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船上對決1：托姆的決意
第94章 船上對決1：托姆的決意
血仇不隔夜！
在大船下令追擊前方海盜船的同時，雷利示意勞普以及其聯繫的幾名戰士，放緩了划槳的速度。
雖然這樣做會讓准首領心有不滿，但比起來自戈頓的致命威脅，顯然後一項更為重要，該果斷就要果斷。
戈頓口中的兄長囑託，為了磨練自己這對兄妹，他自然不會相信。
妹妹對於危機的敏銳直覺，那一場農場大火的追殺，戈頓挾裹而來的是兇殘的殺機，而不是其對道恩所說的磨練。
出人意外的默契，戈頓在船隊追擊海盜船的同時，果斷抓住這個時機，眼神示意笑面人吉納特和船上的戰士放緩划槳。
自家戰船人數本來就比前方的三艘戰船來的少，被拉出些距離很正常。等到船長們反應過來不正常的時候，那時一切也都將結束。
鷹眼人的成長速度太過驚人，他已經等不了，用不了兩三年，自身或許都不會是其對手。既然當初踏出了第一步，也已無法回頭。
昏暗的天幕下，這艘僅有17人的中型戰船，距離三艘戰船越來越遠。
前方隱隱有戰士的聲音傳來：
「戈頓船長，你們要加快速度啊，再不快點，連海盜的湯都要喝不到了。」
「修魯特船長，我們快被索菲婭的戰船超過去了……」
前方的一幕，道恩大船速度最快，正在追逐著其中一艘海盜船。而修魯特和索菲婭的戰船，在卵足了勁的在競爭追逐著另外一艘海盜船。
直到視線中只剩五個黑色的小點，船上的殺機驟起：
「托姆，你燒我農場，追殺我的妹妹，這筆帳是時候該做個了解。」
雷利的驟然發難，以及和伊緹雅起身走向坐於戰船中間的托姆，船上的大部分戰士齊齊看向龍首處的戈頓船長。
「是上面的意思。」戈頓吐出一句話，並示意周圍的人讓開。
用黑衣人的身份和托姆接觸過兩次，包括大火燒農場之前的聯合，這人早晚也是要殺的，既然當下雷利動手，那麼自己也可以坐享其成。
不過令人微微疑惑的是：
雷利居然會說出『托姆追殺他妹妹』這樣的話，要不就是認可了道恩船長的調解，要不就是在迷惑自己，又或者，僅僅是找了一個合理殺死托姆的理由。
……
這艘中型戰船並不是滿編，能夠留出的空間不少，見到船長也認同，周圍不相干的戰士走向兩邊，讓出中間的位置。
龍首處的吉納特注意到戈頓看向自己，開出邁出腳步：
「我和托姆自小就有矛盾，更是從小在他的欺負之下長大，算上我一個。」
他這話既是在對著雷利所說，又是在對著滿船的戰士所說。
吉納特從船首的方位走了過去，和船尾走過來的一男一女一起包圍向了仍然在安穩坐著的托姆。
「看來今日就是我的死期了。」托姆打開酒壺，自顧自的喝了一口。
「你知道就好。」吉納特抽出鋒銳的撒克遜戰刀。
「我當然知道，這些年的我早已喪失戰士的鬥志，愧對部族，死不足惜。」
托姆的聲音平淡的有些異常，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幕，「不過在我死之前，希望能讓我把話說完。」
最後一句，是對著滿船戰士所說，無論是吉納特和雷利，都只能先停下來。
人之將死，連最後的話都不讓他說完，那就行事太過殘忍和過分，畢竟是同族人。
「伱說。」雷利平淡的聲音傳出。
「四年之前的夏季，也可能是秋季，日子我已經記得不是那麼清楚。當時巴索摩的突襲隊出海之後，有一名黑衣人找上我，給了我一個財寶箱，裡面裝著50枚銀幣，要求是……」
托姆看向視線中的鷹眸，「要求是在訓練場教訓一下你，或是你的妹妹，剛好我的兒子丹尼斯和你妹妹同屆，再加上昔日船長競爭敗給你的兄長，心中有氣，就答應了下來。」
「所以就有了那場訓練場打架事件。」伊緹雅恍然大悟。
「不錯，正是這場事件為起因，最終導致了我弟傑拉德的死亡……沒人能想到你會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天賦。」
托姆注視著鷹眸繼續道，「雖然如今你我仇深似海，但罪魁禍首不是你雷利，也不是我，而是那名主導了這一切的幕後黑衣人。」
「黑衣人是誰？」周圍的戰士心中同樣隱隱生起不岔。
雖說跟托姆自身不夠大度也有很大關係，但背後使伎倆的陰險小人，才是最令人值得憎惡。
「他全身裹於斗篷，說話時的聲音也不是部族任何一個人，顯然做了些改變。」
托姆喝了一口酒，接著道，「這些年我一直在查探他的身份，觀察部族的每一個人，可惜他再也沒有出現過……直到巴斯提恩的那場大火之前，黑衣人時隔四年又一次現身，問我想不想報傑拉德之死的仇恨。」
「我做夢都想，所以有了那場火燒農場，而異瞳女孩，則是交給他來擊殺。」
托姆再次看向鷹眸，「誰來殺都一樣，你殺了我弟，我也要讓你失去妹妹，讓你感受失去家人的痛楚。」
周圍戰士有些詫異，這與剛才雷利口中托姆追殺其妹妹並不一樣，不過兩人已經仇深似海，托姆也是幫凶，更不會放棄報弟之仇，已然無法善了。
「呵……」伊緹雅冷哼一聲，握緊手中的短劍。
托姆仿佛沒注意到這一幕：「那一場大火和異瞳女孩失蹤之後，我去尋找了先知，從先知那裡得到的答案，追殺女孩的是一名實力接近狂戰士乃至是其上的強者，而當時，部族的非船長級狂戰士都已跟著巴索摩前往西歐，留在部族內並有這種實力的沒有幾個人。」
周圍眾人的腦海掠過數道身影：老首領、道恩統領、修魯特船長、維克多船長，以及這艘船的戈頓船長。
耳畔繼續傳進托姆的聲音：「巴納德首領、道恩統領、修魯特船長三人沒有理由去對付巴斯提恩家，況且以他們的實力，對付一個僅有12歲的少女，根本不可能讓她跑的掉，那就只剩下另外兩個人。」
「維克多的體型，寬厚而壯如棕熊，足以讓人一眼辨認，而我和黑衣人的接觸中，他的身形是修長型，與維克多截然不同。」
托姆的目光鎖定向龍首處的深沉男人，「那名黑衣人，就是你戈頓船長！」
「什麼！！」
船上的戰士們微微譁然，無數的目光齊齊投向船首處的那道身影。
「故事編的十分精彩。」
戈頓輕微搖頭，看向托姆的目光有些憐憫，「可惜你的措詞滿是漏洞，先不說有沒有黑衣人。在你口中，你只見過黑衣人兩次，而且時隔四年，那麼久的時間，他同樣有可能是隱蔽進入部族的外族人。再說，只有你一人見過黑衣人，當然是你自己隨便怎樣說都可以。」
船上眾人細思了一下，頓時覺得有道理，證明黑衣人就是戈頓船長，完全沒有足夠的證據。
耳畔再次傳進船長的聲音：
「如果現在這個位置站在的是維克多船長，那麼你是不是該說，那個黑衣人身形寬厚而如棕熊……無非只是你知道自身不是雷利對手，想要挑撥離間，藉助另一人之手來幫你對付他罷了。」
原來是這樣！
眾人瞭然，現在船長的這番話和雷利先前所說的是托姆追殺其妹妹，顯而易見，一定是托姆胡亂咬人，甚至有沒有所謂的黑衣人都未可知。
「人之將死，我沒必要說謊，比起雷利，我對你的恨意可不比他弱。」
托姆看向龍首身影，「掀起這一切是非，導致傑拉德死亡，更是奪取了本屬於我的船長之位，讓我變成如今的人不人，鬼不鬼，戈頓你該死。」
「雷利，和我一起，先殺了這個搬弄是非的罪魁禍首，之後我任由你處置。」托姆起身，順勢抽出斧頭。
這就是他明知九死一生，也要來到這艘船的決意。
從前段時間雷利的賣劍舉動，顯然對戈頓有所猜測，但未嘗沒有可能被道恩統領或是其他高層攔截下矛盾，自己要做的，就是徹底點燃導火索，挑起這一戰。
最終兩人之中，必然會有一人身死，這也是頹廢了多年，已不剩多少實力的自己所能做到的極限。
戈頓很可怕，從其露出獠牙一舉奪下船長之位，並以黑衣人布局自家和巴斯提恩的死局矛盾，都展現出了其無與倫比的實力和智慧謀略。
雷利更加可怕，背負『廢物之名』十年才展露天賦，囚徒島之戰的決死翻盤，黑魚拜訪團期間力壓已被證實是長爪大將之資的蜈蚣人，劍橋蘆葦地之戰的一連十五斬精銳……這一樁樁事件，都在說明這是一個非人級的怪物。
按照正常手段，以自身的能力，無論如何都不足以和兩人之中的任何一人較量。挑起戰局讓兩人自相殘殺，這是能做的全部。
無論誰生誰死，有這種天才陪著下地獄，那麼自己也死而無憾。
最完美的復仇結果，是兩人全都……
停止思緒，視線的前方，有刀光驟然襲來。
噗呲！
趁著托姆被笑面人刺出的刀鋒吸引，雷利從後方一劍洞穿了其後頸：「我不相信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