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3章

  咫尺鑒對面已經沉默很長一段時間了。

  因為答應過,穆蒼沒有隱瞞,眼下神魔界最大的事自然是新人被屠殺。

  「被抓的是萱兒嗎?」

  穆蒼無從得知,無法回答。

  「往好的方面想,九重仇沒有被抓住。且他那日在與我打架,因是沒有能力去屠殺新人的。」

  咫尺鑒被水淼淼擱在手邊,她遠眺著似無邊無際的刀涯,唏噓道:「你真的很奇怪,當日你不願告訴我誰傷的你,今日又說的隨意。」

  「我」

  「你何必多這一嘴呢,總是東漏一句西漏一句。若真心想隱瞞我什麼就請認真一點,你總是這樣讓人很苦惱。」

  「我」

  「你不該說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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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九重仇是無辜的,這樣你就不會傷心自己看錯人了。」

  「這不用你來說。」水淼淼提高音調打斷穆蒼的話,「我一直相信他。新人是絕不可能沾染魔氣的,一眼就能看穿的栽樁嫁禍,可無人能為他辯駁。」

  穆蒼沉默了片刻,「你需要我出面作證嗎?」

  「不會說話就閉上嘴!」穆蒼一句話讓水淼淼火氣蹭蹭的漲,「你作證?你值幾兩重?九重仇是我想救的人,你在這無私奉獻個什麼勁!你和他關係很好嗎?」

  穆蒼如實道:「你和他關係很好。」

  水淼淼將手放進水裡,跟穆蒼生氣實犯不上,她喃喃,「說不定就是關係跟我太好,才越發不幸的,想來某些人當初的決定英明無比。」

  穆蒼的手一瞬握拳,指甲嵌入掌心。

  他低垂眼眸不敢看咫尺鑒,努力平穩情緒將話題拉回起點,「現在被抓的只是萱兒,九重仇還是安全的。」

  水淼淼果斷道:「九重仇不會拋下萱兒的。」

  「為什麼?」九重仇忿忿不平。

  「因為我在魔域拋下了他啊。」水淼淼看著水面倒映出自己苦澀的笑臉,「可那時我相信他會好好的,他卻給我表演了個大的。」

  水淼淼忽然噤聲,當初他也是這樣相信萱兒的吧。

  水淼淼苦笑出聲,站起,束緊自己的頭髮,聲音釋然不了一點,「也不知是我強求還是他強求,雖然我撩過他,可被他一臉正氣的拒絕。」

  「後來是他在養刃齋里主動說要娶我的,我答應了可又後悔了,於是我給了他取消的機會。他不願放手他是如此堅定,這是我沒體會過的。雖然他又表示要等真相大白,我無所謂,因為只有他表達過他的堅定。如今似乎局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但我還沒有聽到他親自改口說算了。」


  「淼淼。」

  「這是我和他的事。」水淼淼厲聲打斷,絕情道:「與你無關,感謝這幾日你的幫助,不要再插手分毫,養你的蟲子去吧!」話落,水淼淼深吸一口氣,毅然決然的躍進水中,她要出去。

  聽到嘩啦的水聲,穆蒼一拳砸向了山壁。

  轟隆隆,小山搖晃不止,瞬間塌成了平頭。

  他忽而十分後悔使用了喚魂。

  他試過無數次,想幫水淼淼走出刀涯,可真的太疼了……

  輪子壓過枯枝發出咿呀的稀碎聲音。

  打鐵的聲音戛然而止,有人迫不及待的掀簾而出又失望的慢下腳步。

  「二哥。」

  符令君微笑著,「聽說,你想去觀刑?需要我借給你輪椅嗎?」

  「我何時說要去觀刑了。」雋器師一副不耐的神情,扯下頸間掛著的毛巾,擦著身上的滾滾汗珠,「仙盟的事與我何干!」

  「你將你師父和他兄弟重新下葬後還沒有去祭拜過吧。」

  「我哪有時間。」雋器師返回鑄器室,穿著上衣,「我這不是在謹遵醫囑,加班加點的煉化我這一身火灼之氣。」

  符令君笑嘖一聲,「這麼聽他的話?我該去告訴他的,說不定他會願意到我們這多修養幾日。」

  「二哥。」雋器師忙走出,攔住符令君,「你要看他笑話我嗎?」

  雋器師推上輪椅,「這器室灰塵多,你不宜久待。」

  隨後忍不住抱怨道:「我們這地很難找嗎?那小子不夜城都能找去,怎麼就找不到這?還是他就這點本事,被關禁閉就無能為力了?」

  符令君洞察一切的笑著,「藍季軒早已逃家多日。」

  「誰問他了!」雋器師重重推了一下輪椅。

  符令君也不惱,停住輪椅,依舊溫溫柔柔,「那你在等什麼?想等誰人來勸你?你知道的不會有人來勸你的。」

  「憑什麼?」雋器師瞬間激動,「我說話難道不比他們有分量嗎!」

  符令君笑道:「他們誰能知道你如此矯情,他們只知道來勸你會讓你糾結陷入兩難,沒想到不勸你,你更糾結。」

  「我不該糾結嗎?」雋器師有些委屈,蹲到符令君面前,頭靠上他的腿。

  「可問題是你在糾結什麼?」符令君手指戳上雋器師的頭。

  「我。」

  「你糾結的不是你該不該出場,你糾結的是成功的可能,既然糾結後者,你就不該在此浪費時間。你已經完成合葬卻不能在墓碑上刻上名諱。」


  雋器師打開符令君的手,滿腔義憤的看向他,「所以他們更應該來勸我,來向我宣揚成功的機率,求著我加入!」

  「唉,成功是自己爭來的。我不知道他們成功的機率有幾成,甚至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打算。我只知道什麼都不做的三日後,無論仙盟打算用何種罪名來審判,刀的污名都會再上一層樓,你將來的成功率就會又下降幾個數字……」

  帶著面具的雋器師從天而降猶如攔路搶劫,開門見山道:「為什麼不來找我!」

  藍季軒穩住差點就反擊的花狼屠,回道:「淼,三水不讓。」

  「哼。」雋器師從船帆上躍下,心情好了幾分,「你們現在要做什麼?三水呢?」

  「等三天後。」

  「直說是坐以待斃還是無能為力?我好考慮去留。三水呢?」

  藍季軒皺了皺眉,「其實三水說的對,你來又有什麼用呢?」

  雋器師嗤笑一聲,不屑道:「小樣,我肯定比你們手握的證據更像鐵證。推翻你們易如反掌,推翻我,再給他們幾個腦子都沒用!三水呢?」

  藍季軒深吸一口氣,如實道來:「三水在古仙宗,怕是難以外出。我手頭上沒有什麼像樣的證據,但仙盟我一定會去的,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一個人蒙冤,想要審判就只能用他們應有的罪,就這樣,你可要留?」

  「行吧。」雋器師撓了撓頭,「我打算先跟著看看,順風我就上,逆風嘛就只能怪你太差勁了。你們這不是前往仙盟的方向吧?」

  「是,還有時間,我打算去趟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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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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