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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震驚天下的野望

  此時,張羨光終於顯露出他那令人膽寒的真面目。

  他的謀畫不僅讓人感到驚悚,其展現的力量也足以讓任何人陷入絕望。

  在總部的檔案記錄中,從未有馭鬼者能夠展現出如此等級的靈異力量。他從隊長的水平走過,卻又完完全全的超出了這個水平,穩穩的占據在七老的層級,甚至論起搏殺的能力,近乎不亞於張洞幾分。

  只能說,

  不愧是父子,一樣的驚才絕艷,一樣的實力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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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遺憾是父子,因為他終歸不能超出張洞。

  當父輩枝繁葉茂,即便後代再怎麼努力也無法打破這種成就。

  因為他們的影子,是庇護的同時,也是藩籬。

  對羅異而言,當前的情勢更加嚴峻,因為他要面對的不僅僅是無限重啟的張羨光,還有四周近乎凝固的黑暗,以及那片黑暗中隱藏著的,同樣令人毛骨悚然的

  惡鬼。

  「來戰!」

  張羨光大吼一聲,他手腕一翻,刀柄上的鬼頭好似活了過來一般抬了起來。

  血口大開,鮮血好似沒有盡頭一般涌動。

  橫眉怒目,靈異好似刀鋒,銳不可擋。

  擺臂揮刀,刀刀朝著要害。

  閃轉騰挪,處處暗藏凶機。

  一個個張羨光和一個個的羅異捉對廝殺。

  也有那酣戰中的張羨光轉身拋下正面的對手,將刀鋒對準了身後的戰場。

  或獨戰,或群戰,或直來直往,或合縱連橫。

  無論戰術如何變化,但目標至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就是殺死對方。

  羅異立身人潮之中,他身後黑袍獵獵,如同最堅定的戰士,龍行虎步,向前搏殺而去。

  即便分化萬千,以祀神駕馭無數惡鬼化作自身參戰,對他而言卻沒有多少削弱一般。

  沒有人是他這個本尊的一合之敵。

  他所過之處,張羨光的殘肢斷骸飛舞,只是一人,卻有了絕世猛將一般一人鑿穿敵方軍陣一般的氣勢與兇悍。

  鮮血橫飛,血肉模糊。

  分不清是血肉的腥氣還是腐敗的屍氣交融在一起,在這個靈異為主導的世界中,形成了一個慘烈如戰場的恐怖場面。

  就在羅異橫推數百米,距離真正的張羨光僅僅只有數米之遙的時候。

  張羨光震刀跨步,一刀斬碎羅異所控制的數十隻惡鬼身軀。


  血色如霧,斷肢如雨。

  恐怖如獄!

  刀光之後,五個面色震怒的張羨光突然的出現,他們動作並不一致,但是卻同時抬起了手中那鏽跡斑斑的老舊大刀。

  「這五人,竟然有情緒的流露!」羅異瞳孔收縮一下,心中隱隱感覺不妙。

  一刀落下,仿佛隨意的在半空之中一揮。

  瞬間。

  某種可怕的靈異力量爆發,直接襲擊了羅異。

  羅異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猙獰的裂口,這傷口極深,但好在他自身極為不凡,脊柱最終擋住了這一刀,讓他不至於人頭落地。

  可這也僅僅只是其中的一刀,在他的身上,兩隻手臂,兩條長腿,都在同一時間出現了傷口。

  「這個傢伙,竟然想一瞬間,肢解掉我嗎?」即便面臨分屍一般的劇痛,羅異猶有時間思考。

  在鬼畫的壓制中,基於時間的重啟近乎不可使用,理論上來說,這暗藏洶湧的一刀,確實有了讓羅異橫死的可能。

  但也只是可能。

  刀光橫掠之後,那原本猙獰可怖的傷口周圍泛起金光,緩慢卻又不可阻擋的開始癒合起來。

  張羨光餘光撇過,眉眼緊蹙。

  機會一閃而逝,周圍的黑暗在倒卷,隱藏在其中的人影和大刀在一起迅速的消失不見。

  傷口還沒完全癒合的羅異卻不停手,他伸出手掌,身體好似瞬移一般出現在其中一人的身後,然後一個拉扯。

  隨即,一個人被硬生生的從黑暗之中拽了出來,然後摔在了地上。

  但即便這樣,倒下的張羨光也沒有立即失去行動的能力。

  「太自信不是一件好事」,張羨光握緊鬼頭大刀,「別忘了,你的手臂還沒長好。」

  下一刻,黑暗之中那把鏽跡斑斑的老舊大刀一晃而過。

  脫手避讓?還是趁此機會一把按死他?

  羅異幾乎沒有猶豫本能的選擇了後者。

  鐵鏽的腥氣透過空氣,打入鼻腔,刺激得臟腑一陣不適,更為緊要的是手臂一陣痙攣,好似被燙傷一般一個伸縮。

  然後,掉落了。

  「你的拳想快過我的刀,是不是太天真了。」張羨光按住刀柄,手臂震顫不已。

  「為什麼不可以呢?」

  即便被斬去一臂,但羅異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憤怒與痛苦,他甚至都不去看一眼傷口,任由鮮血橫流。

  「那說明你不懂武術宗師。」張羨光道。

  「不,是你不懂祀神。」

  聲音響起,但卻不是來自於面前這個斷臂的男人,而是掉落地上,躺在血泊中的那一截斷臂。

  空氣瞬間一凝,然後那地上的血液詭異的開始流動,它從四周開始向著中心匯聚,然後全都凝練進入斷臂之中。

  點點猩紅閃爍,斷臂逐漸拉伸。

  一個新的羅異出現了。

  張羨光下意識就要抬刀,但一隻手掌卻提前一步按在了他的手腕之上。就如同之前羅異以身試刀一般,張羨光也感覺到了手臂沉重無比,好似上面壓著一隻惡鬼一般。

  意識到不妙的他,意識一轉,其餘幾個張羨光立馬撕裂黑暗的霧色,或橫斬、或立劈,或斜挑,或直刺。

  一瞬間,四種不同的招式封鎖了羅異的周身,將他死死的限制在了這方圓三寸之地。

  「果然這幾個身體有所不同,是你的根本嗎?」羅異冷笑。

  之前他一路走來,斬殺的張羨光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但卻沒有見到張羨光本人如此在意,而現在僅僅是因為其中一人可能會被壓制,他就動怒拋下最優的戰機選擇了立馬出手。

  只能說明一點,這個人,一定不是簡單的重啟,而是一切的根源。

  或者說,他就是五分之一張羨光的拼圖。

  他想利用燈下黑的方式近身襲殺羅異,卻不曾想陰差陽錯之下,羅異竟然不顧及自身被肢解的危險直接選擇了一擊定生死。

  

  畢竟,傷其十指和斷其一指的區別,羅異還是分得清的。

  羅異眼中數道暗光襲來,避不開,那就索性不避,他主動迎了上去,但這並非硬拼,在這過程中,他的身體好似霧色一般流動,竟然虛化了起來。

  鬼頭大刀悄無聲息的切割過來,將原本水汽一般的人影撥動。

  羅異還是受傷了,但卻不致命,這種虛化的手段讓他躲過了最為兇險的一刀。

  另一邊,手臂化作的羅異一手按下,就要徹底壓制張羨光。

  「何玉蓮,陳橋羊!」張羨光低吼一聲。

  話音未落,一條小道陡然出現,道路盡頭,一隻舉止怪異,面容怪誕誇張的惡鬼出現。

  它穿著一件黑白相對的長風衣,風衣以胸口的中縫為界,左邊是黑色,右邊是白色,衣服下擺盡頭是一雙赤裸的腳,腳尖朝上,腳掌腳背也沾滿了顏料,一腳漆黑,一腳慘白。

  惡鬼一經出現,原本漆黑的世界立馬蠕動,變得黑白分明。


  某種未知的力量侵襲,就連羅異的手掌上也出現了黑白交織的紋路,似乎那東西正在改寫一切,將所有的東西浸染。

  羅異眼神一冷,平靜的現場熾烈起風。

  黑白的世界退散,惡鬼竟然有種被抹去的錯覺。

  張羨光提刀而起,眼中的忌憚無以為加。

  何月蓮眼神閃爍,連帶整個鬼畫世界都有了逸散的趨勢。

  她,已經想逃了。

  就在這勝利的天平即將傾斜之際,一道猩紅劃破天際,然後猶如飛彈一般撞進了鬼畫的世界之中。

  紅光減退,一群人露出身形。

  「我來晚了嗎?」為首的楊間道。

  「終於忍不住了嗎?」羅異一手拉下,好像在黑暗的演播大廳內拉開帷幕,奏響跌宕的樂章。

  楊間、柳三、衛景、何銀兒,甚至還有一個羅異都沒想到的人,

  李樂平!

  一個個身影依次排開,沉默又肅穆。

  「停手吧,我們不想與你為敵,但你的方案太兇險了,一旦失敗,就再也沒有退路。」楊間神色冷冽,垂落的手掌中握著一把怪異的破裂長槍。

  「原來你們早就勾結在一起了,怎麼?楊間,以為拿到了我的棺材釘就能戰勝我了嗎?」羅異目光掃過,一眼便看到了長槍尖頭那鏽跡的棺材釘。

  世界上有三根棺材釘,兩根釘死了幽靈船上的恐怖惡鬼,一根在渝州市羅異分身那裡,只不過由於上次渝州市被入侵,這一根棺材釘不翼而飛。

  本來以為是陸文佩拿去了,現在看來,中間還有隱秘。

  不過,不重要了。

  羅異放下念想,只是平靜的看著幾人。

  楊間額頭鬼眼轉動,「只是以防萬一,若你此刻放棄,我可以將棺材釘還你。」

  羅異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何銀兒。

  「我救了你。」他道。

  「我知道。」何銀兒抬起黑白眼眸,「但我是太平古鎮的傳人,是這一任的招魂人,這是我背負的責任,它比我的命更重要。」

  「明白了。」羅異點頭,沒有責怪,也沒有釋然,平靜得令何銀兒心驚膽顫。

  「那你呢?」他看向柳三。

  柳三臉色蠟黃,麵皮如黃紙堆迭,層層累積在一起般麻木悚然,「雖然不想承認,但我似乎已經離不開靈異力量了。」

  沒了靈異,天下誰知道柳三何人?


  「羅異,解決靈異復甦有各種各樣的方法,你的太極端了,我們絕不會允許你這樣做的。」楊間再次認真道。

  「極端?」羅異忽然笑了,「不,這不是極端,而是最為徹底的穩妥。」

  「只有收束所有靈異,才能如秦皇一般聚之咸陽,鼎革天下,再造乾坤!」

  「但秦皇最終失敗了!」張羨光震刀怒吼,本來他以為自己的桃花源計劃就已經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屬于禁忌一般為民國七老所不容的驚險計劃了。

  但現在看來,他還是過於保守了。

  羅異微微頷首認可,「秦皇確實失敗了。」他語氣低沉,似有緬懷,但又突然話鋒一轉,變得霸道堂皇,

  「所以,我才要再試一次啊。」

  「試一次,拿天下所有人的性命試一次?」張羨光怒道。

  「不,只是我自己的命!」

  以祀神為器,容納天下靈異。

  真正危險的,不是這天下,而是他,

  祀神,

  羅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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