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零一章 初見我(下)
目前羅南以「明昧」互參了「四義」,卻還不夠,其他的「變化」「物性」「生死」「設計」,都要互參;就是前面已經互參的,仍要加深。
當然,也不能指望一旦「互參」,就是對應的專家、強者。
這本就是一個漫長的路途,沒有終點,甚至還有反覆、退轉,接受這種模糊性、複雜性、不確定性,才是「見我」之途的常態。
也是此刻,羅南大概明白,為什麼「生死」「是非」會與「明昧」形成那條「自我線」。
「生死」在某種意義上,就代表了個體生命能夠觸及到的「生存界域」的極限;「是非」則是這一方宇宙最全面社會關係和社會意識的映射。
就這樣牽引主體,儘可能地觸及極限,廣泛驗證,才能夠得到更為準確的結果。
修行者就在這種原始驅動、旁人鑑定和方向判斷中,不斷地權衡調整,持續「見我」。
古神是這麼做的,新神大約也是這麼做的。
匯集了「神明」、前人經驗智慧,也結合了「天淵法理」,最終成就的「禮祭古字二十七意」,就是這麼表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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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南結合著「極域」之上的古神遺留,按照「二十七意」的基本設計,重新將這裡面的脈絡梳理一遍。
單只是思考還不夠,還要琢磨如何以「禮祭古字」行文,儘量精確描述相應感悟。
羅南心念微動,左肩之上,「鏡鑒」投影幾乎要顯現,又被他強行按住,但禮祭古字的文本,卻是洋洋灑灑,在裡面鋪排開來。
以「禮祭古字」為載體,形成文本,就是羅南用來解析、學習、修煉「二十七意」的基本方式。
既然是「見我意」,裡面不免要寫很多個「我」字。
不過羅南掌握了「逾限神文」的「我」字,就不免要「偷懶」,每每行文至此,都會以那個「我」來代替。
這其實並不簡單,還有複雜化的趨勢,但準確性、拓展性都要更好。
初時也還罷了,到了中後期,每添加上一個「我」字,聯繫「禮祭古字」上下文,理義通暢,便有無形天鼓,砰訇鳴響。
自內而外,又由外而內,哪怕塗抹修正,改聲變調,亦是往復不息。
天知道,逾限神文的「我」字加持,會不會惹來附近大君、神明關注。
羅南一時也顧不得了,此刻激發出來的「我」字震動,之前從「極域」之上獲得的古神信息,讓他確定:
他在「見我」之上修行,至此進入正軌了。
羅南還沒有重登「極域」,但逾限神文的「我」字,與「見我」覺悟共鳴,順著「仿古神巨大結構」,自然作用到「往生之軀」,還有現存的三具「分身」處。
「明昧」格子閃滅,三具「分身」直接崩掉了。
先是存在感最差的「無等分身」,然後是「格式論分身」……後者本就是碎片狀態,還是更加細碎,近乎泯滅。
再然後是隔著「六號位面」時空壁壘的「幻魘分身」。
這一圈震盪過去,余勢依舊不衰。
艦橋這邊,羅南見勢不妙,站起身來。
季易上前半步,下意識想問,羅南面無表情,擺擺手,徑直往後面的艙室去。
路上還穩穩噹噹,剛進自家艙室門,這具「往生之身」便瞬間「崩塌」……其實是溶解掉。
此時此刻,羅南在「界幕」大區這裡,便只剩一個「仿古神巨大結構」,充做「支柱」的「往生之軀」和「分身」,均已不存,
但「仿古神巨大結構」依舊穩定存在,只在逾限神文的「我」字加持下,微微震盪、漲縮,又與「六號位面」內外時空、乃至「界幕」架構保持著「同化」狀態,似同非同,似溶非溶。
無形「鏡鑒」投影虛懸在其中,忠實記錄這一切,並持續修正文本。
當下,可能是羅南最虛弱的一刻。
本質漸強,應用層面反而一洗而空,只有一個「同化」狀態為遮掩,若是被哪位神明、大君窺見這裡的「見我」變化,順藤摸瓜,直接就一網打盡。
不過這種難得的感悟,還是勝過一時一地的得失,哪怕真讓神明、大君打滅了,相關感悟在「地球時空」那裡,也是受用不盡的。
羅南心中坦然,運氣倒也眷顧了他,再加上「見我」是自我領悟,初級階段影響的也是自身,哪怕整合外界反饋,也是之前的經歷和經驗。
不過話又說回來,「見我」這個流程,到了後半段,觸及「極限」,就真的需要與「物質宇宙」以及相應的規則體系接觸、碰撞,找到「自我」和「他物」的分際。
下一步,便是順理成章演為化「二十七意」第二意:
「剝離意」。
就是要在確定「我」的核心法理的基礎上,將「我」從整個物質宇宙中「剝離」出來。
當然,這個法門,古時今日的意義有些不同。
當年的古神是受到原始宇宙結構框架的束縛,若不「剝離」,便是在時空擴張中四分五裂的結局。
如今麼,看似兩樣,但想想「中央星區」密不透風的規則環境,是否「剝離」,如何「剝離」,也是一門大學問。
即便羅南還沒有正式研究「剝離意」,可結合著現實經歷,對照「天淵-含光體系」的「裂空封君」和當下「諸天神國體系」的「敕封大君」,可以清晰看到:
當下「剝離」的程度和選擇,必須要好好斟酌,不可任性。
就像「天淵-含光體系」的那些大君,疑似都將「剝離意」都練到了特別決絕的程度,封閉式的「內宇宙」,與「外部世界」形成了非此即彼的強硬對抗。
不過,同體系的大君之間,應該也留有「接口」,可以共鳴共構,才能成就「天淵-含光體系」冠絕宇內的「體系戰」。
真論決絕,恐怕還是接下來的「神遊意」,那是真的一點兒餘地都不留。
不過「神遊」之決絕,卻也促成了「大通」盛世,後續應該還有一些變化。
怪不得,當初在「測驗時空」,純大君……現在應該更正為冥殿下,會建議羅南從「見我意」入手,這開篇第一意,確實極為緊要。
通達了「見我意」,後面很多法理要義,便都有了根基,理解起來也順遂許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