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如何殺死一個舊神？

  第543章 如何殺死一個舊神？

  「咕姆，這身盔甲好像叫做極限騎士團動力甲，唔，艾薇一直都在致力於打造新的帝國騎士團，她促成了王室與避難所之間的合作，儘管科技資料並不完全，但聖城的科技依舊對帝國的工匠協會帶來了極大的啟發。」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𝐬𝐭𝐨𝟗.𝐜𝐨𝐦

  伊森坐在一處公館外的露天餐桌前，望著「魔法世界」的戰場點評道。

  彼岸贏下了奈瑟瑞爾聖堂的戰鬥，率領殘餘的騎士團回到了帝國，面對突如其來的惡魔入侵，極西之地的祭司們也在新生命女神瑪麗的帶領下，與帝國建立了同盟。

  遠在西大陸的尤格進行了一次祈禱，竟奇蹟般的得到了蒸汽之神的回應，新一任的神選者已投身了戰場。

  「多虧了你，那裡的人們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團結過。」

  那句話怎麼說得來著？

  壞心辦好事。

  辛卡洛也在同樣觀察著戰場的變化，然而比起這支正在集結的軍隊，更讓感到心煩的是伊森和凜冬，這是晚飯時間，他們正面對面坐著，旁若無人地吃著看起來就很美味的食物。

  按理說舊神不需要進食，食物的氣息更不可能影響得了他的判斷。

  但辛卡洛就是很心煩，祂情緒的變化讓所有跟隨他一起被捲入這個世界的高階惡魔們也開始瑟瑟發抖。

  尤其是凜冬，哼著小曲兒，悠閒自得地舔著草莓聖代，那種鬆弛感尤其惹人討厭。

  辛卡洛無從得知凜冬與彌賽亞之間的談話過程，但從結果來看，她回來吃晚飯了，而聖城之主則失去了和他的聯繫。

  彌賽亞改變了想法，又或者已經被幹掉了？

  考慮到聖城之主本就是第一席的造物，也不能排除在創造聖城之主的時候就留下了某種抹殺的手段。

  「去，給我弄點吃的來。」

  辛卡洛向一位戰戰兢兢的紅眼睛惡魔的下達命令，舊神之間的權能亦有不同，祂無法像伊森一樣憑空變出來食物。

  接到命令的高階惡魔眼前一黑，它很想吐槽在這個鬼地方它究竟該去哪找來吃的，更何況它們也對這個空間中無處不在的負面情緒感到惶恐，通常來說，惡魔們以人類的負面情緒為食，這裡對它們來說本應是充斥著美味的美妙世界才對。

  可真實情況是————

  這些負面情緒沒有本體，卻仿佛都擁有著自己的想法。

  正因如此，它們不得不待在惡魔之主的身邊，一旦迷失在這黑暗的深處，它們就很有可能遭到同化或吞噬。

  惡魔之王的命令無異於讓它去送死，而或許這就是惡魔之王真實的意圖，誰都能看出伊森的反應讓祂煩躁不已，因為通常來說，惡魔之王是那個真正掌控全局的存在，祂騙過了所有人，包括袖的同類們。

  其他舊神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了辛卡洛研究的對象，他的研究在過去數千年的時間裡開花結果，其餘的舊神則止步不前，一旦與聖城之主完成融合，惡魔之王將真的可能更進一步，凌駕於所有舊神之上。

  到了那時，這世間的一切，都將只剩下一個聲音。

  被點名的紅眼睛面如死灰，當它終於認命決定為惡魔之王而死，目光卻短暫地與伊森交織在了一起。

  「去吧，裡面的廚房可以借你使用，冰箱裡應該還有食材。」

  「謝、謝謝！」

  紅眼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連聲道謝，它撲騰著翅膀，走進了伊森身側氣派的莊園。

  說罷，伊森衝著辛卡洛聳了聳肩，「何必為難你的手下呢？它們可對你忠心耿耿。」

  辛卡洛保持了沉默。

  祂仍在飛速思考著一無法逃離的節點空間，還有那搭載了整支聖城海軍以及星際海盜的艦隊，祂都能嗅到恐懼的情緒占據了整片天空，黑暗與未知已經快要將船艙里的人們逼瘋，可辛卡洛仍然沒法想明白伊森這麼做的原因。

  辛卡洛自認為了解伊森，這個從節點空間誕生的意識體雖然思路清奇，但正如《帝國真理》中所言，他很少做出毫無意義的行為，這是來自他身邊最親近的朋友對他的評價，艾薇—瑪格麗特在書中寫到，那些行為之所以看起來怪誕，只是他們暫時無法了解伊森內心所想。

  辛卡洛並不認為把整支叛軍都納入節點空間真的只是為了向示威，向宣告一旦缺少了導航坐標的輔助，聖城文明的未來將會有多麼黑暗，那並不是伊森的行事風格。

  那麼，他將要如何處置這些處於恐慌之中的人類？

  將他們一一處決？

  從力量層級來說，伊森絕對能輕易做到。

  想到這裡，辛卡洛漸漸有了思路。

  「如此數量的死亡會造就無數散溢的靈魂，它們都是最純粹的能量體，如果將這些能量體作為武器引爆，就會造成一場前所未有的靈魂風暴，風暴的強度足以扭曲空間，重創甚至殺死一位舊神————」

  辛卡洛豁然開朗，同時偽裝出一副震驚慌亂的表情，「這就是你的打算麼，伊森？你真的要為人類做到這種程度？別忘了這場靈魂風暴也會對節點空間造成不可預估的損傷，那意味著你的力量也極有可能遭受重創！」

  如果這就是伊森的計劃，那麼祂一定要會舉一百隻手贊成，甚至願意親自為伊森引爆這些炸彈。

  辛卡洛很清楚這麼做的結果，因為他也曾走到過這一步。

  如何殺死一個舊神？

  伊森正在醞釀的計劃，就是諸多文明在毀滅前提出過的設想，為了對抗舊神的能量，他們必須準備一個能夠暫時與舊神能量層級相同的炸彈，那將消耗無以計數的生靈，大約相當於將一個文明的生靈瞬間抹除。

  這就是與聖城之主合作的好處，辛卡洛從那份失落的檔案庫里調取出了無數文明智慧的結晶。

  可是，這並不是正確答案。

  那些淪為死星的文明從未真正將理論付諸干現實過，但他卻暗自在某些不為人知的地方，進行過這一實驗。

  辛卡洛也在研究消滅舊神的方法。

  畢竟當祂與聖城之主完成了融合，可以預見的是一定會有許多「兄弟姐妹」們反對祂的統治，而到了那時，他或許就需要用到這些手段了。

  未來千變萬化，誰又知道呢？

  然而實驗的結果卻並不令人滿意，辛卡洛不惜以自身作為實驗對象，可那些瞬間引爆的靈魂卻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這讓他逐漸意識到舊神的存在早已超越了物理世界之上，那些最傑出的人類研究者們終究是在解決一個永遠不會有答案的謎題。

  祂同樣也未能找到殺死舊神的手段，不過那些實驗倒是給帶來了一些副產品。

  比如說，「靈魂炸彈」能在一定時間內摧毀某些物理法則，扭曲時間與空間的概念。

  這意味著一旦伊森在節點空間的上空引發一枚靈魂炸彈，就會在這個世界上空撕開一條缺口，到了那時，他就能大搖大擺地從這裡走出去。

  無數雙眼睛窺探著伊森，希望從他的臉上看出端倪。

  辛卡洛知道自己必須偽裝出擔驚受怕的模樣，他認為自己氣急敗壞的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這得益於伊森和凜冬吃晚飯不帶他所帶來的被排擠的惱火。

  祂要推動伊森的計劃，假裝自己從不知道靈魂炸彈的真相。

  「是的，辛卡洛先生，你已經死到臨頭了，為何不放鬆下來，好好享受自己一生中的最後一頓晚餐呢？」

  伊森的反應卻又一次讓辛卡洛內心犯起了嘀咕。

  沒有被戳穿心思的慌亂，就連話語中的威脅也毫無情感波動，聽起來就如棒讀，就像是在故意附和祂一般。

  他輕鬆地啜飲著冰可樂，一點都不像是在為消滅一個舊神做準備。

  「愚蠢的決定！」

  然而除了繼續表演下去之外，辛卡洛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你真的如此信任你的朋友」們麼？別搞得我像是這裡唯一的壞人，你應該很清楚，一旦你權能受到了靈魂炸彈的影響，你的朋友們」興許很快就回歸祂們真正的面目！」

  維持急躁感，眼神中也要透露出被逼上絕路的樣子。

  「你真正的能力，我尋思之力」這是凜冬給它起的名字，你難道從來都不好奇為什麼你總是能與舊神友好地交流，把祂們一個個都變成你的朋友？」

  辛卡洛剖析著伊森的能力，「那是因為，這是你所希望看見的世界，你又如何斷定你們的友誼不是建立在自身權能的影響之上？靈魂炸彈會極大地削弱你的力量，想想吧，一旦你的權能再也無法影響到祂們，巴扎托斯、安波利斯、凱薩洛斯又會對那個世界做些什麼？」

  祂逐漸掌握了訣竅，宛如一個真正被逼上絕路的演說家，正在為了免於一死而進行著最後的掙扎，「舊神的「無害性」究竟是真實，還是在你權能的影響下的結果？」

  「喝完了。」

  伊森平靜地打斷了辛卡洛，他抬頭望向天空，「辛卡洛先生，該上路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節點空間上空，辛卡洛無數監視之眼中的一顆毫無徵兆地向內塌縮爆炸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或者說，聲音被更原始的東西吞噬了。

  瞳孔中央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如同宇宙初生的傷痕，緊接著，難以言喻的色彩從裂縫中噴涌而出：那不是光，而是固化的恐懼、煮沸的時間與尖叫的幾何圖形的混合體。這些色彩迅速侵染了整顆眼球，球體表面鼓起無數瘋狂脈動的血管狀凸起。

  第二次爆炸到來了。

  眼球炸裂成億萬片稜鏡般的碎片，每一片都映照出一個正在死去的世界，恆星熄滅、大陸沉沒、文明化為粉塵的瞬間被無限重複、拉伸、絞合成螺旋，這些碎片並未飛散，而是被某種引力禁錮在原處，開始逆向旋轉，形成一個吞噬所有光線與秩序的漩渦。

  時間的概念消失了，叛軍驚恐的吶喊定格在了這一刻。

  世界末日。

  他們中的每一人都成為了末日的見證者。

  這就是舊神之戰所引發的景象，坍縮的天體讓他們意識到了自己的渺小，在這崩塌的物理世界之前，他們的情感、思想甚至連生命都已根本無足輕重。

  舊神們從未將他們納入視線，他們只不過是巧合地被捲入了這場末日。

  就連空間也被撕裂了。

  不可抗拒的引力將其中一艘星艦扯進漩渦，消失得無影無蹤。

  叛軍們不知道在這靜止的空間中僵直了多久，當他們回過神時，卻絕望地發現這場舊神之間的戰爭仍未結束。

  在這末日之前，他們無法做任何事，只能被迫見證毀滅的降臨。

  「你————究竟做了什麼？」

  辛卡洛的聲音隨後傳來，祂的聲音不再惶恐得如同逼上絕路，這恰恰是因為祂正在竭力掩蓋內心的不安。

  祂同樣見證了方才猶如世界末日的景象，和叛軍們一起領略位面從崩塌到重組的過程，而且祂看見了更多。

  祂看見沒有任何一個叛軍因此而受傷，那艘消失於空間裂隙的星艦，反而在伊森的幫助下逃離了這個世界。

  這場末日，更像是一場盛大的表演，向天空的那些見證者們表演舊神之戰很可能造成的結果，也是————更符合人類想像中的結果。

  「如何殺死一個舊神。」

  伊森說道，「我這裡有一個理論，由於你的特殊性，只要人類的思維尚存在一天，你就不可能被徹底消滅，這就帶來了一個不可避免的難題一消滅你的代價，就是讓人類乃至一切生靈放棄思考，至少第一席女士肯定不會同意這樣的結果。」

  他頓了頓，「於是，就只剩下了第二個結果，必須有一位新的惡魔之王來取代你的權能，不過想要實現這個結果，還需要進行許多鋪墊。」

  「取代我？」

  身為舊神的傲慢讓辛卡洛想要發笑，因為伊森剛剛提出的是一個比「殺死舊神」更困難的難題，這讓祂不禁想問，「誰能取代我？」

  這場談話忽然陷入了沉默。

  端著一盤佳肴走出洋館的紅眼睛惡魔僵在了原地，它感受到三道仿佛看穿了它靈魂的視線落在了它的身上，讓它忍不住瑟瑟發抖。

  它依稀聽見了伊森與辛卡洛之間的談話。

  「我、我嗎？」

  「沒有任何人在剛才的爆炸中受傷。」

  伊森沒有回答瑟瑟發抖的紅眼睛，他說道，「可是在叛軍看來，你的其中一顆眼睛爆炸了—

  雖然那並不是你真正的眼睛，但在他們看來就是如此，更糟糕的是，其中一支星艦幸運」地被捲入了時空亂流，離開了這個空間。」

  他與辛卡洛對視著，「你瞧，我們只是坐在這裡談話，享受著寧靜的傍晚，可是在那些刁鑽的倖存者們看來，你像是要被我幹掉了————在這之後，他們又會把這個消息帶給多少人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