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本座乃是仙童

  第450章 本座乃是仙童

  想要扭轉不利的局面,想要幹掉這伙狐假虎威,竊奪了「城隍」權柄與寶貝的禾賊,就必須要先甩掉壓在身上的「名」高帽與「利」元寶。

  只是這兩個玩意兒,與冥墟凶地里,其它的詭異一樣,都是格外的古怪。

  偏偏商陸七人,又無法在短時間內做到清心寡欲、無欲無求。

  甚至,越是著急的想要甩掉「名」高帽與「利」元寶,這兩個詭異的玩意兒,就將他們壓制的越是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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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清心寡欲?

  商陸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之前在黑風渡的仙靈市集裡,他曾經從一頭上古腐屍的手中,學到了清淨符的畫法。

  那符的效果,就是能夠讓人變的無所求,無所欲。

  只是因為遭到污染的緣故,讓符的效果有些離譜——稍不留神,就會徹底失去欲望,變得對世間一切都提不起興趣,連活下去的欲望都沒有。

  但在此刻,在眾人受到「名利」拖累之時,清淨符卻是可以派上用場,來個以毒攻毒。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在擺脫了「名」高帽與「利」元寶後,要立即摧毀了清淨符。

  否則就會陷入到另外一種可怕的狀態,如同土石一般,呆坐不動,將自己活活餓死。

  商陸自問把握不好時機,好在他很幸運,有個好老婆。

  商陸強撐著「名利」的重壓,朝三娘瞥去了一道目光。

  不用他開口,三娘便知曉了他的意圖,輕輕點頭,示意沒有問題。

  有了三娘的保證,商陸徹底放下了心。

  他當即咬牙,使出擔山功,硬扛著「名」高帽與「利」元寶施加的重壓,強行催動精炁,以指為筆,沾炁為墨,悄悄的背在身後,勾畫起了清淨符。

  如果沒有「名」高帽與「利」元寶的壓迫,商陸在頃刻間就能畫出清淨符。

  但此刻他的一舉一動,都要承受巨大阻力,更別說是畫符,速度根本快不了。

  偏偏大殿上,冒充神差鬼吏的禾賊們,在高呼了「升堂」後,就在枯骨城隍的兩側分立站好。

  儼然一副他們就是城隍老爺的左膀右臂,是此間的主簿、判官等等存在。

  而在看清楚了商陸七人身上的巫袍後,這群禾賊更是欣喜異常,大笑了起來:

  「哈哈,是巫官!」

  「又來了一群巫官。嘿嘿,以前都是他們抓咱們、審咱們。現在風水輪流轉,輪到咱們收拾他們了。」


  「還審什麼?直接將他們押到殿外,斬首剮心,獻祭仙君!仙君可是承諾了,咱們在這裡殺的巫官越多,離開冥墟回歸現實後,得到的好處就越多……不僅能夠突破修為,還能讓咱們身上的詭變,統統變成玄妙神通,真正踏上成仙成神的大道!」

  「對,對,斬首剮心,獻祭仙君!這七個巫官里,還有三個厲害角色,肯定能比之前的祭品,更讓仙君滿意!」

  在這群禾賊的眼裡,被「名」高帽與「利」元寶給壓制了的商陸七人,根本就是瓮中之鱉。

  他們馬上就要步外面三具屍體的後塵,被斬首挖心,成為獻祭的人牲,說起話來,自然就沒有要避著他們的意思。

  商陸早有推斷,聽到這群禾賊的話,並不覺得驚訝。

  陸道、呂陽等人,先是面露驚訝,繼而神色凝重。

  如果說,他們之前只是懷疑山鬼沒有死。那麼此刻,從這群禾賊的話語中,他們已然能夠確定,山鬼是真的沒有死!

  既然山鬼沒死,那麼鍾離大巫肯定就有問題!

  更叫他們毛骨悚然的,是山鬼的能力,在冥墟凶地裡面,竟然依舊能用。

  哄騙禾賊都是小事,若是連冥墟裡面的詭異也能哄騙,發展成為它的信徒,為它所用,那就可怕了!

  他們離開冥墟凶地的難度,定會大大飆升!

  日後這冥墟凶地,肯定也將禍害更多的人。

  禾賊們看見了陸道、呂陽幾人的表情變化,紛紛鬨笑著嘲諷:

  「看呀,這群巫官被嚇得臉都綠了。」

  「哈哈,我還以為他們什麼都不怕呢,原來也是怕死的?」

  「要不是怕死,還修什麼仙,求什麼長生?」

  「嘿嘿,以前咱們這些人落到了你們手中,都是遭千刀萬剮之刑的。現在只是砍下你們的腦袋,挖出你們的心,已經是很便宜你們了!」

  嘲笑歸嘲笑,這幫禾賊的動作卻不慢,一點兒也不想「反派死於話多」的事情,發生在自己頭上。

  一個手上拿了桿秤的禾賊,裝模作樣的對著商陸七人比劃了一樣,根本就沒有做秤魂之舉,便高聲定罪:

  「此七人,生前壞事做盡,死後當判斬首挖心之刑,速速執行。」

  一個腦袋上面戴著破爛官帽,冒充城隍廟裡文判官的禾賊,獰笑著探出手,從枯骨城隍的骨掌中,奪過了一支幹枯分叉的毛筆。

  他用這支筆,在自己身上流膿血的瘡口裡沾了些膿血,隨即扯過一張人皮,筆走游龍的在上面寫起了對商陸七人的判決。


  雖說這群禾賊,鐵了心要把商陸七人獻祭給山鬼,但這裡畢竟是城隍殿,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

  只不過,怎麼秤魂,如何定罪,純粹是他們說了算。

  等到這份判書寫完,勾圈蓋章,商陸七人便是擺脫了「名」的高帽與「利」的元寶,也將遭到屍骨城隍殿的鎮壓。

  不僅難作反抗,甚至只需這幫禾賊一揮手,就能讓他們腦袋搬家,心臟飛出。

  偏偏在這個時候,商陸的清淨符距離畫完,還差了一大截。

  為了爭取時間,商陸鼓動巧舌,施展詭辯術,忽然一聲厲喝:

  「爾等好大的膽子,竟敢拿我作祭品,就不怕此舉會引來『必應仙君』的雷霆怒火,讓你們全部自爆?」

  禾賊們聽到這話,不僅鬨笑譏諷聲瞬間一停,就連書寫判書的假判官,也驚愕止筆,抬起頭,詫異的看向商陸。

  「你是何人,為何知道仙君名諱?」

  短暫的沉默過後,才有一個禾賊出聲詢問。

  商陸在心頭道了一句廢話,『必應仙君』這個名頭,還是他給山鬼取得呢,如何會不知道。

  當然,這些話,他是絕對不會告訴禾賊的。

  商陸昂首挺胸,擺出了一副桀驁的姿態,同時將右手悄悄藏在身後畫符,嘴上忽悠道:「本座乃是仙君的座下仙童,如何會不知道仙君的名諱?」

  聽到這話,一旁的呂陽差點沒忍住,只能狠咬嘴唇,免得不小心笑出聲。

  他雖然不知道商陸要做什麼,但他不蠢,知道這時候應該配合,而不是拆台。

  其實,商陸原本是想要冒充個更高的身份,比如神使、祭司之類。

  話都到了嘴邊了,卻猛地想起,他的修為只在周天境,冒充神使、祭司,恐怕沒有什麼說服力,便改口說是座下童子。

  禾賊們面面相覷,都在心頭吐槽:

  「一個座下童子,囂張什麼?」

  「座下童子?哼,我看你是個吹簫暖被的童子吧?」

  同時這幫禾賊又很懷疑:

  「我們怎麼沒有聽說過,在仙君座下,有什麼童子?」

  「你明明就是巫官,怎麼可能是仙君座下童子?你在誆騙我們?」

  「巫官怎麼了?」

  商陸鼓動巧舌,一聲厲喝,打斷了禾賊對他的質疑。

  「正因為我是巫官,才能更好的助力仙君傳道,造福眾生。要不然,靠你們幫著仙君瞞過朝廷和巫院?你們有那本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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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賊們對商陸的話,已然是信了八九分。

  不僅是因為巧舌與詭辯術的威力,更因為商陸這個「座下童子」,對仙君的種種情況都很了解。

  足以證明,他應該就是仙君身邊的人,而且還是頗為親近受用的那種,至少是比他們這些「信徒」的地位要高。

  這群禾賊顯然沒有聽說過這麼一句話: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敵人……

  呂陽在這個時候,強撐著開了口,罵罵咧咧:「你們根本就不配做巫官,你們就是叛徒,是邪魔外道!就你們,也敢妄稱為仙?也不怕閃了舌頭!」

  他滿臉怒容,神色猙獰,一副恨不得將商陸生吞活剝了的架勢,愣是讓禾賊們沒有看出破綻,也讓商陸在心裡,悄悄地給它點了個贊。

  不愧是一同出生入死過,果然有默契!

  禾賊們在這一刻,對商陸的身份又信了一分,頓時面露惶恐,紛紛向商陸作揖道歉,連聲賠罪:

  「仙童息怒,仙童息怒,我等委實不知道仙童您的身份,這次有所冒犯,實非故意。還望仙童海涵,千萬不要往心裡去啊。」

  「我等從之前三個祭品的身上,搜羅到了一些金銀寶貝,願意獻與仙童。還望仙童大人不記小人過,見到了仙君後,能替我們美言一二。」

  幾個禾賊也是行動派,說話之間,就把之前搜刮到的寶貝拿了出來,要獻給商陸。

  商陸怕這些傢伙靠近,會看到自己藏在身後畫符的動作,當即哼了一聲,裝作不屑的說:「這些東西你們自己收下吧,我侍奉仙君,什麼樣的好東西會沒有?」

  「是,是,仙童說的是,仙君有求必應,給仙童您的寶貝,定然非比尋常!」

  幾個禾賊見商陸一臉不屑,以為他是真的看不上這些東西,便訕笑著收了起來。

  在連拍馬屁的同時,他們還動用手中寶物,以「判官」、「主簿」之名,撤去了壓在商陸身上的「名」高帽與「利」元寶,並要禮送他離開。

  商陸萬萬沒有想到,冒充山鬼的仙童,居然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名」高帽與「利」元寶的壓制一消,讓他修為恢復,體內精炁運轉變的通暢,畫符的速度大大提升。

  商陸瞥了一眼幾個禾賊,忍住了馬上動手滅掉他們的衝動。

  這幾個禾賊的修為雖然比不上他,但手裡面有從屍骨城隍廟裡,鳩占竊奪來的寶貝。

  商陸拿不準這些寶貝,都有著什麼樣的古怪用途與驚人威力,不好貿然動手,得等到清淨符畫成,解了眾人身上的「名」高帽與「利」元寶才行。


  如果能夠「收」走這幫賊人手裡竊奪的寶貝,就更好了。

  誒,此事或許能行?

  商陸心頭一動,想起了在雲華山秘境與仙靈市集裡的經歷。

  無論是在秘境內,還是凶地里,枯骨、泥像等等東西,都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出現,定然有著特殊作用,甚至是殘留著先人的意識與魂魄,不該像現在這般,一動不動。

  只要能夠將這裡的神像、枯骨激活,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而神像前破敗的香爐,讓商陸覺得,或許可以上一炷香試試。

  若能喚醒枯骨城隍,讓祂得人香火替人消災,那麼收走這幫禾賊竊奪的寶貝,就不是什麼問題。

  便是不能,借著上香拖延點時間,也能讓自己把清淨符畫好。

  於是商陸在禾賊們詫異的目光中,走到了屍骨城隍廟裡供奉著的血肉神像前。

  三娘跟在他身後,幫著他遮掩住了畫符的右手。

  站在神像前,商陸探出左手,從隨身背著的褡褳里,取出一根香。

  輕輕一抖,用精炁化火將它點燃,插在了破爛的香爐里。

  青煙裊裊升起,但血肉神像卻毫無動作。

  沒有用?搞錯了?不是這種喚醒方式?

  商陸眉頭微蹙。

  禾賊們看不懂他在做什麼。

  拜這些破敗的神像有什麼用?它們還能有仙君管用?

  雖然困惑不解,但禾賊們沒敢多問,只是繼續寫判書,好把另外六個人推出屍骨城隍廟去獻祭,以防節外生枝。

  商陸察覺到了這個情況,轉身抬手,指向陸道與子鼠巡狩等人,板著臉道:「這六個人,我要帶走。」

  然而這一回,禾賊沒有立刻答應。

  他們齊齊皺眉,面帶狐疑:

  「仙童,我們接到的仙旨,是將所有來到此間的活物,都要斬首挖心,獻祭給仙君。」

  「您把這六人帶走,實在不合規矩。要是仙君知曉,怪罪下來,我們可是擔當不起的!」

  「您既然是仙君座下的仙童,不可能連仙君下的這道法旨,都不知道吧?」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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