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以後換我來保護你
沈又安坐在餐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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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看左邊正在剝雞蛋的沈離,再看看右邊正在喝牛奶的張芸。
一覺醒來,她還在這裡。
牛奶粘在張芸的嘴邊,沈離笑了一聲,抽出一張紙巾,輕柔的為她擦去唇邊的奶漬。
然後把剝好的兩個雞蛋,一個給張芸,一個給沈又安。
「安安,咱們把雞蛋吃了,好不好?」
明媚的陽光灑落進來,將一家三口的小家映照的格外溫馨。
此時此刻,沈又安感覺到無比的幸福。
「阿芸,你和安安乖乖待在家裡等我回來,我上午找領導請假,大概十一點左右回來,吃完午飯休息一會兒,咱們下午去產檢。」
張芸乖巧的點了點頭。
沈離臨走前在母女兩人的額頭上一人印下一個吻,這才匆匆離去。
沈又安依依不捨的揮揮手,抱著張芸的大腿說道:「媽媽,爸爸會按時回來嗎?」
在她的記憶里,沈離的工作做的非常出色,年紀輕輕就做到了大隊長,很受領導器重,職業上他受人尊敬無可指摘,但對家庭,雖然他愛妻子愛孩子,可到底虧欠良多。
據羅小婉後來跟她說,張芸孕後期去產檢的時候,沈離經常因工作缺席,後來生產那天沈離也因突發工作無法趕來,連妻兒的最後一面也沒見到,直接導致了沈離後來一蹶不振,悔恨終身。
她懷疑爸爸今天也趕不回來。
張芸笑著摸了摸女兒的腦袋:「我們相信爸爸,他說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
沈又安看著母親那張美麗卻單純的面容,心想您被鴿的次數還少嗎?依然選擇次次相信他,這樣善解人意的妻子爸爸能娶到簡直是燒高香了。
沈又安沒報希望,已經做好了她陪媽媽去產檢的準備。
雖然她現在只是個三歲半的小孩,但靈魂的年齡加起來足足有半個世紀了。
母女倆玩翻花繩打法時間,沈又安頻頻看向牆上的鐘表,馬上就到十一點了。
十一點半,沈離還沒回來。
沈又安嘆了口氣,再看張芸,依然一臉期待的看向門口方向。
沈又安正要安慰兩句,門開了,沈離走了進來。
張芸笑靨如花,扭頭對沈又安說道:「我就說吧,你爸爸肯定會回來的。」
沈又安飛撲過去,被沈離一把接住抱到懷裡。
「我的小安安,今天有沒有聽媽媽的話呀。」
沈又安雙手摟住沈離的脖子,臉頰埋在他的肩頭,眼淚忍不住滾落。
沈離看女兒又哭了,心疼的不行:「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爸爸,以後你多陪陪我和媽媽好不好?」
女兒可憐兮兮的語氣讓沈離一顆心柔軟的一塌糊塗。
昨晚女兒的那些眼淚讓他心疼的同時也做出了反思,於是今天一早就找領導去提了調動工作的事情。
領導本來看好他繼續往上搏一把,現在就轉文職,前期的那些努力就打了水漂。
然而沈離主意已定,領導考慮到他妻子分娩在即,也不好強留,同意了他的轉職申請,不過他跟沈離約法三章,待他家庭穩定了,再繼續回來干前線。
文職是坐班制,如此他便有了時間陪伴家人。
沈離心疼的抱著女兒:「安安不哭,爸爸提交了轉職申請,領導已經批准了,以後我就能多抽出時間陪你們了。」
沈又安驚喜的抬頭:「真的嗎?」
這對沈又安來說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她之前還在發愁怎麼讓爸爸轉職,從最危險的前線撤出來呢。
沒想到她昨晚的眼淚功效這麼大,爸爸今天就提了轉職申請。
張芸得知這個消息,也很開心。
沈離放下沈又安,沈又安這才發現他手裡還提著不少東西。
「這是阿芸愛吃的杏仁酥,這個呢,是安安喜歡的巧克力蛋糕,來兩位美麗的女士慢慢享用,小的給你們做飯,想吃什麼?」
張芸看向沈又安:「安安想吃什麼?」
沈又安:「我不挑,只要是爸爸做的都喜歡。」
「小嘴這麼甜呢,那就做安安喜歡的肉絲麵。」
沈離系上圍裙,開始下廚房忙碌。
沈又安咬了一口巧克力蛋糕,果然是記憶里的味道。
她看著在廚房裡忙碌的沈離,再看看窩在沙發里吹著空調吃著杏仁酥的張芸,幸福的依偎在張芸懷裡。
「媽媽,你嫁了一個好老公。」
張芸不會做飯,沈離就算再忙也不會逼迫張芸學做飯,他上班之前會把午飯準備好,放在冰箱裡,張芸用微波爐熱一下就行,晚飯如果趕不回來就麻煩羅小婉來送飯。
反正張芸這輩子就沒受過做飯的苦,三十多歲的人了,依然無憂無慮,像一個天真快樂的小女孩。
但沈又安依然很心疼母親,母親雖然未嫁被父母寵愛,嫁人後被丈夫捧在手心,可她依然受了生育的苦,最終死於難產紅顏薄命。
想到這裡,沈又安吃到嘴裡的巧克力蛋糕一點也不甜了。
難產大出血無論在哪個年代對產婦來說都是鬼門關,但如果醫療條件先進、救治及時,生還機率是非常大的。
說到底,母親還是死於救治不及時以及青州落後的醫療條件。
帶母親去京州,京州明仁醫院的婦產科是全國最好的,有頂級婦產醫生坐鎮,母親一定會轉危為安,渡過危機。
可京州現在是虞家的地盤,虞弗笙恐怕現在正滿世界尋找父親的下落,父親一旦在京州露面被虞家發現,後果就很麻煩了。
沈又安懊惱自己現在只是一個小孩的身體,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離國慶節沒有多久了,留給她的時間不多。
「面好嘍。」
沈離走過來,攙扶著大肚子的張芸起來。
看沈又安坐在那裡,一會兒眉頭緊蹙,一會兒噓聲嘆氣,小大人似的,頗覺好笑。
「安安在想什麼呢?」
沈又安瞥了他一眼,心想看著陽光開朗大男孩一樣的爸爸,心底竟然藏了那麼多的秘密。
沈又安真的很想走過去搖醒他,作為桑紫銘的孫子,你就甘心蟄伏在青州當一個普通人,去把屬於你的一切奪回來,帶著老婆孩子走上人生巔峰。
但她知道,她和母親是沈離的軟肋,他不敢也不可能去賭那個萬一。
死裡逃生,隱姓埋名,割棄父母,這個世上恐怕沒有人比父親更痛苦。
沈又安抱了一下沈離,「爸爸,以後換我來保護你。」
女孩輕輕軟軟的一句話,讓沈離感動的熱淚盈眶。
雖然他不知道女兒忽然沒頭沒腦的冒出這麼一句話是什麼意思,但女兒說保護他呢。
一家三口吃了肉絲麵,午休了一會兒,下午兩點,沈離打車帶著妻子女兒往市婦幼保健院趕。
張芸生沈又安就是在市婦幼建的檔,二胎依然如此。
診室里光線柔和,張芸平躺在檢查床上,掀起衣擺露出小腹,冰涼的耦合劑塗在肚皮上,探頭緩緩來回滑動。
屏幕上立刻浮現出清晰的黑白影像,光影交錯間,完整的胎兒輪廓清晰呈現,小小的身形已然發育完整。
沈又安和沈離呆呆的看著屏幕里那個會動的小人兒,兩人一個比一個激動。
張芸目露溫柔,輕聲問道:「醫生,孩子還好嗎?」
女醫生目光落在屏幕上,指尖輕點畫面,緩緩開口。
「你們看B超影像就清楚了,胎兒周身輪廓完整,各項器官全都發育成熟,身形大小和孕周完全溫和,長勢很好,羊水清亮充足,胎盤位置也正常,胎心搏動節奏平穩有力,孩子本身底子很不錯。」
「就是從影像上能看出來,目前胎兒臀部朝下,頭部在上,依舊是臀位,胎位還沒轉正,這一點要格外留心。」
說著醫生神色微微收斂,看向站在旁邊的沈離,語氣鄭重起來。
「孩子發育沒得挑,但我必須著重提醒,從檢查結果結合她自身身體情況來看,她子宮肌層收縮條件不算理想,氣血虧虛,血管韌性偏弱,這類體質最要預防分娩時宮縮無力,極易引發產程延長、大出血的危險情況,往年不少類似體質的產婦,都容易在生產關頭出現失血兇險的狀況,之前經常是她一個人帶著女兒來產檢,我跟她說過情況兇險,讓她下次一定要帶丈夫來,她還盲目樂觀,兩條人命呢,你們作為家屬一定不能掉以輕心。」
沈離自責不已,敢忙追問道:「醫生,平時還有哪些需要注意的。」
「平日裡一定要安心靜養,萬萬不可操勞動氣,情緒波動、過度勞累都會加重身體負擔,後續密切留意胎動,一旦發現胎動驟然變多或是突然減少,立刻來院。」
沈離認真點頭,將醫生的一字一句全都記到了心裡。
「還有待產事宜務必提前安排妥當,臨近預產期直接提前入院待產,儘量規避生產大出血的風險,保大人孩子平安。」
沈又安感覺這位母親的主治醫生很負責任,前世母親的死有一半還是在外因上。
沈離攙扶著張芸離開後,沈又安又偷偷的溜了回來,「王阿姨,我想問一下,如果我媽媽生產的時候,有明仁堂生產的保氣丸給我媽媽服下,是不是我媽媽就不會遇到危險了。」
王醫生看著面前天真可愛的小女孩,再鐵石心腸也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當然,明仁堂的保氣丸尤其適合你母親這種氣血虧虛的體質,能幫助她省一半的力氣,不過這種藥太貴了,買不起不說咱們普通人也根本沒有購買的渠道,你是從哪兒聽說的。」
這小姑娘經常跟著她媽媽來產檢,母女倆活脫脫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漂亮的人見人愛,說話口齒清晰,很有邏輯,完全不像三歲多的孩子。
「我看電視上說的,阿姨,謝謝你。」
小姑娘跑走了。
王醫生笑著搖搖頭,這孩子聰明又伶俐,像那對夫妻養出來的。
明仁堂的保氣丸是冷家用祖宗傳下來的秘方研製的,用了二十多種珍貴藥材,用冷家獨門手法煉製,最大的功效是滋陰補氣,美容養顏,在貴婦間非常流行。
冷家深知物以稀為貴的道理,保氣丸推出後每個月只賣十枚,且只接受預定,因這套飢餓營銷保氣丸後來被炒到一百萬一枚。
普通人別說買了,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回到家後,張芸有些疲憊,躺在床上休息,沈離陪伴著她。
沈又安藉口要去找朋友玩,溜出了家門。
她在小區里溜達著,在思考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時,忽然聽到一聲脆生生的安安。
沈又安抬頭,一個跟她同齡的小姑娘跑了過來。
「安安,你怎麼也不來找我玩兒,太讓我傷心了。」
小姑娘梳著兩個朝天辮,長的清秀可愛。
沈又安一臉懵,「你……你是?」
小女孩甩開她的手,負氣般說道:「你竟然把我給忘了,我們不是好朋友了,哼。」
話落扭頭就走。
不遠處一個提著菜籃子的五十多歲的婦人慈眉善目的望著這一幕。
一個名字忽然出現在沈又安的大腦中,她不可置信的喊道:「靈兒?」
女孩立即轉回身,喜笑顏開的跑回來:「我就知道,我還是你最好的朋友。」
沈又安眼神複雜的望著面前這個天真可愛的小女孩。
許靈兒,確實是她童年最好的玩伴,兩人穿開襠褲的時候就是好夥伴了,後來一起上幼兒園,形影不離。
在她五歲那年,父親去世,她成了孤兒,離開了消防隊的家屬院,被接回了舅舅家,從此之後她再也沒有見過許靈兒。
這個人此後便徹底消失在她的生命中。
童年的玩伴走散了也就走散了,此後人生不再有交集,便是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
她重生後有一天晚上,忽然夢到了許靈兒,於是第二天就回來找她了。
然而得到的消息卻是許靈兒在五歲那年出了車禍去世,她的家人接受不了,舉家搬遷離開了這個傷心地,去了哪裡沒有人知道。
她知道這個消息,還很是難過了一陣。
她沒有想過,會再見到許靈兒。
兩人之間隔著幾十年的時光,她的靈魂滄桑成熟,而許靈兒,一如她記憶里那般,依然天真無邪。
「安安,你幹嘛這樣看著我,是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許靈兒奇怪的問道。
「沒有。」沈又安敢忙挪開視線。
沈又安心中暗暗發誓,這一次她一定能拯救更多人。
「靈兒,該回家了。」
「外婆在喊我了,安安你去我家好不好,我媽媽新給我買了積木,咱們一起玩。」
沈又安還沒說話,就被許靈兒拉著跑走了。
雖然同住消防隊家屬院,但許靈兒爸爸的職位更高,分配的房子面積也更大,三室一廳的格局,女主人很有品味,房子裝修的簡雅溫馨。
許靈兒和外婆一起住,她的房間是粉色的公主風,房間的每一個細節都能看出來她是家裡的掌上明珠。
許靈兒拉著沈又安一起玩積木,沈又安有些心不在焉,三下五除二就給搭好了。
許靈兒拍手:「哇塞安安,你好厲害,你比我哥哥搭的還快。」
這種初階樂高完全沒有任何難度,沈又安閉著眼就能完成。
許靈兒一臉崇拜的望著沈又安。
搞的沈又安還怪不好意思的。
她忽然想到許靈兒剛才的話,「靈兒,你還有哥哥嗎?」
「對呀,我哥哥打遊戲可厲害了。」
沈又安哭笑不得。
「那你哥哥是不是有電腦?」
「對呀對呀,哥哥考試考的好,媽媽給哥哥換了新電腦,哥哥可喜歡了。」
「我打遊戲也可厲害了呢。」
許靈兒眼神無比的崇拜。
「要不要教你?」
於是兩人偷溜進許靈兒哥哥的房間。
房間收拾的很乾淨,牆上貼了女明星的海報,沈又安根據書架上的資料斷定許靈兒哥哥正在上高一。
她對這個許靈兒哥哥完全沒有任何記憶。
坐在電腦前,沈又安熟練的開機。
許靈兒坐在旁邊托腮認真的看著沈又安。
沈又安打開瀏覽器,熟練的在鍵盤上敲擊,輸入一行網址,暗網頁面跳轉出來。
沈又安進入暗網,在賞金獵人頁面上停留了一會兒。
她準備接幾個單子,寫些程序賣錢,掙夠第一桶金去干老行當——炒股。
她必須要在十天內掙夠一百萬,然後在暗網懸賞保氣丸,這是目前最快的方法。
難道她能跑到京州的冷家找冷杉那個老頭讓他把明仁堂的保氣丸交出來,老頭不把她當瘋子看才怪。
總之三歲半的身體就是束縛很大,別人話都說不利索,她能口齒流利邏輯清晰的說話在旁人眼裡就已經相當早慧了。
相比寫程序,沈又安發現一個掙錢更快的辦法。
解題。
暗網有一個懸賞解題板塊,出的題都蠻難的,根據題的難度給賞金,難度最高等級的題是一百賞金,而一百賞金可以兌換一千塊。
這些最難的題根本就難不倒沈又安。
許靈兒就看到安安坐在電腦前,粗短的小手在鍵盤上飛快的敲擊,看的她眼花繚亂,沒一會兒她就打了個哈欠,睡著了。
沈又安二十分鐘解了十道最高等級的難題,破了紀錄,也拿到了一千賞金,可以兌換一萬塊。
約莫著時間差不多了,沈又安退出暗網,給電腦做了淨化,並加裝了防護門,防止病毒侵襲。
也算是用了人家電腦的感謝禮。
此後幾天,沈又安天天來找許靈兒,她長的漂亮嘴又甜,看著就聰明伶俐,許家外婆也很喜歡她。
許靈兒背了幾天背不下來的古詩,沈又安教了一遍許靈兒就背下來了,對此許外婆更是高興的合不攏嘴,無論如何中午不讓沈又安走,還專門給她煮了個大雞腿犒勞。
「外婆我呀年輕時跟一個老師傅學過看相,我看孩子你這面相,額頭飽滿,眉秀如柳,眼神清亮,妥妥的文曲星命格,以後是個大學霸呢,你爸爸媽媽有福嘍。」
許家媽媽聽到這話忍俊不禁:「媽,你還搞封建迷信呢。」
不過她再次看了眼沈又安,這孩子確實長的好,尤其一雙眼睛,黑白分明,靈氣逼人,小小年紀就很會說話,一臉的早慧相。
「安安,以後多來家裡玩,靈兒愚笨,你多帶著她學習。」
「阿姨,靈兒很聰明的。」
許靈兒跟著說道:「是的,我跟安安一樣聰明。」
許媽媽忍俊不禁:「行行,你最聰明行了吧。」
沈又安之後往許家跑的更勤了,她借用許家哥哥的電腦在暗網三天掙了十萬塊,然後在股市開了個號,全部投入進去,以超短線極致節奏拿捏大盤、精準盈利,七天後帳戶金額滾動到五百萬。
遠超預期,圓滿收官。
沈又安出價一百五十萬,很快就拿到了保氣丸。
保氣丸是通過快遞寄到小區的,以防萬一沈又安並未寫家裡的地址,並央求保安叔叔幫忙簽收。
回到家裡沈又安打開快遞,拆開俄羅斯套娃般的包裝盒,終於見到了一枚指甲蓋大小的褐色藥碗。
沈又安仔細對比了一下,確定藥丸是真的,這才放心。
暗網不可能自砸招牌,干李代桃僵的蠢事。
張芸的臨產期就在這幾天。
沈又安為了引起沈離的重視,這幾天天天半夜裝作做噩夢,哭著說夢到媽媽和弟弟一臉血。
果然把沈離嚇到了,專門請了假陪產。
沈離去單位作最後的交接,走之前說最遲十一點肯定能趕回來。
張芸在慢慢整理著要帶去醫院的待產包。
沈又安總覺得她好像忽略了什麼。
直到敲門聲急促的響起,沈又安神經瞬間繃緊。
張芸扶著大肚子艱難的走過去開門,看到站在門外的人,皺了皺眉。
張芸很少有討厭一個人的時候,但唯獨面前的人是個例外。
「姐,肚子這麼大了,是要生了吧,姐夫呢?」
女人也不換鞋,就那麼大剌剌的走了進來。
沈又安看到走進來的女人,終於知道了一直被她忽略的事情是什麼了。
周琴,這個愛作妖的賤人。
母親的死,跟她脫不了干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