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小小奸佞

  定國公府上的帳房率先上五城兵馬司衙門,上繳了京城如今熱議滿天的街面衛生管理費。

  依附於國公府生活的人家瞧著,便也隨著交了。

  之後,除零星沒有靠山的商家順勢從之外,再無旁人。

  閆玉也不急,一整個白天哪都沒去。

  就坐鎮在五城兵馬司衙門,埋首案牘之間。

  

  直至黃昏。

  夕陽西照。

  殘陽如血。

  閆副指揮使背著小手,踱步到院外,抬起下巴,看那天邊最後一絲紅暈印滿層雲。

  騰騰騰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來報:「大人,禁衛軍的人來了。」

  閆玉點點頭,道:「整隊,準備出發。」

  拱衛皇宮的大內禁軍,是她向陛下借的人。

  為的就是今日之行動。

  沒有提前告知,除她的親信,潘岱,和皇帝,無人知曉今夜的內城,又要震動一二。

  禁衛軍大批出宮,陣仗不小,惹來不少目光,尾隨至此。

  閆玉略一掃過,沒再耽誤功夫,直接下令。

  「與各城兵馬司傳信,看好內外城之間道路,今夜,除非有本官的手令,不許內城任意一人走出外城。」

  「內城人家不多,任務目標圍死,不在名單上的記得派人過去,讓他們關好門戶,別出來瞎溜達,若遇上礙事搗亂者,直接捆了抓回來,咱關人的地方有的是。」

  「這是本官接任五城兵馬司後第一次大型聯合執法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閆玉做了一個手勢,被按頭猛學的協管們看懂了。

  是出發的手勢。

  「是,大人!」清脆的少年音格外突出,蓋過了一眾成年人。

  閆副指揮使的親衛俱是少年,但各個出類拔萃,短短時日,在五城兵馬司內已無人敢小看。

  反應慢半拍的協管們,這才陸陸續續的跟上。

  「是,大人。」

  「是,大人。」

  禁衛軍里有人騎馬上前半步,小聲道:「頭兒,這五城兵馬司新招的什麼協管,半截泥腿子還沒褪乾淨呢,和咱們一起辦差,能行嗎?」

  「咱們得到的命令是配合五城兵馬司衙門此次在內城行事,他們才是應差的人,我們只是因住在內城的人多位高權重,怕他們鎮不住場,才被那閆副指揮使親向陛下借調而來。」


  「那閆家小子好大的面子!」

  「不得無禮!當以副指揮使尊稱。」

  「好,好,頭兒你別拉拉個臉啊,我記下了,閆副指揮使,行了吧。」

  「英雄不可欺年少。」沉著臉的禁衛軍小頭目嚴肅說道:「閆副指揮使並非高門出身,而是因軍功卓著,被定國公慧眼識才,提拔至京中,入京後,陛下聞其陣前英勇,遂被陛下召入宮中,本以禁軍統領相許,只是閆副指揮使記著定國公提拔的恩情,自請至潘指揮使所在的五城兵馬司衙門任職,不然以其軍功,賞五品,都是低的。」

  「這般厲害!」說話的禁軍縮了縮脖子,再看向那站得溜直的小胖娃,眼中不禁帶出幾分敬意。

  行伍中人,最佩服真正從戰場廝殺出來的強者。

  ……

  今夜行動,最難的就是幾座王府。

  韓王、吳王、閒王三位王爺中,閒王不在京中倒還好。

  韓王府和吳王府,將是兩根最難啃的骨頭。

  閆玉與潘岱相商,一人領一隊,各擇一處。

  閆玉選的是韓王府。

  對,她就是這麼私心。

  殺父之仇,怎敢相忘!

  「王爺,不好了,五城兵馬司的人將咱們王府給圍了!」

  「慌什麼!」韓王剛用過晚膳,正欲往後院去,在遊廊被堵住,聽到王府被圍,心中驚異,卻面上不顯。

  「看準了?是五城兵馬司?」

  「奴才看準了,是那位陛下新賞的閆副指揮使,打關州來那位。」

  韓王笑了笑,心落了底。

  「不過奴才瞧著,閆副指揮使身邊有幾位,像是禁衛軍的大人。」

  「禁軍?」韓王臉色數變,腳下快了幾分,「走,去會會這位父皇近來的心腹愛將。」

  人的名,樹的影。

  閆玉的名號在京城還是很響的。

  百姓傳她將星降世,神威無敵。

  朝中的大人們,京城各個高門,在意的是她初生牛犢不怕虎,要在他們身上咬一口肉吃,竟敢堂而皇之的向京中所有商鋪收所謂的管理費。

  而韓王與吳王,則更在意皇帝對她的態度。

  別忘了,她不但是定國公麾下,還出身關州,曾是英王座下一員悍勇小將。

  一家子都在英王麾下。

  甚至這閆副指揮使如今還住在英王府上。


  前日八珍樓,她那干爺宴請宮中的老交情。

  行事雖低調,可該知道的,全都打聽的一清二楚。

  拜了公公做干爺,將太監的做派學了個十成十。

  對下狐假虎威,拿腔作調,對上慣會逢迎,將父皇哄得接連召見,還多番在干清宮偏殿賜膳。

  端是一小奸佞。

  韓王心說,本王倒要看看,你這小奸佞圍了本王的王府,意欲何為!

  ……

  韓王沒見過閆玉,可閆玉是見過韓王的。

  在九霄轉播的大朝會實況中,這位韓王可是閆玉的重點關注對象。

  她家英王,數次被這韓王找茬,或是自己直接出面懟,或是用眼神示意手底下的大人參,臣有本,臣有本……參得她家英王眼都發直,每次都是艱難扛過。

  針對關州、樂山、西山三府,針對禮部,針對英王不要太明顯。

  若不是韓王一派與吳王、閒王兩邊的人也十分不睦,互相扯後腿,英王趁機夾縫裡苟且偷生,好好一個英王,差點被朝會上的大人們用口水噴死。

  「見過韓王,臣皇命在身,恕不能下馬拜見。」閆玉拱了拱手,正色道。

  她就是故意的。

  大不了被參個恃寵而驕,禮數不周。

  她現今有陛下的寵,還有沉甸甸的軍功,至於禮數,她一粗鄙武夫,能有啥禮數,來啊!參她啊!

  這就是在京城,眼睛太多,擱在關州你丫的韓王試試,敢動她爹,套麻袋錘死騎行百里拖你到關外大野地里餵狼!

  韓王憋氣,這小奸佞,馬都不下,表面功夫都不做,太囂張了!

  他示意邊上的管事。

  管事高聲問道:「不知閆大人來此有何貴幹?圍住王府又是何意?」

  管事心裡也暗恨,要不是這小子嘴裡口稱皇命,區區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還是副的,他豈會如此客氣,也不看看這是哪,這可是韓王府!

  ??更晚了嘿嘿嘿~

  ?手還是有些不利索,打字有點慢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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