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好兇哦

  好兇哦

  那頭雄獅看歷史正文的眼神，不像在看「獵物」，更像在看一件本該留在這裡的東西被人狠狠干搬走時的不悅。

  下一秒，它果然動了。

  不是撲人。

  它一爪狠狠干拍在旁邊那條高位熔岩脊上。轟的一聲，整段原本就因爆發而鬆動的山脊當場崩裂，大片帶火的黑岩像瀑布一樣往坡下砸，直接切向山治和弗蘭奇前方的下坡路。

  「前面塌了！！」喬巴尖叫。

  「閃開！！」山治大吼。

  可歷史正文太沉，想在這坡上立刻轉向根本來不及。千鈞一髮之際，波魯薩利諾先一步閃到前方，雙手一推，一大片金光如牆一般頂住最先砸下來的幾塊火岩。弗蘭奇也狠狠干把肩一頂，硬生生頂著紅石往右側偏出一道縫。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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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岩貼著他們左邊狠狠干砸下去，整條坡都抖。

  「好險————」喬巴臉都綠了。

  「別險了，繼續跑！！」娜美吼。

  後面，索隆和米霍克那一戰已經狠狠乾逼到旁邊另一段斷脊上。兩個人都沒有留手，エ小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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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或者說，索隆已經沒有「留手」的餘地了。他本來就傷重，再這樣狠狠干爆發，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在拿血和體力硬換。

  山治回頭看了一眼，臉色難看得要命。

  「喂，綠藻頭————」

  「別管他！！」索隆的聲音隔著刀風傳過來，居然還很清楚，「先把石頭送上船！！」

  山治罵了句髒話，最終還是扛著紅石繼續往下。

  前方終於看見了水。

  不是開闊海面，而是一條被外環黑礁包出的狹長裂灣。海水在這裡因為火山和海嘯的影響仍舊洶湧，可至少看得見真正能讓船靠的通道。桑尼號就在外頭，船頭已掉轉過來，路飛正站在最前面，遠遠就朝這邊吼。

  「這邊！！！」

  「路飛！！」喬巴眼睛一亮。

  娜美也狠狠鬆了半口氣：「終於到了！」

  可還沒等他們真正靠近，裂灣另一端海面忽然又傳來一陣更大的轟鳴。

  不是浪。

  是船。

  一艘比周圍所有殘船和黑礁都更醒目的赤色海賊船，正從灰霧和浪頭後方硬生生切進來。主桅上那面旗在火山灰和晨光間一揚出來，所有人都認出來了。

  烏索普先傻了。

  「紅、紅髮？！」

  路飛也愣了：「香克斯？！」

  船頭上站著的人披著紅色斗篷，左眼傷疤在這片昏灰與火紅之間反而顯得更清楚。他站得很穩，像周圍這場火山爆發、海嘯、群戰、怪物全都只是順便吹過來的一陣風。

  香克斯抬眼看了看這一片混亂，先看見扛著歷史正文往下沖的草帽團，又看見高處正狠狠干戰成一團的黑鬍子、米霍克、索隆，以及更深處那頭徹底被吵醒的火焰雄獅。

  他笑了笑，笑意卻不輕鬆。

  「還真是一眼都看不過來啊。」

  貝克曼站在旁邊，叼著煙，眉頭都皺起來了：「你兒子挺會挑時候惹事。」

  「那也是沒辦法吧。」香克斯抬手壓了壓草帽一不是路飛那頂，是他自己披風邊被風掀起來的角，「都到這一步了。」

  黑鬍子一看見他，臉上那種志在必得的笑立刻變了。

  「紅髮————！」

  香克斯把視線轉過去，眼神也淡了。

  「蒂奇。」

  這兩個字一出來，周圍像連火山悶響都收了一下。

  黑鬍子眯起眼，笑卻還掛著：「你來得還真快。」

  「再慢點，看來這兒就要被你拆了。」

  「賊哈哈！你是來攔我，還是也想分一杯羹？」

  香克斯沒回答這個。

  他只是偏過頭，望向裂灣下方的路飛他們。

  「路飛。」

  路飛站在桑尼號船頭，眼神一下亮一下沉：「香克斯！你怎麼會「先別問。」香克斯打斷他，語氣並不重，卻壓得住，「帶著石頭走。」

  路飛怔了一下。

  「可是索隆還」

  「我知道。」香克斯眼神不移，「你們再留，蒂奇、那頭獅子、還有後面追上來的那些傢伙，會把整片外環狠狠干咬死。現在先走，石頭比打一架更重要。」

  路飛咬住牙。

  他當然想留下狠狠干打。

  黑鬍子就在那邊，索隆還在高處斷後，香克斯也來了，這種時候讓他轉頭走，本能上根本不想。

  娜美先喊出來：「路飛！聽他的！！」

  羅賓也沉聲道：「歷史正文必須先保住。」

  山治和弗蘭奇這時已經扛著石頭撲到裂灣邊，桑尼號側舷機關一開，機械臂與纜繩同時甩出。弗蘭奇狠狠干吼：「快！把它往船上掛！」

  波魯薩利諾幫了一手，歷史正文終於在一陣震得人耳朵發麻的悶響里被吊上桑尼號甲板。

  就在這時，高處索隆那邊終於出事了。

  不是敗，而是傷。

  他本來就在狠狠干硬撐，和米霍克那種級別狠狠干對斬，每一次碰刀都像在拿本就開裂的身體往鐵上撞。前面還能憑氣勢和一口不服輸的勁狠狠干頂著，可當那頭雄獅一爪拍塌山脊、整片坡再度震動時，他腳下那塊斷岩也跟著一滑。

  就這一瞬。

  米霍克的刀沒有留情，卻偏了半寸。

  索隆避開了致命點，可胸口到腹側還是被狠狠干開出一道極深的口子。血一下噴出來，整個人都往後退了兩步，腳下踩空，直接朝側下方崩塌的黑岩帶栽過去。

  「索隆！！！」

  喬巴的叫聲都變了調。

  山治臉色劇變，剛要回沖，一道赤色身影先一步掠上去。

  是香克斯。

  他快得不像剛從船上過來，反而像早就在等這一瞬。人到時，索隆已經半失去平衡地往下墜，三把刀還死死握著，意識卻明顯被失血狠狠干拽散了。香克斯一把抓住他後領和肩，將人從塌岩邊狠狠干拎住，順勢躍回更穩的斷台。

  米霍克落在對面，看著他，沒再追刀。

  香克斯扶著索隆，偏頭看過去，笑了下。

  「謝了，米霍克。」

  米霍克淡淡道：「不是給你面子。」

  「我知道。」

  索隆還想站直，結果剛一用力，血就順著傷口狠狠干往下淌。他咬著和道一文字，聲音含糊卻還凶得很：「放開————我還能「還能什麼？」香克斯按住他肩膀，語氣終於沉了一點，「還能再挨一刀？」

  「老子沒輸————」

  「嗯，沒輸。」香克斯很順手地哄了一句，接著一抬手，直接把索隆整個人扛到了肩上。

  山治在下邊看得臉都黑了：「這綠藻頭被人像麻袋一樣扛著還真少見。」

  「現在是吐槽的時候嗎！！」喬巴已經要哭出來了。

  黑鬍子一看香克斯把索隆帶走，臉色更不好。

  「你還真是什麼都要插一手，紅髮！」

  「你今天已經夠吵了，蒂奇。」香克斯轉身時，霸王色像無形海潮一樣輕輕鋪開。不是狠狠干壓死人的那種猛砸，而是一種更收、更穩，卻讓人後背直發涼的壓迫。

  黑鬍子身後幾人臉色齊齊一變。

  連那頭雄獅都偏過眼，看了香克斯一眼。

  香克斯沒看它，只對路飛那邊喊：「還不走？！」

  路飛死死盯著他肩上的索隆，又看了眼黑鬍子，拳頭攥得嘎吱作響。

  娜美一把扯住他胳膊：「上船！！」

  羅賓已經先跳上桑尼號，弗蘭奇在甲板上狠狠干固定那塊歷史正文，烏索普和喬巴也被山治連推帶拽地弄了上去。波魯薩利諾站在船邊，看著這一幕，鏡片後的眼神難得有點複雜。

  「啊啦啦，真是被救了一把呢。」

  「少站那感慨了，上船！！」娜美吼他。

  波魯薩利諾居然真聽了，輕巧一躍落到甲板側緣。

  路飛最後一個上船，卻還扒著船欄不肯徹底進艙。

  「香克斯！」

  香克斯扛著索隆，站在高處斷台邊，風把他披風吹得獵獵響。他看了路飛一眼，嘴角揚起來。

  「先把你該帶走的帶走。下次想狠狠干打誰，再狠狠干打個夠。」

  「可是」

  「沒有可是。」

  香克斯打斷他，眼神卻很平靜。

  「你不是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嗎，路飛？」

  路飛喉嚨像堵了一下，最終重重點頭。

  「————知道了！」

  「開船！！！」娜美幾乎是和他同時喊出來的。

  桑尼號的引擎和風來噴射同時轟響。

  船身先是被裂灣里的亂流狠狠干一拽，接著在弗蘭奇的強制推進下猛地抬頭。海水、

  灰、熱浪、碎火岩一起從船側和船底擦過去，整艘船像被狠狠干扔出裂灣。

  後方黑鬍子怒吼著還想追，奧卡也試圖開槍，可貝克曼只往前站了半步，槍還沒抬，黑鬍子那邊動作就先頓了一拍。香克斯本人則扛著索隆站在高處，不再動，只那股無形的壓迫便已經把追擊的線狠狠干壓得亂七八糟。

  米霍克看著遠去的桑尼號，又看了眼香克斯肩上的索隆。

  「你打算把他送過去？」

  「當然。」香克斯道，「不然呢，留給你再砍一刀？」

  「我沒打算現在砍死他。」

  「我知道。」

  米霍克沒再說話。

  下方海面，桑尼號終於衝出裂灣，接上外海的浪。烏索普還癱在甲板上大口喘氣，喬

  巴已經翻出藥箱狠狠干撲到固定好的索隆位置旁，結果撲了個空，這才想起來人還沒上船。

  「人呢？！索隆呢？！」

  山治扒著船欄往後看，臉色陰沉：「還在那邊！」

  路飛也猛地回頭。

  「香克斯！！」

  仿佛就是等這一下似的。

  後方高處，香克斯忽然一揚手，直接把索隆朝海這邊狠狠干擲了出去。

  「接住！！」

  「哈？！！！」烏索普尖叫。

  那可不是輕輕一丟，而是香克斯式的「給你送過去」。索隆整個人像顆血淋淋的炮彈，划過半空時連三把刀都還死死抓著。喬巴嚇得魂都飛了：「會死的！！會更嚴重的！！！」

  「我來！」路飛一躍而起，手臂猛地拉長，「橡膠橡膠手槍網！」

  他兩臂在半空張開，狠狠干兜住索隆下墜的力道，順勢把人往甲板一帶。山治、弗蘭

  奇、布魯克一起上手，終於在索隆砸穿半個欄杆前把人狠狠干按住。

  喬巴撲上去一看，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這根本是瀕死啊！！！」

  索隆眼皮半開，意識已經斷斷續續，卻還本能罵了一句：「吵死了————」

  「你閉嘴！！！」

  船後方，香克斯站在高處斷台，抬手朝路飛隨意揮了揮。

  「走吧！」

  路飛扶著欄杆，看著他，眼裡情緒亂得厲害。可最終還是咬牙一轉身。

  「全速前進！！」

  「早就在前進了！！」娜美滿頭汗地死拽舵輪，「你給我站穩！！」

  桑尼號徹底切進外海浪里。

  後方眠火之庭依舊在噴火、塌岩、怒吼，黑鬍子的船隊、十字公會殘船、紅髮海賊團、那頭火焰雄獅，全在逐漸拉遠成一片混亂卻仍可怕的火灰背景。

  甲板上沒人說話。

  只有喬巴的急喊、藥箱被扒開時的碰撞聲、還有索隆越來越輕的呼吸。

  「酒精！繃帶！不對，先止血粉！羅賓，幫我壓住這裡！山治，把熱水拿來，不是燙的，是乾淨的！烏索普別站那發呆，過來按住他腿！」

  「我、我知道了！！」

  「索隆，聽得到嗎？別睡！」喬巴急得聲音都發顫，「你要是睡過去我就狠狠干給你扎十針！！」

  索隆眼皮動了動，像想回嘴，結果只吐出一口帶血的氣。

  路飛站在一旁，拳頭還攥著，指節都發白。

  羅賓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會撐住的。」

  路飛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兩秒，他才低低「嗯」了一聲，視線卻一直沒從索隆身上挪開。

  弗蘭奇那邊已經把歷史正文狠狠干固定到位。那塊紅石在甲板中央安安穩穩地立著，哪怕船身還在浪里起伏，它也只是沉沉壓在那裡，像什麼都無法把它再輕易奪走。

  波魯薩利諾站在石頭旁邊，看了會兒，忽然笑了一下。

  「還真是，險到最後呢。」

  娜美頭也不回：「你還有臉笑。」

  「畢竟拿到了嘛。」

  「要不是索隆和大家，你現在連人帶石頭都還在那邊被圍毆。」

  「是是。」波魯薩利諾很配合地點頭，「所以我會稍微感恩一下的。」

  山治一邊給喬巴遞東西一邊冷冷道：「感恩就閉嘴。」

  「好兇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