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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人生的另一種可能 沈之幸

  周琴進來後,一雙吊梢眼在房子裡四處搜尋,彷佛在打量有沒有值錢的東西。

  

  張芸慢吞吞的說道:「阿離快回來了。」

  周琴順手在果盤裡拿了個香蕉,剝了皮就往嘴裡塞,一點都不客氣。

  「姐,上回我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周琴一邊看牆上的畫,一邊頭也不回的說道。

  牆上掛了幾幅藝術畫,周琴看不懂,但莫名覺得很有格調,像是她那個姐夫的風格。

  這畫也不知道值不值錢。

  張芸輕聲說道:「家裡沒錢了,你找別人吧。」

  周琴笑了一聲:「姐,你看看你身上穿的,大牌子的真絲睡衣,兩千多一件,你跟我說你沒錢,糊弄鬼呢?」

  張芸皺了皺眉,下意識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沈離給她買的孕婦裝,她也不知道多少錢,原來那麼貴的嗎?

  「你也就是命好,長了張好看的臉,嫁了個好丈夫,寵你捨得給你花錢,所以別拿沒錢那套糊弄我,我打聽過了,姐夫是大隊長,工資不低的,每月還有補貼,他那麼疼你,會不把錢給你管著,雖然你腦子不太好使,但也不至於傻到管不住錢,所以我親愛的姐姐,我要的也不多,十萬就夠了,就當入股,以後每個月給你發分紅,你兩個孩子呢,安安上學,老二出生用錢的地方多了去呢,你入股也算是給姐夫減輕負擔,讓姐夫工作別那麼拼,也能多些時間陪陪你們。」

  周琴說的比唱的好聽,實際上就是上門打秋風來了。

  張芸也不傻,怎麼可能信她的鬼話,她以前被這個弟妹坑過太多回了,再傻也不得不長心眼了。

  「周琴,我手裡真的沒錢,錢都在你姐夫那,要不你去跟你姐夫說?」

  周琴打了個寒顫,一想到沈離那張冷臉,她汗毛都起來了。

  「你好歹也是家裡的女主人,怎麼能讓男的管錢?他要是拿著錢出去亂搞,別的女人把你蹬了你跟兩個孩子怎麼辦?別的不說,就說姐夫那張臉,外頭多少小姑娘盯著呢,等你老公被別的女人搶走了,你就抱著兩個孩子哭去吧。」

  張芸柳眉緊蹙,總是溫柔的聲音不自覺冷了下來:「阿離不是那種人,你不要污衊他。」

  周琴冷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抹鄙夷:「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一開始喜歡你是沖著你這張臉,但再好看的臉天天看也看膩了,再加上你這麼蠢又不解風情的樣子,現在挺著個大肚子又懶又饞,沈離能喜歡你才怪,說不準早在外邊找新人了。」

  張芸氣的胸口急促起伏,拉開門生氣的說道:「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怎麼,被我戳中心事心虛了?你拿十萬入股,我就教你怎麼抓住沈離的心,以後他就是在外邊找小三小四你也不用怕,我跟張建都是你的靠山。」

  張芸咬了咬牙,怒瞪了一眼周琴,「阿離不可能是你說的那種人,你胡說八道。」

  周琴翻了個白眼:「說你傻你還喘上了,他現在沒出軌不代啊……。」

  一聲慘叫,周琴摔了個四仰八叉。

  沈又安走到張芸身邊,牽著她的手,小聲對她說道:「媽媽,別聽這個壞女人瞎說,她是嫉妒爸爸對您那麼好,所以故意抹黑爸爸惹您生氣,您要是真生氣了才是中了她的計。」

  張芸並不奇怪女兒說出這樣一番話,她的女兒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孩子,但她還是被安慰到了,心底的憤怒漸漸平息下去。

  「嗯,媽媽不生氣。」

  「媽媽您坐沙發上去,爸爸快回來了。」

  張芸挺著大肚子在周琴面前晃,她真怕周琴這個賤人一時惡相膽邊生朝張芸下黑手。

  張芸扶著牆邊慢慢往客廳方向走。

  周琴看到是自己剛才踩到了香蕉皮才導致的滑倒,氣的頭頂冒煙。

  誰TM往這丟的香蕉皮。

  這一下可摔的不輕,腰都快折了,疼的她呲牙咧嘴。

  張芸從她旁邊走過,周琴下意識去抓張芸的腳脖子,眼底閃過一抹得意。

  她就是看不慣張芸過的這麼幸福,憑什麼一個傻子還能被這麼優秀的丈夫捧在掌心,她現在就是靠孩子拴住沈離的心,沒孩子看沈離還跟不跟她過的下去。

  然而她手還沒碰到張芸的衣角,就被一隻腳踩在了地上,她還來不及叫出聲緊接著那隻腳在她手背上狠狠碾了一下,疼的周琴倒抽了一口涼氣。

  「呀,舅媽,踩到你的手了。」

  小女孩笑的天真無邪,但腳又狠狠的來回碾了一遍。

  周琴震驚一個小孩子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但此刻她已經疼的說不出來話了,整條手臂都是麻的。

  沈又安看到張芸安安穩穩的在沙發上坐下來了,這才收回腳,裝作關心的上前。

  「舅媽,你沒事吧?你的手流血了!」

  沈又安特地在鞋底藏了釘子,今天不讓周琴掛彩出門她名字倒過來寫。

  周琴捂著手疼的面目扭曲,看沈又安的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這小雜種,就是故意的。

  沈又安就是故意的,對一個即將分娩的孕婦說那些誅心之語,心思簡直惡毒。


  她沒看錯的話,剛才周琴想抓張芸的腳腕,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是想害張芸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沈又安幾乎可以確定,母親的死周琴就是罪魁禍首。

  沈又安此刻殺了周琴的心都有。

  周琴坐起來,捂著流血的手,惡狠狠的瞪著沈又安:「你給我等著。」

  沈又安端著水杯走過去:「舅媽,喝口茶消消氣。」

  然後趁周琴不注意,一杯開水全潑她身上了,緊接著沈又安就聽到周琴殺豬般的慘叫聲。

  「沈又安!」怒吼聲撕心裂肺。

  沈又安一臉無辜:「舅媽,我不是故意的。」

  周琴顧不得疼痛,看到這張酷似張芸的臉就氣不打一處來,母女都是一路貨色。

  揚起下巴就朝沈又安的臉扇了過去。

  然而下一刻,她的巴掌卻沒有落下來。

  一隻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對方力氣很大,疼的周琴齜牙咧嘴。

  「在我家,打我女兒,周琴,你好本事。」

  沈離冷哼一聲,一甩手,周琴直接被甩出去,撞在了玄關的鞋櫃門上,疼的她倒抽一口涼氣。

  沈又安雙眼一亮,但很快撲過去抱住沈離的大腿,哭的梨花帶雨,好不悽慘:「爸爸,你終於回來了,舅媽說要打死我,嗚嗚……她還罵媽媽,媽媽不給她錢她就想推媽媽,還說媽媽懷孕變醜了爸爸肯定在外邊找新人了,爸爸什麼是新人呀,我不要爸爸離開我們……。」

  沈又安每說一句,沈離的臉就黑一分,到最後,已經徹底變了臉色,陰沉可怖。

  周琴不可置信的搖頭,這死丫頭不是才三歲多嗎?嘴皮子竟然這麼利索,告狀每一句都告到了要害上,簡直要害死她了。

  「姐夫,我沒說過這些話,你別聽小孩子胡說八道……。」

  沈又安抹了抹眼淚,氣呼呼說道:「我沒有胡說八道,就是你說的,你還說爸爸在外邊亂搞,要拋棄我和媽媽弟弟,只有你和舅舅才是媽媽的靠山,媽媽很生氣,說你污衊爸爸。」

  周琴要氣吐血了,這死丫頭簡直故意跟她作對。

  沈離蹲下身,溫柔的給女兒擦了擦眼淚,「安安好孩子,知道保護媽媽了,現在你去陪媽媽好不好?」

  沈又安乖巧的點點頭,臨走前還說了一句:「媽媽說以後再也不想看見她了。」

  沈離看母女倆抱在一起,給兩人做了一個捂眼睛的手勢,兩人乖乖的捂上眼睛。

  沈離走到周琴面前,周琴嚇的大氣都不敢出。


  「姐夫……姐夫你要幹什麼?殺人是犯法的啊……。」

  沈離一隻手提著周琴的衣領,直接把她拖了出去。

  「砰」的一聲,關門聲傳來,一扇門隔絕了所有聲音。

  沈又安跑過去耳朵貼在門上,這房子隔音太好了,什麼都聽不見。

  爸爸不打女人,頂多教訓她一頓,還是便宜周琴了。

  半小時後,沈離若無其事的走了進來。

  他抱起沈又安,走過來對張芸說道:「我給張建打電話,讓他過來把人領走,以後不會讓她登咱們家門,抱歉,我回來晚了,讓你受了委屈。」

  張芸搖了搖頭,有些擔憂:「張建會不會和她吵架。」

  沈離目光冷了下來:「那是他們的家務事,和咱們沒有關係,收拾一下東西,我們出發去醫院。」

  他警告張建,在張芸生產和坐月子的這段時間,看好周琴,如果因周琴而讓張芸受到任何傷害,別怪他不留情面。

  張建立刻做出了保證,灰溜溜的帶著周琴離開了。

  在給張芸花錢這方面,沈離從不手軟,張芸住的是單人病房,還專門定了一日三餐的營養餐,張建就住沙發上陪床。

  他本來想讓沈又安去羅小婉家住一段時間,但沈又安哭著不願離開,哭著喊著要陪媽媽,張建沒辦法,就只能帶著女兒一起住在病房陪護。

  沈離拿著一沓資料,在挑選月子中心,一個一個的對比過去,最終選定了最貴的一個。

  羅小婉忍不住說道:「姐夫,這家月子中心是青州最好的,但也是最貴的,這個月子套餐下來,少說七八萬呢,你跟姐姐掙錢本就不多,這筆錢要不就省下來,我給姐姐伺候月子,你放心,我一定把姐姐伺候好,安安我也能帶。」

  沈離搖了搖頭:「坐月子對女人的身體恢復很重要,馬虎不得,就這家吧,阿芸生孩子那麼辛苦,多花點錢怎麼了,錢以後還能掙回來,但身體健康是最重要的,多少錢都換不回來。」

  羅小婉這一刻是真羨慕姐姐了,嫁的什麼神仙丈夫,普通的工薪階層給老婆定七八萬的月子中心,眼都不眨一下。

  姐姐生安安的時候,姐夫也是說找最好的月子中心,安安外婆堅決不同意,老人想法比較傳統,讓外人把錢掙去多虧,於是她親自伺候張芸月子,對親生女兒自然是盡心盡力,沒讓張芸月子留下病根,只是沒兩年安安外婆就得了急病去世了。

  這一次生二胎,沒有老人攔著,姐夫這錢是非花不可了。

  說實在的,羅小婉是真心疼錢。

  但也是真的羨慕姐姐。


  姐夫在給姐姐花錢方面,從來都很捨得,姐姐穿的真絲睡衣,鞋子,基本都是姐夫買的,她一看牌子嚇一跳,全都是幾千塊的牌子貨。

  就連平時給姐姐的生活用品也全挑最好最貴的買,俗話說錢在哪兒愛在哪兒,這方面姐夫真的沒得挑。

  她都懷疑姐夫這樣大手大腳下去,哪兒還有錢養孩子,兩個孩子呢,以後上學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

  沈又安握著張芸的手,心底暖暖的。

  沈離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丈夫,也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這一世,一切都會越來越好。

  「姐夫,孩子的名字想好了沒有?」羅小婉一邊整理著嬰兒衣服一邊隨口問道。

  沈又安豎起耳朵。

  沈離笑了笑:「早就起好了,沈之幸,幸運的幸。」

  「沈之幸,真好聽,希望幸運永遠伴隨著這個孩子。」

  沈又安忽然插了一句嘴:「弟弟的名字真好聽。」

  羅小婉笑著問道:「安安,你怎麼知道是弟弟呀,也許是妹妹呢?」

  沈又安笑嘻嘻說道:「我夢到的。」

  羅小婉瞥了眼沈離,以為是沈離想要兒子,在安安面前無意中說漏嘴了。

  萬一姐姐生的是女兒,姐夫不高興怎麼辦,要知道這些男人骨子裡都是更重視兒子。

  沈離笑著搖了搖頭,「不管是弟弟還是妹妹,都是我和阿芸的孩子,我們都喜歡。」

  羅小婉鬆了口氣,她就知道姐夫不是那種人。

  晚上九點的時候,張芸開始一陣陣宮縮,疼的她咬牙吸氣。

  沈離被護士叫走簽字去了,羅小婉沒經驗,急得團團轉。

  沈又安握著張芸的手,一直拿著手帕貼心的給張芸擦額頭上的汗。

  趁著羅小婉不注意,沈又安將一枚保氣丸飛快的塞進張芸嘴裡,藥丸隨著張芸痛苦的喊叫咽了下去。

  不知不覺沈又安額頭也出了不少汗,她比張芸這個當事人還緊張。

  神奇的是,服了保氣丸之後,張芸慘白的臉色有了幾分血氣,喊的也更大聲了些。

  沈又安心想,明仁堂出品果然是精品,母親要是闖過這一關,以後她給冷杉老頭大大的投資。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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