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兩個極端的鏡面

  第656章 兩個極端的鏡面

  塞利烏斯不是很耐煩的清理著這片染血的戰場。

  還有氣的被他用觸手捲住拖入海底,死去的則被黑暗中的幽影吞噬。

  俞夏看著塞利烏斯嘴裡一直沒有停下說話,和她印象中化成人形的小章魚一樣,喜歡絮絮叨叨,但那慵懶中帶著點睥睨的清冷表情,卻和主體塞利烏斯如出一轍。

  這種糅合了兩個人的特質,在他身上形成了奇異的反差感。

  明明這是法雷爾的記憶,俞夏卻被塞利烏斯吸引。

  

  他那頭藍色長髮在海水中飄揚,那是明亮鮮艷的藍,是天氣最晴朗時天空的藍。

  塞利烏斯就如同這片冰冷漆黑海域中天空的倒影,像是冬日並不炙熱,但曬在身上暖融融的陽光。

  和法雷爾完全是兩個極端的鏡面。

  只要有塞利烏斯出現的記憶畫面,俞夏都感覺周圍黑暗孤寂的場景都變得鮮活了起來。

  但有關他的記憶並不多,大部分都是法雷爾獨自在海中的畫面。

  法雷爾並不喜歡塞利烏斯,不止是塞利烏斯,他也不喜歡那些同伴,只忠誠於阿珀修斯。

  對比他這種看見其他人就表現出厭煩的情緒,塞利烏斯則更多的不在乎,不會刻意和那些海族同伴相處說話,偶爾會叫他們愚蠢的小魚,像是嫌棄又像是在逗他們一樣。

  在遇到外敵來犯時,塞利烏斯往往都是善後的那一個。

  在大大小小的戰鬥中,無論這一場戰鬥輕鬆還是艱險,他都遊刃有餘,不會沖在最前頭,也不會逃避。

  每次打不過,他都留存實力幫著救治同伴。

  「送命是愚蠢的行為,這群沒腦子的小魚。」

  這樣艱苦血腥的冰冷海域,塞利烏斯閒適自如的像是花園中漫步。

  即便在阿珀修斯面前也是如此。

  塞利烏斯沒有表現出和其他年輕海族對阿珀修斯的敬畏,也沒有似法雷爾的絕對忠誠,什麼都聽。

  少年的塞利烏斯早早就展現出海洋領主的氣度。

  法雷爾則展現的是逐漸令人畏懼的嗜血兇殘,他帶領的戰鬥贏的越來越多,而他獨自戰鬥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在他出現吞噬的異能後,那些同伴對他越來越懼怕疏離。

  俞夏眼前的場景一轉,法雷爾又一次和其他同伴覲見阿珀修斯,匯報著海域情況。

  俞夏目光一掃,看見塞利烏斯站在人群最後方,懶懶靠在柱子上打呵欠。


  俞夏笑了笑,年輕時候的塞利烏斯原來是這樣,和小章魚相似,但又不完全像,小章魚更活潑些,少年塞利烏斯像被這片海域壓制了些朝氣,比較內斂,懶散中又有種令人安心的靠譜。

  即便塞利烏斯不主動和其他人交流,久而久之那些同伴對他不由自主的依賴和信任。

  塞利烏斯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態度,不對任何人表現出偏好和親近。

  需要他幫忙的時候出力,不需要時基本見不到人。

  因為是法雷爾的記憶,俞夏也不知道塞利烏斯其他時候去做了什麼。

  偶爾她也能看到一些海族人挑釁塞利烏斯,他都不予理會,扭頭就走,直接無視。

  要是對方直接動手,塞利烏斯立即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挑釁的人罵塞利烏斯懦夫,塞利烏斯也毫不在意。

  在法雷爾的視角,塞利烏斯就是在阿珀修斯手下混日子的。

  他和他沒有太多接觸,見面話都不會多說一句,直到有一回阿珀修斯把塞利烏斯單獨留下,法雷爾才沒忍住冷著臉問他,「王留下你做什麼?」

  俞夏看了法雷爾這麼多記憶,知道他雖然冷戾好鬥,卻從不會主動和誰說話,或是挑釁誰。

  他如同一個苦行僧,默默接受海洋給予他的一切挑戰,忠誠的執行阿珀修斯的每一個任務。

  俞夏能感覺法雷爾面對塞利烏斯時越來越緊繃,尤其是塞利烏斯被阿珀修斯關注,他會格外在意。

  「說了點無關緊要的事。」塞利烏斯道。

  法雷爾:「王的事沒有無關緊要的。」

  塞利烏斯聳肩:「對我來說就是無關緊要的。」

  見他要走,法雷爾長戟對準他,「站住!」

  俞夏不懂為什麼法雷爾情緒會突然緊張,他的記憶雖然碎片化,卻也夠她了解法雷爾,他並不是不理智的人,相反他足夠理智,無論是畏懼遠離他,私下說他的因為吞噬能力作弊或是過於嗜殺,還是當面挑釁他的同伴,他都沒有用過吞噬異能,也從不會感到多氣憤。

  只要是阿珀修斯手下的海族,他也都是點到即止,贏了也從不出言嘲諷,只轉身離開,和塞利烏斯在某些方面是有著相似性的。

  他們都有成為海洋領主的品格和氣度。

  但此刻,法雷爾面對塞利烏斯像是一隻炸毛的貓。

  塞利烏斯想走,法雷爾長戟一橫,攔住他的退路。

  「跟我打。」法雷爾說。

  「不打。」塞利烏斯一個靈活後撤,就遠離了法雷爾的攻擊範圍。


  法雷爾:「為什麼你從來不接受挑戰,你不配成為王的部下。」

  塞利烏斯沒有回答他,像無視了其他人一樣無視了法雷爾,快速消失在他視線中。

  俞夏感受到了法雷爾憤怒的情緒,同時還有著一股不安。

  她看著法雷爾的神色,不理解他的不安是為著什麼。

  是怕阿珀修斯更器重塞利烏斯嗎?

  她覺得這不是根本原因,據她觀察,阿珀修斯沒有對任何一個部下表現出偏愛器重,目前他出現在法雷爾記憶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法雷爾對待那些同伴部下,和塞利烏斯對待他們是差不多的態度,只是更厭煩些。

  但在經歷更多的戰鬥後,法雷爾也變逐漸變得沉穩冷淡。

  他和塞利烏斯那場小小的衝突後,又回到了之前互相無視的狀態。

  這片海域的爭鬥廝殺依舊不斷,阿珀修斯那些或年輕或幼小的海族部下,換了一批又一批,能留下的也越來越少。

  俞夏不清楚這個時候是多少年前,自己的親生父親阿珀修斯為什麼會在這裡。

  如果他從萬年前存活至今,那他知道她也還活著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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