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就該給你判個幾百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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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了。
陳長春預料過會來人,但他實在沒想到竟然這麼快.
前腳剛從審訊室出來,人還沒審完,後腳麵包車就堵警局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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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一般的麵包車那就算了。
可那個口音.....
都城來的!
來之前陳長春可沒收到任何有關這輛車的消息!
這算什麼?
四不兩直,還是級別很高的四不兩直!
此時,肅州警局前。
一輛車正安靜的堵在門口。
沒人下車,也沒人說話,就那麼安靜的堵著。
門口幾個執勤的警員大氣不敢喘一下,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做才對。
他們現在開門不是,不開門也不是,左右為難....
萬幸的是,車裡的沒對他們說什麼。
雙方就這麼耗著,直到一個人影匆匆跑來。
「開門開門,把門打開!」
陳長春走到大門口,焦灼的對著門衛大喊,
聽到聲音。
警員頓時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連忙將門打開。
見此。
麵包車也緩緩啟動,向著警局內走去。
陳長春一路小跑著跟到停車場。
說實話。
他身為肅州警局的局長,正處級別沒道理這麼卑微的。
可話也說回來了。
在肅州,他這個級別確實很厲害,整個市區都沒幾個能比肩的。
但都城呢?
有足足五位數.:
陳長春額頭滲出冷汗,不斷思索車裡坐著的究竟是誰。
直到,車子停穩,車門打開,幾個影子出現。
「陳長春,陳局長是吧。」
下來的人身穿行政夾克,手裡提著公文包,看了許久陳長春,又將視線放到其餘地方,漫不經心開口道:
「門衛很盡職嘛。」
陳長春心中一緊。
他認識這人。
或者說,目前全國警方,只要是幹部,就沒幾個不認識這人的。
都城警局局長。
趙偉!
陳長春稍稍思索,便有了應對的回答:
「最近幾天調查案子,巡邏,還有抓人,任務排的很緊湊,沒休息時間導致神經有些敏感,您見諒。」
他陪著笑說道。
趙偉聞言,扭回頭,警了眼陳長春,也沒再搭理他。
四不兩直,並非是直接突擊到警局。
這四個字之所以能讓各個地方的人員緊張,主要在於.....
當你意識到他們到來時。
那他們基本都查的差不多了。
你是最後一個知道他們來的人!
陳長春不知道對方查到了什麼,但也知道不能讓場面冷掉,話掉在地上。
黑廠窯餓死的,病死的,累死的,被打死的...十年間死亡人數比吳城殺的那些數量,只多不少!
這算什麼?
肅州在做什麼?
「你這個警局局長又想做什麼!?」
趙偉步步緊逼,言辭與眼神皆十分犀利。
「懶政?還是惰政?」
「你還能不能幹了!」
「要不我給你判個幾百年,你在監牢里想清楚!?」
聞言,陳長春臉色頓時通紅,
按理來說,這種話都得關起門來在辦公室說,給他留幾分臉。
可趙偉直接當街指著他鼻子罵...
陳長春滾了滾喉嚨,本想回話,趙偉卻一絲機會不給。
「還有礦企!」
「那是企業嗎?」
「那是有限公司嗎!?」
「明面上安穩買賣,背地裡吃人肉喝人血!」
如果說剛才趙偉指著鼻子罵是形容詞,那現在,他是真抬起手指著陳長春鼻子。
「四年沒發工資,礦場一年死幾個都不知道,企業里強買強賣,非法進行商戰.....
「單單是韶山花廠類似的例子,就已經重複不下三次!」
「這是什麼?這還是礦企嗎!?」
趙偉很惱火。
他的級別很高很高。
在都城聽到肅州的事,他沒說什麼,只是坐上飛機飛到這。
不是在都城不生氣。
而是要把火氣放到肅州再發!
豈料,火還沒放,工作做下去,越查越讓他怒火中燒。
到了現在,他是真憋不住了。
小半月以來的火氣一股腦的噴發出來,陳長春只能忍著受著。
「消消火,消消火,人到中年,火氣這麼旺盛對身體不好。」
一瓶水伴隨著一道溫和的聲音遞了過來。
還喝水?
還消火!?
趙偉氣血翻湧,本想扭頭連帶著對方一塊罵,豈料一轉頭,看到個熟悉的臉。
他頓時一愣,體內的火氣也逐漸消散,探手接過。
「你怎麼還在這?」
遞水的正是徐。
他一來就看到趙偉對著陳長春的腦袋就是一頓唾沫星子的輸出,頓時就樂了。
當然,也沒想到上面來的是趙偉。
不過從側面也能看出,肅州這次出的事究竟有多大,捅出了個什麼級別的簍子....:
「審問階段出了點問題,還沒審完。」
徐開口說道。
「我猜也是。」趙偉點點頭。
按照徐那種懶得管的性格,案件偵破後第三天就應該一走了之,只留下李建業他們進行收尾才對。
除非是在都城時,因為距離所限制。
眼下肅州和魔都,開車一兩個小時就能到,完全沒必要留著。
除非是遇到了什麼事。
趙偉的火氣消下去了一半,本想說些什麼,豈料....
「對了,那小子呢?」
他忽然目光警惕,看了看四周,仿佛周圍隱藏著什麼野獸一般。
徐明白他說的是誰。
「哦,超子還在魔都。」
「在魔都好啊,在魔都好,
趙偉長舒一口氣。
他是知道王超在哪的,但問題也來了。
對方完全不能以常理來衡量。
萬一,萬一對方在魔都莫名其妙精神一抖擻,肅州直接發生地震呢?
不過徐沒怎麼考慮這個,他看了看周圍,笑道:
「趙局,勞累幾天了吧...站在這挺累的,咱們去辦公室聊。」
趙偉頓了頓,隨即收斂表情。
「呵!」
他警了眼身後的陳長春,又看向徐,「那就按你的意思辦吧。」
「得,咱走著。」徐哈哈一笑,領頭帶路。
趙偉在其身後跟著。
見此。
陳長春這才如釋重負的泄了一口氣,臉上露出苦澀來。
趙偉帶給他的壓迫感太強了。
不用說話,單單只是站在那,就足夠他膽寒。
甚至於,自己即便心中有苦也不敢說。
不說別的。
單單是福利站和礦企,這壓根就不屬於警方的管理範疇內,趙偉卻用這玩意指著他鼻子罵....
不過罵就罵吧,孫毅他們用生命換來的機會,陳長春若是挨兩句罵就能解決,那他情願多聽一會。
只是.....
「徐顧問和趙局很熟嗎?」
恍惚間。
陳長春回想著剛才的畫面,沒忍住看向李建業小聲詢問。
趙偉那可是真發火,不是假的!
這種位置的人,心態和涵養,以及情緒控制的都遠超常人,同樣的。
發起火來也不是誰都能按住的!
徐卻不同,只是站在這,對方火氣直接消了一大半.....
這還是顧問嗎...誰家顧問有這種關係?
又或者說,有這關係你當什麼顧問啊!?
李建業想了想,委婉開口道:
「嗯...還可以吧,去過三次都城。」
「就去過三次都城!?」
陳長春愣了。
都城,他也去過。
去開過會,但一塊去開會的足足有幾十上百人,每個人的級別都不比他低,自己在人潮里絲毫不起眼。
「對,就去過三次。」李建業點點頭。
他沒說謊。
徐確實就去過三次。
「徐顧問的父親是.....:「
「陳長春百思不得其解,聯想到徐的背景。
「沒背景,這小子是個孤兒,福利院長大的,小女友是個江三市警局局長的乾女兒。」
李建業隨口閒聊著,邊聊邊走。
「這怎麼辦到的!?」
陳長春震撼了。
二十四歲,不靠背景,單靠自己,去都城三次能和趙偉熟成這樣!?
他死活想不通到底怎麼辦到的。
「這件事吧...有點複雜。」
李建業也不知道怎麼解釋了。
怎麼說?
三次見面,三個特大案件令人兩眼一黑,所以印象就深刻了?
最終,李建業開口道:
「你只需要知道,有個叫超子的人從中牽橋搭線就行。」
陳長春道:「那這人是徐顧問的貴人?」
「不。」
李建業搖搖頭,「他是超子的貴人,超子要是沒碰到他,一個月三十天得在警局住二十天。」
陳長春有點沒聽懂。
但無所謂了。
先渡過眼下難關再說。
「愁啊。」
陳長春看著趙偉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
過來人李建業笑了笑。
「慢慢來。」
與此同時。
警局辦公室內。
趙偉將工作都吩咐下去後,和其餘幾個一起來的領導閒聊著。
「這案子也是那小子整出來的?」
「差不多吧,不過我覺得應該沒下次了。」
「嗯?」
「這麼說吧,現在警局沒人敢跟他一塊吃飯了,就算在食堂,也得隔著三米遠。
徐緩緩解釋著。
原因嘛......警局內為了這次案子有人受傷很大。
陳耿!
那一勺羊湯的風味,至今還保留在每個入睡前夜晚的腦海中。
隨著他解釋完這些話的意思。
在座的幾人瞬間樂了。
「這小子心理素質挺強大啊!」
「噴,我看那小陳,這輩子都不想喝羊湯了....,
「別說他,我現在都有點發憂,這一口湯下來,整出來多少事啊.....
眾人感慨著。
他們之中,趙偉職位是最大的,不過也有差不多的,相處起來倒是很融洽。
彼此之間互相打趣倒也沒人管。
借著融洽不少的氣氛。
徐也開始試探起對方的決心,眉頭一挑,開口詢問道:
「趙局這次.:您想怎麼辦?」
想怎麼辦和怎麼實現是兩種事。
前者要看趙偉的。
後者是將這件事辦好的陳長春。
「還能怎麼辦?」
提到正事,趙偉也收斂了表情,皺起眉,臉上露出一絲不耐。
「這幫人...
「真是好臉給多了!」
趙偉臉色鐵青。
肅州太窮了,窮的只能採礦,也正是因為只能採礦,所以對礦企的管理十分鬆緩。
儘管近年來肅州準備轉型。
可.
幾十年來的發展,足以在暗地裡滋生出一堆蛀蟲!
趙偉不是肅州人。
他不需要站在陳長春的角度上來考慮該如何處理。
「該殺殺,該打打!」
「既要轉型,又捨不得礦業的收入,真是優柔寡斷!」
「最後轉又轉不徹底,還平白害的一堆人蒙冤,依我看,陳長春這幾個就該拉出去判他個幾百年!」
趙偉冷哼一聲。
徐默默的豎起個大拇指。
不用多問。
單單是這態度,以及對方這職位親自來現場就證明了,肅州這次動作絕不會小。
只不過....
「錢的話,估摸著這邊會缺不少吧。」徐猜測著。
「缺個屁!」
趙偉頓時又來了點火氣。
「不對,肅州連屁都不缺!」
「肅州窮,窮在人才和發展,窮在未來!」
「他們現在可不窮。」
「這地方到處都是礦,煤礦鐵礦,這些都是錢啊!」
「你以為肅州地方沒錢?」
趙偉哼了哼,眉宇間流露出不善。
他比徐看肅州要看的更透徹,因為現身前就在這地方探查了一個星期,自然能知道肅州缺的和要的都是什麼。
「你見過哪個挖礦的沒錢!?」
趙偉反問一句,徐頓住,隨即瞭然。
「肅州有專門修建的福利院,你瞅瞅那些比肅州發展好的,他們有嗎?」
「沒有!」
「所以很富?完全不富!」
「孫毅他們有錢嗎?吳城他們有飯吃嗎?」
「地下那些礦工,四年沒拿到工資,他們有錢嗎!?」
說著,趙偉隱隱再次動起怒來,
「三年啊,不發工資為什麼還干?不干一分錢都拿不到!」
「錢都去哪了?」
「陳長春比我更清楚!」
「可他擔心這個顧忌那個,害怕個屁啊!」
言罷。
趙偉再次給陳長春加了幾百年的刑期。
徐有點難繃,這刑期加起來,陳長春骨灰化成粉估摸著還沒服完刑期。
「算了,不聊這件事了,聊點輕鬆的。」
趙偉深吸一口氣。
緊接著,他臉上露出笑容,看向徐嘴。
「對了,半個月前,我從都城往江三市派的那些人手..
「現在怎麼樣了?」
「他們還好嗎?」
霧那間,現場氣氛頓時冷下。
還好嗎?
徐腦海中回想起劉星劉雨解脫時喜極而泣的畫面陷入沉思。
「嗯?」
「說話啊。」
「你小子怎麼不說話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