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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這可是你說的(二合一)

  第399章 這可是你說的(二合一)

  「上京城一向太平,不過兩國之間向來多有誤會,隨著你們入京的消息擴散出去,難保不會有人意圖對使團不利,雖然那些人不敢真的對你們如何,但挑釁之舉只怕在所難免,還望二位看在朕的面子上,多擔待些。」

  輕輕拍著欄杆,正悠然欣賞亭外風景的小皇帝忽然想到了什麼,偏頭對二人輕聲言道。

  

  他倒不是擔心民間會對使團做什麼,割地賠款的協議內容都嚴格保密著呢,他主要擔心的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權貴子弟,他們的消息渠道要比普通百姓靈便的多,難保不會有人聽到消息熱血上頭,去尋使團麻煩,雖然他心裡很樂於看見那些紈絝子弟在使團手中吃癟,但若事兒真鬧大了,他身為北齊皇帝,處理起來也頭疼,所以想著還是提前知會一聲為妙。

  聞言梅呈安和范閒相視一眼,使團在敵國首都會遭遇敵視挑釁他們不意外,范閒本人甚至還隱有期待,畢竟昨日入城該看到時沒看到,他還有些失望呢,不過小皇帝言語間如此客氣,如此看重他們多少讓他們感覺有些受寵若驚。

  梅呈安微微頷首默然應下,范閒則是大剌剌地一揮手應聲道。

  「放心吧陛下,只要不他們是太過分,我等不會應對的過於激烈,讓陛下難做的。」

  「……」

  「過於」兩個字用得很妙,讓小皇帝有些哭笑不得,他本來就是隨口提醒,但范閒這麼一說反倒讓他有些不放心了,想了想他目光挪向海棠。

  「這段日子,若有人對南慶使團無禮,還望小師姑出面說幾句話。」

  「…知道了。」

  目光不善地瞥了身旁二人一眼,海棠縱使心裡有些不情願,但還是無奈頷首應下了。

  她不情願的點在於「這段時間」四個字,差事本身不難,甚至可以說很簡單,不過就是出面說幾句話的事兒,但時間太長了,她還得時刻關注使團那邊有沒有人鬧事,想想就覺得麻煩,奈何這是小皇帝的請求,她還不得不答應。

  察覺到她語氣里的不情不願,梅呈安餘光瞟了她一眼,面上雖不顯,但心裡樂得不行。

  范閒表現的就比較直接了,聞言偏頭看向海棠,笑嘻嘻地打起了招呼。

  「瞧瞧咱這緣分嘿,那俺們使團以後就要承蒙聖女多多關照了喲。」

  然後他就收穫到了海棠看傻子一樣的目光以及一個大大的白眼,熱臉貼了個了冷屁股。

  范閒:「……」

  看到這搞笑一幕,梅呈安嘴角抽了抽,差點兒沒忍住笑出聲,欄邊一直看著三人的小皇帝也差點兒笑噴,急忙背過身去,假裝沒看到。


  肩膀也不知抖了幾下,背對三人的小皇帝終於平靜下來,收回欄杆上的手負在身後,小皇帝轉身看向二人微笑道。

  「合作一事,朕靜待二位好消息。」

  這言外之意是要送客了,梅呈安和范閒聞言非常識趣的齊齊躬身行禮。

  「外臣告退!」

  小皇帝微笑著點了點頭,看了眼海棠。

  「勞煩小師姑送他們出宮,免得他們在宮中迷了路。」

  海棠微微頷首。

  「是。」

  幾人剛要離去,小皇帝忽然又開口了。

  「聽聞二位自夜宴就揚言不再作詩了,可是真的?」

  梅呈安和范閒收回腳步對視一眼,齊齊朝小皇帝點了點頭,范閒開口回了一句。

  「確實如此,陛下…」

  小皇帝嘆了口氣道。

  「沒想到竟是真的,那真是太可惜了,朕原本還想讓二位就宮中美景求一首詩呢。」

  「額…」

  暗示的這麼明顯,幾乎是明示了,范閒有些不知該如何應對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梅呈安煩透了寫這種命題詩,實在太費腦細胞了,知道小皇帝主要衝的是范閒,所以想也不想直接頷首道。

  「還請陛下恕罪,外臣自夜宴後才思已近枯竭,宮中景致絕佳,強行拼湊難免不美。」

  果然,小皇帝聞言微笑點頭,絲毫沒有為難他的意思,目光直接看向了范閒。

  范閒慌了,他想說的被老鄉搶先說了,無奈只能暗罵一聲緊急運轉大腦思索別的藉口。

  「陛下恕罪,這詩…乃心語,外臣…近日舟車勞頓,心緒不寧,實在不成,不成。」

  范閒苦笑著連連擺手。

  對他小皇帝就沒那麼輕易放過了,只見他眉頭一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道。

  「只怕是因情而詩,因人而異,范公子看著朕這濁物,自然興不起什麼詩興。」

  范閒聞言滿頭大汗,尷尬不已。

  「不是不是不是,外臣…」

  梅呈安從小皇帝話里倒是聽出些東西,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嘴角,瞥了眼另一邊海棠。

  果不其然,看著范閒窘迫的模樣,小皇帝眼裡閃過一絲玩味,忽然勾起嘴角言道。

  「朕近日偶得一小令,此令頗具才情,還請范公子品鑑……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范公子覺得此令如何呀?」


  「……」x2

  范閒大窘,海棠更窘。

  梅呈安不禁莞爾,小皇帝哈哈大笑。

  ……

  目送著二人在海棠的帶領下出了山亭,沿著蜿蜒曲折清幽廊道,逐漸往山前宮殿烏黑的建築群走去,山亭里,這位北齊的年輕國君沉默的負手而立,先前與二人聊天時臉上始終帶著那股興奮勁兒已然褪去,只唇角還殘留著一抹微笑。

  待幾人身影消失在他視線,小皇帝忽然閉上雙眼,深深的嗅了兩下,睜開眼目光一亮,居然真的讓他找回了一絲那夜孤身望月的感覺。

  身後有腳步聲響起,小皇帝知道那是太監們趕著來服侍自己,略帶厭煩的擺了擺手,將他們攔在了亭外,依舊孤身站在山亭之畔,眼裡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麼。

  許久之後,他忽然嘆了口氣,輕聲自言自語道。

  「原來范閒長的就是這個模樣啊,倒是比想像的還要好看些,唔,那個梅呈安也不錯,也不知理理…」

  另一邊,梅呈安和范閒默默跟在海棠身後往皇宮外走去。

  得益於小皇帝最後搞的那出,許是范閒和海棠許是覺得尷尬,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梅呈安背負著雙手隨行在側,也無意打破二人之間尷尬氛圍,目光隨意的掃視著四周。

  忽然身旁的范閒碰了碰他手臂,梅呈安扭頭看去,只見他指著前面擠眉弄眼,臉上滿是搞怪忍笑的表情。

  順著他指的方向掃了一眼,梅呈安恍然後忍不住有些啞然失笑,原來范閒指的是海棠步履身姿,儘管他明白范閒讓他看的是什麼,但倆大男人盯著姑娘屁股看屬實太奇怪變態了一些,至少外人來看是這樣的,所以他只掃了一眼,便挪開了目光,只用餘光去瞅。

  海棠行走的姿勢可以說是一步三搖,卻不是勾欄女子那種勾引人的搖法兒,而是極具鄉土氣息的搖法兒。

  她雙手抱在身前,應該是插在外衣上兩隻寬大袖口中,袖圍一甩一甩地,時不時在她身體兩側浮現,她整個人的上半身挺的很直,沒怎麼搖晃,下面卻是腳拖著腿,一拖一拽交替著往前行進,步態看去上極為懶散,卻又不是出浴美人那種性感的慵懶,純粹是鄉間婦人的憊懶走姿。

  梅呈安前世小時候就住在鄉下姥姥家,對這種姿態自然不陌生,時隔多年再次看到,因那股反差覺得好笑的同時也覺得親切不已,一時間餘光都不忍心挪開了。

  范閒盯地也緊,而且是毫不避諱就那麼直勾勾的看,因為他正在嘗試模擬海棠的步態。

  也不知二人看了多久,獨身在前的海棠似乎也隱隱感受到了身後有兩道火辣辣的目光,總盯著她的臀部和腰部,終於受不了了,倏然止住腳步回身瞪向范閒。


  梅呈安看的只是海棠的步伐交錯,避開了敏感部位,因此並未被海棠感知到,且他看用的是餘光,很輕鬆便轉移了視線,反倒是范閒,他要模仿步伐主要看的是腰胯扭動方式,由於目光太赤裸裸,因此被逮了個正著。

  跟著止住腳步後,梅呈安看了眼海棠,又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身旁的范閒,目光茫然中帶著好奇,似是沒懂眼下是什麼情況。

  「怎麼了?」

  海棠沒應聲也沒看他,只是咬著銀牙,目光死死瞪著范閒的眼睛,似乎誓要剝下范閒那身俊秀的皮囊,露出其猥瑣的真身來。

  「額…」

  她停的突然,范閒嚇了一跳,臉上自然而然帶了些許錯愕,看其惱怒的眼神,瞬間就明白她誤會了,眼球一轉想到了個很糊弄的說辭。

  「只是看朵朵你走路姿勢奇異,想來應該是在練什麼特殊功法,故而十分好奇,就多看了幾眼。」

  聞言一旁的梅呈安差點兒嗤笑出聲,趕忙將頭瞥向一邊,心說是真能碧池,這能信?

  誰料海棠聞言還真就愣住了,主要是范閒說的太莫名其妙,給她整不會了,嘴巴張了張,半晌才憋出一句話。

  「不是練功。」

  說完之後,海棠忽然覺得自己也有點兒莫名其妙,跟他解釋這個幹什麼?

  自顧自翻了個白眼,她沒好氣的說道。

  「我從小就是這麼走路的,太后說了我許多年,我都改不過來,范大人如果覺著看起來彆扭礙眼,那就走前面不看就是!」

  說罷瞥了一眼一旁看戲的梅呈安,轉身繼續揣著雙手拖著腿,懶懶散散的往前走了。

  范閒吐了口氣,拍拍胸口,剛想跟身旁的老鄉說些什麼,誰知梅呈安鄙夷地瞥他一眼,抬腳就往前走了,壓根兒沒搭理他的意思。

  張嘴做了個嘿的口型,范閒朝梅呈安背影翻了個白眼,心說你有什麼資格鄙視我,你丫沒看嗎?沒被逮住了不起啊,小小切了一聲,范閒抬腳追了上去。

  「偷看」被當場抓住了,雖然憑藉一番機智應對躲過一劫,但范閒也沒心思模仿那抽象的步伐了,這玩意兒是真看天賦,他還真學不來,左右無事,於是他就光明正大的觀察起了海棠的走路姿勢。

  一想到堂堂九品上的高手,世人眼中高潔如仙女的聖女海棠,骨子裡是個純純村姑,走在皇宮裡就像是走在田壟地頭,范閒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出所料,海棠扭身斜了一眼范閒,發出了意料之中的疑問。

  「你笑什麼?」

  范閒輕咳兩聲,帶著笑意搖頭晃腦答道。


  「我很喜歡朵朵你這走路姿勢啊。」

  海棠微微一怔,眼裡閃過一絲惱怒。

  范閒一瞅趕忙豎起三根手指發誓道。

  「如有欺瞞,天誅地滅!」

  這誓發的很重,由不得海棠不信,但她還是不明白自己這被取笑了很多年的姿勢有什麼可喜歡的,她自己都談不上喜歡,只是習慣,疑惑地瞥了一眼范閒,海棠若有所思回身前行。

  儘管她不看了,但范閒的「表演」似乎還在繼續。

  「誒,你覺著呢?」

  這是范閒的聲音,詢問對象自然不是她。

  梅呈安看了眼海棠背影,笑了笑。

  「在這寥寥深宮,顯得是獨特了些,因為這裡面的人都喜歡端著,隨性灑脫接地氣的步伐自然有些格格不入,不過我也很喜歡,看起來舒服自在。」

  「是吧,英雄所見略同。」

  聽著背後兩個大男人公然討論她的走路姿勢讓海棠心裡感覺十分怪異,更怪異的是兩人居然都很青睞她這別人看不上的走路姿勢,想想二人在北海邊上對她用的那些無恥手段,海棠心裡有些糊塗了,就感覺這個世界很莫名其妙。

  她不再給予回應,關於她走路姿勢的話題自然也無法持續下去,很快三人又重新陷入了沉默之中,在滿山青樹烏檐的陪伴下朝宮外走去。

  「誒,你們陛下對我們似乎格外優待,搞得我們很惶恐啊。」

  范閒試探著偏頭問了海棠一句,三人此刻陣型與之前稍有不同,變成了並排前行。

  海棠瞥他一眼,開口道。

  「有什麼好惶恐的,原因陛下不都跟你們說過了嗎?他喜歡你們的詩集尤其你寫的紅樓,不信啊?」

  范閒嘴角抽動著嘶了一聲,看了眼老鄉。

  「真就是因為這個呀。」

  他確實不太信,總覺得一國之皇帝,尤其是能跟太后抗衡的皇帝行事不應該如此單純。

  「你以為呢?」

  海棠白他一眼,心臟的人看什麼都髒。

  「莊墨韓大家自南慶返回之後,曾在宮中與陛下一番長談,從那日起,陛下口中就時常提起你們兩個的大名,言稱若是北齊能有你們這等詩才,那才大妙,大有遺珠之憾,如今戰事雖已結束,但由於你們親自送肖恩歸齊,兩國猶在對峙之中,陛下自然關心你們安危。」

  「啊,原來是這樣啊~」

  尾音拖的稍長,范閒面露恍然,他也是才知道原來北齊小皇帝跟素未謀面的自己之間竟還有這麼一段淵源,如此小皇帝對他們的殷切倒是合理了幾分,看來確實是他們想多了。


  解了心中疑惑,范閒一派輕鬆地說道。

  「誒,今日好像還是頭一次聽你一口氣說這麼一大段話,怎麼進了宮話還少了?」

  聞言海棠嘖了一聲,原本淡然的表情突然一下就生動了起來,跟做賊是的左右看了看,偷感很重的小聲吐槽道。

  「我是聖女,知道什麼叫聖女嗎?話多還怎麼聖?」

  一直安靜旁聽的梅呈安此時來了一句。

  「你不是小皇帝的人嗎?在太后面前端著也就算了,在小皇帝面前怎麼也端著,吃個水果都一板一眼的。」

  海棠眼裡閃過一絲厭煩,悶聲道。

  「你當我願意啊,我老師讓我進宮就得這麼端著,所以我就不愛進宮。」

  梅呈安一聽樂了。

  「理解理解,特別理解,我們要不是有差事也不樂意進宮,宮裡規矩忒多了不自在。」

  海棠抬手虛空點了點,深表贊同!

  范閒誒了一聲。

  「在他們面前也就算了,在我倆面前,不必拘束啊,什麼使臣啊聖女啊,讓那些個身份都玩蛋去,都哥們兒啷嘰的,想咋耍就咋耍。」

  聞言梅呈安挑了挑眉笑了。

  海棠怔了一下後無語瞥了一眼范閒,納悶這廝到底哪兒來的厚臉皮,也太自來熟了。

  「我跟你們關係很好嗎?」

  「不好嗎?不好你吃剩下地瓜皮不往地上扔非要扔我手裡,不好那可就太冒昧了。」

  「……」

  海棠俏臉一紅,無言以對了。

  梅呈安沒忍住笑了,他這一笑,范閒也笑了起來,給海棠整得更不好意思了,紅著臉羞惱著解釋道。

  「我那是不想隨地丟垃圾好吧。」

  這解釋蒼白無力弱的一匹,弱到范閒都懶得跟她掰扯,只和老鄉一起嘿嘿嘿笑個不停。

  海棠氣的銀牙暗咬,她也沒想到自己當時無意識的舉動竟會被范閒用來當作佐證他們關係很好的證據,她還無可辯駁,感覺越描越黑,想了想她直接迴避此事,直接用另一事實反駁。

  「關係好你們還給我下藥,還騙我!」

  梅呈安誒了一聲。

  「這個不算吧,當時畢竟還不熟,作為敵對雙方,不可力敵時用些手段無可厚非吧。」

  「就是!」

  范閒接過話茬。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還有什麼好提的,你要實在介意,也可以給我們下藥啊。」


  梅呈安一聽不樂意啊,這玩意兒你就說你自己好了,把我帶上干雞毛啊。

  「誒,別我們啊…」

  海棠想了想,聳聳肩直接打斷了他。

  「未嘗不可啊。」

  「……」

  梅呈安無語地看著海棠。

  「誒,不是,你別…」

  范閒搖頭晃腦再次無情打斷了他,仿佛他這個人壓根兒不存在。

  「我善用毒,老梅善醫道,這天底下能不被我倆察覺的藥可不好找。」

  「……」

  梅呈安倒吸一口涼皮。

  「嘿嘿嘿,你倆是不是有毛病,這還有個大活人呢,把我當空氣是吧?我說…」

  很顯然是的,海棠翹著嘴角應聲道,應的自然是范閒的聲,目光看的也是范閒。

  「你們等著,我試試。」

  「……」

  梅呈安翻了個究極無敵大白眼,行行行真就一點畫面都不給是吧,我還懶得搭理你們呢,有什麼了不起的,切~

  一甩衣袖,梅呈安蹭蹭蹭的加快腳步往前走了,看見這倆目中無人的貨就上火。

  范閒和海棠笑著瞥了一眼他背影,誰也沒有叫住他的意思,不合群唱反調合該被無視!

  收回目光,范閒呵呵笑道。

  「你隨便試,對了,營救言冰雲的事兒還得靠你多多協助,到時怎麼聯繫你啊。」

  海棠瞥他一眼。

  「聯繫我幹什麼?你們不都跟陛下說好要靠自己嗎?我可不摻和。」

  范閒擺了下手。

  「沒讓你摻和,事兒我們自己辦,但是辦完之後的收尾的事兒,我想你們陛下大概率還是交給你來辦,他總不好親自出面。」

  海棠想了想說道。

  「明面上我是太后的人,不好出面。」

  范閒笑了。

  「你這就錯了,正因為你明面上,是太后的人,所以我才篤定你們陛下會把此事交給你,換別人沈重那邊可未必會聽命行事。」

  海棠不說話了,此事小皇帝確實還未作出安排,畢竟是剛商定的事,不過聽范閒這麼一分析可能性倒還挺大,想了想她道。

  「到時候再說。」

  范閒不樂意了。

  「別啊,到時來不及了,我們辦事效率很快的,這事兒必須以前說好,都哥們兒問你要個聯繫方式,不用這麼戒備吧。」


  誰跟你是哥們兒啊?怎麼就哥們兒了?

  海棠著實有些無奈。

  「行行行,到時你派人…」

  ……

  皇宮外。

  「你說什麼?」

  范閒一臉錯愕的看著沈重,一旁的梅呈安眼中也恰到好處的露出一絲震驚。

  沈重似是很滿意二人的反應,微笑言道。

  「我朝太后壽辰在即,正好范大人梅大人多留幾日,同賀大壽,也是加深兩國情誼的應有之舉。」

  范閒和梅呈安對視一眼,似乎都很無語。

  「可我們有使命在身啊。」

  沉默片刻,范閒皺眉說道。

  沈重笑看二人一眼。

  「不衝突啊,而且貴國已然應允了。」

  范閒語氣很是不爽的問道。

  「誰答應的?」

  沈重沒急著回答,看了一眼旁邊兒陪他靜坐半天等候的高達和王啟年,抬手一壓道。

  「啊,稍等。」

  說罷抬腳朝二人走去。

  「二位,不如你們先回使團駐地休息,我要同你們家兩位大人散散步,聊會兒天。」

  王啟年和高達聞言也不應聲,直接看向了梅呈安和范閒。

  范閒抱著手臂皺眉看著沈重不言不語。

  負手而立的梅呈安朝他們點了點頭,王啟年和高達當即拱手行禮,隨後轉身離去。

  沈重扭身朝二人一擺手,微笑道。

  「請吧,二位。」

  ……

  漫步在熙熙攘攘的北齊街頭,四周風格與慶國迥異的高樓林立,叫賣吆喝聲不絕於耳。

  三人時不時觀察四周,繞過行人,嘴上還在不停地交談著,這不,沈重邊側身給一名百姓讓行邊說道。

  「要讓使團留下,自然是你們那位皇帝點的頭啊,難道…二位莫不是想要抗旨?」

  梅呈安興致勃勃地打量四周,直接給他來了招充耳不聞,范閒瞥了他一眼,也沒說話。

  沈重也不覺尷尬,自顧自說道。

  「若真是如此的話,慶國呆不下去,我齊國的大門願意為二位敞開,隨時歡迎二位,棄暗投明,撥亂反正。」

  梅呈安停住腳步,順手從路過的插滿冰糖葫蘆的草垛上摘了兩串冰糖葫蘆,看向跟著停下的范閒和沈重,將其中一串遞給范閒。


  「留下給太后過壽也行,先讓我們把言冰雲接過使團,那啥,不好意思身上沒帶錢,多謝沈大人請客。」

  說罷看著沈重吭哧咬了一口糖葫蘆。

  范閒也在沈重面前舉了舉手中糖葫蘆。

  「謝了。」

  「……」

  動手給自己也摘了一串,沈重付了錢,三人繼續前行,將口中山楂核吐掉,沈重言道。

  「人質交接,等二位回慶國再說吧。」

  范閒嚼著糖葫蘆,目視前方邊嚼邊說道。

  「沈大人這是想扣押不放嗎?」

  聲音稍稍有些含糊,也聽不出語氣來。

  沈重看他一眼,想了想道。

  「還有些問題要問,范大人再等等。」

  梅呈安吃著糖葫蘆,掃量著周圍店鋪。

  「人放不了,讓我們先見見總可以吧?」

  沈重答應的非常爽快。

  「好!待我慢慢安排。」

  范閒瞥他一眼。

  「給個具體時間,什麼時候能見?」

  沈重剛咬了顆糖葫蘆,不緊不慢的吐核嚼完咽下剛才回道。

  「這我可說不準,畢竟手續繁雜,二位耐心等著就是,可以了我自會通知二位。」

  梅呈安和范閒腳步一頓,沈重自然也跟著停下了,眯著眼看著沈重,范閒語氣不善道。

  「若我們非要見呢?」

  沈重面色平靜的與其對視著,也不言語。

  一旁的梅呈安嚼著糖葫蘆,掃了二人一眼便挪開目光看街景去了,對眼兒有啥好看的。

  默然與范閒對視良久,沈重忽然笑了。

  「那二位,不如自己去找找看。」

  梅呈安也笑了。

  「好啊。」

  范閒跟著咧嘴一笑。

  「這可是你說的。」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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