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你現在受不住我
第654章 你現在受不住我
哨兵沉重高大的身軀覆在俞夏上方,占據了她的視野。
窗外探照燈光從窗簾縫隙擠進,讓漆黑的房間有了些許昏弱的光線。
俞夏適應了黑暗後,借著這點零星的光亮看清了哨兵的臉。
堅毅鋒利的臉部輪廓,不說話時總是抿成一條線的薄唇,組成了一張俊朗冷漠的臉。
俞夏沒有認錯,來人正是法雷爾。
此刻法雷爾跪匐在她身上,左手手掌摁著她的左肩,稍施力道就能讓她陷入柔軟床墊中無法起身。
他的右手從她的肩膀一路往上撫摸,撫過她肩膀,脖子,冰冷的手指觸及她溫熱柔軟的肌膚,激起她一陣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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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雷爾的手停在她小巧的耳垂上,冰冷堅硬如石的兩根手指捏住了她的耳朵。
像是把玩一樣揉捏起來。
俞夏心中湧出怪異的不適感,她偏頭躲開哨兵的手指。
下一秒,哨兵捏住她的臉掰正。
俞夏看見這個海族首領泛著冷光的眼瞳。
「.」總覺得法雷爾似乎比平時更加冷漠了。
不,其實用冷漠這個詞形容法雷爾並不正確,他更像是一個嚴厲的領導者。
從認識他以來,無論是海族內部事務,還是聯邦分派的任務,他都積極完成,且完成的很好。
在待人接物上,他也比其他海族更為親和有禮。
他的眉頭總是會習慣性的微微皺起,眉頭因此壓低,顯得神色有些陰沉不耐,好似在他眼裡沒有幾件讓他滿意的事。
比起冷漠或者凶煞,俞夏更怕這樣的人。
就好像她站在那都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一樣。
而此刻面前的法雷爾,眼神冷漠空泛,撫摸她的動作,像是在撫摸一件讓他感興趣的物件。
這和上回法雷爾異化狂躁,想要從她身上得到撫慰不太一樣。
俞夏在他身上嗅到了血腥氣。
「法雷爾,你受傷了?」
俞夏握住法雷爾的手腕。
法雷爾撫摸她臉頰的動作頓了一瞬,隨後抓住她的手腕往頭上一拉,腦袋埋進她的脖子嗅聞起來。
俞夏感覺身上壓了一隻大狗,這隻大狗聞的越來越起勁,身體都興奮的微微顫抖起來。
哨兵輕喘出聲,喉嚨滾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格外清晰。
「我可以幫你。」俞夏被法雷爾弄的有點怕,他可和那些她能隨便就能安撫控制的哨兵不同,海族哨兵不受嚮導影響。
法雷爾要是異化發狂的話,她不一定能製得住他。
她得在他還清醒的時候掌握主動權。
可是,法雷爾也會成為發狂的野獸嗎?
俞夏心底隱隱是不信的,上回法雷爾僅僅是抱著她睡了幾個小時就恢復了,她什麼都沒做。
她懷著某種怪異的感覺看向法雷爾的臉,他正用唇一下下觸碰著她的肌膚,不是吻,而是觸碰,像是探索某種新奇的事物。
這讓俞夏感覺更加怪異了。
她對他說的話,他一句都沒有回應。
黑暗中,她和他的視線對上。
法雷爾近在咫尺的臉沒有任何表情,眼睛也空泛的不似真人
就這樣對視了片刻,俞夏心念一動,他.
他不是法雷爾!
在冒出這個念頭的兩秒後,俞夏猛地一個激靈,整個人都清醒了。
她想都不想就屈起膝蓋想要將他從身上頂開。
「法雷爾」身體磐石般儼然不動,察覺到身下人兒的掙扎和恐懼,他伸出猩紅長舌安撫般在俞夏臉上一舔。
俞夏被那冰涼濡濕的舌頭舔過,難以忍受的伸腳用力一踹。
「咔」
剛好的右腳,傳來不太妙的骨裂聲。
痛覺後知後覺的傳來,俞夏長長的痛嘶一聲,痛的她腦袋懵了瞬,而後身體蜷縮起來。
俞夏手用力抓著床單,痛罵了兩句髒話。
「法雷爾」被她的反應弄的一怔,他看見她臉上痛苦的神色,又伸出長舌想要安撫她的情緒。
「砰!」的一聲巨響,房間門被人撞開。
隨後,俞夏身上一輕,冒牌法雷爾被人掀翻在地,有什麼東西穿透了冒牌的身體,將他釘在了地上,因力量過重,發出震顫的嗡鳴聲。
俞夏還未看清情形,一道帶著濃重血腥氣的身影靠近她,俯身便要來抱她。
法雷爾的面容出現在她面前,她嚇的伸手胡亂去推他。
「是我。」法雷爾如海水般冷沉的聲音響起。
他抓住女孩揮舞的雙手,沉穩聲線帶著安撫的力度壓低了些,「別怕,是我。」
房間亮了照明的燈光,俞夏被刺的眯了下眼睛,而後看清了蹲在她面前的人。
法雷爾臉上滿是血污,銀灰色戰鬥服也遍布紅褐和灰黑痕跡。
他微微皺著眉頭看著她,淺灰眼瞳泛著幾縷血絲。
有粘膩蠕動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俞夏視線從他的身側掠過,看到和他有著一樣身形面容的「人」化成了一團緋色肉團。
異種混入居住區的事,讓剛放鬆下來的各陣營首領,再次繃緊了神經。
居住區進行了全面細緻的排查。
然而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排查了好幾遍,除了海族住處那一個不知道從哪混進來的異種,其他地方都沒有發現異常。
最終,眾人只能將其歸咎於意外。
不過各陣營還是提高了警惕,加強防禦。
此前他們對海族拓展防禦區域浪費人力物力的事頗有微詞,現在都沒有什麼話說了。
「嘶疼疼疼!」
俞夏眼淚汪汪的看著法雷爾,「你輕一點。」
法雷爾眉頭皺的更深了,他握著她腫脹的腳,像是握著炸彈一樣,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忍一忍。」法雷爾半跪在她身前,下頜繃緊,身上透著讓周圍人不敢靠近的可怕氣息。
然而就是這樣的他,力道極其輕柔的給小公主揉開腳上的藥膏。
俞夏吸了吸鼻子,用力抱緊懷裡的抱枕。
這一次她這隻腳傷的比之前還要重,雖然沒有骨折,但卻踢骨裂了。
法雷爾看她疼的冒了一臉的汗,表情越來越沉,在門外跪著的一眾海族護衛,全都被他的精神力壓迫的幾乎心臟都要碎裂開來。
法雷爾用最快的速度給俞夏塗好藥,套上固定腳腕的腳套後,起身將她抱坐在自己懷裡。
「好了。」法雷爾給她擦去臉上的汗,「怎麼連我都認不出。」
「我認出來了。」俞夏聲音帶著一點鼻音,聽上去有點委屈。
法雷爾:「認出我了,上回踢了一次還沒長記性?」
俞夏更委屈了,「我知道不是你才踢的,誰知道他跟你一樣硬。」
法雷爾沉默地看著她,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幾秒,他低頭將唇印在她的額頭上,學著貝洛他們安撫她,「變得強壯一點,再試圖從我身上討到好處。」
俞夏被他突如其來的「溫情」弄的有些不自在。
比起那晚法雷爾狂熱的親吻,現在清醒著的他,這樣的觸碰反而更加有種說不出的親密。
她在他懷裡扭動著想要下去。
「別動。」法雷爾低聲說。
「我忙活了三天。」法雷爾環緊了些她,臉貼著她的臉側,閉眼道:「現在該是你忙活的時候了。」
俞夏:「.什麼意思?」
法雷爾:「你是我們的上位,連這都不知道?」
俞夏偏過頭看他,見他閉著眼睛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些許疲憊,提議道:「你要是累了,去洗個澡休息休息?」
法雷爾就洗了個手給她擦藥,身上還穿著那身染著血污的戰鬥服,臉上的血也沒洗掉。
俞夏穿著毛絨絨的小熊睡衣,被他這樣一抱,變成了髒髒小熊。
法雷爾深吸口氣抱緊她,貼著她的臉一蹭,將血蹭到了她臉上,「你確定?你現在受不住我。」
俞夏:「.?」
這和他去洗澡休息有什麼關係?
「你異化了?」俞夏在他身上打量,試圖找出他異化的特徵。
但除了他此刻的狀態,她沒有看到他任何異化的特徵。
沒有鱗片,沒有紋路,連狂躁的情緒也沒有,就只是看上去比平常更加不耐了一點,像是隨時都要抓人罵一頓。
法雷爾挺立的鼻樑在她耳廓一蹭,低啞著聲音說:「你不會想要看到我異化的模樣。」
他都這麼說,俞夏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小白,自然不會自討苦吃,安安靜靜的讓他抱著。
她身上的精神力自動覆蓋在法雷爾身上,海族的特殊機制,讓法雷爾能從她身上獲得力量和撫慰。
俞夏之於海族,就如同陸地上的那些哨兵得到嚮導的精神疏導,越是親密的接觸,他們恢復的速度就越快。
雖然他們不用觸碰她也能獲得她的精神力安撫,得到恢復的力量,但被污染後,他們會對她產生強烈的渴求。
俞夏不懂以她主導的這密密麻麻的精神網代表著什麼,也不懂海族基因中隱藏極深的瘋狂,只是覺得只要付出精神力,就能安撫住所有海族,還能互相回饋平衡,最多只需要貼貼,比她在聖城當伊維的時候要輕鬆許多。
俞夏實在太困了,頂著法雷爾身上濃重的血腥氣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隱約間,她聽到衣物摩擦的窸窣動靜,她的身體被抬著動了幾下,似抱著她的人在調整抱她的姿勢。
她重新被抱好,安靜了片刻,她頭上和衣服連著的小熊帽子被摘了下來,一頭長髮也被撩到了一邊。
他的動作很輕,似乎怕吵醒了她,每做一個動作,就要停頓一瞬,確定她不會醒才繼續。
俞夏其實並未進入深睡眠,海族的精神網存在感太強,而她的身體又太困,只能處在一個精神是清醒,身體在休眠的狀態。
所以法雷爾的每一個動作,她都能感受到,且極為清晰。
法雷爾抱著她從側坐在他腿上,睡在他手臂上,換成了背對著他的胸膛。
在那之前,他先是把自己那占滿血污的上衣給脫了,還拿著一條濕毛巾擦了擦臉和身上。
俞夏心道他能不能自己去洗澡把她給放下,實在不行,洗完澡再來抱她也行。
就這麼不想撒手?
俞夏不懂,她也沒法開口問。
法雷爾脫了上衣後,俞夏背靠在了他的胸膛,隔著厚厚的小熊睡衣,她隱約感覺到了從法雷爾身上傳來的熱度。
他異化了。俞夏心想。
他和其他海族在外圍清理了三天的異種,身上的污染不比其他哨兵輕,要是沒有一點異化才怪。
法雷爾就這樣抱了她一會,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他一直在低頭看著她。
看見她安靜的睡顏,法雷爾又摘下她的帽子。
他輕輕嗅聞著她的頭髮,但見到這讓他不喜的藍色,他邊皺眉邊聞。
俞夏奇異的感受到了他的情緒,而且是比往常感受到的更深刻。
「看見」他對她頭髮明顯的不喜,但又沉浸的嗅聞模樣,俞夏想起那個偽裝成他模樣的異種,分明就是模仿到精髓了!
吸了會她的頭髮,法雷爾把她的頭髮撩到了一邊。
停頓了會,他才動作輕柔的吻向她的脖頸。
他的唇是熱的。很熱。
俞夏感受著他那羽毛般輕柔的吻,明明是這樣輕的動作,卻清晰的過了頭,就像是滾燙的鐵片印在她的肌膚上。
但他的唇是軟的,不似他的肌膚那般堅硬。
俞夏很難形容此刻她的感受,她的精神過於清醒,而身軀卻重的像鐵。
所以她都只能感受,意識輕輕震顫著。
法雷爾吻過她脖子上的每一寸肌膚,隨後移動到了她的後脖頸那塊肌膚。
那塊對他,對她身邊所有海族來說,散發著致命香甜氣味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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