,她甚至不認識孫毅是誰。
無辜嗎?
她享受著韶山花廠人血的成果。
可源頭又是趙宏光....
很矛盾,很抽象,說不清道不明,唯有當事人覺得無辜便無辜,清白就清白。
可很明顯,韶山花廠的人不認為對方無辜。
「其他幾個公司也一樣,喝著人血。」
「殺兩個是死,殺十個也是死,索性就一起收拾了。」
吳城忽的鬆了口氣。
「本來想先殺韓春華的。」
「但這胖子太謹慎了,意識到不對勁後就直接鎖起來,吃喝拉撒都在礦場,周圍全是工人,沒辦法。」
「噴,應該先別急著殺趙宏光,讓他把韓春華騙出來再說別的。」
說著,他竟然當著警察面懊惱起來沒多殺一人。
「喉。」
陳長春嘆了口氣。
現在,他算是對對方沒有任何話能說了。
吳城不怕死。
他過了幾十年將腦袋提在褲腰帶上的生活,哪怕是上了法庭,也能從容面對。
「事已至此....
3
陳長春收起筆記,搖搖頭,沒再強求。
「先吃飯吧。」
言罷他便帶頭離開審訊室。
吳城沒說什麼,臉上也沒露出得意又或是勝利的笑容,只是將唯一的眼睛挪向窗外看著。
良久,吳城起身,周圍兩個警察要架起卻被掙脫。
他獨自一人向外走去。
一瘤一拐的背影很是孤寂,腰杆卻挺得筆直。
「噴,十一天......還真讓你小子猜對了。」
『這種速度,這種權限,二十四小時不斷調查,三方警察聯手....
中午十一點。
食堂內。
李建業滿臉咂舌的說道,邊說臉上還露出了感慨神色。
「竟然還花了十一天才將案子偵破!」
「這要是撤掉江三市和你,調查的時間....
案子一開始。
魔都刑偵支隊支隊長趙海龍是想三天破案!
但豈料。
案子越查越大....
先是查到肅州,到地後發現精神病院有問題,整個精神病院,近乎一半人被賣了!
還不止一個!
病院又牽扯出黑廠窯。
查完黑廠窯,肅州警方直接爆炸。
他們前腳去收留乞巧流浪漢送到社區,緊接著就被對方轉手賣掉?
這算個什麼事?
對於被賣的來說,警方算什麼?同夥嗎!?
緊接著,高手又來了。
韶山花廠,74名不穩定因素消失,散在社會各處...
說實話,不穩定因素就是個啞掉的炸彈,天知道對方什麼時候會爆炸.
換句話說。
72個未知,隨時會爆炸的炸彈散布在肅州內,他們還無法找出這些人,換做是你慌不慌?
當然,這樣也還好,畢竟沒人會無緣無故殺人。
不過很快陳長春就覺得天塌了。
韶山花廠下有個煤礦..
「十一天查完,真難想像,這些東西竟然只花了十一天!」
李建業回想起來,有些後怕的咂舌。
這案子真要正常查....:
幾個月都打不住!
甚至還無法找到吳城他們,查完案子吳城早就走了,就受害者那些人的傷勢壓根活不到那時候。
「想多了。」
一旁,正緩緩吃飯的徐搖搖頭。
「吳城不會認罪的,肅州警方至少還得查半個月。」
「怎麼說?」
李建業眉頭一挑。
「昨天我審了一下吳城。」徐緩緩解釋道,「他不怕死。」
「這麼簡單?」
李建業狐疑,「不怕死就得多查半個月?」
「就這麼簡單。」
徐點點頭,「不怕死,但不代表他不想讓其他幾人活著。」
「他將罪全都一攬,警局有什麼辦法?」
「甚至說他們也不怕坐牢...坐牢可比死在巷子裡舒坦多了。」
「沒辦法,完全沒辦法。」
至於,審問其餘人,讓他們主動認罪?
可以是可以,但.....
吳城聰明就聰明在,留下的人里,大多人都是和趙山一樣的痴傻人員!
要麼就是頭腦清晰,但無法說話和聽得見聲音的人。
正常人還可以寫字,這些人可完全無法配合.....
「所以,今天一天了,你都沒觀察過案子?」
李建業嘴角一抽,「任由陳局長自己一個人去審?」
「不然呢,難道我閒著沒事給自己添堵嗎?」
徐理直氣壯的開口。
「再者,陳局也沒辦法...要不打個賭,我賭陳局拿吳城沒有一點辦法。」
現實也確實是這樣。
不等李建業開口。
一道聲音從食堂門口傳來。
「不是,再怎麼說,嘴上盼我點好總是可以的吧。」
兩人抬頭看去。
說話之人正是陳長春。
徐立馬變臉,扭頭看向李建業,開口道:「就是,嘴上盼點好總是可以的吧。」
「我賭陳局肯定審出來東西了,老李你就賭相反的吧!」
李建業:?
你女....
陳長春笑了,隨即又無奈的泄了一口氣。
「其實也確實是沒審出什麼東西。」
「嘴太硬了,一點辦法沒有。」
如果是其餘的案子。
警方可以用囚徒困境來打心理戰術,逼迫對方內心,讓其自己開口。
但這案子....
囚徒困境?
你的意思是,跟那些聾啞還不識字的人玩這個?
如果徐是這種人,他看著警方跟個猴子一樣不知道在搞什麼,只會撓撓頭覺得陳長春他們是傻逼,不會有其餘任何心思。
「而且,說實話徐顧問的猜想還是往理想了猜的。」
陳長春深深嘆了口氣。
他現在感覺渾身乏力,睜開眼能看到的就是絕望,閉上眼會看到自己的未來。
「十五天算理想的了。」
「一個月內能整理出一份像樣的文件遞交給檢查都算好的。」
「案子太大,幾個案子加一塊,法院都不知道怎麼判,到時候又得拖。」
「這還不是問題,問題是,知錯得改啊!」
陳長春說著,表情苦巴巴起來。
「精神病院,黑廠窯,韶山花廠,殘疾人士保障,礦產企業,剩餘失蹤的幾十位花廠人員,死者消失的戶體碎塊,肅州轉型.::::::」
徐嘴角一抽。
這麼多玩意,肅州警局得一塊整....
還得加個整理文件。
「別說做了,光是想想這些要做的種類,我腦子都要炸了啊!」
陳長春說著,忽的頓住,抬頭,用希冀的目光看向李建業。
「李支隊,我記得...江三市警員好像今年擴招來著?」
「你看,你那邊能不能....
李建業心中陡然警覺起來,如臨大敵般警惕的看著陳長春。
這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你看能不能借調....
陳長春循循善誘著,但可惜,話還沒說完。
李建業立即打斷。
「要人沒有,要命一條!」
「可是肅州......」陳長春還想說著什麼。
但李建業卻絲毫不給對方機會。
「說起來,陳局長,其實我還想找你們肅州借調點警員呢。
「那個李浩警員就不錯,你看能不能......
陳長春立馬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李建業也沒追著殺。
開玩笑,跟江三市要人?
確實,你肅州一個案子下去,要處理的事令人看完兩眼一黑。
但江三市.....
那他媽天就沒亮過啊!
不給你警局挖空已經算李建業有良心了!
還挖到江三市頭上.....
不行,不能想這。
一想到江三市還剩餘的任務,李建業就一個腦袋兩個大,頭都要想禿了。
兩人哀愁起來,連飯都沒什麼胃口吃。
不過很快他們就不用吃了。
「老大,警局外面來人了!」
恍惚間。
肅州警察,警督李浩氣喘吁吁的跑進食堂,滿臉驚慌的看著陳長春。
「案子都破了,有什麼話慢慢說。」
陳長春有點不滿,「來人而已。」
「但是.
「沒什麼但是。」
李浩頓住,趕緊整理好自己情緒。
「說吧,誰來了?」
陳長春這才好奇的詢問。
李浩也算是個不小的官,能讓他這樣急切...什麼人?
其餘沒找到的花廠成員?
還是說人民碎片?
「是一輛麵包車。」
李浩開口道。
麵包車?
陳長春李建業幾人愣住。
「什麼品牌?」
「考斯特,我聽口音,裡面穿夾克,坐著的人好像是都城來的。」
都城,考斯特,麵包車,夾克..
霧那間,食堂內沉默些許。
「不他媽早說!」
陳長春表情有些獰,用盡吃奶的勁向外衝去。
只是一剎,他便衝出門外,消失在食堂內。
李建業和徐兩人面面相,隨即有些晞噓。
這是.
四不兩直。
都城來的。
肅州攤上大麻煩了!
「走,瞅瞅去。」
「都城來的...說不定來的會有老熟人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