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零二章 可轉圜(上)
羅南就這樣一路想下去,從「見我」想到「剝離」,再聯想到「神遊」,順勢就接上了「大通」。
法理順暢,思路清晰,哪怕「神遊意」羅南這輩子也練不成了,可一條脈絡順下來,對「大通紀」之前古神的演化,包括與當今之世的對比、參照,都有了明顯的進益。
「鏡鑒」的「演義時空」架構,便又開始了調整修正。
整理期間,「鏡鑒」光芒懸照,只一下,「普壬」,羅南這具「往生之軀」,便從虛無中重構,順勢將衣物、裝備等都穿戴整齊,與之前也沒什麼差別。
不過,物質、精神、法則層面的「無差別」,卻已經是「見我意」成就之後,對之前狀態的「模擬」,就類似於「疊層干涉技術」那種「以完美模擬不完美」的思路。
所以,當下的「普壬」,已經不再是「往生之軀」了,只是一個對「往生之軀」的模擬。
至於真正的「往生之軀」在哪兒……大概就是溶化在了「仿古神巨大結構」之中。
當初的「測驗時空」,羅南曾想藉助帝國資源,「布法絕關」,冥殿下給他的建議就是:
認真學習「見我意」。
根據冥殿下的說法,「見我意」就是一切幻想種、遺傳種師法古神,跨越先天規則限制的總綱,一切「布法」或相近體系,都由此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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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羅南只是當個知識點和學習目標,如今真正修行「見我意」,總算明白了,「見我意」就是對「我」涉及的一切物質架構,做通盤的解析、掌控,如此才能明確原始「動力」「邊界」分際,還有各類「極限」等等。
從這條脈絡延伸出去,「見我」,還有後續的「剝離」,就是那些大君強者建構、成就「不朽根髓」,區別於廣袤物質宇宙,偏又可以在其中長存的最根本法門。
起碼在「二十七意」的體系中是這樣的。
從現在起,羅南已經可以開始建構「不朽根髓」了,當然想要鑄就、練成,還需要花些時間。
現階段他有「鏡鑒」,利用後者的「觀想時空」,在「仿古神巨大結構」這個尺度,完成一些關鍵信息的「復刻」還是可以的。
再以「見我意」沉澱一下細節,一定程度上勉強也能讓這些「複製品」或「分身」達到「死而不滅」的地步。
接下來就要熟悉一下這個技巧,逐個將「分身」再造回來。
每再造一個,也相當於對「見我意」的一次練習——「是我而非我」,這裡面還是很需要拿捏一番的。
其他的「分身」都不難,哪怕「幻魘分身」遠在「六號位面」之外,隔著時空壁壘,只要「鏡鑒」能夠投影過去,都不是問題。
相對而言,倒是「格式論分身」,有點兒意思。
重構「格式論分身」,自然會聯想到「格式論」。
以羅南當下的認知,再去觀照、分析,便很容易覺察到,其最內層的「自我格式」,按理說,「原始動力」是向上、向外、勃發的力量,可為何「格式論」成就的,會是「烏沉鎖鏈」?
是那種極度秩序、規範,乃至禁錮的格局?
這裡顯然受到了相當的扭曲。
如今想來,「六天神孽」深耕「邊界」基本義,抓的就是那一個向上、向外的「原初動力」。
「格式論」卻是反其道而行之,讓後天秩序影響、異化了先天動力,使格式、秩序入腦入心,才能從根子上鎖住這種「原初」的蠻勁兒。
如此固然有效、好用,對「六天神孽體系」有特攻,卻是違逆天性,自絕前路。
怪不得武皇陛下斷言:這不是修行,是工具。
羅南現在也能一眼看出來了。
自修行以來,羅南用「格式論」用得順手,下意識就琢磨,是否可以改動一下,很快又醒悟:
異化到了這種程度,「格式論」絕不只是梁廬的改造,而是模仿對照了「日輪絕獄」法度,根子上恐怕是「湛和之主」的自我異化,其「格式」「秩序」才有這般力度。
這般決絕逆行,扭曲根基,便再沒有糾正的意義了——糾正了也就不再是「格式論」。
梁廬那傢伙,不過是拾人牙慧。
感慨中,「格式論分身」重構持續加速。
那邊本已粉碎,如歸塵土,但因為羅南已然粗通的「見我意」,就是建構在「格式論」經典結構,亦即天淵帝國的「原初範式」基礎上,與之協調共振,怎麼都能沾兒光。
「格式論分身」重構進程,最好需要一個載體,就像當初的「血肉分身」和普壬真身;考慮到之前的情況,最好還是一個「陷空火獄」成員。
可如今,這樣的人員在「六號位面」已經成了珍稀動物,而且規則環境極具針對性,說不定剛重構成功,就讓「普壬」帶隊圍剿了……
這也挺符合「撕裂」和「自噬」的流程,但還是不要期待這種微小的可能,要更務實一些。
沾光的「格式論分身」,依舊有相對獨立的行為模式,它對自身的重構有些「想法」:
它放棄了具體的「載體」,而是借了「見我意」的覺悟,還有此前已經滲透、收攏的規則法度,去探測自身可以利用的資源。
已經在「六號位面」強壓下崩解、熄滅的「火種」,此時僅有餘溫。
可是,人心的「原初動力」,天然就是「種子」,也可以異化為「火種」,
「格式論分論」雖然暫時崩散,卻已經滲透掌握了「火種控制體系」,有了規則的基礎。
哪怕現在「陷空火獄」在「六號位面」的分部,已經被連根拔起,可在這邊多年經營,一些淺信眾什麼的,還是存在。
還有一些人、更多的人,則是並沒有納入「陷空火獄」體系,卻很適合相關教義的人員。
他們或不具備相關的保密條件,或沒有相應的修行資質、資源,宗炬和斯帕蒂在時,都懶得去經營。
但他們心頭的「原始動力」,那種極端向上、向外的「蠻勁兒」,卻始終都在,甚至還隨著長時間的壓抑,變得更為激烈、危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