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九百八十章 托馬斯的合體實驗
齒輪時空，機械文明最高等級實驗星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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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占據大半片星空的金屬城堡，緩緩駛入天網中樞提前劃定的實驗區域。
城堡表面豎立著無以計數的機械炮管與規則塔樓，數十層厚重金屬城牆彼此嵌套，每一層城牆之間，都有齒輪時空特有的機械規則光帶流動。
這便是托馬斯的規則真身。
托馬斯這些年始終坐鎮機械文明後方。如今它的傷勢已經完全恢復，龐大城堡真身也利用各處維度戰場運回的尖端金屬，完成了數輪改造。
塞恩此次把托馬斯叫來，是為了進一步完善機械之神的合體規則奧義。
參與機械之神合體的十級、十一級機械單位已經不少。
接下來，塞恩打算再嘗試融入一名十二級中期機械生命！
托馬斯對此沒有多少抗拒。
在它看來，機械文明與齒輪時空本就是一體。自己的規則真身如果能讓機械之神變得更強，它也能從合體過程中接觸到塞恩和魔方所掌握的更高機械齒輪規則。
這對雙方都有好處！
實驗開始前，托馬斯主動關閉了城堡外圍絕大多數攻擊陣列，只保留最核心的意識中樞與能量迴路。
機械之神也在實驗星區另一側展開規則真身。
銀白色機械浪潮向四面八方鋪開，無數機械模塊在魔方與天網調度下迅速組合。僅僅片刻時間，一尊比托馬斯城堡真身更為龐大的機械巨神，便出現在這片星空之中。
塞恩位於機械之神中樞。
「開始吧。」他說道。
托馬斯龐大的城堡真身隨即發生變化。
最外圍的金屬城牆率先脫離主體，化為一塊塊形狀各異的機械裝甲，朝機械之神胸腹與背部區域飛去。
緊接著，城堡內部的規則炮塔、能量核心與齒輪傳動裝置，也按照天網提前規劃好的順序相繼拆開。
托馬斯不是一件沒有生命的機械造物。
每一部分城堡結構，都與它的本源存在聯繫。
機械之神接納這些模塊時，托馬斯的意識也在同步進入合體真身。
最初過程十分順利。
機械之神原有裝甲與托馬斯城牆結構，很快便在魔方推動下完成第一輪嵌合。
但當托馬斯的核心城堡進入機械之神胸腔時，問題出現了。
兩套獨立控制體系，同時對附近機械結構下達了不同指令。
塞恩希望調整機械之神右臂的能量分配，托馬斯則本能地將更多力量輸送向位於肩部的幾座防禦塔樓。
兩種指令本身都沒有問題。
可當它們同時發生時，機械之神右側規則真身立即出現了短暫失衡。
一條剛剛建立的合體迴路隨之燒毀。
劇烈爆炸發生在機械之神肩部，附近數百座實驗觀測台同時亮起紅色警報。
托馬斯下意識想要脫離合體狀態。
對十二級機械生命而言，把自己的本源核心嵌入另一具規則真身，本身便是一件違反本能的事情。
畢竟它不是被塞恩一路從無到有，創造出來的機械之神。
如果機械之神內部衝突持續擴大，托馬斯的城堡中樞也有可能受到不可逆損傷。
「先別動。」塞恩的聲音直接傳入托馬斯意識深處。
萬械律環隨即在機械之神周圍展開。
一枚枚機械律環單元落在發生衝突的規則節點附近，將已經開始向其它區域蔓延的能量亂流強行限制下來。
瓦力則帶領實驗室機械助手，對燒毀迴路進行緊急更換。
整個處理過程持續了多年。
托馬斯最初還有些緊張，後來發現塞恩始終沒有侵入自己的核心意識區，才漸漸穩定下來。
它主動將剛才發生衝突時的全部控制數據開放給天網中樞。
正是這批數據，讓塞恩迅速找到了問題所在。
塞恩沒有強行接管托馬斯的全部權限。
他也沒有屏蔽托馬斯的自主意識。
機械之神的合體奧義，從來不是把參與者變成毫無思想的機械零件。如果托馬斯只能在塞恩命令下被動運行，那麼這名十二級中期機械生命所具備的戰場判斷能力，也會被白白浪費。
塞恩很快改變原定方案。
機械之神胸腔內部，一片獨立控制區域被專門劃分出來，交由托馬斯自行掌握。
托馬斯可以根據戰場變化，自主調動所有由其城堡真身轉化而來的裝甲、炮塔與防禦規則。
塞恩則保留最高層級調度權。
只有當雙方指令發生根本衝突時，魔方才會介入進行裁決。
新的權限結構建立後，合體過程明顯順利了許多。
托馬斯的核心城堡最終完全嵌入機械之神胸腔，數十層規則城牆則在機械之神體表形成一套可以不斷變換位置的活動裝甲。
實驗進行到第八百年時，機械之神與托馬斯的第一次完整合體終於完成！
呈現在塞恩面前的機械之神，比過去明顯厚重了許多。
它背後多出了大片城堡群般的戰爭結構，肩部和雙臂也分布著無數規則炮塔。托馬斯最擅長的城堡防禦體系，被完整保留在合體真身內部。
瓦力隨後調來一支由十級機械艦隊組成的測試軍團。
持續數百年的飽和攻擊，沒能真正擊穿機械之神體表第一層活動城牆。
而當機械之神展開反擊時，托馬斯可以在不影響塞恩控制其它區域的情況下，自行鎖定所有機械戰艦。
托馬斯甚至能根據攻擊方向，主動調動活動城牆進行局部疊加。
正面承壓區域最多可以在短時間內聚集九層城堡裝甲，而其它方向的機械結構則不會因此完全失去防禦。
這種變化讓機械之神更適合應對來自單一強敵的高強度打擊。
實驗結束後，托馬斯沒有立即脫離。
它在機械之神胸腔內部停留了數百年，仔細體悟魔方調動機械規則時所產生的變化。
等托馬斯重新恢復城堡形態時，原本略顯古樸的金屬城牆表面，已經多出了大量銀白色魔方紋路。
這次合體對托馬斯同樣有益！
……
第一次合體實驗，效果比塞恩預想中更好。
不過托馬斯還不是終點。
鬧鐘女孩同樣具備參與合體的條件，但她所掌握的時空規則過於深奧。一個處理不好，機械之神內部不同區域便有可能出現時間流速錯亂。
山嶽巨人王擎天的情況則更加特殊。
這位完成大面積機械化改造的十二級強者，規則真身體型比托馬斯更加誇張。想讓它直接融入機械之神，現有合體框架根本無法承受。
塞恩考慮先將山嶽巨人王進行規則化拆解，再按照機械之神的內部結構，完成相應重組。
這個過程不會破壞山嶽巨人王的本源，卻需要極其高明的煉製與規則銜接手段。
僅憑機械文明現有技術，仍有幾個問題很難解決。
塞恩由此想到了無極金帝。
無極時空的煉器體系，與機械文明的科技、鍊金道路存在明顯差異。特別是無極金帝本人，在高等級規則器具的煉製領域，擁有很多塞恩也不具備的特殊手段。
一道跨維度通訊，很快從齒輪時空發往無極時空。
無極金帝對塞恩的合體實驗表現出濃厚興趣。
他沒有隻降下一道意志投影。
通訊建立後的第七十年，一座金色煉器爐便先一步穿過時空通道，出現在塞恩的實驗星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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