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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幹啥呀他要(二合一)

  第395章 幹啥呀他要(二合一)

  翌日一早,用過早飯沒多久,沈重便趕到了別院,陪同梅呈安和范閒前往北齊皇宮。

  馬車上,范閒哈欠連天,黑眼圈隱隱浮現在其臉龐之上,精神看起來著實有些不濟,再看隨行王啟年和高達,似乎也是一臉倦容,泡完澡舒舒服服睡了一覺,神清氣爽的梅呈安有些詫異。

  「什麼情況?集體失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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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啟年和高達聞言訕訕一笑,范閒則是翻著白眼沒好氣的擺了擺手。

  「還不都怪那個衛華。」

  梅呈安怔了一下後,似乎想起了什麼,再次掃視一圈,嘴角一彎笑了起來。

  話說昨晚正要安寢之時,那位鴻臚寺少卿衛華又來了,他雖然沒有進後院,卻有數名歌妓美人攜著一陣香風,徑直跑進了南慶諸臣各自的房間之中,一時驚得不少人驚呼。

  這事兒梅呈安知道,也是他默許的,不然那些歌妓也跑不進後院,至於為什麼要默認,那是因為北齊使團去京都的時候,鴻臚寺也是這麼安排的,潛規則如此,他也不好多管閒事。

  當然,他沒要,跑向他屋子的歌妓甚至都沒靠近就被他派紅薯給打發了,他雖然不是什麼潔身自好的正人君子,但潔癖還是有點的。

  這潛規則他清楚范閒不清楚啊,他哪會想到北齊居然還有這等侍寢的規矩,正經被突然出現在他屋子,半跪在他床角,容貌姣好,一雙水汪汪大眼睛極為誘惑的姑娘唬了一大跳,要說一點不心動那是假的,但初到上京第一日就這般荒唐他還是有些過不了心裡那關,只好強行把人請出了屋子。

  跟他一樣矯情的為數不多,剩下大部分房間在經過一小番大驚小怪後很快便安靜了下來,姑娘們自進去便一直未再出來。

  被這一折騰,范閒被勾的心緒難平,輾轉反側死活睡不著,其餘人則是春宵苦短正經忙活了一宿,一個個精神能好才怪。

  范閒摳了摳眼角殘留的眼屎,斜了一眼馬車前方綴在沈重斜後方的那個精神百倍的衛華,已然了解情況的范閒一拍車內小几恨恨的說道。

  「媽的內姓衛的肯定是故意這麼搞的,卡在那個時間,這是蓄意壞我等精神面貌啊,心是真他媽髒啊!」

  梅呈安挑了挑眉笑了,對此不置可否。

  高端的暗戰往往就是這麼樸實無華,談判時他們也沒少用這招暗戳戳搞北齊談判團。

  皇室別院離皇宮並不是很遠,馬車在平整的路面上行駛沒多久,目的地便到了。

  幾人下了馬車,梅呈安和范閒各自整理了一下著裝,在沈重和衛華的陪同下入了皇宮。


  隨行的虎衛因為身負長刀,自然不可能跟著入宮,所以陪同藤梓荊停留在了外間,高達因為要進宮,出門壓根兒沒帶刀,自是跟了進去。

  眾人踏進深深的門洞,復行數十步,眼前驟見一片光明,光明處是重重樓檐,萬間殿宇,宮中的建築多為青黑色,莊嚴無比中猶帶一絲清新古風。

  梅呈安微微一怔,范閒腳步一頓,二人看著遠處那片宮殿群,猶如剛到上京時一般,都薛微有些失神。

  北齊皇宮和與慶國皇宮風格截然不同,並不以廣大取勝,雖然也極其廣大,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層層相迭,看上去幽美靜謐不覺繁複,似乎每一根青黑色的樑柱都在講述著這宮中發生過的故事,每一道木質長廊都在告訴來客,有多少歷史中的偉大人物,曾經於此踏行而過。

  也不知拐了多少彎,一行人走過長廊,路過廊畔流水,漸向上去,終於繞到了北齊皇宮的正殿之前,入目是一望無際,寬廣至極的廣場,沿中央通道行過廣場,走至階前抬眼向上望去,台階少說也有幾百階,是慶國最大殿宇祈年殿前的台階數的好幾倍。

  「這地兒也忒大了!」

  王啟年爬台階爬的腳都酸了,人也累的呼哧帶喘,環顧著四周忍不住小聲感嘆了一句。

  「確實!」

  高達也氣息微喘。

  梅呈安和范閒對視一眼,聳了聳肩,范閒撇了撇嘴,他倆對此不置可否。

  這地兒大到走的累人,也不知那些每天上朝的北齊臣子是怎麼受得了的,體力活兒啊。

  王啟年和高達的感慨聲音雖不大,但不耽誤沈重和衛華聽到,畢竟二人就在梅呈安和范閒的兩側,離得很近。

  衛華得意地勾著嘴角,偏頭看了一眼身側的梅呈安和范閒。

  「梅大人,范大人覺得如何呢?」

  梅呈安瞥他一眼,言簡意賅。

  「大!累!」

  范閒懶得動腦,隨意加了一個字。

  「很大!很累!」

  二人話中敷衍之意溢於言表,衛華笑了。

  沈重也樂了,看了眼二人後笑呵呵道。

  「比你們慶國皇宮大多了吧,我們大齊才是天下正統~你們慶國後學末進,連皇宮都是學著我們造的。」

  此言一出,衛華笑的更開心了,而跟在幾人身後的高達和王啟年臉瞬間就耷拉下去了,二人都沒言語,梅呈安笑了笑不以為意,范閒不軟不硬的回了一句。

  「末學後進還贏了國戰,你們這天下正統也就剩個大了吧。」


  聞聽此言,衛華笑著笑著嘎了一聲笑聲戛然而止,沈重臉上的笑意也凝固了,梅呈安撲哧一下樂出了聲,後面的王啟年和高達也嘻嘻哈哈的眉開眼笑了起來。

  沈重臉上笑意凝固片刻後又恢復了,瞥著范閒開口道。

  「范大人言詞鋒利,不比身手差。」

  范閒嘻嘻一笑。

  「跟沈大人學的。」

  沈重嘴角一抽,沖他笑了一下就偏過頭不再看他,也不言語了。

  范閒看了眼梅呈安,用胳膊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肩膀,待他看過來得意的沖他挑了挑眉。

  贏了!我厲害吧。

  梅呈安勾著嘴角朝他豎了下大拇指。

  登上漫漫長階,眾人齊齊鬆了口氣,連沈重和衛華也不例外,自得歸自得,但這一趟爬梯他倆也不輕鬆,即便他倆爬過無數次了。

  各自簡單調整了下儀態,眾人放輕腳步來到殿前,殿前一眾大內侍衛持刀凜然而立,個個神色堅毅氣息綿長,一眼便知至少是七品高手。

  厚重高大的殿門外,有太監頭子正半佝著身子等候著眾人,待眾人近前站定,太監頭子眯縫著雙眼有氣無力的掃了眾人一眼後,一甩手上拂塵搭在左臂上,用公鴨嗓子尖聲唱道。

  「南慶使臣到!」

  隨著太監頭子的高聲唱禮,他身後高聳寬大的殿門應聲緩緩地打開,大陸北方最大的權力中心的真正面目赫然展示在梅呈安范閒一行人的眼前。

  北齊皇宮正殿外觀極為寬宏,內部的空間極大,頂上的重檐之間全部是由昂貴至極的玻璃所作,所以天光可以毫無阻攔地直接透入殿中,將幽深宮殿常有的陰森味道盡數吹散,只餘下一片清明涼爽。

  宮殿的兩側是不知由什麼材質做成的巨大圓柱,高聳貫頂,以為支撐,圓柱的上方由黑漆打底,金紋為飾,每根圓柱上都雕刻著蟠龍入雲之圖,雕工巧奪天工,看上去栩栩如生精美無儔。

  圓柱之後是層層半透明紗幔,後方隱隱有人影晃動,不知道是宮女還是太監。

  入殿之後最引人注目,令人印象深刻當屬眾人腳下那條長長的直道,竟是青玉造就,上面鋪著華美的毯子,腳掌落在上面,異常溫柔,但眾人分明感覺自己踩在一座金山之上。

  這還不算完,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般碩大的宮殿裡,直道兩側,竟還修了兩道水池!池水涓涓流動,清澈無比,水中猶有金色魚兒在隨心所欲的自在遊動。

  若是眼力夠尖,就像是梅呈安這樣,還能看清綿長清水池的盡頭最深處,還有一黑一白兩條大魚,正雍容華貴的輕擺雙尾,伏於白沙之上慵懶的吐著泡泡。


  奢侈,太他媽奢侈了!

  梅呈安無語的感慨道,這麼華麗奢侈至極的宮殿,足以看出北齊繼承當年世界第一大國北魏的家產後,究竟擁有怎樣的國力財力。

  只怕也正是由於皇室奢靡無度,才造就了北齊的靡靡之風盛行,軟弱之氣蔓延。

  如此這般又如何能是慶國之敵手?

  心裡嘖嘖兩聲,梅呈安微微搖頭。

  長道之後,便是北齊眾臣朝班所在,身後水潑輕泛,殿上無由清風漸起,地上皆是泛著黑亮光澤的金磚鋪就,亮到一低頭就能隱約看到自己的倒影。

  此時北齊眾臣分列兩側,齊齊面朝中央的慶國使團微微躬身頷首行禮,路過則起身。

  正前方高高在上的,乃是龍椅,端坐其上的北齊小皇帝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漸行漸近的異國使臣。

  越過北齊眾臣,行至中央地帶,沈重率先停下腳步,梅呈安和范閒也各自止步,衛華已經提前歸位站到眾臣之間了。

  范閒作為正使,上前一步,朗聲開口。

  「外臣范閒。」

  梅呈安原地未動,亦朗聲道。

  「外臣梅呈安。」

  「拜見北齊皇帝陛下!」

  二人齊聲誦念後一起躬身行禮,身後的王啟年和高達自然跟著有樣學樣,他們是戰勝國的使團,自然不用跪拜戰敗國的皇帝,他們態度如此倨傲,北齊眾臣雖臉色稍有不愉,但也沒人開口指責什麼,實力不如人,該忍就得忍。

  最主要的是,一刻鐘前他們剛收到來自邊境的急報,南境邊軍諸部同時移營,前壓三十里停在了邊境線上。

  「平身吧。」

  北齊小皇帝微微一笑,語氣親和,不但不帶惱怒,還隱隱有些歡欣,也不知為的什麼。

  范閒暗吐了口氣,站了起來,不跪是他的主意,也不是為了顯示什麼戰勝國的傲然,純粹是不想跪,自家皇帝他都不想跪,更別說帝國皇帝了,本以為還要在堂上爭辯兩句,沒想到如此輕易的便過關了。

  梅呈安起身後便悄然退到了一邊,眼觀鼻鼻觀心,研究起了地面金磚上的斑駁痕跡,接下來按流程該是范閒誦念國書了,沒他什麼事,這活兒范閒本來想甩給他的,但被他果斷拒絕了。

  范閒不跪的提議嚴格來說不符合出使的禮儀規制,之所以沒表達反對意見,一是因為他也不想跪,二是因為他只是副領隊,反正有問題也不用他擔著,自然也就無所謂了。

  王啟年從高達所端托盤上的盒子中取出國書後雙手捧著遞給范閒,待范閒接過後齊齊退下站到了梅呈安的身側。


  范閒正過身子,打開國書正要誦念,忽然察覺到一道熾熱的目光投在了他的臉上,下意識抬頭尋那目光回望,卻發現龍椅之上那位年輕的北齊小皇帝正用一種有些曖昧的眼光看著他。

  北齊小皇帝從政不過兩年,今年應該是十七歲,比自己大一歲,跟老鄉一般大,文學方面的老師是莊墨韓的二兒子,武道方面的老師是苦荷國師的大徒弟。

  

  擁有這般雄厚的師資力量,結果這北齊小皇帝弄到現在是文也不咋成,武也不咋地。

  此人不好女色,與慶國皇帝有些相似,為人比較貪玩,對於太后是又敬又懼又怒,對於群臣則是多賞少罰。

  嗯,從點名要回司理理來看,這位小皇帝好像還相信愛情這種東西。

  以上是范閒抬眼看見那張略顯稚嫩的天子面容時,心裡第一時間浮現出來,監察院和他自己總結出來關於北齊小皇帝的諸多信息。

  但他馬上就意識到自己失禮了,當一國之君望向他時,他作為身份不對等的外臣,斷然沒有與之對視的道理。

  於是他趕緊低頭頷首,壓下心底對那道曖昧目光的疑惑,視線落在了國書之上,清了清嗓子朗聲誦讀了起來。

  范閒鏗鏘有力的聲音迴蕩在大殿之上,梅呈安在一邊隨意地聽著,國書上慶帝親擬地那些冠冕堂皇的話語聽聽就好了,什麼兩國友好近鄰情誼永固,這種鬼話別說聽的人不信,怕是就連寫的人也不信,偏還要鄭重其事的誦念一遍,北齊那邊還得假模假式地表示歡欣雀躍。

  你瞧,那位北齊小皇帝還在不停的微笑點頭表達對南邊同行所書內容的無比贊同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聽什麼美妙仙樂呢,委實搞笑。

  心裡嘲弄著,梅呈安面上卻是恭謹自持的微笑,似乎已陶醉於兩國間的友好氛圍中了。

  至於周圍那些窺探向他的好奇目光,雖然令他有些不舒服,但好在念國書的范閒分擔了一大部分關注,吸引了大部分的目光,這讓他舒心不少,被矚目的不適感也大大減輕。

  范閒念著念著,感覺越來越不舒服了,因為他發現除了北齊小皇帝之外,看他的目光越來越多了,任他心神如何穩定,也不由開始無語納悶起來,這些北齊人什麼情況,不知道直勾盯著人看非常冒昧嗎。

  不是北齊群臣不懂禮貌,實在是二人成名之路一個賽一個傳奇,他們早就如雷貫耳,心中滿是好奇了,南朝雙子星的名號還是從他們口中傳出去的呢。

  自從得知他們二人要作為南朝使臣出使他們大齊,他們早就迫不及待望眼欲穿了,如今終於得見,怎能忍住不看。

  他們非常好奇成名已久,佳作頻出的昔日神童,後來的南朝文壇魁首長個什麼模樣,更好奇讓他們本國一代大家莊墨韓鬱郁返國,一夜詩盡天下文的後起之秀究竟是個什麼模樣。


  看完他們對這兩位青年才俊更加感興趣的同時也稍稍有些鬱悶,這倆人文采上耀眼的不給人活路也就罷了,怎地相貌居然也讓人挑不出絲毫毛病,生的也一個比一個俊秀,一個賽一個儀表堂堂,也太得天眷顧了吧。

  國書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范閒念了許久才堪堪念完,將國書重新卷好後雙手捧著躬身頷首,一名太監上前取過國書,踩著小碎步把國書呈給北齊小皇帝,北齊小皇帝似是意猶未盡,重新打開看了起來。

  緊接著,北齊的禮部官員又出列,依例一通咿咿呀呀誦了一段美文表示回應,這事兒算是有了一個初步結果。

  皇帝還在翻閱國書,遲遲未開口,殿內一時便安靜了下來,都在等他的總結陳詞。

  范閒微低著臉頰,用眼角的餘光快速掃了一眼兩側後略抬了一絲目光,朝正前方瞄去。

  北齊朝廷的這些臣子由於角度問題他看不到幾個,想來也沒什麼出齊的,相比之下更讓他好奇的,是高高在上的龍椅後方那正在隨著殿內清風微微蕩漾的珠簾,珠簾上反映著環繞正殿的水池子裡的清光,波光粼粼,看起來清美無比。

  他知道,目前北齊真正掌握著權柄的那位皇太后,就坐在珠簾之後。

  片刻之後,北齊小皇帝復看完了,將手中國書慢悠悠地卷好綁住,鄭重地放在了身前案幾的一個專門似是專門用來存放國書的小架子上,隨後抬眼看向殿下群臣。

  趁他擺弄國書的功夫,梅呈安,王啟年以及高達重新站到了堂前范閒的身後。

  北齊小皇帝的總結陳詞簡略至極。

  「今兒個就到這兒,都下去吧。」

  說著他還隨意的擺了擺手。

  范閒如釋重負,微笑著與落後半步站在他側後方的梅呈安齊齊朝龍椅方向躬身行禮,禮罷正要轉身隨沈重走人,打算跟他周旋一波,趕緊把可憐的小言公子給搞出來。

  但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人意料。

  「范公子梅公子?」

  北齊小皇帝的唇角帶著一絲笑意,看著二人抬手招了招,輕聲喚道。

  「你二人且留下陪朕說說閒話。」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北齊眾臣包括沈重齊齊愣了一下,心中驚訝不已,朝堂之上,陛下竟然稱呼他國使臣為公子而不是官職,這是在有些不合理數,不過見珠簾背後那位沒說什麼,群臣互相對視一眼,壓下心中異樣,緩緩退去。

  梅呈安和驚疑不定的范閒對視一眼,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看看情況的眼色,收到眼色范閒心裡的慌張去了不少。

  察覺沈重的目光,范閒回看過去,朝他聳了聳肩,沈重擠出一絲笑容朝他笑了笑,抬手示意他安心留下便轉身離去了。


  王啟年和高達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是該走人還是該留下,梅呈安朝他們擺了擺手,二人對視一眼,跟著轉身走人了。

  不一會兒,寬廣的大殿之上就只剩下梅呈安和范閒二人了,顯得越發清曠,隱隱可以聽見繞殿水池中魚尾擊水發出的嘩啦聲,紗幔後方宮女輕柔的腳步。

  北齊小皇帝朝二人笑了笑。

  「二位不必拘謹,上來便是。」

  這說的是二人身前不遠處的先後兩道向上階梯之間的高台,二人應聲淡定上前。

  ……

  殿外階梯半道上,沈重一臉納悶的攔住了隨後出來的王啟年的和高達,張嘴便問。

  「陛下為何管你們家大人叫公子?」

  高達有些沒聽懂,主要是他沒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那咋啦?」

  王啟年倒是聽懂了,他當時也覺得北齊皇帝突然叫自家少爺和大人為公子有些突兀,不合時宜,想了想他疑惑問道。

  「你們陛下之前這麼稱呼過臣子嗎?」

  沈重果斷搖頭。

  「從未曾有過!」

  高達回過勁兒了,看向王啟年小聲問道。

  「是不對勁哈,怎麼叫上公子了,王兄你可知為何?」

  見二人都看著他,王啟年眼球轉了轉,說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是覺得荒唐的猜測。

  「莫非是貴國皇帝…禮賢下士?」

  沈重聞言嗤笑一下,本能覺得不是,但一時又想不出比這更合理的解釋,百思不得其解的他回過身抬頭仰望著正殿良久,自言自語道。

  「這未免也太客氣了些吧!」

  ……

  一直端坐在龍椅上的北齊小皇帝此時似乎放鬆了下來,坐姿稍稍有些松垮。

  待范閒和梅呈安上了高台站定,小皇帝臉上笑意忽然加深,變得眉飛色舞起來。

  興奮之情溢於言表的他倏地起身繞過身前案幾就要下階走向二人,給二人都驚著了。

  幹啥呀他要?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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