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門前亂成一鍋粥(二合一)
第400章 門前亂成一鍋粥(二合一)
在沈重的陪同下,梅呈安和范閒一路溜達著溜達著回了使團,誰料剛到別院前,就看見了一片亂糟糟的景象,驚了二人一跳。
別院門前的空地上如今擠滿了人,齊齊面朝著別院大門在叫喊著什麼,十分嘈亂,而且還有大量人馬正在不斷朝那邊匯集,人越來越多。
負責駐守別院的北齊侍衛兵丁連帶著使團的護衛們正在拼命阻攔眾人維持秩序。
早一步回來的高達和王啟年站在門前台階上一臉焦急不知所措,王啟年伸手下壓扯著脖子大喊著什麼,奈何根本壓不住洶湧的人群。
待三人走近些,在人群之後還發現了另一處奇觀,只見地面之上有兩座由刀槍棍棒斧鉞鉤叉堆迭成的武器山,隨著人流增多,武器山的高度還在不斷拔高,發出利刃碰撞擊的清脆。
梅呈安一眼便看出了眼前是什麼狀況,但他還是感覺驚訝不已,使團低調入京,這范閒的單刀護騎名場面都沒發生,這些北齊武者發的這又是哪門子瘋?
若說他還僅僅是驚訝,那范閒就可以說是震驚加懵逼了,完全搞不懂眼下是什麼情況。
嘶了一聲,范閒指指那兩堆武器山和周圍熙攘人群,偏頭看向沈重,一臉費解的問道。
「這是幾個意思啊沈大人?」
沈重看了眼武器山,哦了一聲解釋道。
「是這樣,這扔刀到腳下啊,是我們大齊的習俗,意思呢,便是邀請使團武道決鬥!」
「決鬥?」
范閒掃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人群。
「ber,為什麼呀?總得有個緣由吧?」
此時先前一直躲在別院門口後方,一直惴惴不安的鴻臚寺使臣陳文透過人群看到正副使兩位大人回來了,大鬆了口氣,貼著牆根兒繞過人群來到了幾人身前,正好聽到了范閒的問題,看了一眼沈重,朝二人行了一禮後湊近小聲說道。
「也不知道是誰,將此次兩國之間的協議露了一部分出去,上京民眾得知此次北齊要割讓土地,群情激憤,普通百姓不敢做什麼,但那些個武者,還有那些王公貴族的子弟們卻徑直找到了咱們使團駐地,說要跟咱們南…慶人比武,要一雪沙場之恥!」
梅呈安恍然後勾了勾嘴角,該來的總歸還是來了,不過這消息之前瞞得好好的,突然…
想著他瞥了一眼沈重,該是這廝搞得鬼。
巧了不是,范閒也是這麼想的,聽完陳文的描述,目光閃了閃,直接看向了沈重。
沈重笑了。
「范大人看我幹什麼?消息如何泄露的我也不知情,所以這事兒跟我可沒關係,啊,順便提醒一句,眼下這些…」
說著沈重抬手指了指人群微笑道。
「還只是開胃菜,我齊國心憂政事的武者可遠遠不止這些,想必要與貴史團交手的正陸續趕來,范大人梅大人保重,沈某告辭!」
說罷也不等二人反應,轉身便走了。
抱著手臂斜著眼目送他離去,范閒嘁了一聲收回目光看向梅呈安不屑地說道。
「這廝居然想用這招拖住我們,也不怕玩砸咯砸到自己的腳,而且也太小看我們了。」
梅呈安笑了笑。
「既然他算盤打的這麼響,如他所願就…」
話未說完,站在人群最後方的一名聽了一耳朵沈重走之前說的話,一直偷偷回頭打量他們的北齊武者忽然轉過身張口問道。
「你就是使團正使范閒?」
范閒正聽老鄉說話呢,突然被打斷讓他很不爽,聞言偏頭看過去的同時想也沒想就不耐煩的反問了回去。
「正是你爹,你丫誰…啊。」
最後一個啊字聲音小了許多,在這之前他還怔了一下,因為他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密密麻麻回頭看向他的人頭,原本噪雜的場面也不知何時突然安靜了下來。
「額…」
被一群大漢近距離盯著,注視著,饒是范閒心大,也難免有些發怵和尷尬。
梅呈安和陳文則是下意識的齊齊往旁邊讓了一步,拉開了與范閒之間的距離。
安靜的場面維持了不過幾息,就被那個問話莫名問出個爹來,於是惱羞成怒的北齊武者率先打破了,只見他滿臉通紅伸手一指范閒怒吼道。
「老子要跟你比武!!!」
他這一嗓子就跟發令槍似的,場面瞬間又噪雜了起來,一眾北齊武者紛紛指向范閒不斷叫嚷著單挑比武什麼的,洶湧異常。
范閒抱著手臂靜靜地看著人群,他們一吵鬧反而讓他覺得沒那麼尷尬了,此時站在別院門口台階上的高達和王啟年一瞅使團老大被圍了,生怕出什麼意外,趕忙擠過人群擋在了范閒身前。
梅呈安?他不用護,跟陳文躲在一邊看熱鬧呢,那些個北齊憤青圍堵目標只有范閒。
王啟年掃了一眼群情激憤的人群,苦笑著貼近范閒小聲問道。
「大人,先前他們還只是嚷嚷要跟使團比武較量,您幹嘛要自認身份啊?這下好了,全衝著您來了。」
「額…」
范閒清了下嗓子,摸了下鼻子。
「當時沒多想啊,就…哎,反正現在已經這樣了,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眼下重點是如何應對當前局面。」
王啟年聞言當即道。
「我覺得咱們得應戰啊,若不應戰,我們便是示弱認輸,顏面盡失,聲名俱喪啊!」
范閒想了想,心中有了決定,但還是下意識想問問老鄉的意見,誰知扭頭一看,那廝不知何時跟他拉開了距離,怔了下後頓時有些無語。
媽的來大難臨頭各自飛,死道友不死貧道這套是吧,跑的也太快了吧,是人嗎?
被范閒目光一拷量,陳文訕笑不已,有些羞愧難當,梅呈安則是聳肩加攤手一臉坦然。
范閒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這廝,直接偏頭看向高達朗聲問道。
「老高,想不想活動活動筋骨?」
此時一眾北齊武者為了等待范閒決定又安靜了下來,高達聞言靜靜地環視眾人一圈,忽然咧嘴一笑。
「求之不得!」
范閒點點頭,大拇指一勾指著好達,看著眾人朗聲道。
「各位來都來了,也不好掃大家的興,想找使團比武的,找他,想找我比武的,也找他,先過了他這關再說,懂?」
等了片刻,不見有人出聲反對,范閒擺擺手道。
「行了,都別擠在這兒了,都排隊去,一個一個來。」
說完他看看左右。
「老王你待會兒讓人組織一下,讓他們側著排隊,把道兒讓開別堵著路,另外給他們發個號牌什麼的,整規矩點兒。」
「是,大人。」
王啟年應聲組織去了。
「來來來,都別擠著了,跟我來…」
范閒又看向高達。
「比武地點選前院中間那條寬廊道吧,動手的時候注意點分寸,既不能墮了咱慶國使團的威名,也別太過,點到為止。」
高達聞言一拍胸脯。
「放心吧大人!」
范閒點點頭。
「去吧。」
話音剛落,梅呈安和陳文已經重新走回了他身邊,高達朝梅呈安行過禮剛要走,別院門前空地的另一側的忽然又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幾人齊齊偏頭看去,發現又來了一支湊熱鬧的隊伍,走在隊伍頭前的,是一名衣著華麗,鼻孔朝天,邁著八字步的年輕公子哥兒,其身後那一群人,看衣著應該是其家奴,家奴們個個手持棍棒,一臉囂張,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梅呈安饒有興致的看著,他意外發現別院門口那些負責使團護衛工作的御林軍,看見來人表情似乎有些耐人尋味,想來應該是認識。
他們沒動,使團自己由虎衛,監察院,趙大一行人組成的護衛當即就要上前阻攔。
梅呈安擺擺手示意他們退回去,把人攔住了還有什麼熱鬧可看,他倒是要看看這上京城的公子哥兒想怎麼鬧事。
有了他的示意,自然沒人去攔那撥人,領頭的公子兒就這麼帶著家奴徑直走到了梅呈安范閒幾人身前站定了。
那看起來歲數不大的公子哥兒仰著下巴蔑視的掃了一眼正中央的負手而立的梅呈安,以及抱著手臂的范閒,變聲期的聲音跟公鴨嗓子沒什麼區別,他張口道。
「你們丫誰是范閒?」
范閒眨了眨眼奇怪地看著他沒有作聲,梅呈安打量他兩眼忽然笑了,伸手指了指范閒。
「他!」
少年公子哥兒蔑視地看向范閒,二話不說抬腳就走向他,到了身前一拳就砸了過去。
那拳頭虛而無力,一看就沒練過武,也不知他是怎麼想的,放著家奴不用偏要自己上。
范閒眼都懶得眨了,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了回去,霎時間掌風獵獵,如刀一般切開空氣,又輕飄飄地與那拳頭碰撞在一起。
一聲慘叫,那少年飛速倒退幾步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哎呦一聲後開始哀嚎喊痛。
「疼疼疼,疼死我了!」
「少爺!!!」
跟在後面的家奴們大驚失色,趕忙湧起上前將其扶起並幫其檢查傷勢噓寒問暖。
別看那少年公子哥兒叫的厲害,實際上范閒壓根兒沒下重手,畢竟在宮中小皇帝剛提點過二人這事兒,他也給了保證,所以他也沒打算真讓那小子受什麼傷。
搖搖頭,范閒眼裡閃過一絲失望,偏頭看向老鄉。
「咱走吧。」
梅呈安聳聳肩自無不可,說實話他也有點兒失望,這來找麻煩的人水平也太次了,都讓人提不起看熱鬧的興趣。
幾人抬腳正要進別院去,那少年公子哥兒也不知得了什麼失心瘋,他大約是沒料到一個外表看上去十分文弱的書生,竟然敢還手,還推了他一跟頭,搞得他手臂屁股生疼,所以氣急了,直接扒拉開欲將他扶起的家奴,伸手一指范閒痛罵了一句。
「我日你媽的,知道老子是誰嗎?敢推老子你們這群鄉巴佬南蠻子怕是找死!」
范閒聞言腳步一頓,眼睛閃了閃,面上倒是沒什麼變化,依舊掛著淡淡笑意,忽然轉身就要走向那少年。
梅呈安抬手橫臂一攔,輕聲道。
「別衝動,鬧大了不好收場,我來。」
別人不知道他知道,范閒是動了真怒,只因那小孩罵錯了髒話,觸碰到了范閒的逆鱗,這話聽起來中二,然而事實如此。
那小孩罵范閒列祖列宗都沒關係,他都不會在意,唯獨不能罵他澹州的奶奶,妹妹,以及老媽這三個於他而言最重要的女人。
所以梅呈安是真怕他一時上頭下手沒輕沒重的,倒不是怕得罪那公子哥兒背後的人,主要是不想給小皇帝惹很大的麻煩,畢竟人家對他們那麼客氣優待。
范閒靜靜地看著他沒說話,也沒動。
梅呈安點點頭,微笑著朝那少年走去。
或許是因為剛才動手的不是他,又或許是他笑容很親切,再或者是因為他只有一人,總之少年身旁的家奴們雖多少有些緊張其動作,但見他只輕輕扶起自家少爺,心想此人應該是那使團領隊的伴當,怕得罪自家少爺替那領隊來道歉示好來了,因此並未太放在心上,只是嘴上罵罵咧咧地不斷嚷著什麼。
只聽得兩聲近乎同時響起的關節脆裂的聲音響起,又是一聲悶響,刺耳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變得含糊不清,四周無數的驚呼聲響起。
能讓北齊御林軍都不敢出手阻撓,這少年家裡應該是上京城中極有地位的權貴人家,只斷他兩隻手腕,碎他一口白牙應該很有分寸了,這樣小皇帝那邊也能交代了。
心裡這般想著,梅呈安鬆開手,任由那滿嘴碎牙,鮮血控制不住不斷溢出嘴角的少年再次跌坐在地上,點點頭轉身離去。
看著歸來的老鄉,范閒面色十分古怪。
梅呈安張口勸道。
「差不多就行了,咱們也不能太過分,別讓人家海棠和小皇帝難做。」
范閒一聽面色更古怪了,嘴巴張了合合了張欲言又止的樣子,良久才幽幽言道。
「其實,我原本只想廢他一隻手腕的…」
「?」
聞言梅呈安臉上笑容頓時一僵。
梅呈安:「……」
范閒:「……」
旁聽的高達和陳文:「……」
無語半天,梅呈安憋出一句。
「你為什麼不早說?」
范閒:「……」
另一邊。
梅呈安都走許久了,那些目瞪口呆一臉難以置信的的家奴方才反應過來再次圍向少年。
這群人看著自家少爺雙只手腕均無力地耷拉著,臉上眼淚鼻涕流下後與口中流出的鮮血碎牙混成一團,含糊地哀嚎著,只覺慘不忍睹,這些人太陽穴開始頻頻鼓脹,心裡砰砰直跳,此刻是又怒又怕。
怒的是那人將當著他們的面直接捏斷了自家少爺兩隻手腕,敲碎了滿口牙,怕的是沒護好少主,回去之後不知該跟家主如何交待。
眾人紛紛站起身來,心中打定主意要直接弄死那倆對少爺下毒手的人,博個從輕發落。
眼看事情要鬧大,一直裝縮頭烏龜的御林軍們趕緊上前,攔住那些暴怒的家奴,不停的對那邊勸說著什麼,那些人雖未衝擊御林軍,但嘴上依舊是罵罵咧咧個不停,污言穢語不絕於耳,什麼南蠻子,狗日的等等不斷輸出。
梅呈安隨手扯住一名從他身邊路過,打算去增援的御林軍士卒,指指那邊張口問道。
「那小屁孩是誰家的?」
那名御林軍士卒瞄了一眼那邊,小聲道。
「那位是長安侯家的公子。」
放那士卒離去,梅呈安皺了皺眉。
「長安侯?這麼耳熟呢?」
范閒點點頭,他也有同感,想了想道。
「不會…是衛華老弟吧?那就不好…」
梅呈安擺擺手打斷他。
「哪兒跟哪兒啊,衛華老爹長寧侯!」
「哦哦,害,搞錯了,嘶~長安侯…」
范閒摸著下巴皺眉思索起來,想著長安侯跟長寧侯中間只差一個字,頓時心中一動。
「靠!不會也是太后親兄弟吧?對對我想起來了,先前國戰戰敗後,被削去職位關到家中閉門思過的那位好像就是叫什麼長安侯!」
梅呈安此時也想起來了,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笑了。
「照這麼說,還真讓你蒙對了嘿,他還真是衛華弟弟,不是老弟而是堂弟!」
范閒一聽也樂了。
「意思是大水沖了龍王半拉廟門?」
「哈哈哈。」
兩人心就是這麼大,即便知道這位是北齊太后的親侄子,也毫不驚慌,還有心思說笑。
一邊的陳文開口道。
「長安侯因戰敗權勢被奪,但近日北齊太后已下旨重新復用了,看樣子是又恢復了往日的囂張,這位小公子應該是看著上京的人都想來使團鬧事,所以趁機替他老子報仇來了。」
「愚蠢的小屁孩兒!」
范閒嗤了一聲搖搖頭,沒興趣再往那邊多看一眼,轉身便要登上台階走進別院。
「打了人就想走?沒那麼便宜的事兒!」
身後有家奴怒呵道。
「敢傷我們侯府家的小少爺,你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本來勉強控制住的場面因這一嗓子又隱隱有失控的跡象,再次喧鬧吵嚷起來。
那位御林軍統領眼看好不容易控制住的局面又要崩壞,頓時頭痛不已,他也著實沒料到范閒和梅呈安竟是連場面話都不肯說一句,便要徑直入府,顯然無理至極,沒把在場的所有人放在眼裡,這位統領不免心中有氣,心說你們南慶未免也太囂張了。
范閒緩緩回身,環視四周,目光掠過那些一心比武為國爭光,此刻只顧看戲的北齊武者,他們顯然沒有給紈絝子弟幫場子的想法,最後定在了場中猶在不停叫囂的那些北齊人身上,伸手往下一壓,待場面稍靜後朗聲道。
「諸位,這麼多雙眼睛都看到了,你們那個小公子光天化日公然偷襲本使,本使一時驚慌失措,下手失了分寸,這也情有可原吧,至於他受傷一事,稍後自會有人去府上送醫藥費,這不就結了嗎,吵什麼吵,真是!」
嘴上這麼說著,他心裡想的卻是這醫藥費是該自己出還是走公帳,該用說什麼說辭。
打完人,隨便賠點兒醫藥費,這是典型的紈絝子弟,囂張富二代的做派,問題是范閒是堂堂使團正使,是大官,而那個被他打傷,癱軟在地哼哼唧唧的侯府少爺才是正宗的北齊紈絝,這不是倒反天罡是什麼,眾人哪裡肯依,喊嚷聲竟似比先前還激烈,與御林軍的推搡幅度也加大了不少,顯然是氣壞了。
梅呈安負手笑看著那邊喧鬧,想了想將王啟年招到了身前,在他耳邊小聲吩咐了幾句。
王啟年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後悄然進了內院,片刻後站在門外的使團護衛們也一個個不動聲色的進了院子。
范閒察覺到周圍動靜,看了一眼老鄉,梅呈安給了他一個滿是笑意眼神,范閒眼球一轉,嘴角也勾了起來,雖然他不清楚老鄉具體做了什麼安排,但看其眼神,顯然是打算搞點事玩玩,接下來的場面顯然要變得更有趣了。
不能多想,他還有眼前的事要應付呢,范閒斂去思緒,一挑眉毛,壓低聲音對石階下那位御林軍統領說道。
「魏統領,莫非你想看著使團與北齊百姓大打出手,兩國之間再來一場混戰?」
那位姓魏的統領聞言心頭一寒,雖然知道事情的發展不至於那麼離譜,但如果真的讓慶國正副使被眾人圍毆,釀成外交事件,自己也是罪責難逃,想著他一咬牙一跺腳,親自下場招呼人打算誓死將長安侯衛府的人死死攔在門外。
范閒湊近梅呈安,小聲逼逼。
「怎麼說?」
梅呈安轉身往院裡走。
「先進屋,路上跟你說。」
「哦。」
沒幾步,兩人便進了院子,隨後大門緊跟著關上了。
他們人一不見,不止長安侯府的家奴變得更加激憤,罵聲一片,就連那些好生排隊,安心看戲的北齊武者也不樂意了,我都照你說的乖乖排隊了,你大門關上是什麼意思?還比不比了?
一時間,叫嚷聲,喝罵聲,質問聲,夾雜在一起化成枝利箭,而范閒的列祖列宗,可憐兮兮地充當了靶子。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