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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與其尬聊,不如泡澡(二合一)

  第394章 與其尬聊,不如泡澡(二合一)

  使團一到,沈重便帶著錦衣衛悄然退到了一旁,將舞台讓給了車隊後方的慶國使團。

  莊重典雅的禮樂悠悠響起,城門兩側的舞者們整體的排列成兩個方陣,隨著樂聲跳起了表示禮儀的儺舞,莊榮又肅穆。

  梅呈安和范閒下了馬車,待北齊官員那邊唱完禮便帶著麾下使臣上前,雙方各自見禮。

  北齊官員衣飾鮮明,以紅色為主,暗金點綴的配色相較於慶國那灰不拉嘰的官服,看起來要鮮亮的人多,也更華貴。

  慶國使團雖然舟車勞頓,官員們多少顯得有些委頓,不過前頭有兩名身姿挺拔,精氣神十分飽滿,貴氣十足的兩名英俊少年領隊打頭,兩廂外在形象這一塊,倒也沒落什麼下乘。

  梅呈安微笑打過一遍招呼後便退到一邊靜靜地看著雙方進行較為繁瑣的接待儀程。

  其實他也想像范閒那樣,一早就躲到一邊啥也不管,只是在介紹到他時微微頷首示意。

  奈何對面的好幾名北齊鴻臚寺官員都是熟面孔,京都談判時交流過,還一塊兒喝過酒。

  

  這見面不打招呼就有點不太合適了。

  殊不知,在北齊官員眼中,相較於彬彬有禮待人如沐春風的他,對范閒的印象就差多了,覺得他是一位趾高氣昂的小人,當然,北齊官員肚中這點微詞絲毫不敢表現出來,而范閒既然敢這麼做,顯然也毫不在意留給對方什麼觀感。

  梅呈安得空掃了一眼范閒,見他背負雙手在眯著眼似是在打量眼前這座城池,目光也跟著移了過去。

  這座龐大恢宏的城池,也不知道在這片土地上屹立了多少年頭,經歷了多少風吹雨打,城牆上到處都是斑駁歲月的痕跡,巨大的青石外緣甚至已經有些風化了,卻依然頑強地保持著堅硬。

  梅呈安稍稍有些感慨,他的感慨與尋常旅人有所不同,他只是覺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也有小十年了,終於也是第一次真正的親眼見識,觸摸到這個世界歷史的一部分余跡,慶國的京都雖然也極為宏大,但相較於上京城,少了一種歲月侵蝕的厚重,要新的多,沒有今日所見城池所呈現出來的那種時間久遠的滄桑感。

  身旁范閒似也是在感慨什麼,發出了一聲微不可察的輕嘆,梅呈安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挪向了城牆下還在跳儺舞的舞者們。

  看了兩眼,梅呈安嘶了一聲,表情稍稍有些怪異,這北齊的儺舞大致上看雖然跟慶國的儺舞大差不差,但要更正經,更好看,與著裝也更搭配些,看起來渾然天成,梅呈安嚴重懷疑自己儺舞完全是照搬的北齊儺舞,照搬的還不到位,或者魔改了一些,總之自家儺舞跟人家比起來,有點像是盜版跟正版的區別。


  好你個辛其物,還你編的儺舞,還什麼從古籍查證,嚴密考究,啊呸,我信了你的邪!

  梅呈安翻了個白眼,打算回頭跟北齊這邊鴻臚寺商量交流一下,當婊子還立什麼牌坊,要抄就光明正大的抄,見賢思齊嘛,不寒磣。

  正想著,站在他側後方的一名鴻臚寺名官員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梅呈安回頭看去,見他不動聲色地伸手指了指一側,便順著他指的方向用餘光瞟了一眼,只見一名先前未曾見過的北齊官員朝他們走來。

  想了想,梅呈安也沒提醒范閒的意思,裝作不知,轉而研究起了遠處城牆上除了風雨還有些其他什麼痕跡。

  直到那名官員走到三人側前方,己方那名鴻臚寺官員才似剛剛發現他一般,驚喜言道。

  「衛華兄今日怎地也來了?」

  梅呈安和范閒被聲音驚醒,齊齊轉身看向那位叫做衛華的官員,微微一笑,靜默不語。

  那位衛華拱手一禮,似乎與己方那名鴻臚寺官員頗為相熟,笑罵道。

  「要不是為了迎接你們使團一行,我這時候只怕還在麗春院裡快活。」

  梅呈安聞言眉梢輕挑,與身旁的范閒相視一眼,二人都有些詫異,隨後齊齊笑了,這個衛華言語間雖輕佻隨意,多少有些不正經,但反而讓二人覺得此人頗為有趣,畢竟都是年輕人。

  己方那位叫做陳文的鴻臚寺官員笑了笑後趕忙向梅呈安和范閒介紹。

  「這位是北齊鴻臚寺少卿,衛華大人。」

  又向衛華一一介紹道。

  「這位是…」

  不料衛華似笑非笑的一擺手打斷了他,目光在梅呈安和范閒的臉上掃了一番開口道。

  「范大人和梅大人早已名動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哪裡還用王兄介紹。」

  范閒怔了一下,微笑拱手。

  「虛有薄名,不敢不敢,在下范閒。」

  梅呈安微笑頷首,言簡意賅。

  「梅呈安。」

  「二位大人過謙了。」

  衛華此人看起來年紀也就二十多,五官稍稍有些清秀,只是眸子裡總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味道,不似官員,倒似位狂生。

  「堂堂一代詩仙詩聖,竟齊齊做了南朝監察院的提司,尤其是詩仙范大人,來年只怕還要掌管南朝內庫。」

  說著他哈哈笑了兩聲。

  「也不知貴國那位皇帝怎麼想的,像二位這等緊緊重要的人物,不擱在京中好生養護,反而派到咱大齊國活受罪來,這路上萬一要是…遇個風寒什麼的,這可怎麼辦喲。」


  梅呈安和范閒都聽出了對方口中淡淡的威脅之意,但二人毫不在意,梅呈安微笑不變,范閒笑了笑說道。

  「倒也沒有那般弱不禁風,正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出來走走漲漲見識挺好。」

  衛華聞言一怔,心裡有些驚訝,默念一遍那句「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暗嘆果然是驚艷天下的才子,隨口一說便是如此發人深省,意味深長的至理。

  同時他也對二人的沉穩頗為意外,似他們這般年紀,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聽見自己話里的軟刀子竟然波瀾不驚,果非常人。

  想了想,衛華回身看了眼身後的城牆,他往這邊走的時候發現這二位極有才名的雙子星似乎對上京的城牆很感興趣,不由自豪言道。

  「這座城池已經修建了三百餘年,從未有外敵攻入過,想來二位也覺得此城雄壯無比,不知較諸南慶京都如何?」

  范閒微微一笑說道。

  「雄壯自是雄壯的,只是似乎舊了些,貴國看來需要找個時間好好修繕修繕。」

  借著話里的機鋒,二人暗自互損一番,陳文哭笑不得,梅呈安忍俊不禁。

  半晌後,衛華看了眼梅呈安,輕聲說道。

  「梅大人,范大人遠道而來,本官自然要做個東道,待公務處理完之後,還請二位大人賞臉呀。」

  梅呈安看了他兩眼,心裡稍稍有些奇怪為何此人字裡行間總流露出一種淡淡的敵意,而這種敵意又沒有到仇視的地步,不免有些好奇,他和范閒與此人從未見過面,這淡淡的敵意從何而來呢?

  陳文此時在二人身旁哈哈笑道。

  「好叫梅大人范大人知曉,這位衛華大人便是數月前出使本朝的長寧侯大公子,彼時梅大人和范大人於酒桌上一番拼酒,侯爺不支醉倒,回國後一直念念不忘,說道南朝出了兩位極厲害的天才少年,不止詩寫得好,這酒量也大的驚人,衛華大人常常聽著,自然就想跟二位大人較量一下,替父「報仇」啦。」

  梅呈安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范閒也想起來了,害了一聲。

  二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再看這位衛大人,果然從對方臉上看出些許與長寧侯相像的地方,數月前,他作為談判團一團,范閒作為接待副使,與長寧侯打交道不少,談判結束時談判雙方曾一塊去梅家食堂吃酒,彼時席面上他和范閒是被圍攻的對象,二人雖然半路就假裝喝醉提前退場了,但在「醉倒」之前,二人合力將北齊談判團領頭的長寧侯給先行灌倒了,沒想到這麼一個小插曲還能有後續影響,也是沒誰了。

  梅呈安笑容親切了些。


  「衛兄若想為父報仇,可得等些日子。」

  范閒笑著接過話茬。

  「是啊,我們倆喝糊塗了不要緊,壞了兩國之間的正事兒,可不好向兩邊陛下交代。」

  衛華聞言哈哈一笑,洒然應下,將此事留待日後再提。

  ……

  幾人說話的功夫,迎接儀式即將結束,遠處的沈重看了眼他們這邊,開口道。

  「你先帶人去吧,我稍後就到。」

  想了想,他扭頭看向身旁,又補充道。

  「在我到之前拖住他就行,絕對不能讓他接觸到肖恩。」

  「是!」

  他身旁一名錦衣衛應聲離去。

  待那名錦衣衛帶了一些人走後,沈重抬腳徑直朝梅呈安和范閒所在位置快步走去。

  到眾人近前,沈重先朝衛華點頭示意,衛華面對他收起了輕佻,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老實乖巧了不少,恭敬回禮,叫了聲「沈大人」。

  沈重嗯了一聲看向梅呈安和范閒。

  「范大人,梅大人,沈某就護送二位到這兒了,後續住處一應安排皆由衛大人負責,二位有事問他即可,沈某還有事,就先行告辭了。」

  說罷他朝二人微微躬身頷首示意。

  范閒也沒多想,微笑點頭正要應聲,梅呈安聞言卻挑了挑眉,感覺頗為意外。

  「沈大人先前不是說,貴國陛下急著見我們嗎?」

  此言一出,沈重,衛華,包括范閒和陳文皆目露意外,梅呈安自己也知道他這話問的有些突兀了,主要是實在沒忍住,沈重一走,那後續的與上衫虎當街衝突結仇,范閒當街豎戰旗的高光時刻,何道人趁機遞消息可就統統沒了…

  愣了片刻後,沈重笑了。

  「急也不急這一時啊,梅大人,還有范大人一路上舟車勞頓,還是先回住處稍事休整一番為好,至於召見一事…明日一早沈某自會去二位住處接二位,然後帶二位入宮。」

  梅呈安面露恍然。

  「啊,如此那就麻煩沈大人了。」

  沈重笑著擺了擺手。

  「應該的,二位若無其他疑問那沈某…」

  范閒心領神會。

  「沈大人慢走。」

  梅呈安亦是微笑頷首示意。

  沈重笑笑轉身匆匆離去。

  梅呈安掃了一眼遠處的錦衣衛隊伍,發現人數少了不少,肖恩和司理理座駕也不知什麼時候悄然消失了。


  ……

  北齊上京城內果然一片繁華,街道雖不像慶國那般寬闊,但沿途儘是酒樓食肆,各種攤位比比皆是,街上行人眾多,一個個面上儘是溫和笑容,滿是自信和自矜,哪兒像個戰敗之國。

  梅呈安感覺怪怪的,沒有碰到臭雞蛋爛菜葉襲擊名場面,也不知該慶幸還是該遺憾。

  范閒嘖了一聲。

  「外地也就算了,這上京乃消息和人流匯聚集散之地,怎麼也跟什麼都不知道一樣,我還以為入了上京會被北齊人驅趕唾罵,還特意托陳萍萍要到了第七營的戰旗呢,這下全白搭了,真是浪費感情。」

  梅呈安被他遺憾的語氣逗笑了。

  「不被為難還不樂意了,瞅給你賤的。」

  

  范閒想了想,不以為意的聳聳肩。

  「誰說不是呢。」

  使團在衛華的指引下往城西行去,一行被安排在北齊鴻臚寺官署後方的皇室別院居住。

  由這個安排可以看出,北齊皇帝對於慶國使團算是給足了面子。

  一路上梅呈安和范閒與衛華閒聊著,發現此人對慶國官場頗為了解,不止能隨口說出一些連二人都不認識的權貴名字,聽他說話語氣,似乎還和自己大舅哥,靖王世子李弘成相識,這點讓梅呈安很是意外,兩國京都相隔這麼遠,也不知他們是如何相識的。

  在談話之中,二人對北齊目前朝政的最新消息也大致了解了一番,當然,在監察院早就看過北齊無數卷宗的二人自然也清楚的知道,北齊朝廷遠不像衛華所說的那般一團和氣,金光燦燦。

  北齊太后眼下也才三十多,還年輕著,北齊小皇帝才親政不久,根本無法完全控制朝政,帝後兩黨各有一方勢力在朝上進行著無聲的較量抗衡,如果不是今歲兩國交戰北齊完敗,迫使雙方不得不暫時將雙方矛盾壓下來,此時的上京怕是早就亂作一團了。

  一直在北方抵禦滿足的北齊大將軍上衫虎被調回上京,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也不知道他傷養的怎麼樣了。

  梅呈安狀若無意地隨口道。

  「聽聞上衫虎大將軍乃不世之英豪,衛兄幾時有閒,可否帶我二人前去拜訪拜訪?」

  衛華聞言眼裡閃過一絲異色,很是驚訝。

  「二位對上衫大將感興趣?」

  梅呈安點了點頭,范閒笑著開口道。

  「我等雖不是文弱書生,但對於抵抗蠻族地英雄人物,總是欽佩的。」

  衛華面色有異,似乎並不怎麼想提起那位北齊戰神,梅呈安將他的神情看在眼裡,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范閒亦未再勉強他。


  使團一行到了別院,自有北齊鴻臚寺相關人等安排住宿,忙了好一陣子終於安排妥當。

  此時天色漸暗,衛華身為北齊鴻臚寺少卿理所應當的要安排晚膳,席上他稍稍試探了一下梅呈安和范閒的酒量,發現這倆年輕官員竟是拿酒當水在喝,真真是完美實踐了酒水二字的真正含義,不免心驚,拼酒為父報仇的心思頓時消了。

  席間一頓觥籌交錯之後,衛華不知怎得竟改變了想法,主動跟二人提起了上衫虎。

  「懷遠大將軍?」

  梅呈安挑了挑眉。

  「這是個…」

  衛華喝了口酒笑道。

  「虛職罷了,名字雖好聽,但是人在京中只剩一百私兵了,這京中有上京守備,有三位大統領,還有驃騎將軍…懷遠大將軍雖然多了一個大字,地位尊崇,奈何手下無兵,上衫虎就算有絕世之勇,也只能老老實實上朝下朝,回家抱著姨太太嘆息,呵呵。」

  梅呈安笑了笑,形容得過於生動了。

  范閒端著酒杯跟衛華碰了一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後帶著一絲醉意順著他的話茬說道。

  「老虎養於柙中,再有威勢,也只能嚇嚇人而已。」

  衛華笑了,敲敲桌子。

  「正是如此。」

  席散人去,整座皇室別院中就只剩下使團自己的人了,北齊方面安排的侍衛很有禮數地只在外門守護,將內院一應事宜全都交給使團自己處理。

  房中只有五人,梅呈安,范閒,王啟年和高達,以及陳文。

  梅呈安是使團副使,而陳文則是這次鴻臚寺安排給他的副使,其原本在鴻臚寺就是他的得力下屬,經驗十分老道,人脈頗廣,所以這次使團出行梅呈安特意點名帶上了他。

  至於藤梓荊,說是不習慣這種應酬,主動去跟虎衛等人坐席吃飯了。

  閉目傾聽,確認房間四周沒有人偷聽,梅呈安睜開雙眸環視幾人,輕聲開口道。

  「畢竟是在敵國心臟,說話都小心些。」

  除范閒外,幾人齊齊頷首應下。

  范閒咂吧了一口酒,放下酒杯,嘆道。

  「上衫虎算是廢了,可惜了。」

  陳文微微笑道。

  「北齊如今帝後相爭,誰都想爭取上衫虎的支持,也都不想上衫虎倒向另一方,所以現在只有這麼放著,不過上衫虎名頭在此,在軍中的威望號召力太強,就算京中只有一百親衛,也沒有誰敢輕視於他。」

  梅呈安聞言笑了笑,這話倒是不假,就算上衫虎再失勢,沒了一切官職頭銜,就憑其九品上的身手也無人敢輕視。


  天色已晚,眾人旅途勞頓,所以早早便開始安排休息事宜,此處皇室別院占地頗廣,房屋眾多,一人一間綽綽有餘,使團眾人倒也不用再像之前那般擠在一間屋子睡覺了。

  至於明天的安排,自然有相關的官員擬好相應章程,陳文只是撿了其中重要的幾項事宜向梅呈安和范閒稟報了一下。

  明日最要緊的一件事自然是入宮覲見,其次便是去鴻臚寺敲定處理換俘事宜。

  梅呈安想了想開口道。

  「上午入宮面聖我倆去,至於下午鴻臚寺那邊…就交給老陳你們幾個了。」

  「這…」

  陳文聞言一怔,疑惑地看向二位上司,心想換俘納貢的重要場合,兩位正副使不在,這怎麼能行,誰拍板呢?

  范閒拎著酒壺小口喝著,笑著補了句。

  「老陳你全權處理就可以了,我倆…」

  說著他看了一眼老鄉,接著把話說完。

  「還有更重要的的事兒要處理!」

  換俘協議有一明一暗兩張紙,二人更看重的自然是暗的那張,他們已經將肖恩和司理理交給了對面,自然要第一時間確認言冰雲所在。

  見二人意見一致,陳文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不合適歸不合適,但也不是不能醬辦。

  一句話,領導說了算!

  陳文走後,梅呈安和范閒也沒急著回屋去休息,搬了兩把椅子坐到廊下,小酌著美酒賞起了月光。

  不是二人有多閒情逸緻,梅呈安是在等紅薯燒水,打算沐浴完再睡覺,這兩個多月的旅程,合適的洗澡機會屈指可數,只能擦洗,如今有條件了自然要舒舒服服的泡個澡。

  至於范閒這個不要臉的,他也是在等洗澡水燒好,實際上要不是紅薯要把他的洗澡水也一塊燒了,梅呈安也不至於等這麼久。

  一陣帶著微風傳來,二人清晰地感受到了其中附著的寒意。

  「風有點涼啊。」

  范閒喝了口酒,四處看了看隨口說道。

  梅呈安仰頭看著月光,聞言放下酒杯。

  「涼就對了,七月快過半,夏天已過,現下已是初秋了。」

  范閒很久沒關注日子,北齊變換不定的天氣也模糊了他的感知,因此聞言甚是驚訝。

  「啥,夏天過了?我還沒好好體驗呢。」

  梅呈安將喝空的酒杯放在小几上,敲敲桌面示意他倒酒。

  「你可以等明年。」

  「……」

  范閒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拎著酒壺給他倒了一杯酒,將酒杯往他那邊推了推,沒好氣的陰陽怪氣道。

  「真是謝謝你哦,原來還可以等明年,你不說我都不知道。」

  「不客氣。」

  梅呈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撂下酒杯和一句話起身便走,他聽到紅薯的腳步聲了,水應該燒好了,泡澡泡澡。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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