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4章

  九重仇從土地里爬起來。

  被穆蒼扔出,砸入地里百尺,九重仇暈睡了不知多少時日。

  一個很糟糕的事實便擺在了眼前,自己手中的囚屍詔感應不到萱兒手中的墮了。

  她死了?

  囚屍詔忙安撫,不,她沒死,只是刀墮上纏繞的黑氣被拔除的一乾二淨。

  當初你說那樣她會死。

  可顯然有人不想讓她死。

  萱兒還活著,甚至與刀分開了。

  這算是喜事吧。

  九重仇看城鎮張燈結彩,人潮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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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生了什麼?

  抓個人問問。

  原是仙盟抓到了執刀惡鬼的同夥,一名使用大鍘刀的女子,將於今日公開審判並處以天罰。

  同夥都抓到了,執刀惡鬼遲早落網,他們終於不用在夜夜提心弔膽。

  天罰,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是萱兒?

  九重仇想,他掂了掂手中的刀。

  仙盟此刻一定聚集了很多很多人。

  是個了斷的好時機正好一網打盡,他將斬殺所有體內含有黑氣之人,直到精疲力盡,直到身亡命隕。

  這是你們想要的嗎?

  九重仇問刀,也問李儒殘念。

  殺盡黑氣,還神魔界安寧。

  是李儒的執著。

  而刀,此刻它沒有選擇。

  它是把刀,是把武器,再不情願也得將全部的力量供給九重仇。

  總有種白費心機的淒涼……

  柳靨大家依在高台闌干。

  天邊流雲悠然自得,高台之下人聲鼎沸。

  柳靨大家半眯著眼,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旁擺放的鮮花。

  臉上神情倦怠,說不出的岑寂清冷,她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紅唇微勾,添嘲誚無數。

  「聽說厲淵仙尊不幸扭了腰,無法下床,只能遺憾缺席。」

  「本尊怎麼沒想到這個理由!」賢彥仙尊頗懊悔。

  柳靨大家睜開眼睛白了眼賢彥仙尊,「你要真敢用這個理由,今日這會就辦不起來,老娘又何苦跑這一趟。」

  柳靨大家摘下花朵,扯下花瓣,片片拋下高台,「看看可有一點悲涼之意?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要舉辦宴會,兔死狐悲,而我們竟然比它們還不如。」


  「百里政欣如何了?會作為倖存者出場嗎?」

  賢彥仙尊歉意笑笑,「百里歲年紀大了,可寶愛政欣了就別折騰她了,所有倖存者仙盟也都進行了詢問,是迷暈後進行殘殺的,他們也正後悔,還是各自靜養為好。」

  「他們都被詢問過,你呢?沒誰詢問問過你吧?」柳靨大家將手中花瓣擲向賢彥仙尊,很芬芳的香味兒讓他微蹙眉頭。

  「何故需要來詢問本尊?本尊更是什麼都不清楚。不過是給政欣的護身符起了作用。倘若沒有合歡宗修士路過,在百里歲趕到之前,誰也不知會不會出現別的意外。」

  柳靨大家扭過頭去,似不想再聽賢彥仙尊的胡咧咧。

  賢彥仙尊驀地上前。

  柳靨大家詫異正想退讓,手被賢彥仙尊執起,「喜歡這花?」

  柳靨大家的手被賢彥仙尊展開,快被揉捻成泥的花瓣被賢彥仙尊吹拂下高台。

  「談不上。」柳靨大家收回手,身子後仰。

  賢彥仙尊一把攬上她的肩,將她帶離欄邊擺放做裝飾的花。

  「此花艷若凝血,美的張揚,卻毫無媚俗之氣。馥郁芬芳,濃一分便刺鼻,淡一分便無趣,分寸拿捏的極好。縈繞身畔,風吹不散。」

  「說人話。」柳靨大家一巴掌拍歪了賢彥仙尊的頭,從他懷中走出,整理著被擠壓到的髮髻。

  「這般美的花,仙盟竟然隨處可見,按說村莊的覆滅,仙盟經費只會緊張,難不成想要轉行賣花?」

  賢彥仙尊用骨扇翻動花下泥,一副果真如此的模樣,「瞧瞧,華而不實,根都腐了。」

  柳靨大家聽聞,欲湊近瞧看。

  賢彥仙尊展開骨扇擋住她的視線,「腐爛之物,湊近髒眼。該下去了。」

  「你!」柳靨大家被賢彥仙尊強行攜帶,離開高台,「裝什麼高深!厲淵仙尊沒來是沒人治得了你了嗎?放開老娘,你弄亂老娘造型了!」

  被翻開的土,露出根莖。

  根中有黑氣流竄,倒稱不上腐。

  二人下了樓。

  柳靨大家掙開來,沒好氣的瞪著賢彥仙尊,一回身踹翻樓邊擺放的花卉。

  花一瞬似乎開的更艷了,芳香四溢。

  沒覺察出什麼的柳靨大家皺了皺眉,剜了眼故弄玄虛的賢彥仙尊,「真就天塌下來有你頂著?」

  「憂慮了。」賢彥仙尊笑的漫不經心,「天若真要塌我可頂不住,這不還沒有到天塌的時候。」

  柳靨大家冷哼著,踩過地上的花而行,「屠殺新人,志在毀根基,這難道不比天塌?如此大禍,竟一人為之,真是可笑!」


  賢彥仙尊走在柳靨大家身旁,神色淡然,「別忘了還在逃一個呢。」

  「你真看見了?那執刀惡鬼為何突然要殘殺新人?與他何益?」

  賢彥仙尊面露無奈,再三解釋,「都說了,本尊並未身臨其境。」

  「再則,本尊原就不贊成在如此混亂之際迎接新人,就算沒有此劫,也難以入仙途。他們從一開始就是仙盟世家打算培養的工具,只是中道崩阻,或許比在多年後得知仙途無路更」

  柳靨大家手指向賢彥仙尊,欲開口反駁,骨扇點上她的手背,將她的手按下。

  賢彥仙尊頓了頓,忘記自己說到哪了,從起一頭,「入魔之人行事瘋癲詭異,屠殺新人的理由又如何是我們猜得透的。仙盟召開此會,不過是想找回點威嚴,殺雞儆猴,外加安撫世家之心,你我不過看客,何須氣大,傷身。」

  柳靨大家冷笑著道:「你可看得真開。」

  「或許你想說本尊冷酷無情?」

  「挺有自知之明。」柳靨大家揮開橫在眼前的骨扇,大步離去。

  賢彥仙尊搖頭,望向天邊恣意的流雲,「本尊並非無情,可若想要心懷大愛,才更需有舍……」

  千斤枷鎖禁錮著萱兒。

  整個人渾渾噩噩的被壓至會場中心。

  黑氣被剝奪時,萱兒感覺自己死了,眼前過往如同走馬燈。

  所以自己為什麼還沒有死,這一輩子太苦了。

  窮困潦倒,居無定所,生離死別,受盡侮辱折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如此自己這一生到底在苦苦追求什麼?

  喜歡被迫修仙的我只想嫁人被迫修仙的我只想嫁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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