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許祖傳人!津門龍脈
許祖劍光起,天下涌驚濤。
一點血光染山河,便是蛟魔無上劫。
那那柄純陽法寶,乃是許祖遺澤,鎮壓許家氣運的無上奇珍。
天下劍鋒成純陽者,不過一手之數。
許祖劍,便是其中之一。
要知道,古老歲月,這般法寶,若是在劍仙手中,哪怕只是天人合一,天師大境,也能夠發揮出無上凶威,能夠眺望純陽無極。
只可惜,今時今日,劍仙一道,幾乎絕滅,更不用說修煉至天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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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前,便有道門前輩說過,劍仙已成絕響,這天下從此再無人,能夠發揮出那純陽劍鋒的真正神威了。
「斬蛟劍成吞海日,誰人不識許九郎!?」
聽得這般純陽法寶的大名,就連張南風都不由動容,拿著煎餅果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下意識看向許九流,流露出異樣的神色。
這個小鬼,看著年紀輕輕,平平無奇,居然能夠染指許家的純陽法寶!?
而且,聽張凡的話音…… 「我與許祖劍心意相通,奈何……我境界太低了,也只能藉此修行,無法運用其中神妙。」許九流撒了撇嘴道。
他如今,連高功境界尚且還沒有摸到,又怎麼能夠驅馳純陽法寶!?
就像一個孩童,發現了一座金山,只能空看,卻無法運用。
「嗯!?」
然而,他話語剛落,張南風,張無名都齊齊看向了這個少年,眸子裡不約而同地泛起異樣的光彩。「許祖傳人!?」
這般年紀,無關境界,便能溝通許家純陽法寶。
此乃造化,更是天命。
斬蛟伏魔平四海,劍鋒從此傳此人!
「這個小鬼,居然是許家這一代的傳人,而且得了許祖法意,冥冥之中,已有祖師庇佑!?」張南風看向許九流的眼神都不同了,剛開始,她並沒有在意眼前這個小傢伙。
畢竟……
論出身,她是龍虎張家,嫡系正朔。
論修為,她已是天師大境,中洞天級別的強者。 論功法,她修煉的更是九大丹法之一,五行錯王。
正因如此,哪怕是純陽世家,不入天師境界,都不值得她一看。
然而,此時此刻,許九流的身份卻顯得有所不同了。
要知道,純陽法寶,也只有參悟天人之後,才能夠勉強驅動。
那是憑藉境界,藉助天地之力,參悟道法玄妙。
年輕如此,境界未成,卻能夠溝通純陽法寶,甚至心意相通。
這說明什麼?
神劍擇主,祖師庇佑,冥冥之中,純陽許家的未來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是一脈氣運的選擇……
在這個時代的關鍵節點,方才誕生出了這個少年。
「你果然是非凡之人……」
忽然,張南風側目,看向了張凡,道出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 非凡之人,必有非凡氣運,身邊定有龍虎相聚。
未來……
這些人,便是天下。
張凡只是笑了笑,卻不說話。
他知道,這是張天生留下的種子,當年,他干預了許家三房血脈的元神,給許家三房留下來一個希望…這個希望,能夠讓許家後代之中,有可能出現超越宗族血脈的個體。
但凡這類個體出現,他的元神能夠返祖,凌駕歷代之上,天生便能契合許祖劍,克制斬蛟法。許家三房,歷經數十年,終於在許九流這一代,出現了他這個異數。
「你還小呢,不著急,未來必是遠大前程。」張凡有些寵溺地看著許九流。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許九流是他的遠方表弟,而且是他一手帶起來的,先天便極為親近。
「我姐說……三年之內,不入高功,就打斷我的腿。」許九流有些委屈道。
自從他在許家祠堂,獲得了許祖劍的認可,二世祖的生活便徹底結束了。
原本,許九枝對他這個弟弟沒有抱有任何期望,只希望他能夠平平安安度過一生。
至於三房的責任,宗族的重擔,她身為姐姐,哪怕只是一介女流,也能一肩擔了。 可是如今不同了。
許九流,便是許家的未來,想要偷懶,想要倦怠,那是不可能的。
說到這個,許九流可來勁了,仿佛終於找到申冤的地方,對著張凡大吐口水。
張凡一邊聽著,一邊吃著煎餅果子……綠豆面的清香,雞蛋的嫩滑,再然後是醬料的咸鮮,最後是課子的爽脆,層層疊疊地在嘴裡炸開。
「哈哈,你姐姐也是為你好。」
張凡大笑,腦海中浮現出許九枝的倩影。
那個女人,看著美麗如花,卻是個女強人。
「凡哥,等會兒跟我回去吧,我姐姐知道你來了津門,一定很開心……」許九流早飯也不吃了,眼巴巴地看著張凡。
「嗯,也好。」張凡點了點頭。
大戰之前,放鬆身心,見見家裡人,也有助於調整狀態。
「小姑,你跟我一起嗎?」張凡轉頭,看向了張南風。
「不了,我自己轉轉吧。」 張南風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擡頭看向早餐鋪的門外,眼中仿佛藏著尋覓的光。
她這一生,只來過津門兩次。
一次,是年幼時,跟著張天生。
還有一次,便是族破人亡之後,跟著張靈宗流落江湖,逃到過津門。
那時候的津門,還不是如今的模樣……
九河下梢,三教九流。
在這裡,能夠見到道士,和尚,神父……也能見到唱大鼓的,說相聲的,練把式的、賣大力丸的。各路神仙擠在一口鍋里吃飯,誰也不礙著誰。
那時候的津門,碼頭最為熱鬧,養活了半城的江湖人。
也就是在那裡,年少的張南風被張靈宗帶著,在津門一處碼頭的倉庫里躲了半個多月。
「我先走了。」
忽然,張南風也沒有了繼續吃早飯的興致,站起身來,便往門外走。
張凡看著那落寞孤獨的背影,先是愣了一下,直到張南風消失在視線之中,他才緩緩收回了目光。「凡哥,你這小姑……怎麼了?」許九流忍不住問道。 「沒什麼,可能是觸景生情了吧!」
張凡搖了搖頭,端起身前的嘎巴菜。
「快吃吧,吃完了,我們也走。」
「嗯,老姐看到你,肯定高興,我能放一天假。」許九流咧嘴笑著。
旁邊,張無名也不說話,餘光掃過這位許祖傳人,意味深長。
天更亮了。
晨霧散了大半,海河的水面在日光下泛著碎金似的粼光,從西邊蜿蜒而來,到了三岔河口猛地一分,一路往東奔著大沽口去了,一路往北拐進了北運河。
「嗚鳴……嗚……」
河面上,駁船貨輪拖著長長的尾跡,緩緩駛過,汽笛聲聲,在水面上盪出老遠。
此時此刻,三岔河口上,停靠著一艘大船,船身足有十幾丈長,恍若小樓一般。
在津門河面上,想要停靠這麼一艘如同酒店般的大船可不容易。
要知道,海河是航道,來往的駁船貨輪都得從這兒過,你一條船橫在這兒,礙不礙事?堵不堵航道?海事局那關就過不去。 更何況這種體量的船,得占多寬的水面?得吃多深的水?碼頭上給不給你靠?
電力,供水,排污,怎麼接?
沒有通天的關係和厚實的家底,想都別想。
此刻,船艙,會客廳內。
許九枝坐在上方。
她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絲絨旗袍,腰身收得極細,旗袍的開衩只到膝蓋上方一掌處,露著一截勻稱白皙的小腿。
她靠坐在那把圈椅上,一條腿疊在另一條腿上,鞋尖微微翹著,那姿態說不出的從容。
「兩位,即便你們是尋龍殿的人,可是要在這三岔河口上開一家酒店,怕也是說不過去吧。」此刻,許九枝美眸微凝,看向坐在兩邊的一男一女。
兩人都大約三四十歲的模樣,不過保養的很好,男的穿著西裝,坐姿隨意,一條胳膊搭在扶手上,另一條胳膊擱在桌面上,手指間轉著一隻打火機,動作極熟練。
女的短髮披肩,皮膚很白,五官不算精緻,卻很耐看,耳垂上只戴了一顆米粒大的珍珠耳釘。「有什麼說不過去的?」
就在此時,姚填海開口了,他轉著手裡的打火機,似笑非笑地看著許九枝。
「津門這麼大,也不多一家酒店吧。」何小雲摸著耳垂的珍珠耳釘,語氣清冷。 「怎麼?難道這津門只有許家可以做生意?」
那清冷的言語之中,透著一絲斥問的味道。
「你們是來做生意的嘛?堂堂道盟尋龍殿,來津門開酒店,你們的心思,大家都很清楚。」許九枝秀眉微微蹙起,透出一絲惱怒。
津門的的風水,不同於京城。
這是一頭水龍,匯聚諸方水脈於此入海。
龍歸大海,必有驚天之勢。
津門整座城,都是沿著水脈而建。
河從西來,到了城裡拐了九道彎,每一道彎都兜著一股氣。
古人說【九河下梢天津衛】,這九條河的水脈全在這兒匯著,奔著渤海去。
水多的地方,氣就活,氣活了,財就旺。
所以,自古以來,津門是繁華富庶。
但水多也有水多的毛病。 水能載氣,也能散氣。
要是沒個收束,這氣就從水面上跑光了,跑得比來的還快。
在津門這地方,橋特別多。
什麼金剛橋,獅子林橋,進步橋……,一座接一座地壓在水面上。
每一座橋都是一個鎖扣,一道一道地鎖,把海河這條水龍的氣脈一節一節地收住,不讓它跑得太快。這叫什麼?
這叫「鎖水聚氣』,跟上京城靠著山擋風是一個道理。
津門沒山可靠,只能靠橋。
如此聚起,到了三岔河口,便成了那龍氣結穴之地。
所以,當年張天生敕造水府,才會選擇那個地方。
在那裡造水府,等於是汲取整個津門水龍的王氣,所以此能養出那人造的天生靈胎。
如今,尋龍殿要在三岔河口上憑空造一座酒樓?那等於是在分這條龍脈的氣。
最關鍵的是,那會影響津門水府! 「我知道,尋龍殿專門負責檢測天下龍脈與天生靈胎……」許九枝沉聲道。
尋龍殿的高手極為厲害,但凡發現了即將成氣候的龍脈,便會在那裡的關鍵節點,插個電線桿,建個水庫之類,從此截取龍氣,斷了那成就天生靈胎的環境。
顯然,如今,他們將目光落在了津門。
「津門乃是我許家祖地,牽一髮而動全身,你們這麼做,不妥吧。」
許九枝端著茶碗,碗沿抵在唇邊,沒有喝,只是讓那點涼透了的茶氣貼著鼻尖。
她的目光越過碗沿,冷冷地看著兩人。
「九枝,咱們也是熟人了,明人不說暗話……如今天下一統,盡歸道盟……」
「許家能夠占著津門這一畝三分地,是因為許祖餘蔭庇佑。」姚填海轉動著手裡的打火機。淡淡道。「我們今天來知會一聲,也是對許家的尊重……」
「當然,你也可以不認同,但是……」
言語至此,姚填海的話音戛然而止,然而,那臉上的冷笑,卻透著一絲寒徹,一絲心照不宣。「但是?但是如何?」許九枝不悅了。
她放下茶碗,碗底磕在螺鈿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許家乃是純陽世家,她作為三房長孫女,又豈會聽不出這話中威脅之意!? 「許小姐,津門背靠上京,自古以來,都只是那天子都城的門面,打手而已。」
就在此時,何小雲開口了。
她的話語,比姚填海更加直接,更加赤裸。
「許家在津門這麼多年,恩威隆重,想來也是時候反哺了。」
「師兄跟你有交情,說話客氣,我就開門見山。」
「你可以不答應,但是……也無礙大局。」
「許家如果在覺悟上不能做到向上統一,純陽世家……」
說到這裡,何小雲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冷冽的笑聲。
她摸著耳垂上的珍珠耳釘,美眸中閃過一抹別樣的異彩,唇角輕啟,淡淡道。
「當年龍虎山南張一脈,比起如今的許家,又如何?」
「那還不是飛灰湮滅,化為焦土?」
「我勸許大小姐,還是三思而後行。」 「你……」
許九枝聞言,眉頭猛地一挑,雙眸圓瞪。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你好大的口氣,如此說來,像是你滅了龍虎南張!!」
就在此時,一陣冰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透著壓抑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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