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零三章 可轉圜（下）
「六號位面」本身的規則環境，就很適合產出這類人士。
原本是自家「腐血眾」或其他什麼信眾的後備，但因為資質的參差、分配的失衡，一時半會兒輪不到，或者輪到了也上不去，就是「火種」引燃的極佳目標。
「格式論分身」並非要替「陷空火獄」拉新，只是在「過渡層」，在複雜的社會意識和社會關係網絡中，找到了它能夠利用的資源……而且還未觸及「極限」。
因為，它利用「餘溫」，利用「人心」，製造「新火種」的手段，註定是一個比較漫長的過程；由此生成的「造物」，新的「格式論分身」，也將脫離正常的架構，具有相當的隱蔽性。
不觸「極限」，對於一個粗通「見我意」的修行者而言，就有了很大的轉圜空間。
這本就是「隱蔽」和「偽裝」的原則之一。
如此，倒是給了羅南一個很好的提醒。
「分身」這邊要重新建構，羅南的「仿古神巨大結構」也就確定更為宏觀的「邊界」，在「物質宇宙」中，在「社會關係」內，也要在「極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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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領悟「見我意」的羅南，思路明顯更清晰了。
之前「極域」之上，那些「引力源」的問題，並不是說當下便能迎刃而解，但從「見我意」的這套邏輯切入，就知與「外部世界」的「邊界」劃分，有一套更加確切完備的流程。
這個流程並不是「見我意」，而是後續的「剝離意」。
羅南可以通過「剝離」的手段，明確「我」與「外部世界」的「邊界」和距離，包括在「極域」之上。
也就是說，只要「極域」那邊還有一點兒空隙，且是羅南「極限」能夠觸及之地，他就可以用這種方式選擇「落腳點」，儘可能拉開與那些神明、大君的距離。
當然，一旦完成了這種選擇，何者親近、何者疏遠、何者為敵、何者為友，也就差不多有了個大概。
在當下這個環境中，「剝離」得太清晰似乎並不是什麼好事。
羅南並不覺得他短時間內能夠掌握並自由應用「剝離意」，但依照這個思路，他可以用「見我意」做一個前置，與「外部世界」的「邊界」別搞那麼清晰，模糊一點……
嗯，就像「格式論分身」那樣，留點餘地，選擇在「舒適區」找些資源、做一些事，只是形式上有所變動。
他這麼做，主要還是避免在昌義真和珀冉之間二選一。
越是體會「動力」「反饋」「極限」這些，就越覺得那兩個傢伙危險。
羅南已經有了一番計較，但這次他還真的需要去參考一下蔚素衣的意見。
「極域」那地方，哪怕仍有多次選擇的機會，但這種選擇，顯然是帶「利息」的，提前做好，就比以後反覆游移，更能獲得那些「長期收益」。
於是，羅南不再耽擱，讓已經淪為真正「複製人」的「普壬」，與蔚素衣通訊。
對面倒是接得很及時，大家仍然是那種很正常的、不怕監聽的模式：
「蔚女士，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不少，我不知道你那邊有沒有聽到風聲？」
「哪有兩天？你說說，你遇到什麼事？」
聽得出來，蔚素衣笑吟吟的，心情似乎還不錯。
不過演藝圈裡，便是個歌手，舞台表演也是第一流的，羅南不好輕率判斷，只道：
「『近畿社』提供的那個聯絡人，叫利古多的，還沒有聯繫呢，就被指揮部這邊拿下了。基本確定是『陷空火獄』成員，想想後面，這不像個好兆頭。」
蔚素衣很隨意地應了一聲，並不怎麼在意。
羅南也不想說很多話，但他現在的身份、所處的「舞台」，逼著他必須要做一些這樣的表演：
「我有點擔心，接下來的行程還能否如期進行……『旋翼團』那邊我已經通知了，禾宙也同意幫我遞申請，但不確定性太多。」
稍微一頓，羅南讓自己的表演顯得誇張一些：「你那邊時間緊張，實在不行，可以先離開。」
蔚素衣輕聲笑起來：「沒必要，我已經通過公司，向軍方申請了『超空間快速艦』，不計損耗，七八天的時間，穿過兩個星門，也足夠了，就是內部環境可能要差一些。」
「是嗎？」
「當然。而且，我也在和瑪格那邊聯繫，但她現在好像沒空。」
蔚素衣在「六號位面」之外，但作為通訊對象的羅南，卻在「六號位面」裡面。他不確定，這一刻瑪格大君是否會聽到自家名字，投過來視線。
目前正受「見我意」洗鍊、貫通的「仿古神巨大結構」，也並未感受到相關的刺激。
羅南提聚心神，嘴上卻是停留在閒聊狀態：「是嗎，我們這邊倒是閒下來了。」
接下來，他又提起了「第十區」，說起了那邊持續給出的壓力。
對這個黑幫，蔚素衣仍不怎麼在意，主動轉移了話題：
「對了，你定製的那枚靈芯，主要原料已經找到，送到了時繁那裡去，你可以放心。大概我們從『嵌空星系』回來，靈芯就到手了。」
若是「隱默紗」之類的，羅南並不是特別在意。
不過珀冉竟然沒有昧下那捲「疊層絲」，不知道是大君的氣度呢，還是蔚素衣的面子？
羅南多少也要表現出一點驚訝：「是嗎？這麼容易？」
「這個世界對天才總是友善的……看，瑪格回信了。」
「咦？」
「稍等，一會兒給你打過來。」
說罷，蔚素衣掛斷電話。
回信？瑪格大君與蔚素衣當真有交情啊？
這倒也不值得吃驚，只不過，這份交情是否夠用，是不是能把這具「往生之軀」送出去，才最重要。
嗯，對羅南來說，也不太重要了……倒是「蔚素衣」這條線，這位財大氣粗的投資人掌握的有效修行資源，還是有相當價值的。
聽那位話里的意思，「嵌空星系」那場歌會結束後，還要再把羅南拉回來。
羅南本能是想拒絕的，不過再想到在「界幕」大區的「仿古神巨大結構」，還有即將在「極域」之上的安排，便醒悟：
走一趟「回頭路」，才是必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