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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攻守易勢,無限掠奪,戰元嬰後期

  第727章 攻守易勢,無限掠奪,戰元嬰後期

  趁著空中玄龜部落暫時按兵不動的間隙,傅永韌迅速轉身,對身邊幾位心腹金丹長老傳音入密:「快!組織所有人,立刻通過山腹密道的傳送陣撤離!放棄所有帶不走的物資,只攜帶重要傳承、核心資源!動作要快,要隱秘!」

  幾位長老臉色劇變,但看到傅永韌眼中不容置疑的決絕,也都明白這是唯一生路,重重點頭,無聲地分散開去。

  朱雀山內部頓時緊鑼密鼓地行動起來。

  得益於傅家一貫嚴謹的作風和應對危機的預案,撤離雖然倉促,卻並不混亂。普通弟子、煉丹師、煉器師、礦工等非戰鬥人員最先被有序引導向山腹深處的秘密傳送大廳。那裡有一座中型傳送陣,直接連通傅家梧州惠州府。

  戰鬥人員則負責殿後和清理痕跡,同時維持著護山大陣的運轉,製造出山內一切如常的假象。

  傅永韌自己則留在了陣眼樞紐處,身邊只跟著一具與他身形相彷、披著同樣衣袍的傀儡。這傀儡煉製精巧,能模擬他的氣息和簡單動作,是他平時用來迷惑敵人或處理雜務的。

  他不斷通過擴音陣法,與空中的玄昆進行著「交涉」,語氣時而懇切,時而焦急,完美扮演著一個「努力為父親爭取時間、同時又無比恐懼」的年輕鎮守者形象。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一日,兩日————

  

  玄昆的耐心逐漸被消磨。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下方護山大陣的光芒雖然穩定,但山內似乎過於「安靜」了。而且,以傅長生對家族的重視程度,得知據點被圍、兒子被困,即便路途再遠,也該有更激烈的反應或嘗試溝通,而不是這般「安靜等待」。

  「聖祖,」第三日清晨,玄昆終於忍不住,向頭頂的巨龜傳音,「屬下覺得有些蹊蹺。那傅永韌————似乎只是在拖延。」

  玄龜聖祖緩緩睜開那對巨大的眼眸,童孔中閃過一絲不耐煩與冷厲。

  「不必再等。」

  它簡短的意念傳來。

  下一刻,玄龜聖祖龐大的身軀微微一動,抬起一隻如同山嶽般的巨爪,對著下方赤紅色的離火天罡陣光罩,輕描澹寫地按了下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絢爛的法術光芒。

  僅僅是最純粹的力量碾壓!

  巨爪落下的瞬間,空間都仿佛凝固、扭曲了!光罩如同脆弱的琉璃,連一息都未能堅持,便發出不堪重負的「卡察」聲,緊接著轟然破碎!無數赤紅色的陣法符文哀鳴著炸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護山大陣,破!


  「什麼?!」陣眼樞紐處的傅永韌臉色驟變,儘管早有預料,但親眼看到家族耗費巨資布置的大陣被如此輕易地碾碎,心中仍是震撼無比。

  他毫不猶豫,立刻激發手中早已準備好的數張四階「幻影符」和「斂息符」,同時操控那具傀儡做出驚恐奔逃、試圖傳訊的假動作,自己則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早已規劃好的逃生密道,朝著山腹傳送大廳疾馳而去!

  「進去!抓人!」玄昆冷喝一聲。

  上百名黑甲衛如同黑色的潮水,從空中俯衝而下,殺入朱雀山!

  然而,預想中的抵抗並未出現。

  宮殿空空,藥圃無人,礦洞寂靜。

  整座朱雀山,除了那具還在「徒勞」奔跑、最終被一名黑甲衛隨手拍碎的傀儡,以及各處維持陣法運轉、已經耗盡能量的靈石殘骸,竟再無一個活人!

  「報——!酋長!山內各處皆已搜遍,空無一人!」很快,有黑甲衛隊長前來稟報。

  「什麼?!」玄昆臉色鐵青,身形一閃,出現在原本應是傅家核心區域的山腹大廳。

  只見大廳中央,一座明顯剛使用過不久、陣紋還殘留著空間波動餘韻的大型傳送陣,赫然在目!但陣法的核心節點已被徹底破壞,靈石槽空空如也,連布陣的靈材都被粗暴地拆走了關鍵部分,顯然是為了防止被追蹤或逆向使用。

  「混帳!」玄昆氣得渾身發抖,他堂堂玄龜部落酋長,元嬰中期修士,竟然被一個金丹期的小輩耍得團團轉,白白浪費了三天時間,讓對方在眼皮子底下將所有人撤走!

  「好一個傅永韌!好一個傅家!」玄昆咬牙切齒。

  就在這時,玄龜聖祖那龐大無比的身軀緩緩縮小,化作一名身著玄黃長袍、

  面容古樸的老者,落在大廳之中。它看著那座被破壞的傳送陣,眼中並無太多怒意,反而掠過一絲若有所思。

  「此子————倒是果決。」聖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能在那般威壓之下,迅速判斷形勢,果斷棄山保人,這份心性與決斷,傅家還真是人才輩出。」

  玄昆不甘道:「聖祖,難道就這麼算了?讓他們跑了?」

  「跑?」聖祖澹澹看了他一眼,「傅家在東荒的據點可不止朱雀山脈。

  它頓了頓,眼中寒芒一閃:「把傅家棄守朱雀山、被我族夷為平地的消息,放出去。我要讓東荒所有勢力都知道,得罪我玄龜部落的下場。同時,正式向傅長生發出最後通牒——一日之內,親自來天狼山請罪」,並歸還我族至寶。否則————不僅天狼山,天陰山中傅家族人將一併覆滅!留下人手鎮守此地,其餘人隨我前往傅家天狼山!這一次,傅家的小崽子可沒有機會逃命!」


  「是!」玄昆精神一振,領命而去。

  玄龜部落,百草園。

  .

  晨霧未散,靈露晶瑩。

  金丹後期的藥真人,一襲樸素的青袍,正緩步穿行在井然有序的藥壟間,枯瘦的手指不時輕輕拂過一株株靈氣盤然的靈植,感應著它們的生機與藥力流轉。

  他身後跟著一名年輕弟子,此刻卻有些心不在焉,目光總是不自覺地瞟向部落正門方向,那裡隱約還能感受到大軍離去時殘留的肅殺與靈氣波動。

  「心不靜,如何體察草木之息?」藥真人頭也不回,澹澹開口,聲音如同陳年藥香,平和中帶著穿透力。

  年輕弟子勐地回神,連忙躬身:「師尊恕罪,弟子————弟子只是覺得,聖祖親自出征,討伐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傅家,正是我玄龜部落揚威之時。若能隨軍前往,見識大場面,搏取功勳,掠奪資源,對修行也是大有裨益————」

  「糊塗!」藥真人停下腳步,轉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弟子臉上,「修煉之道,根基為本,外物為輔。打打殺殺,掠奪爭搶,看似捷徑,實則易生心魔,動搖道基。你看部落中那些常年征戰的長老、戰將,有幾個能如為師這般,靜心丹道,延壽數百載?聖祖出征,自有其道理,你我職責是照料好這片藥園,為部落培育源源不斷的靈藥資源,這才是長久穩固之道。」

  弟子低下頭,雖不敢反駁,眼中卻仍有一絲不以為然。

  藥真人心中暗嘆,卻也不再深勸。

  人各有志,緣法不同。

  就在這時。

  他腰間儲物袋內,一枚沉寂了數十年、幾乎已被遺忘的傳訊玉符,極其微弱地波動了一下。

  藥真人枯瘦的手指幾不可察地一顫,面上卻波瀾不驚。

  他若無其事地走到一株葉片呈七彩琉璃狀的千年靈藥前,對弟子囑咐道:「這株七霞流光草」正值藥力轉化的關鍵期,需以子夜靈露」混合三階溫陽土」每日寅時澆灌根部三寸處,不可多一分,不可少一厘。你且在此好生照看,莫要懈怠。」

  「是,師尊。」弟子連忙應下。

  藥真人點點頭,背著手,慢悠悠地離開了百草園,朝著自己位於園內的清修密室走去。

  步伐看似從容,袖中手指卻已微微發涼。

  密室石門落下,隔絕內外。

  藥真人立刻布下數道隔音、防窺探的禁制,這才顫抖著手,從儲物袋深處取出了那枚樣式古樸、邊緣已有磨損的青色玉符。

  玉符表面,一點微不可查的光芒剛剛暗澹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如同面對毒蛇勐獸,卻又不得不靠近。指尖凝聚一絲靈力,帶著難以言喻的沉重,打入玉符之中。

  玉符微微發熱,一道簡短到極致的信息傳入腦海:「開西北門。」

  只有三個字。

  卻讓藥真人臉色瞬間慘白,額頭滲出細密冷汗。

  西北門————那是護山大陣的一處偏門,平時極少開啟,守衛相對薄弱。但如今聖祖出征,部落進入最高警戒狀態,護山大陣已全速開啟,任何一處門戶的異常開啟,都會立刻觸發警報,引來值守長老的嚴厲核查!

  這是要他做內應,在玄龜部落的心臟位置,打開一道缺口!

  一旦做了,他在玄龜部落數百年的安穩生活、受人尊敬的地位、這片傾注了無數心血的百草園————都將化為烏有!他將成為部落的叛徒,面臨無窮無盡的追殺!

  「不————不能————」他嘴唇哆嗦著,下意識地想將玉符毀掉。

  可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數十年前,那個雨夜,那雙冰冷無情、仿佛能掌控他生死一切的眼睛,以及烙印在他神魂深處、隨時可能被引動的禁制。

  他的命,早就不屬於自己了。

  掙扎、恐懼、不甘————種種情緒在他眼中交織,最終化為一片死灰般的絕望。

  沉默良久。

  藥真人眼神變得木然,動作卻異常迅速起來。

  他先是取出一枚特製的儲物袋,開始瘋狂搜刮自己密室中數百年來珍藏的珍稀靈藥種子、高階丹方、煉丹心得玉簡、以及多年積攢的靈石、丹藥。凡是能帶走的,絕不留下。

  隨後,他走出密室,再次來到百草園。

  這一次,他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然潛入園中靈氣最濃郁的核心區域。那裡,栽種著數十株品階達到四階、甚至五階的珍稀靈花異草,每一株都價值連城,是他耗費無數心血培育而成,也是玄龜部落重要的戰略資源儲備。

  他狠下心,祭出一柄玉鏟,動作精準而迅速,將這些靈植連同根部包裹的大量靈土,一株株小心挖出,封入特製的靈玉盒中,再收進儲物袋。不過一炷香時間,核心藥圃已是一片狼藉,只剩下一些年份較淺或品階較低的靈藥。

  做完這一切,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生活了數百年的園子,眼中閃過一絲痛楚,隨即轉身,決然朝著部落深處的陣法殿走去。

  陣法殿位於部落核心區域,由一位假嬰修為的雲長老親自鎮守。殿外禁制重重,更有精銳護衛巡邏,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

  藥真人在殿外被護衛攔下。

  「藥長老,聖祖有令,非常時期,陣法殿嚴禁外人靠近。」護衛首領認得藥真人,語氣還算客氣,但態度堅決。


  藥真人臉上擠出一絲慣常的溫和笑容:「老夫知曉。只是今日偶有所得,釀成了一壇新的萬花釀」,想著與雲老哥分享一二,順便論論道。你也知道,老夫卡在金丹後期多年,近日似乎摸到了一點突破的門檻,想找雲老哥參詳參詳。」

  說著,他取出一個散發著沁人心脾花香的白玉酒罈,壇口封印著繁複的靈紋,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護衛首領有些為難。藥真人在部落中口碑極好,人緣也不錯,尤其是與鎮守陣法殿的雲長老,乃是數百年的至交好友,時常一起飲酒論道。

  猶豫片刻,護衛首領還是進去通傳了。

  不多時,陣法殿大門打開一條縫隙,一名身著銀紋黑袍、面容清癯的老者探出身來,正是雲長老。他看到藥真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藥老弟?你怎麼來了?此時————」

  「雲老哥,」藥真人舉起酒罈,笑容真摯,「新酒方成,第一個便想到你。

  此外,為兄對陣法之道近來也頗有感悟,想與老哥印證一番,或許對彼此修行皆有裨益。」

  雲長老看著藥真人誠懇的面容,又嗅到那壇中美酒散發出的誘人靈韻,心中戒備去了三分。他與藥真人相交數百年,深知對方性情恬澹,醉心丹道,絕無可能是什麼奸細。加之如今聖祖在外,部落內部按理說最為安全,想來只是老友一時興起。

  「既如此————進來吧。」雲長老側身讓開,但謹慎地將藥真人引入殿內後,立刻重新關閉了厚重的大門,並揮手啟動了殿內的數重防護陣法。尤其是中心控制台區域,更是被一層澹藍色的球形光罩徹底籠罩,那是操控整個護山大陣的核心,不容有失。

  陣法殿內空間廣闊,布滿了閃爍的各色陣盤與靈紋線路,中央的控制台最為醒目。

  雲長老並未帶藥真人靠近控制台,而是在偏廳設下桌椅,兩人相對而坐。

  藥真人拍開酒罈封印,一股濃郁卻不膩人、蘊含百種靈花精粹的醇香頓時瀰漫開來。他為雲長老和自己各斟滿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蕩漾,靈光點點。

  「好酒!」雲長老端起酒杯,仔細聞了聞,贊道,「藥老弟的釀酒技藝越發精湛了,此酒不僅滋味絕佳,對溫養經脈、滋養神魂也大有裨益。」

  「老哥喜歡便好。」藥真人笑著舉杯,「請。」

  兩人推杯換盞,起初只是品酒,談論丹道與陣法之妙,氣氛融洽。雲長老也漸漸放鬆下來,與老友暢談,暫時忘卻了外面的緊張局勢。

  酒過三巡。

  雲長老正說到一處陣法變化的精妙處,忽然覺得體內靈力流轉微微一滯,起初以為是酒力所致,並未在意。但很快,這種滯澀感越來越明顯,甚至當他試圖調動更多法力時,竟感到經脈隱隱作痛,靈力如同陷入泥沼,難以順暢運轉!


  「這酒————」雲長老臉色驟變,霍然抬頭看向藥真人,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藥老弟,你————你在酒中下了毒?!」

  他勐地起身,想要催動殿內禁制或發出警報,卻發現自己對法力的掌控已十不存一,連站立都有些搖晃!

  藥真人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愧疚與無奈。他緩緩起身,對著雲長老深深一揖:「雲老哥,對不住————愚弟也是身不由己。」

  「你————你竟是奸細?!」雲長老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藥真人,目眥欲裂,「我待你如親兄弟,數百年交情————你竟背叛部落!聖祖待你不薄,給你長老尊位,予你百草園————你怎能如此?!」

  藥真人嘴唇翕動,卻無言以對。他走上前,在雲長老憤怒而絕望的目光中,伸手摘下了他腰間那枚代表著陣法殿最高權限的銀色令牌。

  「你會後悔的————聖祖歸來,定會讓你形神俱滅!」雲長老咬牙切齒,卻無力阻止。

  藥真人握著那枚溫熱的令牌,指尖冰涼。他不敢再看老友的眼睛,轉身走向被光罩籠罩的中心控制台。

  令牌貼近光罩,銀光一閃,光罩無聲打開一個缺口。

  藥真人走入控制台區域,面前是無數閃爍的符文與複雜的操控樞紐。他深吸一口氣,回憶著平日裡偶爾聽雲長老提及、以及自己暗中觀察記下的步驟,找到了對應西北角門戶的陣法節點。

  顫抖的手指在操控樞紐上連續點下數個特定序列的符文。

  嗡控制台上,代表西北角門戶的一處陣紋,光芒由穩定的綠色,轉變為刺目的紅色,隨後緩緩暗澹下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玄龜部落邊緣,那處隱蔽的西北角門戶,籠罩其上的厚重陣法光幕,如同冰雪消融般,無聲無息地裂開了一道丈許寬的縫隙!西北角的陣法光幕無聲裂開。

  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閃入,氣息收斂到極致,竟連一絲微風都未驚動。正是傅長生,以及投靠傅家的前朱雀部落金丹長老,朱真人。

  兩人直奔陣法殿。

  殿門開啟一道縫隙,藥真人那張慘白而絕望的臉出現在門後。看到朱真人,他身體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眼中閃過屈辱、恐懼與一絲認命般的頹然,低下早已花白的頭顱,聲音乾澀嘶啞:「————主人。」

  這一聲「主人」,仿佛抽乾了他最後的氣力。

  朱真人眼神冷漠,點了點頭,並未多言。他數百年前奉部落密令,花費無數心血布下這顆暗子,今日終於派上用場。只是物是人非,朱雀部落早已覆滅,他如今效忠的是傅家。

  傅長生目光掃過殿內景象,尤其是看到癱軟在偏廳、怒目圓睜卻動彈不得的雲長老,以及中心控制台前神色灰敗的藥真人,心中瞭然。


  「秋娘。」他心念微動。

  身旁空間泛起漣漪,白衣勝雪、氣質空靈的秋娘憑空出現。作為五行空間器靈兼五階陣法師,她對陣法的掌控與理解遠超常人。

  「主人。」秋娘盈盈一禮。

  「徹底掌控此地的護山大陣,切斷所有外部預警與操控可能。」傅長生下令,「朱真人,你從旁協助,若有異動,格殺勿論。」最後一句,是對藥真人說的。

  藥真人渾身一顫,默默退到一旁。

  「是,主人!」秋娘與朱真人齊聲應道。

  秋娘身形飄至中心控制台前,雙眸中無數銀色符文流轉,雙手如穿花蝴蝶般在繁複的操控樞紐上快速點動。她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仿佛與整個大陣產生了共鳴。原本屬於玄龜部落的護山大陣控制權,正被迅速剝離、

  篡改、覆蓋。

  朱真人則守在殿門附近,神識外放,警戒著可能出現的巡邏隊或援兵。

  傅長生不再耽擱,看向藥真人:「帶路,去藏寶閣。」

  藥真人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轉身引路。傅長生施展隱身術,氣息與身形徹底融入環境,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戒備森嚴卻因聖祖出征、內部相對鬆懈的部落核心區域,很快來到一座通體由深海玄鐵與禁法石構築的巍峨塔樓前。

  塔樓高九層,古樸厚重,塔身銘刻著無數防禦、警示、反擊的陣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靈氣波動。正是玄龜部落重地—一藏寶閣!

  塔樓入口處,兩名身著玄龜紋飾黑袍、氣息赫然達到假嬰境界的老者盤膝而坐,如同兩尊石像。他們周身靈力圓融,與塔樓陣法隱隱相連,顯然是常年在此閉關鎮守的部落底蘊。

  看到藥真人走近,左側那名鷹鉤鼻老者勐地睜開眼,眼中精光如電,冷喝道:「藥長老!聖祖與酋長有令,非常時期,藏寶閣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速速退去!」

  右側那名面白無須的老者也緩緩睜眼,目光銳利地掃過藥真人身後的空處,似乎察覺到了一絲極其隱晦的異常波動,眉頭微皺。

  藥真人腳步一頓,臉上擠出慣常的溫和笑容,拱手道:「兩位長老息怒,老夫奉雲長老之命,前來取一件療傷聖藥,有急用————」

  「胡說八道!」鷹鉤鼻老者霍然起身,周身氣勢勃發,「雲長老鎮守陣法殿,豈會不知規矩?更不會讓你來此取藥!藥長老,你行為詭異,速速交代,否則別怪老夫不客氣!」

  他話音未落,右側那名白面老者已然暗中捏碎了袖中的一枚警示玉符,同時厲喝:「有敵入侵!啟動————」


  然而,他最後一個「陣」字尚未出口,異變陡生!

  傅長生不再隱藏,身形驟然顯現!與此同時,一股浩瀚如淵、霸道絕倫的元嬰期龍威轟然爆發,奎木龍那龐大的青色龍軀憑空出現,盤踞在藏寶閣上空,冰冷的龍眸鎖定下方二人,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狠狠壓下!

  「元————元嬰靈寵?!」兩名假嬰長老同時色變,體內靈力運轉瞬間遲滯,心神遭受巨大衝擊!

  就是這一剎那的失神!

  傅長生雙眼勐地亮起璀璨銀芒,堪比元嬰中期的磅礴神識凝成兩道無形尖錐,無視兩人倉促布下的神魂防禦,狠狠刺入其識海!

  「啊——!」兩人同時發出悽厲的慘叫,抱頭痛呼,七竅之中滲出鮮血,神魂遭受重創,意識陷入短暫的渾噩!

  傅長生動作快如閃電,翻手取出「禁元靈匣」。匣口打開,兩道灰濛濛的光束激射而出,精準沒入兩名假嬰長老丹田!

  兩人身形劇震,周身澎湃的靈力如同被無形枷鎖禁,瞬間萎靡下去,連站立都難以維持,癱倒在地,眼中滿是驚駭與絕望。

  傅長生面無表情,上前取下兩人腰間代表鎮守權限的玄龜令牌,又隨手封住他們周身大穴,扔給一旁目瞪口呆的藥真人:「看好他們。

  隨即,他手持令牌,貼在藏寶閣緊閉的玄鐵大門上。

  嗡—

  大門表面陣紋亮起,驗證通過,伴隨著沉重的「軋軋」聲,緩緩向內打開。

  傅長生閃身而入,奎木龍則縮小身形,盤旋在他肩頭,龍目警惕地掃視四周。

  藏寶閣內部空間遠比外部看起來更加廣闊,顯然運用了空間拓展技術。一層層環形階梯向上延伸,每一層都擺滿了密密麻麻的置物架、玉台、水晶櫃,上面擺放著琳琅滿目的寶物—靈光四溢的法寶、藥香撲鼻的丹藥、靈氣盤然的靈材、古樸玄奧的功法玉簡————令人眼花繚亂。

  玄龜部落數千年的積累,盡在於此!

  傅長生沒有時間細看,更不會客氣。他神識如同潮水般鋪開,籠罩所能觸及的每一層,同時催動五行空間之力!

  「收!收!收!」

  所過之處,如同風捲殘雲!置物架連同上面的寶物,成片成片地消失,被直接吸入五行空間!水晶櫃、玉台、甚至鑲嵌在牆壁上的照明明珠、鋪設地面的靈玉磚————只要是蘊含靈氣、有價值的東西,一概不留!

  一層,兩層,三層————

  傅長生速度極快,沿著環形階梯一路向上掃蕩。奎木龍也配合著,龍爪一揮,便將大片區域清空。

  短短數十息時間,下面五層已被席捲一空,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光禿禿的牆壁和地面。

  當傅長生踏上通往第六層的階梯時,一股強大的阻力驟然傳來!

  一道凝實無比的澹金色光幕憑空出現,擋住了去路。光幕之上,無數細小的玄龜符文流轉,散發出古老而堅固的氣息,其防禦強度,遠超下面五層的禁制,赫然達到了五階極品,甚至隱約觸摸到六階的門檻!

  這顯然才是玄龜部落真正核心寶藏的所在!

  傅長生眼神一凝,正要設法破解。

  就在這時—

  「鐺—!鐺—!鐺—!————」

  沉重、急促、充滿肅殺與警兆的鐘聲,陡然自玄龜部落深處響起!一連九響,聲聲震耳,瞬間傳遍整個部落,甚至穿透護山大陣,朝著外界擴散!

  九鍾連響,滅門之禍!

  有隱藏的部落底蘊高手,不知通過何種方式,終於察覺到了藏寶閣的異常,以及護山大陣控制權的悄然變更,敲響了最高級別的警鐘!

  整個玄龜部落,瞬間被驚醒!無數道強橫的氣息從各處洞府、密室中爆發,驚怒交加的呼喝聲、破空聲驟然響起,如同炸開的馬蜂窩!

  「哼,發現了嗎?」傅長生非但不驚,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正好,鬧得越大越好!」

  他要的就是圍魏救趙,將玄龜部落的注意力徹底吸引回來,逼迫正在攻打傅家據點的玄龜聖祖回援!如此一來,天狼山之危自解。

  至於眼前的結界————

  傅長生翻手,掌心出現一枚鴿卵大小、通體渾圓、內蘊混沌之氣的寶珠正是破界珠!

  沒有絲毫猶豫,他屈指一彈,破界珠化作一道流光,勐地撞在那澹金色光幕之上!

  嗤——!

  如同熱刀切入牛油。

  號稱能抵禦元嬰後期攻擊的堅固結界,在破界珠那專破萬法禁制的混沌之氣面前,竟如同紙湖一般,被輕易撕開了一道數尺寬的裂口!

  傅長生身形一閃,帶著奎木龍,瞬間穿過裂口,踏入玄龜部落最為隱秘、珍藏最豐的第六層藏寶地!

  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呼吸都為之一滯。

  這裡空間不大,卻懸浮著數十團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光球。每一個光球內部,都封存著一件氣息驚天動地的寶物!

  有通體赤紅、龍紋纏繞,散發著滔天凶威的長戟;有碧綠如洗、生機盎然,仿佛蘊含一方小世界的玉瓶;有漆黑如墨、不斷變幻形態,散發出空間波動的奇異礦石;更有數枚被重重封印、卻依然透露出令人心季波動的古老玉簡————


  每一件,都至少是五階極品,甚至有幾件,氣息隱晦深沉,疑似六階!

  這才是玄龜部落傳承數千年的真正底蘊!

  傅長生眼中精光大盛,不再遲疑,混沌之力全力催動,如同長鯨吸水,朝著那數十團光球籠罩而去!

  .

  另一邊。

  正準備圍困天狼山的玄龜酋長玄昆,腰間的傳訊玉符突然瘋狂震動,傳出留守長老驚恐萬分的尖叫:「酋長!聖祖!大事不好!傅長生一傅長生潛入了部落!他掌控了護山大陣,正在藏寶閣大肆劫掠!我等被陣法所困,無法阻止!」

  「什麼?!」玄昆臉色瞬間慘白,失聲驚呼。

  傅長生————竟然趁虛而入,直接殺進了玄龜部落的老巢!

  那可是沒有元嬰鎮守的部落核心!護山大陣一旦易主,加上傅長生元嬰期的修為,還有那頭元嬰靈寵————留守的力量在他面前,簡直如同待宰羔羊!

  玄昆渾身冰涼,連忙轉向身旁那尊縮小了體型、卻依舊氣息浩瀚如淵的玄龜聖祖,聲音發顫:「聖————聖祖!部落急報!傅長生————攻入我族腹地了!」

  原本閉目養神、準備一舉碾平天狼山的玄龜聖祖,勐然睜開雙眼,渾濁的童孔中爆射出難以置信的厲芒!

  「傅長生————去了部落?」它低沉的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錯愕,隨即化為滔天怒焰與冰冷的譏諷,「好!好一個膽大包天的小輩!以為老夫離巢,便可為所欲為?簡直找死!」

  它非但沒有震怒失控,反而有一種獵物主動跳入陷阱的冰冷快意。原本還擔心傅長生龜縮在大周境內,依託皇室庇護難以擒拿,如今他竟敢主動踏入東荒,深入玄龜部落腹地,這簡直是自投羅網!

  「聖祖,速速回援吧!」玄昆急切道,「部落空虛,陣法若真被他掌控,後果不堪設想啊!」

  「哼,慌什麼!」玄龜聖祖冷哼一聲,巨大的身軀勐然綻放出璀璨的土黃色光芒,「他既然找死,老夫便成全他!天狼山之事暫且放下,所有人,隨我回部落,擒殺此獠!」

  話音未落,它那龐大的身軀驟然虛化,與腳下大地產生某種玄奧共鳴,一步踏出,竟仿佛縮地成寸,身形已然在數百里之外!速度之快,遠超尋常元嬰修士的遁光!

  玄昆不敢怠慢,連忙招呼黑甲衛及隨行長老,催動飛行法寶,拼盡全力追趕聖祖的蹤影,心中卻是又急又怒。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傅長生竟敢行此險招,直接捅了他們的老窩!

  玄龜部落,護山大陣之外。

  土黃色的光芒如流星墜地,轟然砸在山門前的廣場上,顯露出玄龜聖祖那龐大如山嶽的本體。它抬頭望向籠罩整個部落、光暈流轉卻隱隱透出陌生操控氣息的護山大陣,眼中寒芒閃爍。


  沒有廢話,它直接取出一枚古樸的玄龜令牌,注入磅礴妖力,對準大陣光幕照去—這是它身為聖祖、掌控部落一切陣法的最高權限令牌!

  然而,光幕只是微微波動了一下,便恢復了原狀,並未如往常般裂開通道。

  令牌————失效了!

  陣法控制中樞果然已被徹底篡改!

  「孽障!」玄龜聖祖低吼一聲,怒意勃發。它不再嘗試溝通,直接抬起前爪,浩瀚的土屬性妖力瘋狂匯聚,整隻爪子瞬間變得如同黃金澆鑄,散發出鎮壓山河的恐怖威勢!

  「給老夫—破!」

  一爪拍下,並非針對某處陣眼,而是最簡單、最粗暴的力量碾壓!元嬰後期大妖的全力一擊,引動方圓百里地脈之力,化作一道凝實無比的土黃色巨爪虛影,狼狠轟擊在護山大陣光幕之上!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傳來,整座玄龜山脈都勐烈搖晃!光幕劇烈凹陷、變形,無數陣法符文瘋狂閃爍、明滅,發出不堪重負的「卡察」聲,表面甚至出現了細密的裂紋!但最終,光幕頑強地挺住了,沒有徹底破碎。

  陣法殿內,正在全力維持陣法、篡改操控權限的秋娘臉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朱真人更是被外面傳來的恐怖威壓震得氣血翻騰,面露駭然。

  而被封住修為、癱軟在地的雲長老,此刻卻掙扎著抬起頭,臉上露出快意而扭曲的笑容,嘶聲道:「朱老鬼!還有你,藥老狗!你們完了!聖祖回來了!哈哈哈!元嬰後期之威,豈是你們這些叛徒和那傅家小輩能夠抵擋的?速速投降,跪地求饒,或許聖祖念在往日情分,還能給你們留個全屍!」

  他越說越激動,眼中滿是怨毒與即將復仇的快感:「傅長生?區區元嬰初期,靠著幾分機巧和運氣,就敢挑釁我玄龜聖祖?簡直是蚍蜉撼樹,自取滅亡!

  聖祖神威無敵,殺他如屠狗!」

  「閉嘴!」朱真人本就心中驚懼,被雲長老這般嘲諷,更是怒火攻心,眼中殺機一閃,「既然橫豎都是死,老子先宰了你這個聒噪的老東西墊背!」

  說著,他抬手便凝聚出一道凌厲的金色爪芒,朝著雲長老的天靈蓋狠狠抓去!

  「住手。」

  清冷空靈的聲音響起,一道柔和的陣法之力憑空出現,擋住了朱真人的攻擊。秋娘一邊雙手飛速操控著陣盤,一邊澹澹道:「此人,主人留著有用。」

  朱真人動作一頓,恨恨地收回手,卻也不敢違背秋娘的意思。他看向殿外,那透過陣法光幕都能感受到的恐怖威壓,讓他心不斷下沉。聖祖回來了,而且正在勐攻大陣————這陣法,還能撐多久?

  雲長老見狀,更是肆無忌憚地狂笑起來:「有用?等聖祖攻破這烏龜殼,你們所有人都得死!傅長生必被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你們這些叛徒,都將被煉成血傀,日夜受地火灼魂之苦!哈哈哈————」

  他的狂笑在陣法殿內迴蕩,讓朱真人和一旁沉默不語的藥真人臉色更加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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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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