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把柄更大!
第1025章 把柄更大!
寧拙眼神微凝。
孫靈瞳此次行動之前,已經從寧拙那裡,獲悉了《純陽丹經》全篇。
「扶日鎖陽升雲壇的地脈結構,像一座天然的大爐。純陽子若在這裡閉關衝擊化神,便可把自身過盛的純陽放入壇中,由風水寶地替他承擔孤陽不生」的反噬。等陽氣被鎖、被雲氣托住、被地火溫養,最終那一點陽極生陰的契機,便極可能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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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純陽子拼命也要爭的東西!」
「這是他的化神機緣!!」
孫靈瞳發現這個真相,心頭狠狠一震。
他和寧拙兩人同時徹底明白:純陽子這段時間為何如此急迫,甚至不惜自掏純陽宮家底,日夜趕工。
孫靈瞳剛想退走,地底忽然炸開一聲悶響。
崩岳歸塵之法發動了。
整個西南地絡像被人猛扯了一把。孫靈瞳藏身的青虬根影驟然斷裂,腳下石層猛地塌陷。他身形一矮,差點被卷進裂縫。
「壞了!」他心裡暗叫一聲,身體卻比念頭更快。
盜術——空袖翻身!
孫靈瞳雙袖一抖,袖口裡飛出兩片薄如蟬翼的灰色布符。布符迅速燃燒,帶動他的身形,化為虛影。
他腳尖連點,身形輕飄飄翻出裂縫邊緣。
可還沒等他落穩,一股灰白毒氣從地下噴出。
這是譚誅的枯花三命印餘毒和地脈陰火混在一起,又被崩碎的土行法力一攪,形成了臨時毒潮。
毒潮衝到孫靈瞳面前時,仍舊帶著骨青、血灰、魂紫三種餘味。
孫靈瞳臉色一變:「好厲害的毒!」
關鍵時刻,他想不出防禦之法。
「我也有!」孫靈瞳取出匕首,在身前狠狠一切。
混毒—南明丹毒!
兩毒相撞,以毒攻毒。
呲呲呲————
空氣中響起令人牙酸的腐蝕聲。
「小拙!」孫靈瞳爭取到了半息,神識高呼。
寧拙幾乎在同時出手。
通靈術、人命懸絲!
人命懸絲驟然繃緊。
三光道天洞府內,寧拙雙目深處浮現鏡光。他右手按在通靈寶鏡邊緣,左手輕輕一勾。
曾經在白紙仙城發生的一幕,在萬象宗內上演。
孫靈瞳驟然消失在遠處,順利脫身。
幾乎在下一息,純陽子就出現在了孫靈瞳消失的原地。
「此人又是誰?!哪一方派遣過來的?」
憤怒。
忌憚。
還有一絲難以壓住的驚意。
「寨主!」地面上,心腹下屬奔了過來。
心腹急聲道:「西南地絡受損,巡陽照夜環三處火眼不穩。大陣師說九宮陣可以暫時內縮,但撐不了太久。我們已經催動青虬根須補位,並且正在照影留痕。」
「封鎖消息。」純陽子,「今晚之事,只對外宣傳陣基意外震動。其餘任何話,一概不准外傳。」
「是!」
純陽子繼續指揮:「讓陣師內縮九宮,先護鎖陽井。讓人把青虬根須全部壓到西南地絡,哪怕折損三成,也要穩住火脈。最後,照住陣影,我要把今夜所有氣機全部留下!」
「是!」
純陽子眼中厲芒一閃:「再傳九火龍君、土元子、百草翁過來。譚誅若回來,也讓他來。立即去辦!」
心腹不理解此中深意,連忙退下,堅決執行。
純陽子獨自站在西南地絡上方。
夜風吹過,赤金陣燈搖晃,光影落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他的傷勢本就沒有好,如今強行動用純陽法力鎮壓地脈,胸口又隱隱發冷。垂天一線鉤留下的傷痕像一根極細冰針,扎在眉心深處,時不時傳來刺痛。
可這些痛,都比不上他心底的驚怒恨憂。
司徒星率先趕到!
他腰間星紋玉佩輕輕晃動,眼神冷靜。他抬手灑出七枚銀白棋子,棋子落地時叮叮作響,化作一片小型星枰。
法術——七星照影!
星光垂下,照住地面裂縫,也照清內里詳情。
司徒星輕抽了一口冷氣,面色迅速凝重起來,咬了咬牙,立即動手施救。
緊接著,林驚龍也趕來。
神識交流之後,他抬手一揮,三枚青虬抱甲種落入裂縫邊緣。
種子入土即生。
咔咔咔。
青色根須瘋狂鑽出,根須表面鱗紋亮起,像一條條小龍盤入地底。它們纏住斷裂火脈,硬生生把幾處錯位的地絡拉回原位。可赤金地火太烈,青虬根須剛探入,便被燒得滋滋冒煙。
林驚龍眉頭一皺,仍舊繼續催發。
沈璽趕到了。
他臉色凝重,手托九宮錯步陣盤,盤面九宮光點亂跳,顯然西南地絡的損傷已經影響到了他布下的陣勢。
「純陽子前輩。」沈璽拱手,「九宮陣可內縮三次。三次之後,若地絡仍舊不穩,陣盤會傷根基。」
純陽子道:「先縮一次。」
沈璽沒有多問,手指按上陣盤中宮晶石。
陣法—九宮歸中鎖!
九宮陣盤發出清越嗡鳴,九道陣線從四面八方收回,像九條銀白細蛇鑽入西南地脈。
錯亂的空間感被強行壓住,地面裂縫的擴張停了一停。
九火龍君一身紅金鱗甲,龍角上有火星遊走,面色先是不耐又帶著疑惑。、
待他看見西南裂縫,臉色立刻變了。
「誰幹的?」
純陽子沒有回答,只是指揮他立即補救。
九火龍君點頭,當即出手幹活。
土元子穿一身土黃寬袍,匆匆趕來。
純陽子請他出手,具體評估此次折損。
土元子蹲下身,雙手按地,感受片刻,沉聲道:「地絡被人動過手,位置很深。此刻撕裂,極其嚴重,必須要好生休養啊。」
純陽子看向他:「多久?」
土元子遲疑了一下,有心寬慰,但還是決定實話實說:「若只求閉陣,今夜能勉強閉上。若求完全恢復,短則三五年,長則十年以上。而其中夾雜毒性,時間還要更久。」
純陽子只覺咽喉一甜,差點噴出一口血來。
但他很快就堅決地將血吞咽下去!
當譚誅施施然趕到的時候,扶日鎖陽升雲壇的危險已經暫時被化解,局勢穩住了。
純陽子用刀剮一般的目光死死盯著譚誅。
大家覺出異樣,紛紛向譚誅投來目光。
譚誅面色冷硬,裝作一切都不知情的樣子,還當面詢問純陽子,究竟發生了什麼。
純陽子怒恨交加,表面卻冷漠如冰,只搖頭說,陣基意外震動,導致這一切發生。
譚誅心底冷笑:「諒你說不出真相來。」
說出來,反而更加糟糕,負面影響更大。
純陽子的政治素養是高深的,他絕不會做出對峙、指責等不智舉止。
純陽子盯著譚誅,忽然微微一笑。
他取出一枚小瓶:「陣基意外震盪,氣機莫名。我已及時出手,將氣機都收攏在手。
只待日後查明真相。」
言語之後,是濃重的威脅。
譚誅眼中厲芒一閃:「很好!若是有敵破壞,我當全力出手,嚴懲罪魁禍首!」
他心底再次冷笑:「純陽子技窮失智也!我雖然施展毒法,但卻是建立在外在毒材的基礎上。有此隔絕,且毒法又特別創作而成,根本不會遺留下我的任何氣機。」
「他根本沒有任何有關我的證據。」
「石潛————此人乃是董沉的得力死士,也不會留下明顯線索。」
「惟獨最後一人,修為最為薄弱,會被純陽子抓住把柄。」
「這也不錯。」
譚誅也很好奇,會是誰,或者哪一方也在秘密參與此事。
三光道天洞府。
孫靈瞳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他的額頭全是冷汗,後背衣衫都濕透了。
童子眉頭緊鎖:「糟糕,我留下了一點丹毒。」
寧拙搖頭:「當時情況緊急,老大,你沒有中毒就好,留下線索也無妨。」
他微笑道:「扶日鎖陽升雲壇乃是純陽子的化神機緣,這個大秘密已經被我們看破。
他就算發現是你我窺視,又能如何呢?」
「三日已過,我已經等不及,明天前往扶日鎖陽升雲壇,去和純陽子好好談一談了。
「」
「哈哈哈。」
你是有我的把柄,那又如何?
我手中,你的把柄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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