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章 初見我(上)
以前羅南總以為,「內切球」,也就是「自我格式」,才是這個模型,亦即所謂「原初範式」的核心。
沒錯,正是如此。
但是從結構表述來看,「正四面體」,也就是「社會格式」,才真正定義了「自我」與「社會」「天地」……的邊界。
「邊界」非常重要。
有了「邊界」,各個「邊界」所框住的區域內部就有了各自的規矩法度,即便肯定有一條「核心線索」或是「中軸」將各個區域連接起來,但每個區域依舊有其獨特之處。
區域內部,框架規矩不同,遇到的問題不同,解決問題的方式也有很大差異。
就像此前,羅南在「六號位面」遇到的絕大部分問題,究其脈絡,其實都是集中在了這個由「墮亡體系」主導的社會框架之內。
他需要面對的人員、他自己所扮演的角色,都在其中有著相對清晰的定位,處理起來也有一定之規——按照「墮亡體系」的規矩。
用這種方式規矩,去建構「內接球」的「自我格式」,顯然沒有用;去應對適應「外接球」的「天地格式」,意義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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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說完全隔離開來,也是荒唐。
如今羅南再看,「六天神孽體系」中,有關「種子」的表述,倒是比較適合這種情況。
這就像是一顆「先天種子」在「後天環境」中成長出來的模樣。
是的,「種子」,那種向上、勃發的勁頭,非常像那個「無止境追求向外」的「我」;
而在後天環境中長成的,受庭院磚石、叢林環境限制的「雜草」或「樹苗」,是「社會關係」塑造的「我」;
至於後續的、未來的、超出想像的「我」……誰知道「種子」「雜草」或「樹苗」脫離了土地、空氣、陽光,繼續存在,又會是什麼模樣?
如此來看:
「先天種子」,亦即「原始之我」,沒有基礎環境,無以成形,沒有意義;
「後天樹苗」,亦即「現實之我」,沒有初始基因,註定死寂,無法成長;
「想像之外」,亦即「未來之我」,沒有此前根基,全無方向,哪知極限?
羅南就這樣,看到了過去、看到了現在,也依稀看到了未來,像是一枚石片,投向時光長河,在水波上劃出了軌跡。
他仍沒有真正「見我」,卻已經藉助「原初範式」,找到了一個基本的輪廓。
答案不夠清晰又如何?
就像坐標系的原點,只是理念上的定義,現實世界中,從來都不是一個點,而是註定了含糊的一團。
羅南接收的就是「物質宇宙」和「社會關係」的層層反饋,當然還有他的「自我評估」,並加以統籌,註定了收穫模糊且不斷變動的結果,但最終還是會收斂在一個相對穩定的區間。
非要去計較,也可以:走「神遊」路線吧!
羅南顯然不可能去「神遊」,他已經在「信仰」路線上深耕了,且從建構「大坐標系」這條路線上,就已經選擇繼承祖父、父母成果,而非獨據「原點」。
認同這份模糊,對他來說並不困難。
再說了,那仿佛由億兆星辰匯聚而成的逾限神文的「我」字,也不見得有多麼簡單明了。
至此,「我」的輪廓大致呈現:那是一種持續「向上」的趨勢、是一種外界「反饋」的聚合、是一種打破「極限」的力量。
如此思慮,便有「見我」之意。
「見我」是「見我」,有那麼一個大概的覺悟就可以,可「見我意」卻是另一回事。
生靈成長修行,外界「反饋」層層聚合,「趨勢」和「力量」卻不一定總是正向的、增長的,隨著年齡、經歷、環境變化,多半會衰減、乏力、偏移、異化。
相應的,也要加以洗鍊、培育、疏導、貫通。
「見我意」,就是用來持續「見我」,不斷洗鍊培育、疏導貫通的方法。
是古神以「我」的原初力量驅動恢宏神軀,接受、消化外部反饋,調整塑形,又力爭打破極限,突破原始宇宙結構牢籠的一整套過程。
這裡面,還要繼續強調:「邊界」很重要,非常重要!
它確定法度、確定極限。就像古神,為何會有「撕裂」和「自噬」的情況發生?
不就是「區域法度」能夠影響覆蓋的範圍,也就是「極限」和「邊界」,在當初的原始宇宙中,無法遍及全身,於是只有「撕裂」;卻又在「原始動力」的驅動下,強行吞噬、整合。
同樣,這又是古神的恢宏之軀,及其存在的原始宇宙物質環境決定的。
於是,古神便以「撕裂」和「自噬」的形式,達成了「見我」……只限於成功者。
如果只單純模仿「古神」,模仿那個「撕裂」和「見我」的流程,卻未領悟裡面的「見我」要義,肯定還會走彎路、撞南牆。
而若真正理解了,就不會只是單純的模仿,而是在這樣一個「諸天神國體系」分劃、干涉的複雜規則環境中,針對不同的框架規矩,主動進行的適應、偽裝、成長……
最後仍要完成根基於自身規矩法度的「自噬」與「整合」,讓真正的「我」,也就是「自我邏輯」來主導一切。
按照的這個邏輯繼續推導下去:
為什麼「仿古神巨大結構」會將「額外之我」推舉到「極域」?
因為「極域」就是古神干涉原始宇宙的「極限」的具現化,是「見我」相對於「外部世界」的上限,不見極限,哪有方向?
但「極限」也不是只在「極域」有,羅南又不是真的古神,他在「物質宇宙」中,在「社會關係」里,還有大把的「極限」沒有觸及呢。
這時又能看出:為什麼以類似「九宮格」排布的「九大基本義」中,代表「自我邏輯」的「明昧」居於其中?
因為它本就要與各個「基本義」,以及相應規則環境和條件交互作用的,可以與任何一個「基本義」路線互參,如此才能驗證「我」的「先天動力」,見到「後天形狀」和「理論極限」。
比如羅南這次,主要就是藉助了「邊界」基本義的理念,還摻有部分「是非」覺悟,也觸碰到了「時空」的領域,當然這種似通非通的模糊性,還與「虛實」相關。
除了「是非」,都是他「見四義」的範疇。
而「是非」所關涉的社會關係、社會意識成分,與他所走的「信仰」路線高度匹配。
說白了,這就是「互參」的過程,只是之前沒有刻意如此。
接下來依舊免不了互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