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九百七十九章 兩個鬆散共同體
迷惘時空貿易大會的核心交易雖然已經結束，但聚集在這裡的各方文明，並沒有立即離開。
一些距離較遠的文明，光是趕來迷惘時空便花費了上千年。
好不容易才抵達這裡，它們當然不會只完成一兩筆交易便匆匆返回。
迷惘時空外圍原本搭建的臨時交易區，也在各方文明共同推動下，漸漸變成一座座長期存在的星際交易區。
機械文明最先在這裡建立了一處分支天網節點。
緊接著，毀滅神國、無極時空、永極之晝時空以及邪沼時空的諸神殿代表，也在附近留下各自的常駐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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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石腹蜘蛛編織的規則蛛網沒有撤去。
蠑螈灰客反而拿出自己在此次貿易大會中賺取的部分資源，請石腹蜘蛛繼續擴大蛛網範圍。
更多交易區域由此出現。
第一條長期維持的跨維度貿易通道，連接的是迷惘時空與齒輪時空。
通道開啟當天，數以萬計的機械運輸艦便從銀白色時空光幕中駛出。
它們帶來的不是戰爭裝備，而是統一規格的資源封存箱、規則檢測裝置，以及可以記錄交易信息的機械憑證。
不同文明對資源價值的判斷並不一致。
同一塊高等規則結晶，放在永極之晝時空和邪沼時空，能夠換取的東西更是截然不同。
蠑螈灰客沒有強行制定統一價格。
它只是聯合機械文明，建立了一套用于衡量純度、規則完整性和稀有程度的基礎標準。
具體賣多少，仍由交易雙方自己決定。
這套標準最開始也受到一些文明抵制。
一家來自元宇時空的超級勢力文明，便認為機械文明低估了它們手中魔化結晶的價值。
雙方爭論許久，最後機械文明當眾拆解了其中三塊結晶，證明內部超過四成能量都已經在漫長封存中流失。
那家超級勢力文明沒有繼續爭執。
它們轉頭便向機械文明訂購了一批高等級封存裝置。
類似事情發生得多了之後，這套基礎標準漸漸得到各方認可。
至少擁有機械憑證的資源，不需要每次交易前都重新進行漫長檢測。
一些過去從未有過往來的文明，也開始通過迷惘時空建立長期聯繫。
來自元宇時空邊緣、能夠穩定提供靈魂晶體的那家頂級文明，便在毀滅神國的貿易網絡幫助下，與兩家擅長精神系規則的超級勢力搭上了關係。
之前出售特殊孢子的植物文明，則從機械文明處得到第一批實驗設備。
這些設備沒有多麼先進，卻讓它們培育孢子的效率提高了十倍不止。
作為回報，第一批經過改良、能夠適應高濃度死亡環境的植物樣本，也被送往機械文明。
交易不再局限於一錘子買賣。
資源、技術、軍團裝備、乃至規則情報，開始沿著迷惘時空建立的渠道，在多片次元維度之間持續流動。
一個相對鬆散的商業共同體，就這樣漸漸出現。
蠑螈灰客還專門在迷惘時空劃出一片區域，用來處理交易糾紛。
坐鎮那裡的不是它本人，而是石腹蜘蛛的一具規則分身，以及來自五家不同高等次元維度的常駐代表。
任何一方都無法單獨決定結果。
這種看起來頗為麻煩的處理方式，反而讓那些實力較弱的文明勢力更為安心。
這個商業共同體沒有明確盟約，也不存在絕對意義上的首領。
但所有參與者都很清楚，真正支撐它不斷擴張的，還是毀滅神國陣營近些年在多場維度戰爭中所得到的海量財富。
沒有那些來自魔窟時空、邪沼時空和暗宇時空的資源，這場貿易大會很難吸引如此多高等文明參與。
毀滅神國與機械文明，便是這套貿易體系最重要的軸心。
不過真正走到台前主持各方交易的，卻是蠑螈灰客。
……
蠑螈灰客這傢伙近期很忙。
一份份來自不同次元維度的長期交易契約，被送到它面前。部分文明希望蠑螈灰客充當擔保者，還有些勢力則希望藉助它的人脈，把自己的貨物賣往更遙遠時空。
蠑螈灰客以前雖然也進行跨維度貿易，但更多時候只是自己低價買入、高價賣出。
現在情況不同了。
它已經漸漸成為諸多貿易渠道的「共同主持者」。
僅僅是各方每年交付的通道使用費用和契約擔保抽成，便足以讓普通十二級強者為之眼紅。
蠑螈灰客對此當然極為滿意。
它甚至拿出一部分珍藏多年的迷惘時空特產，作為信用抵押，進一步擴大自己在各方文明中的影響。
這也是洛克與塞恩希望看到的局面。
如果換一名帶有明顯毀滅神國標籤的十二級強者站在這裡，各方文明未必會如此放心。
毀滅神國這些年打下的次元維度著實不少。
很多中立文明願意與洛克做生意，卻不願過早被其它勢力視為毀滅神國附庸。
蠑螈灰客便沒有這方面顧慮。
至少從表面來看，它仍舊是迷惘時空的十二級商人。
它所建立的每一條渠道，也對所有願意遵守交易規則的文明開放。
至於這套貿易體系未來會不會越來越依賴毀滅神國和機械文明，又是否會像當年物質星界的巫師聯盟一樣，漸漸由某一方勢力掌握絕對話語權，現在還沒人能說得准。
眼下的實際情況是，所有加入者都拿到了好處。
這就夠了。
……
萬象衡主宸垣，也在關注迷惘時空的變化。
一份比之前更加詳細的規則星圖，出現在萬象時空深處。
星圖中代表毀滅神國陣營的光點，比數千年前又明亮了許多。並且越來越多原本相對獨立的文明光點，也通過一條條貿易絲線，與毀滅神國所在方向建立聯繫。
宸垣沒有繼續嘗試切斷這些聯繫。
他已經意識到，要求各方立即出兵組成軍事聯盟，的確不太現實。
紙片人維度之主只願意提供情報。
天冕帝君只想索要好處。
萬法雷皇更不會因為萬象衡主幾句話，便無條件聽從他的安排。
至於暗冥死神、烏木和多烈，這幾個傢伙倒是與毀滅神國存在直接矛盾，可它們彼此之間同樣缺乏信任。
繼續強行把這些維度之主綁在一起，只會讓本就不牢靠的關係變得更加難看。
因此，萬象衡主改變了策略。
這一次被他送往各大次元維度的，不再是一份要求共同出兵的聯盟契約，而是一套門檻更低的「合作協議」。
協議主要包含三部分：資源有限共享、重要情報互通，以及某一方遭受外來維度勢力入侵時，其餘參與者為它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這裡的「幫助」，並不特指親自參戰。
提供一批戰爭資源，開放一條通行渠道，又或者將敵對勢力的部分情報交出來，都可以算作履行協議。
果然，當門檻降低後，各方反饋很快變得積極許多！
紙片人維度之主第一個同意加入情報互通體系。
暗冥死神願意開放暗宇時空的一部分死亡系資源，用來交換其它高等維度的戰後修復材料。
多烈也表示，奇沙時空可以在特殊情況下提供時空通道與沙系規則結晶。
就連始終沒有給出準話的天冕帝君，也派來一名十二級強者，與萬象時空詳細商討協議中的利益分配問題。
它們仍舊沒有組成真正意義上的軍事同盟。
但一個以萬象時空為主要聯絡節點的鬆散共同體，的確開始出現！
宸垣看著面前漸漸亮起的規則契約，臉色總算緩和了些許。
就在第一批協議即將完成簽訂時，代表黑暗之劍組織的規則光點，突然在星圖邊緣亮起。
烏木沒有答應加入。
它只是先向萬象衡主索要了一份完整條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