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三章 少說喪氣話！！

  少說喪氣話！！

  「跑啊。」他一邊出刀一邊道，「你們不是想帶著石頭走嗎？現在把那東西也一起叫醒了，誰都別想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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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嘴。」

  索隆狠狠干斬回去，刀風把希留臉側幾縷發都削斷了。

  山治罵了一句，猛地回頭朝前方喊：「喂！那老獅子醒了！你帶著東西往桑尼號方向沖，別再往中心繞！」

  「知道啦。」波魯薩利諾的聲音遠遠回過來。

  他當然不會再往中心去。

  歷史正文既已到手，再待在內環就是等著所有人狠狠干圍上來。如今最直接的路，不是回先前那條安靜的高位石樑，而是從另一條因爆發新炸開的斷口強沖外環。那裡危險，但更快。

  只是他剛衝出遺構外緣，就知道事情比想的還麻煩。

  外面已經亂成另一幅模樣。

  剛才還半臥著的雄獅，此刻已把頭徹底抬起來。它沒有完全起身，可光是抬頭就足夠讓周圍整片熔岩台地都像矮了一層。火鬃順著肩背往下流，金紅色眼瞳里那種「懶得理」的冷意沒了，換成了一種明顯的不耐煩。

  它顯然看見了他。

  也看見了那塊紅色石頭。

  更糟的是，不止它。

  另一側塌崖上，黑鬍子海賊團的人影也陸續顯了出來。最前面的是范·奧卡和拉斐特，後頭則是黑鬍子本人從另一條斷裂石橋後冒出來，肩上還掛著灰和火山石屑，一見那塊歷史正文，臉上的笑立刻像被火點得更亮。

  「賊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在你手裡！！」

  波魯薩利諾「嘖」了一聲。

  還沒完。

  更高處一塊斷岩邊，米霍克也站在那裡，黑刀夜斜背，披風在熱風裡微微拂動。他顯然比黑鬍子更早看到局勢，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歷史正文上，接著又往後方遺構入口掃了一眼，像是在找索隆。

  另一邊，羅賓、娜美、烏索普、喬巴、弗蘭奇幾人的氣息也在迅速靠近。顯然草帽團被先前那場爆發狠狠干打散後，現在正往這一帶重新收攏。

  「還真是，全都聞著味道來了呢。」

  波魯薩利諾苦笑似地說了句，下一秒卻沒有停。

  停就等死。

  他扛著歷史正文直接沿著斜向下的黑石坡狠狠干沖。

  黑鬍子第一個動。

  「把石頭留下！！」

  暗暗之力猛地從他掌心翻出來，順著坡面和地面裂隙一片片往前卷。那黑潮不像水，倒像會吃東西的泥夜，一碰到岩石都讓石面發出可怕的吱響。

  波魯薩利諾腳下一折，整個人化作光影從那片黑暗邊緣擦過去，可歷史正文太大，底邊還是被卷到了一下。紅石表面立刻傳來沉悶的摩擦聲，像連光和石上的刻文都要被那黑暗狠狠干扯過去。

  「賊哈哈！你還真捨不得放手啊！」

  「那當然。」波魯薩利諾手臂一收，把石頭重新穩住，「好不容易拿到的呢。」

  黑鬍子咧嘴狂笑，正要再追，奧卡已經先開槍。

  子彈不是沖人，是沖歷史正文上緣。

  他顯然想得很準，若打中紅石上部，波魯薩利諾就不得不調整重心，速度一慢，後續黑鬍子和拉斐特就能狠狠干壓上。

  可子彈還沒飛到，另一邊一道植物彈丸先撞了上去。

  砰！

  半空炸出大片蔓藤和火星。

  烏索普趴在一塊斷岩後頭，臉都白了，手卻沒抖：「別想那麼輕鬆！」

  「幹得好，烏索普！」喬巴遠遠大喊。

  「我知道！！我今天超強！！」

  他剛喊完，下一槍已經又從更刁的角度追來，逼得他整個人往後一滾。

  羅賓則在更靠下的位置抬起手，大片手臂從黑石坡側壁、斷柱、崩塌迴廊邊一齊綻開，去拖拉斐特和後面的幾人。拉斐特振翼避開，嘴角卻仍帶著那種優雅到瘮人的笑。

  「妮可·羅賓，真是不客氣。」

  「你也可以不跟來。」羅賓淡聲回他。

  娜美更直接。

  她站在另一邊一塊高處斷台上，天候棒狠狠往下一揮：「雷雲·天赫！！」

  灰白熱霧和火山上空本就積著不正常的電，借她這一引，幾道粗雷幾乎是貼著山體劈下來。黑鬍子那邊幾人一陣大罵，連地面的黑暗都被雷狠狠干炸得扭了扭。

  波魯薩利諾借這一瞬狠狠干衝下去。

  可米霍克終於動了。

  不是沖他人，而是沖那塊歷史正文。

  一道巨大的斬擊自側上方斜斜劈來，准得驚人，既不碰波魯薩利諾腦袋，也不碰石頭正面，而是專門切向紅石下方他借力最重的那個角。只要那裡被切斷，他整塊歷史正文都會失去平衡，狠狠

  干翻出去。

  「還真會挑啊————」

  波魯薩利諾被迫一轉。

  歷史正文擦著斬擊邊過去，底邊狠狠干撞進一塊黑岩，整塊石頭都發出悶響。下一秒，米霍克已落到更近處，眼神冷靜得可怕。

  「把它放下。」

  「這可不行。」波魯薩利諾嘆，「現在放下，怕是你們會打得比剛才更凶吧。」

  「那是我們的事。」

  「是嗎？」

  波魯薩利諾話音未落，另一邊突地傳來一聲怒喝。

  「你別動他的石頭！！」

  索隆來了。

  他幾乎是從另一處塌壁後狠狠干撞出來的，身後還帶著碎石與灰。希留沒有完全追上來，顯然是被山治狠狠干拖住了一會兒。但索隆自己也不輕鬆，胸口一道新傷幾乎橫過去，血順著腰一直流到褲腿，腳下落地時明顯晃了一下。

  米霍克轉頭看見他，眼神微微沉了一寸。

  「你傷成這樣，還來？」

  「少廢話。」索隆把刀抬起來，咧嘴時牙縫都帶血，「他說讓我斷後，我還沒斷完。」

  米霍克看著他。

  索隆也看著他。

  這一次兩人的視線撞上，比外環時還直。

  旁邊黑鬍子已經狠狠干撲上來：「你們兩個要敘舊去旁邊敘！石頭給我留下！！」

  「滾。」索隆頭也沒回，反手就是一刀。

  斬擊橫著掃出去，黑鬍子抬手用黑暗硬接，整個人居然都被狠狠干頂停了半步。黑鬍子臉上的笑立刻更凶了：「賊哈哈！有意思！你都這樣了還有這種勁？」

  「收拾你夠了。」

  「索隆！」山治也到了。

  他從另一邊高處落下來，幾乎是和弗蘭奇一起。弗蘭奇身上不少地方還帶著灰和燒痕，一見那塊歷史正文眼睛都亮了：「居然真搶到了？！超級厲害啊！！」

  「別現在夸！」娜美怒吼，「先把它送上船！！」

  「我知道！！」弗蘭奇一拍胸口，轉頭看向波魯薩利諾，「把石頭往這邊帶！我和桑尼號連上了外環水路！」

  波魯薩利諾立刻明白。

  弗蘭奇應該已經找到了能重新接上桑尼號所在位置的那條外環內側水路，只要把歷史正文送過去，草帽團就能先護著石頭撤。

  問題是，眼前這些人不會讓。

  黑鬍子、米霍克、拉斐特、奧卡，甚至更遠處巴基那邊倖存的人也在朝這邊收攏。誰都知道這塊紅石現在意味著什麼。

  「都給我讓開！」娜美狠狠干又是一道雷劈下，氣得眼睛都紅了，「我們辛辛苦苦找的東西，誰也別想白搶！！」

  「說得真動聽。」黑鬍子笑得牙都露出來，「可你們帶得走嗎？」

  他雙掌一張，黑暗這次直接沿著整片坡面瘋長。

  波魯薩利諾腳下那一片黑石開始瘋狂崩裂、下陷，連帶著歷史正文都一沉。奧卡的槍火、拉斐特的突刺、米霍克下一道將落未落的斬擊，全卡在這一瞬壓上來。

  「煩死了。」

  索隆吸了口帶血的氣，下一秒整個人猛地跨到波魯薩利諾前面。

  「我說了，這裡我斷。」

  他三把刀同時抬起，渾身那股本來已經因為失血而略顯飄散的氣勢，居然在這一刻又狠狠干擰

  了回來。刀鋒一震，連旁邊山治都瞳孔微縮了一下。

  「喂，綠藻頭「閉嘴，卷眉毛。」

  索隆盯著前方所有想撲上來的傢伙，眼裡的光像燒著了。

  「一刀流居合他身上的血順著手臂、刀柄往下滴，腳下黑石都被染出一道道暗痕。可他站得很穩，甚至穩得像腳底生根。前方黑鬍子那片黑暗、米霍克的斬意、奧卡的瞄準線、拉斐特的逼近，全在他眼前狠狠干拉直成一條線。

  「死·獅子歌歌！！」

  那一刀出去的時候，連空氣都像被狠狠干拔空了一瞬。

  不是單純的橫斬，而像整片坡面上的熱風、灰和壓下來的敵意都被這一刀狠狠干從中劈斷。黑鬍子的黑暗邊緣最先被斬開，像黑布被狠狠干扯裂；拉斐特直接被逼得振翼暴退；奧卡那條瞄準線也被刀風硬生生掐偏；連米霍克都抬刀接了一記，披風往後揚起。

  波魯薩利諾都看了他一眼。

  「還真能狠狠干撐呢。」

  索隆沒回他，只是低喝：「走！！」

  「山治。」波魯薩利諾忽然叫了一聲。

  山治一皺眉：「幹嘛？」

  「接著。」

  波魯薩利諾竟真把歷史正文微微一抬。

  山治眼神一變，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整個人衝上去狠狠干托住一側。弗蘭奇同步頂上另一邊，大吼：「SUPER—沉！！這玩意真夠重！！」

  「少廢話，抬起來！！」娜美在前方喊。

  羅賓已經用花花果實在更下方連出一排手臂支點，幫他們穩住下坡路線。喬巴在旁邊焦急地看著索隆，又看向那塊石頭，簡直恨不得自己長出八隻手。

  「索隆你能撐住嗎？！」

  「死不了！」索隆吼回去。

  黑鬍子被這一刀逼停半瞬，臉上的笑都收了一點，眼神陰得厲害：「賊哈哈————你還真是礙事啊，羅羅諾亞。」

  「他說了，他斷後。」

  米霍克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壓住了旁邊幾人的動作。

  黑鬍子偏頭看他：「你什麼意思？」

  米霍克看著索隆，目光沒有移開。

  「這一下，由我來接。」

  黑鬍子額角一抽：「現在是你跟徒弟玩這種無聊把戲的時候？！」

  「你要搶石頭，自己去。」米霍克淡淡道，「他要斷後，我就看看他斷到什麼程度。」

  索隆嘴角咧了一下。

  「你話真多，老頭。」

  「還能說廢話，看來還沒廢。」

  「砍你夠了。」

  「那就來。」

  兩個人幾乎同時動。

  這一回不是剛才那種隔海遙遙相對，也不是順手補一個「先別碰石頭」的防線，而是真正狠狠干撞在了一起。黑刀夜與三刀流一碰，整片黑石坡都狠狠干炸開。山治罵了一句，和弗蘭奇狠狠干扛起歷史正文就往下沖。波魯薩利諾跟在旁邊，一邊幫他們減輕幾分重量，一邊替前方掃開落石和追來的槍火。

  「娜美，那邊路通不通？！」

  「通！我剛看過回流了！桑尼號就在下邊那條裂灣外！！」

  「烏索普，掩護！！」

  「我已經在幹了！！」

  烏索普喊得最大聲，手卻一刻不停。奧卡和他狠狠干對狙對得眼都紅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手指是不是還完整，只知道哪怕再抖也得狠狠干把對面火線壓住。

  羅賓一路往後鋪手臂支點，讓扛著紅石的山治和弗蘭奇不至於在坡面上踩空。喬巴則跑在側邊，時不時去推一塊要塌的石，或者狠狠干替山治擋一片飛來的碎岩。

  「左邊！左邊還有人下來！！」

  「看到了！」娜美一抬手，又是一道雷。

  可敵人太多。

  黑鬍子沒有親自被索隆攔死，他轉了個角度繼續朝坡下狠狠干追。拉斐特、奧卡、巴傑斯也都各自找縫往下插。更糟的是那頭雄獅已徹底不臥了。

  它站起來了。

  真正站起來的時候，所有人才知道它有多大。

  整片熔岩台、半塌石庭、周圍斷崖，在它抖落肩背火時都顯得小了一號。那火不是貼著毛燒的，而像從它骨頭裡、血里往外流，隨著它站起的動作成股成股垂落。它先是低頭看了一眼被人類狠狠干弄得一團糟的遺構和坡道，接著金紅色的眼瞳一抬，直直掃向那塊正被山治和弗蘭奇扛走的紅石。

  喬巴腿都軟了：「它、它不會也來搶吧？！」

  「它如果也搶，我們今天就真完了。」烏索普聲音都哆嗦。

  「少說喪氣話！！」娜美咬牙。

  波魯薩利諾卻忽然覺得不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