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抓捕!副廠長吳城!【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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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山花廠的人,將趙宏光製作成他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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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樣的自己?
缺少胳膊,沒有眼睛耳朵甚至是嗅覺的自己!
這是泄憤?
是的,是泄憤。
李建業看得出來,陳長春也能感受到,可泄憤後呢?
趙宏光沒現場死亡,對方被帶走,帶走一個和自己差不多的仇人,之後會做些什麼?
警方不知道。
不過沒關係。
不知道可以推理!
目前,他們面前有兩個信息,一便是上面這些,二...狗盆。
消失的狗盆!
兇手帶走殘缺受害者的同時,還將狗盆帶走!
狗盆給誰用?給自己用?
不對,沒人會喜歡用狗盆,尤其是一些短暫當過『人」的兇手,他們之所以復仇,便是有人將他們從『人」拉到「狗」的身份!
自然沒理由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既然不是自己,那便是給受害者使用。
「兩種行為,都是在按照自己進行復刻。」
「如果稍微思考,你就能發現,這其實之前說過的一種心理報復效應。」
五月二號,早上八點。
礦場門口。
徐抽著煙,面向眾人,緩緩說出這些行動所代表的含義。
「心理投影效應!」
「即,自己遭受過的痛苦投影到另一人進行報復!」
此話落下。
現場所有人頓住,滾了滾喉嚨。
韶山花廠的人經歷了什麼?
花廠成立前,他們堪稱城市裡的『老鼠!」
垃圾桶、垃圾場、泄水桶、下水道、橋洞、公共廁所.....
當你來到這些場所,能見到的,除了蟑螂以及老鼠,還會有他們。
同樣,見到人,見到光,他們也會迅速逃跑。
眼下,受害者已經被人為改造成具備他們身體特徵的存在。
那麼,接下來需要進入的便是....
「換句話說,韶山花廠想讓受害者...
徐噓緩緩吐出幾個字。
「經歷他們所經歷的事情!」
韶山花廠的記憶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殘酷,一部分溫馨。
韶山花廠代表溫馨,自然不會讓對方經歷這些,
那便是殘酷。
也就是.....
當『老鼠的那段時間!
換句話說。
受害者,現在極有可能被脅迫著,在肅州這座城市充當老鼠。
霧那間。
陳長春腦子裡瞬間明白兇手以及受害者,目前有概率存在的地方!
他沉默半響,最終,深吸一口氣。
「找人!」
老鼠。
這是個被人所厭惡的存在,如果你聽到有老鼠在某人家中,腦海中第一印象便是髒亂差,以及充滿細菌的角落。
以此延伸出的詞彙也不太好,如過街老鼠這種,便是負面詞彙。
城市裡有老鼠。
但此老鼠非彼老鼠,只是行為較為相同,
他們習性與常人不同。
出沒在垃圾桶附近,睡在航髒角落。
水管工身穿工作服,打開井蓋,向下看去可能會看到個抬頭,與自己四目相對的眼睛。
超市、餐館、飯店後台,泄水桶下有巴掌大老鼠在舔,泄水桶上有人體大小的『老鼠』在偷吃。
「滾滾滾!」
「一邊去,趕緊走!」
肅州。
六月三號晚上五點半。
飯店後門,一個老闆打扮的人剛打開後門,便在黑夜中,看到個模糊的黑影趴在後台泄水桶上不斷做些什麼。
當即,他臉色一黑,抬手驅趕著。
不過可惜的是,對方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漫無目的的用手摸著,摸到什麼吃什麼。
見此,老闆有些惱羞。
「跟你說話你聽不到是吧!?」
餐館的泄水一般處理方式有兩種。
一是免費或是付費找人處理掉,二是有人花錢來收。
是的,泄水這玩意會有人花錢買!
買去做什麼?
地溝油。
泄水裡能提煉出地溝油,可以拿去做飯,但利益利用效率較低,一般提煉肥料又或是什麼添加劑。
又或是,鄉下養豬戶會低價收去做豬飼料,這類違法,一般情況下,開三輪車運輸的大多非法,但沒用,即便是一些小學中學,也能看得到。
餐館老闆的泄水便是如此處理。
「滾蛋!」
他上前推揉著,正在進食的人影慌亂無比,伸出手在黑暗中四處摸索著什麼,臉上擺出慌亂模樣。
老闆一愣。
他近距離,借著路燈的光芒看去,發現對方鼻子和耳朵被削掉!
就連眼睛,也空洞洞的,很是滲人!
老闆後背有點發涼,卻還是招呼著人將對方趕走。
他趕人不是在於錢,泄水而已,對方也吃不了多少錢。
主要在於,在自己餐館偷吃!
路人見到乞巧偷吃泄水,他不會覺得你對這些人好,只覺得你在侮辱人尊嚴,隨即痛斥,結局被網暴。
如果你讓乞巧吃好的,客人會覺得自已權益被侵犯,結局被網暴。
要是留在店裡...有幾個客人會喜歡看著滿身細菌,過的乞弓在自己身邊,然後自己吃飯的?他們會譴責,結局還是網暴。
驅趕?那更不得了,直接被聲討!結局大範圍的網暴!
施捨點東西讓對方離開?
這個好,這個能體現自己善心!
但問題來了,對方天天來呢?帶其他乞巧來呢?
怎麼選擇都是個死胡同。
所以.....
「老闆,人走了。」
員工洗完手開口說道。
老闆鬆了口氣,左右看看,確定沒人注意到後,這才選下一句話消失。
「報警,讓警察頭疼去吧。」
「好。」員工點點頭。
乞弓走了。
他是個又聾又瞎的,世界一片虛無,此時漫步在大街上,伸出手不斷摸索著。
瞎子的世界是恐懼的世界。
你看不到東西。
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步,腳下是懸崖還是平地。
每邁出一步,你都要付出無與倫比的勇氣。
乞巧就這麼身著檻樓的在肅州的街上一邊摸索一邊前進。
「嘩嘩嘩!」
「媽的,想死啊!?」
一輛車駛來,看著機動車道上的人影急忙剎車,險些出現車禍,頓時臉色一黑破口大罵著。
「媽的晦氣...
這些聲音,乞弓是聽不到的。
他不斷走著,摸著牆根走。
不知走到多遠。
他停了下來,坐在個角落,像一條發臭的老鼠。
乞一開始並非乞弓。
那時候他光芒萬丈,隨便一身衣服都不是別人一年工錢比得了的。
他能摸到泄水的手感,他知道這是什麼。
他也不想吃,很不想吃,但....
不吃就得死。
是的,不吃就得死。
他已經餓了四天,餓了足足四天時間,只有些許水能喝,什麼飯都沒有!
別說山珍海味,龍蝦鮑魚.....
就連剛才好不容易找到的泄水,他也是狼吞虎咽的塞入腹中!
不過好在。
他在泄水桶里,摸到幾個饅頭塞入衣服內。
此時,他顫顫巍巍的掏出這些饅頭,剛準備塞入口中。
下一秒.
「啪!」
一隻腳伸出來,將手裡的饅頭踢走。
乞巧一愣,感受著手裡的空缺,以及胃部的催促,他立馬著急,張開口。
「啊啊啊!啊啊!」
可惜的是,他只能發出意義不明的『啊啊」聲。
如果仔細看去,你會發現他舌頭被人剪掉,嘴裡的舌頭只有一半。
「啊啊啊啊!」
他跪在地上,像一條蛆蟲蠕動,雙手不斷摸索著。
踢掉饅頭的男人站在一旁,默默注視著這番狗找食的畫面。
他身旁還站著幾人。
良久,饅頭被對方摸到,剛要塞進嘴裡。
「啪!」
男人又伸腿將饅頭踢掉。
反覆幾次,他們就像踢皮球一樣互相踢著,最終饅頭不知被踢到了哪。
乞弓摸索半天也摸不到。
「啊啊啊啊啊!!!」
乞弓頓時崩潰了。
他不再找搜找,轉而不斷磕頭。
「砰砰!」
額頭重重砸在地上,很快腦袋磕破,地面浮出鮮血印記。
他就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磕頭,但沒有任何動靜回應他,更沒人將其扶起。
他又用手,在地上的土裡寫著什麼。
石頭硬的土面,硬生生被指甲扣出幾個痕跡,歪歪扭扭的,可還是能認出。
【我錯了】
見此。
身旁為首的男人沒說什麼。
他伸出手,身旁有人明白,立馬從包里掏出東西遞過去。
這是把刀。
男人一手拿刀,另一隻手死死按住對方在地上寫的手,下一秒.....
「咔!」
刀光落下,幾根豆蟲一樣的手指斷掉。
「啊啊啊啊啊!!!!」
悽慘的豪叫頓時響徹,乞巧另一隻手捂著被砍掉四根手指的手蜷縮在地,不斷喊叫著。
見此,男人笑了。
身旁幾人也笑了。
天上的月亮在這一刻驅散陰雲,月光灑落,地上出現幾個人的人影。
人影掙無比,完全看不出是人的痕跡。
而人影的主人.
則更加滲人!
身體畸形的厲害,放眼望去,地上蜷縮男人的周圍,竟沒一個好人!
就連拿刀,影子看起來毫無缺陷的男人,一條腿的褲子也十分空蕩。
風兒一吹,腿褲捲起,露出一截木頭。
這是條簡陋的假肢。
幾個人就這麼站著。
良久,才坐在一邊,掏出個饅頭默默吃著。
身旁的人他們給止住血,目前蜷縮在地上不知道怎麼回事,一點動靜都沒有,可能是睡了,也可能是暈了。
當然,也不排除人死了。
不過.....都無所謂。
吃著吃著。
不知什麼時間段。
吳城吃飯的動作頓住,他忽的抬頭,看向身旁的人。
身邊人都在吃飯。
吃的是饅頭和鹹菜,不算好吃,但對於『老鼠』來說,也算是一頓美味佳肴了。
只不過....
怎麼多了個人影?
吳城愣住,他那有些模糊的眼睛對著幾個人影數了數。
一、二、三、四......七!?
不對,應該是六個啊。
現在.....
嗯?又變成九個了。
不對,不止九個...越來越多!
吳城頓住,其餘人也愣了,看著冒出來的幾個人影,眼神中寫滿了疑惑。
他愣了愣,回想起剛才餐館老闆,恍惚間有些明悟,卻也沒害怕,低頭看著手裡的饅頭,遞過去。
「吃嗎?」
「也行。」
人影點點頭,接過饅頭,用手捏起一大塊鹹菜,大口吃著。
吳城有點心疼。
「少吃點。」
人影沒理會他,邊吃邊問。
「其他人呢?」
「沒有其他人。」吳城說道,「就我們幾個。」
人影頓住,抬頭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慢慢開口。
「藏不住的。」
四個字落下。
現場氣氛陷入沉默狀態。
「藏不藏得住,誰知道呢。」吳城笑了笑。
人影沒糾結這個問題。
他將目光挪到半死不鈴的人身上。
「這是康?建業礦產有限公司的老闆?」
吳城道:「是。」
「挺慘的。」人影咂舌。
「一般吧。」吳城回道。
「其他人呢?」人影又問。
這次問的不是吳城的人了。
而是康,趙宏光他們。
「其他人看著呢,誰知道逛到哪去了。」吳城毫不在意的開口說道。
聞言,徐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他四處看了看,又問:
「不回去看看嗎?」
「回去幹什麼?自投羅亜嗎?」吳城開口道。
「有道理。」徐點點頭。
確實,對方考慮的很周到,甚至殺完人後,還會找人將屍體帶走藏起來。
這種思維下,基本不會回花廠增加暴露自己的泰率。
至少,在沒報復夠之前,是不會回去了。
「認識這兩個嗎?」
徐嘴掏出趙山和第二嫌疑人的照片。
吳城眯著眼,近距離仔細看了又看,最終開口道:
「趙山?孫闖?」
「他們被你們發現了?」
徐眉頭一挑,「孫闖是那個瞎子?」
吳城點了點頭。
「原本沒姓名的,後來廠擦給取了個名字,和他姓,叫闖。」
徐有點沒忍住,「給個瞎子取闖字,你們廠擦是有理解的。」
吳城笑了笑,沒說什麼,顯然他也並得孫毅這取名有點不靠譜。
二人沉默許久,片刻後,徐問出最後幾個問題。
「你是他們的頭?」
徐收斂了表情,將視線放在蜷縮在地上,完全不知道周圍發生什麼的劉康。
「計劃是你定的?」
吳城吧唧吧唧嘴,「有煙嗎?」
企建業抽出根煙,順便將其點燃,隨後遞過去。
「嘶~呼!」
吳城呼出一口氣,看著徐,良久,開口道:
「我是副廠長。」
五個字落下,一目了然。
徐點點頭,問出最後一個問題,他直視對方雙眼,緩緩道:
「孫毅呢?」
「他還鈴著嗎?」
吳城搖搖頭,忽的轉萄話題道:
「你們查到那胖子身上了嗎?」
胖子?
韓烏華?
徐道:「查到了。」
「他怎麼說的?」吳城笑著詢問。
「他說二百萬買廠子,孫毅不知足。」一旁的企建業提前開口。
聞言,吳城瞬間笑了。
「哈,我就知道會這麼說。」
聞言,徐眯了眯眼。
「細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