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法雷爾的記憶
第655章 法雷爾的記憶
俞夏感覺極其的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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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不妙不僅僅是法雷爾在那啃著她敏感不已的腺體,他解開了她小熊上衣的扣子。
他的動作依舊很輕,比摘掉她帽子的動作更輕。
要不是她現在感官過載,他這樣輕柔的解扣動作她甚至感覺不到。
法雷爾只解開了兩個扣子。
厚實毛絨的小熊睡衣從她一側肩膀滑落些許,露出一片珍珠般細膩的柔白。
法雷爾那雙總是讓人不敢直視,如無盡深海的冷質灰瞳,被這小片柔白色澤攝住。
他的眼中有了光彩。
像是要彌補三天前就想要索求的安撫,法雷爾克制又貪婪的汲取著他未來小王后的甜美氣息。
他那刻意壓低的喘息,隨著起伏的健實胸膛傳遞到俞夏身上。
俞夏先是感受到身後哨兵滾燙的唇瓣印在她暴露在空氣中的肩上,而後是他極輕又沉的喟嘆。
這個一向嚴厲自持的哨兵,在她陷入睡眠之後,表現出讓她陌生的情緒。
意識恍惚中,她又想起那晚在酒店時法雷爾的異化,那激烈卻又隱隱克制的吻。
無論是那晚的法雷爾,還是此刻的法雷爾,俞夏都能在他身上感覺到一種變態般的強大克制。
他的底色就和那未知的冰冷海域般,無論海面之上如何狂風暴雨電閃雷鳴,掀起再大的風浪也無法撼動海面之下分毫。
也就是這份掌控自如的克制,讓俞夏相信對他多了信任,信任他不會輕易因異化失去理智。
俞夏知道自己一時半會醒不過來,因為沒有感受到危險,乾脆讓意識完全放鬆下來,試著去感受法雷爾的精神力,通過精神力多了解一下他。
然而睡著的她,精神力也是停滯狀態。
她的精神力還連結著海族的精神網,但法雷爾的精神力替代了她向海族眾人傳輸。
現在不止是海族眾人得到了精神力的提升,她也從中得到回饋和修養。
俞夏震驚了。
明明是法雷爾從她這獲得精神安撫,但她並非是單方面被索取,反而被他們的精神力反哺。
她在海族精神網中的作用就是一個精神力中轉站,以及穩定的核心,海族用精神力供養她,她讓他們強大和精神穩定。
俞夏隱約能感受到自己的海豚精神體等級要突破了。
此前她一直都沒能突破S級,卡在節點不上不下的。
經過這幾天海族精神網的反哺,她感覺精神力已經累積到突破的關節了。
俞夏在心底驚嘆,要不是海族內鬥嚴重,就憑著海族的這個機制,她說不定真會願意留在海族。
雖然她在聖城也是類似的互補機制,但聖城的互補只是針對她個人,實際整個亞維塔洛斯都是靠著純正的黃金血脈,還有底下的能量石維持。
黃金血脈和伊維體系太過脆弱,一旦出了一點問題,就會有崩塌的風險。
海族就不一樣了,任何海族人都有機會登上王位領導海族,而最強大的海族人不一定是最強大的,最弱的海族人也不一定是最弱的,海族人互相掣肘,互相供養。
即便部分海族沒有王族血脈天生帶來的力量和天賦,海洋也會平等的給予祂的每一個孩子們機會。
成功挑戰一個對手,或是將其吞噬,就能獲得更強的力量。
登到頂峰,便是曾經寂寂無名之輩,也能開創屬於自己的王族血脈。
正因為如此,海族十分好鬥,他們對頭領和王位的渴望,便是對力量的渴望。
要麼得到至高至強的力量,要麼臣服。
法雷爾便是曾經那個寂寂無名的,深海之中的一條小魚。
俞夏看到了法雷爾的記憶。
或許是她處於沉睡休眠狀態,法雷爾對她放下心防,她通過二人的精神連結,進入到了法雷爾的一段記憶中。
海水冰冷而又沉重,四面八方向她湧來。
周圍一片漆黑,海面的陽光照不進偏僻幽深的海底,但對於長久生存在這裡的海族人來說,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冰冷和黑暗。
生活在這片海域的海族人大都是被驅逐而來的,要麼是觸犯了海族的律法的罪人,要麼就是戰敗者,以及被更強大海族直接驅趕而來的弱小海族。
然而即便被驅逐而來的海族人,同樣少不了爭鬥。
這裡不比其他海域溫暖富足,為了資源和生存,也為了能獲得更強大的力量重回原來的海域,這片黑暗血腥的海域是很好的修煉場。
俞夏在冰冷的海水中漫無目的漂浮,法雷爾的記憶並不連貫,有時候是他和別人打鬥,有時候對手是一個人,有時候是三四個人,更多時她都數不清。
法雷爾的身形隨著記憶畫面不斷變化,最小的身形比她還要小一個個頭。
如果按照之前法雷爾告訴她的海族人身高年齡,這個時候的他最多也就六七歲,甚至更小。
她看見他有著一條銀灰的長長魚尾,這條魚尾的力量極強,能一尾巴抽斷比他還強壯的海族的腰。
這也是俞夏第一次看見法雷爾的人魚形態。
只是這片海域太黑了,她只能看見一個朦朧的輪廓,偶爾才能通過海底發光生物的映照看清他的模樣。
法雷爾就像是這片海域收割生命的死神,挑戰他的幾乎沒有人能贏他,最終都被他吞噬,成為奠定他強大力量的基石。
但他並非一開始就無往不勝。
許多時候,他也面臨著瀕死的威脅。
這片鬥獸場般的海域,從來不缺強大好鬥的海族。
她看見他被鋒利的長戟劃破胸膛,被穿透魚尾,被撕裂.
他在一次次的戰鬥中變強,也變得好鬥嗜血。
偶爾,法雷爾也會去到海面上。
俞夏也終於能看到一點光亮,但她幾乎沒有看到多少晴天。
這片海域大部分時候都是狂風暴雨,海浪狂涌。好一點時也是陰天。
法雷爾的世界似乎永遠都充斥著血腥,戰鬥,和陰沉暴雨。
然而在這些冰冷灰色的記憶中,俞夏捕捉到了幾片亮色。
她看到了有別於海底發光生物發出的柔和明亮的光芒,那是海底的一座宮殿所散發出來的。
法雷爾穿過包裹著宮殿薄膜一樣的氣泡,游向宮殿內部。
俞夏順著法雷爾的記憶視角跟了上去。
這個記憶片段中的法雷爾年齡並不大,除去魚尾的部分長度,身高和她差不太多。
也就是說他這個時候也就十歲左右。
這座宮殿看上去很古老了,外面大部分建築都已經倒塌,像是許久以前經歷過一場大戰。
中間的宮殿也有部分垮塌。
俞夏抬頭看了看上方散發著微光的薄膜,不知道這個防禦護盾一樣的東西起到作用是什麼?
宮殿都垮塌一半了,它還在保護什麼,或者是屏蔽什麼嗎?
俞夏帶著疑惑跟著十歲的小法雷爾進到了宮殿內部。
宮殿內部寬闊明亮,地面光滑如鏡,晶瑩剔透的巨柱和高高屋頂。
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建造,華美的如同一座水晶宮。
但太過空曠,死寂沉沉了無人氣。
「吾王。」
法雷爾有些沙啞的冷調少年音在大殿中響起。
俞夏聽到他的聲音,好奇的看向周圍。
法雷爾在叫誰?
整個大殿除了他便沒有其他人了。
過了一會,宮殿中才響起另一個人的聲音:
「今天的試煉完成的不錯。」
俞夏聽到這道低沉帶著一絲清冷的悅耳聲音一愣,順著聲音看向大殿左側。
一道高大的身影半隱在一根水晶石柱後面。
法雷爾垂首靜默不語,恭敬卻難掩身上冷戾之氣。
這個時候的他情緒性情都還有有些外放,還不似日後經歷過無數殺戮鍛造後的沉著克制。
「你們也做的不錯。」
這道聲音說完,俞夏才發現大殿中有其他人的身影。
一眼掃過,有上百人之多。
這些人不知道什麼出現,和法雷爾一樣垂首而立。
他們中有和法雷爾差不多大的孩子,也有更大一點看上去已經成年的海族人。
這裡面的每一個身上都帶著嗜血的凶性。
除了一個人。
這人神色散漫的站在隊伍最後面,和這一群混身散發戾氣的海族人格格不入。
那一頭藍發更是顯眼。
俞夏沒想到法雷爾的記憶中還能看到塞利烏斯。
她的注意力頓時從那道熟悉的聲音轉到塞利烏斯身上。
俞夏遊到了塞利烏斯身邊。
這個時候的塞利烏斯沒比法雷爾大多少,不過看上去已經是一副十六七的少年模樣。
青澀俊秀的輪廓和小章魚幾乎一模一樣,除了那對標誌性的黑色下眼線和捲曲的短髮。
眼前的這個塞利烏斯一頭藍色微卷的及腰長發,眼神明亮慵懶,身上有股昂揚又鬆弛的少年氣。
對於大殿中沉默壓抑的氛圍,他似乎完全沒有融入其中。
「這幾天海面上會有一場風暴,你們試煉了這麼些天,也該休息一會了。」
熟悉的聲音再次將俞夏的視線拉了過去。
那道隱在水晶巨柱後面的身影走進了俞夏的視線範圍。
那是一個身形高大修長的男人,有著一張俞夏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爸爸.」
俞夏怔怔出聲。
那俊美冷清的面容,正是她地球記憶中的醫生爸爸。
也是法雷爾口中的王,阿珀修斯。
眼前的阿珀修斯和她記憶中的爸爸有些不同。
爸爸頭髮沒有阿珀修斯的這麼長,爸爸雖然也是長發,但長度只是到肩膀以下,平時爸爸都會束在腦後。
而阿珀修斯的頭髮幾乎已經長到垂到地面了,頭髮顏色呈現淡粉近白,帶著一股她熟悉的蒼老痕跡,就像是米涅斯能量消褪快要化樹時的那種顏色。
但阿珀修斯臉上沒有任何蒼老的痕跡,看上去還是青壯年的模樣。
只是此時的他和俞夏記憶的爸爸相比冷淡許多。
阿珀修斯雖不苟言笑,說話的語調卻很平和。
「都退下吧,好好休息,讓我看到你們下一次的優秀表現。」
眾人都沉默的退下,離開這座空曠寂寥的宮殿,回到他們的居所。
俞夏定定的看著阿珀修斯,正想離他近一點觀看,眼前畫面就消失不見了。
下一秒,她來到了法雷爾另一個記憶場景。
電閃雷鳴,狂風暴雨。
法雷爾來到了海面之上,在他身邊,還有數個和他一樣迎接風浪的海族人。
一個巨浪打下,部分浮在海面的海族人被打入水中,法雷爾儼然不動。
他的身體隨著海浪起伏,手中長戟穿透了某個成年海族的身體。
俞夏隨著他的視角看去,不遠處,是一群和他殺死的這個人穿著相似的海族人,密密麻麻的幾乎鋪滿她的視角。
這些海族人一個個強壯無比,閃電的光芒照在他們身上,讓他們的面容看上去有些猙獰駭人。
法雷爾這邊的人數,連這群海族的人十分之一都不足。
一場血戰在所難免。
俞夏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打起來,很快,血就染紅了這片海域。
記憶片段斷斷續續的閃過,等再次穩定下來時,戰鬥已經結束。
法雷爾並沒有贏得這一場實力懸殊的戰鬥。
他的身軀往海面之下沉去,周圍還有不少他已經死去的同伴的屍身,和他一同沉往海底。
俞夏想要去拉住他,手卻從他的身體中穿過。
她忘了,這只是記憶。
法雷爾睜著眼睛看著海面,發紅的眼睛充斥著濃濃的不甘。
俞夏心情難明,在這片海域,不爭就活.
「打什麼打。」
一道清冽明朗的聲音突兀的在這片血腥漆黑的海域響起。
俞夏順著聲音看去,一顆顯眼的藍色腦袋就這樣撞入她的視線。
「王都說讓你們休息非得去送命。」
塞利烏斯一個個去拖拽那些「屍體」,柔軟尖銳的觸手從他身後飛出,捲住那些「屍體」就往水下用力一扔,在扔之前,他會觸手尖尖扎他們的心口。
如同心臟起搏器一樣,扎一下就能讓那些似乎已經死去的屍體活過來。
「一群沒腦子的蠢貨。」
「說得對,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俞夏和法雷爾保持著同樣的扭頭姿勢,法雷爾緊抿著唇,表情有些憤懣,俞夏則是一臉驚奇。
這裡似乎就塞利烏斯一個人還能行動,他在和誰說話?
塞利烏斯扭過頭來,像是在和其他什麼人說話一樣,「這還有個沒死。」
說完,他自己接道:「哦,這是四肢最發達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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