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我沒落網,憑什麼說我有罪!> 第370章 案結,前因後果!前記:『走馬觀花』【求月票!】

第370章 案結,前因後果!前記:『走馬觀花』【求月票!】

  第370章 案結,前因後果!前記:『走馬觀花』【求月票!】

  時間:1984年,11月17日冬季。

  

  天氣:陰『走馬觀花「當你看到這的時候,我大概已經死了。」

  「你可以叫我孫毅,也可以叫我老鼠、蟑螂、乞弓。」

  「不過,我最喜歡別人叫我一句..

  「廠長。」

  我不是孫毅。

  我叫吳城,46歲,出生在1958年,哈,這個時間段生活的可不是很舒服母親懷孕時是個夏天,很熱。

  奶奶熱情的請了個江湖郎中到了村中,他給母親掐脈,說肚中孩子是個女胎。

  奶奶大駭。

  她賣掉家裡豬,從江湖郎中手裡買來個『包生男孩」的藥丸,哄騙母親吃下。

  於是。

  一個畸形兒在1958年的農村中,在幾個中年女人驚駭的目光下誕生。

  這孩子少了個眼睛。

  孩子的右眼天生發育不全,沒有凹陷,也沒有眼皮,眼眶就好像一塊平整的鏡子一般,手部發育畸形,兩腿長短不一。

  這就是我。

  哈哈。

  很合理的,我被丟了。

  那是在我七歲時候,老人在深夜裡將我抱走,父親好像在熟睡?

  當家門關閉的那一刻,屋內好像傳來鬆了口氣的聲音。

  老人帶我離開了村子,將我丟到鎮子上,隨即沒入黑暗當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我醒來時,便發現了周圍的異樣。

  我沒哭,也沒回家的衝動。

  我知道.....

  我被拋棄了。

  1965年。

  如果你在路邊看到個七歲的畸形兒翻垃圾桶,從野狗口中奪食。

  那你或許可以丟幾個饅頭過去,讓他給你磕個頭樂呵樂呵。

  至此。

  我的乞討流浪生涯開始。

  流浪的生活很艱難。

  但你要是會偷,會搶還好點,像我這樣...也就吃點垃圾了。

  可,垃圾,你吃起來也是有訣竅的!

  「嘿嘿,我自己做了個寶貴的經驗總結。」

  「學校附近地上會有紙箱,塑料瓶玻璃瓶,但最好別去撿,容易出麻煩。」


  「但垃圾桶就不同了。」

  「裡面有東西吃,而且不會有人跟你搶,也不擁擠!」

  所以。

  1970年的南山,某鎮學校外。

  在放學後,你會看到一個不到腰高,渾身過的男孩鑽進垃圾桶中,翻找出吃剩下腐爛的食物塞入嘴裡,周圍學生見此避之不及,臉上露出厭惡,以及氣捏鼻子的畫面。

  如果你見到了。

  或許你可以丟條狗進去看我錯的表情,指定能惹得眾人捧腹大笑。

  不過好消息是。

  我足夠臭,野狗也無從下口!

  哈哈,所以,這樣的日子對我來說,倒也可以勉強活下去。

  學校加強了安保。

  垃圾桶得到了妥善管理。

  教書育人的老師開始驅趕周遭乞弓。

  我走了。

  沒人知道我是什麼時候走的。

  也沒人在意我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只有一個家長,在丟垃圾時,忽的發現垃圾桶里只有一隻屁股搜食的狗時愣住,他驚訝道:

  「好像少了一個!」

  至此,我的蹤跡消失。

  學生依舊放學,家長還在。

  我的離開,沒有任何人在意,從此,他們的人生中再沒看到一個撿垃圾吃的小孩。

  冷!

  很冷!

  刺骨一般的冷!

  1987年,12月23日。

  這是個冬天,很冷很冷的冬天,漫天雪花中,世界一片雪白。

  新聞顯示,受到強冷空氣入侵,自北向南出現了一次大範圍的強降溫天氣,是近幾年內最冷的一次冬季!

  這場雪有人期盼了許久。

  孩子穿著厚實的棉花,抬頭看著天空。

  開心與激動的神情不言而喻,與父母搓其雪球,造出雪人,儘管臉蛋凍得紅彤彤的,卻依舊不知疲憊。

  這場雪,在一片歡聲笑語中迎來。

  是快樂的雪花,幸福的氛圍。

  不過...

  無人在意的角落處。

  我嘴唇凍得發紫,雙眼麻木,渾身打著哆嗦,顫抖著倚靠在垃圾桶角落,看著飄落的雪花。

  雪花不斷覆蓋在我身上,滲透單薄的衣裳帶走我的餘溫。


  大概。

  我是要死了吧。

  我哆著,那張沒有一點感知,麻木冰冷的腦袋抬起,看著不斷飄下的雪花。

  那就死了吧。

  「只是...有點不甘心。」

  我想扯出個自嘲的笑容,嘴角卻被凍住,眼神中透露出哀傷。

  恍惚間,我眼前浮現出一幕幕以往的一級,好似走馬燈一般。

  畫面轉瞬即逝,最終,定格在十歲的自己,探頭在垃圾桶翻找垃圾,周圍同齡學生圍觀笑的畫面。

  以及埋進垃圾桶的自己,一邊吃一邊哭。

  所謂垃圾就該待在焚燒廠里,我是這社會的垃圾,世界之大,竟沒容我的地方。

  為什麼..

  憑什麼呢...

  我在想,我在問,可沒人會給我答案。

  良久。

  我的意識模糊,直到大腦一片空白。

  或許,沒有憑什麼。

  我的結局,可能本身就是死在某個巷子裡,早已註定。

  就像野狗一樣。

  暖。

  很暖。

  就像開春一般陽光的暖和。

  我眼皮顫了顫。

  恍惚間,一個聲音忽的響起,

  「嘿,醒了!」

  「這小子命真硬啊,這還沒死。」

  「屁話,我都救多少個了,還不能給個人保命!?」

  耳旁好像有聲音響起。

  我翻開眼,發現身旁多了一個火爐,周遭圍著一群獰的人。

  火光將他們影子照在牆上,好像地獄來的魔鬼,不過我不怕。

  我和他們一樣。

  我看了看周圍。

  這裡是個廢棄的房屋,裡面大概聚集著七八人,他們樣貌醜陋,身體殘缺。

  見我醒來,這些人也好奇的打量著我。

  「你小子叫什麼?」

  為首那乞巧湊到我面前,眉頭一挑的詢問。

  我滾了滾喉嚨,「吳城。」

  「吳城?」

  「嘿,你小子欠我一條命!」

  乞弓哈哈笑著,同時丟過來幾個干饅頭。


  「這冬天跟著我混吧。」

  「對了。」

  「我叫孫毅。」

  救我的是個叫孫毅的人。

  他外出撿東西,東西沒撿到,撿到了我,從我所昏厥的地方,背到烤火的地點。

  這裡是遠離村鎮的地方,一片荒蕪。

  如果說城市是社會的瑰寶。

  那這裡就是社會的垃圾桶。

  算上我,一共八人在這。

  一開始是沒人的。

  後來,有人驅趕孫毅,將他趕到了這,在他要凍死的時候,發現地上有煤,於是便在這定居下來。

  之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最終。

  八個這世界的垃圾被他撿來,在這沒人要的垃圾桶報團取暖。

  孫毅年齡和我相當。

  但他卻比我樂觀。

  嗯或者說是傻。

  有一天。

  孫毅說:

  「垃圾也有垃圾的價值!」

  我想了想,覺得他說的沒什麼道理,畢竟,我過往三十多年的經歷,還不如一條野狗。

  孫毅想了想,他安慰我一句。

  「沒事,你比野狗能活!」

  我被壹住了,「這也算優點?」

  「你能活,能撿的垃圾就更多,垃圾有價值,也就是你能撿更多的價值!」孫毅開口道。

  我沒話了。

  他見我沉默,覺得安慰的話起了效果,很是滿意。

  我有些無語,索性指著外面沒人要的荒地。

  「這也有價值嗎?」

  孫毅一愣。

  這裡荒涼,土地沒有營養,農作物無法生存,樹木都很難紮根。

  就連官方,也沒將這地方畫作開發地點。

  否則,我們也無法在這。

  這有什麼價值?

  我如此想著。

  不過...

  我很快就後悔了。

  「你瞅這是啥!」

  有一天,孫毅突然掏出一張紙遞過來,我認真的看了看。

  他問:「怎麼樣?」

  我皺起眉頭,沉思許久,搖搖頭。


  「我不認識字。」

  孫毅呵呵笑著,丟過來個鋤頭。

  「那這個你認識嗎?」

  我點了點頭。

  「認識就給我去干!」

  我腦子裡冒出些問號。

  之後,我便開始為之前的語言感到後悔。

  孫毅...他用撿垃圾賣的錢,竟然包下了外面這些沒人要的荒地!

  他竟然想養花賣!

  瘋子,真是個瘋子!

  「你瞅瞅咱們幾個,哪個像是養花的?」

  「不死路邊就不錯了,還養花..

  「為啥不能種花?」

  「因為...因為.....

  我語塞了,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自己畸形的手,看了許多原因,卻始終說不出話。

  孫毅見我沒說話,樂呵呵的扛著鋤頭去耕地了。

  於是。

  烈日下。

  幾個腐子,幾個獨臂,以及幾個瞎子和聾子,破天荒的開始種起地來。

  種著種著,我突然反應過來。

  讓他找地價值的話,我是幾年前說的.,

  他竟然記了好幾年!!!

  這一刻,我知道。

  這人不僅傻,還軸,更倔!

  媽的這貨確實倔!

  本以為種花是三分鐘熱度。

  但這瘋子拉著人竟然耕了整整一年的地!

  不僅要花錢,甚至一分收入都沒有!

  你能想像到,一個一條腿都沒有的人,硬生生被孫毅逼著去耕田的畫面嗎!?

  本以為一年過後我服個軟就成但誰承想.

  又是一年的冬季。

  「這是趙山,你瞅瞅這大塊頭,就是有點傻,不過無所謂,傻就傻點!」

  火爐旁。

  我看著孫毅又背回來個人的畫面,已經陷入了麻木狀態。

  肅州巷子裡很少有流浪漢凍死都被孫毅背了回來。

  報團取暖的垃圾桶,也逐漸塞滿了垃圾。

  一開始只有八人,第二年,便成了十幾人。

  來就來吧。

  一起耕地唄。


  我如此想著。

  人都力量大。

  哪怕是他們這些垃圾,聚集在一起,竟奇蹟般將那塊地照料出名頭!

  一年...兩年...三年!

  一塊荒地,想要養成花地,最起碼要投入三年的錢!

  我就看著孫毅這倔驢,一點點撿垃圾,最終料理出一塊開出嬌艷花朵的田地。

  在第四年。

  當所有人看著面前這成片成片的花海時。

  我忽的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情緒。

  尤其是,當賣掉花後,親手拿到那些錢...這感覺更是奇妙。

  如果說怎麼形容....

  那大概是我成了個人。

  是的。

  我成了個人。

  我是個軟骨頭,別人打我做臉,我會將右臉湊過去。

  別人放狗咬我,我會做滑稽模樣,用尊嚴來供人玩鬧。

  如果有人讓我學狗而給一塊饅頭,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但這些不是人。

  眼前這些才是。

  是我四十年間,第一次當人!

  「嘿,老東西,我就說能成吧!」

  摘花時,孫毅瞅著我吡著個大牙嘿嘿笑,

  我看著他,嘴唇蠕動片刻,半響後,開口道:

  「去你媽的!」

  「這話說的,你那條命還是我撿的呢.

  「早他媽還清了,這幾年你給我發過工資嗎?」

  「哈,這花開的是真好看啊..:

  「給錢!」

  「吳城,現在你是副廠長了!」

  孫毅滿臉認真開口。

  我有點無語。

  「有廠子嗎你就副廠長....

  講道理。

  我還是對孫毅的倔驢脾氣沒個概念,但這次過後,我是真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了..

  幾天後。

  孫毅忽的拉著我,一手拍在另一隻沒知覺的手上,道:

  「地都整好了,咱們順便整個廠子吧!」

  我:?

  廠子支起來了,二十人湊出所有錢,支了個鐵皮棚子就算廠子了。


  當然,錢一多,就容易被人盯上。

  不過這些人來看了看,發現花田質量太差,廠棚完全沒價值,所以將目光放到了人身上。

  趙山消失了。

  不過再怎麼消失,也就那幾個地方能去,無非是被人賣了。

  孫毅賣了很多花,以極低的價格賣掉,將這小子贖了回來。

  廠子並不是冰冷的工廠。

  相反,更像是個小社會,能讓他們感受不到什麼差異的社會,如果覺得彆扭,那也能用『家來代替。

  趙山腦子不好使,孫闖全身都不好使。

  孫毅像是個老父親一樣,教導著兩人,廠子就這麼一點點的發展起來。

  不過....

  也正是因為這次賣花湊錢。

  事情走向了另一條道路。

  賣出去的花大多沒有處理,他們的根須......包裹著零零碎碎的煤塊。

  花田下有煤礦!

  霧時間,原本風平浪靜,被人看一眼都嫌棄的垃圾桶湧進許多高端人士!

  這裡成了香饒饒!

  花廠成了非法採礦的違法之人!

  有人要收購花廠::

  足足一百五十萬!

  一百五十萬啊,這筆錢,對於孫毅來說,屬實是一筆巨款!

  只不過...

  「怎麼不簽?一百五十萬,你去魔都都能買個大房子享福了!」

  有天,我問孫毅。

  對方現在沒了之前那種意氣風發的感覺,反倒是有些憔悴,單薄的衣裳顯得是那麼孤寂。

  「不夠啊。」

  孫毅抽著煙,緩緩開口道。

  「這還不夠?」我問。

  「不夠。」孫毅如實說道。

  我沉默了。

  一百五十萬。

  這夠嗎?

  其實夠了。

  不過...

  對花廠,對整個花廠來說,是不夠的。

  花廠算上孫毅,此時已經達到了駭人的75人!

  一百五十萬對一個人來說或許多,但對75人,多嗎?

  一個人兩萬?

  兩萬塊,能活多久?


  不知道。

  兩三年?五六年?

  這幫連路都不能好好走的殘廢,兩萬塊能活過五年嗎!?

  拿這筆錢,另外建個花廠?

  也不夠.....

  想要讓一個花田起來,你至少要養四年的地!

  期間的投資,耗費,人工,食物甚至是住所...一百五十萬是遠遠不夠的。

  不過說到底...

  「廠子是你一個人的,地也是你一個人租的,賣了吧。」我開口說道。

  「那他們怎麼辦?」

  「該怎麼辦怎麼辦。」

  「去死嗎?」

  氣氛沉默下來。

  趙山,孫闖離了廠子,拿了錢也得死。

  「扛不住的,他們沒多少耐心,加不了多少錢。」

  「他們不是好人,敢殺人。」

  「咱們的花現在已經賠本,今年不盈利連飯都吃不起,餓死是早晚的事。」

  「我男孫毅沉默了。

  簽與不簽,都是死路一條。

  我看著他,就這麼抽著煙,煙味慢慢充滿整個房間。

  有時候吧,我覺得我這一輩子挺草蛋的。

  出生的時候,誰看到我都覺得晦氣。

  翻垃圾桶的時候,只會拿我當狗一樣逗。

  快凍死時,路人也只是捏鼻離我遠點。

  可當我好不容易,有了個安穩的地方,用唯一的一點價值開墾出了一塊地。

  這幫人又湊了上來。

  他們說我違法,非法採礦。

  但我快凍死的時候,卻沒人阻止我違法給我塊毯子讓我取取暖。

  耕地之前,他們說這是垃圾山,耕完後,說這是塊金山,給一點錢想帶走....

  孫毅賣了嗎?

  嘿。

  你可能覺得沒賣。

  但,不賣,就會死,死的很慘很慘!

  孫毅簽了,妥協了。

  「他簽了合同,兩百萬價格簽了,不簽直接死,簽了有概率活,他想博一博,想帶著人活下去!」

  「但我沒想到,一開始他們就沒想過給活路。」

  「孫毅去簽了合同,帶著錢離開,但出門的那一刻,有人跟上了他。」


  「人死了,死在回家的路上,就那麼死在路上。」

  「錢沒了,沒在簽完合同後,誰都不知道去了哪個口袋。」

  「這就...有點過分了。」

  「我想活啊,我想當個人一樣活下去,我太想做人了,而不是當一條狗。」

  2004年。

  春季。

  我看著身旁面無血色,不斷打著哆,臉上露出驚恐,想說些什麼,張嘴卻露出缺了半截舌頭的趙宏光。

  吳城笑了笑,他抽出一把刀。

  「你看。」

  「你也想活對吧。」

  「我活不下去了。」

  「你也是。」

  【『天殘地缺·案】

  【(案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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